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uWang.cc)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 未分卷 ------------ 001:使坏儿 站在丽思卡尔顿酒店1610号房间,握着手中的棕色小瓶,双腿直打哆嗦。 之所以来这家酒店,全是为了睡霍继都。 因为很多年前发生的一件特龌龊恶心的事,我患了‘性冷淡’,对男人没感觉,独独接触霍继都,冷淡到无动于衷的身体才会一再产生反应。 为此,我使出浑身解数勾诱他,今个一早,他终于答应在这家酒店‘试水’。 夜幕降临,门被推开,我身段妖娆着往来人被黑色衬衫包裹的精瘦有力的身躯里钻。 满脸娇嗲媚柔的调调:“继都……” 双手就往他结实的胸膛上贴。 霍继都瞄了我眼,散漫不羁的笑,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一剥开我:“急什么?有一整夜跟你搞……” 未顾我回应,迈了步子进去,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浓白的烟雾卷出,我捏着棕色小瓶的指尖颤的哆嗦。 心一横,人都叫来了,就这么点儿破胆量?过去手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游走:“你想怎么玩儿?” 霍继都未吱声,修长手臂一捞,我狠狠砸进他怀里,惯性使然,手松了些,想抓个东西支撑,却让手中的棕色小瓶滚落到地。 正欲去捡,他一双腿兀的夹着我,弯腰拾了瓶子,卡在中指和拇指之间,眯着眼儿瞧。 “什么东西?” 心拔凉拔凉的,懊恼不已,赶紧装模作样:“……香氛呗……” 霍继都眸色深了一度,启了盖儿后,眉宇间一片了然:“香氛?真能挑起欲望……” 他是个行家,话里的那么点意思我也能懂,就没法儿继续作了:“催……情,情的……” 顷刻间,身体被提着扔到沙发上,霍继都随之覆上来压着我,坚硬膝盖直顶我腿心儿:“莉莉,药谁呢?” 我不敢回,脑子里的坏水儿收了个干干净净。 他是个挺会玩儿的富三代,钱多的分分钟能把人从天堂踹到地狱,这情况,要想明哲保身,只能服软。 思量下,唇瓣微翘,声音愈发软魅:“就是好奇嘛……” “好奇?”下巴被捏住,他的膝盖移开,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手,那处儿被覆的特别死:“既然好奇,来试试。” 他把瓶塞放一边,单手捏着瓶颈凑我鼻子下方。 香味蹿入鼻腔稍稍后,他的手指猛地探入,重重摩挲。 耳郭边细小的绒毛直竖,我受不了的祈求:“不玩了……” 霍继都声如沉磁灌进耳膜:“这才开始。” 恍惚中,有什么东西一涌而入,身体差点被撕裂。心里特别后悔,真不该玩阴的,这药全进我身体,燥气腾腾,但这么丁点儿事就能挑他的神经? 昏昏沉沉抬眸间,霍继都被衬衫勾勒出的肌肉性感匍动。 “爽吗?” 合着他的话,无比羞耻。心一横,破罐子破摔,搂着他腰,热情如火:“嗯,很爽……” “爽?”他把这字儿吊唇齿上,三两性子,眸中沉霭重了几分,双手锢住我胯骨:“等会儿别叫。” ------------ 002:被陌生女人打 一夜,天翻地覆的感觉磨的我喘不过气,唇咬了松,松了咬。 醒来时,眼前晃着个人影:“莉莉小姐,霍爷交代我等会儿送您回去。” 凭着声音,我知道他是唐七——霍继都的司机,赶紧起来把衣服穿好,拢了拢头发,恢复了平时的矫情样儿:“唐七啊,霍继都什么时候走的?” “凌晨。” 多无情的男人,睡完就走。 又忍不住自嘲一番,认识他三个月,他无情的次数还少吗? 其实,睡他不纯为了治‘性冷淡’,第一次见他,心跳的没完没了,没想到后来身体对他也有感觉。 洗漱好,从浴室出来,唐七抿了抿唇,有点儿难为情:“莉莉小姐,霍爷说您以后不用联系他了,这是他给您的支票。” 支票?呵呵,缠着他是为了钱? 纤细的手指接过支票,看都没看,从中间一撕两半,不顾唐七惊诧的眼神扔地上,一点都不在乎:“走吧……不是让你送我回去嘛?” 唐七有一瞬间的踟蹰,而后打开房门,带着我进入通往地下车库的直达电梯。 电梯门才开,一个女人大喇喇的站那。 眉头一皱,这女人我也认识,霍继都朋友,叫闫妙玲……本身一官三代,不怎么待见我。 “闫小姐,站哪不好呢,非站电梯口,多吓人啊……” 闫妙玲轻蔑的睨了我眼,趾高气昂:“……聊几句……” 聊就聊呗,跟在她身后,两边的风凉嗖嗖,刮的脸痛。 她把我带到吸烟处。 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个巴掌又狠又辣的擦着脸颊冲下来。 这叫聊两句? 摸了把脸,火辣辣,痛的要命,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脸,以前看电视剧觉得特爽,现在轮到自己,爽不出来了。 这女人一百七十五的个儿,我嘛,一百六十三,还手无疑鸡蛋碰石头。 但我能忍?不能,当下一拳打她肚子上:“凭什么掌掴我?” 闫妙玲似没预料到我会反击,‘啊’了一声,揪着我衣领往后扯。 我恶狠狠的掰着:“唐七在那边,我一叫他就过来……你试试看……” 她这才松了手,双目冲火:“我快和霍继都订婚了,你以后少缠着他……昨晚,你俩上床了,是吧。” 订婚?霍继都说自己单身,哪来的订婚。 这事肯定不真,我眼里也轻蔑了点:“他要是承认你俩订婚,我退出,现在我们三都单身,凭什么要我退出给你的爱情让路?” 闫妙玲眸中嵌着浓浓的嘲讽,伴随着嘴角的抽动,原先垂着的双臂也叠交到胸前环抱。 嘴角憋出颇有意味的讥笑:“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下场都很惨。” 说完这句,不想再理我,倏的转身,才迈了半步,又转回来:“你这么风骚,霍继都应该不是你勾引的第一个男人吧。” 心里一咯噔,她知道什么了? 可她走远了,没透露更多。 因为这插曲,唐七送我回去的路上,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被个男人睡了一晚,然后这男人让我别联系他了,出了房间又被个女人打,够倒霉的。 回到自个儿别墅,窝在沙发上,越发失落。 这时,一双厚实温暖的大手抚上我肩膀。 ------------ 003:我不堪的过去 移开双手,看着面前这个穿宝蓝色RalphLauren衬衫的男人,眸光闪了闪:“霍继都和我闹掰了……” 男人叫沈淖,我在澳大利亚认识的,认识他那会儿正值‘性冷淡’巅峰期,接近于厌性,一切治疗都没用后,他让我勾引男人来治疗‘性冷淡’。 勾引了二十六个,一点儿作用都不起后,心力交瘁,不想再勾引,他又指名道姓让我勾引霍继都。 但也说了,霍继都是个狠毒深沉的男人,让我不要爱上。 那个时候,我笑着调侃:一个‘性冷淡’能爱上谁?就当他是勾引的最后一个呗,没感觉就算了。 后来,如你们所见,我沦陷了。 此时,沈淖面部表情挺复杂的:“莉莉,你是不是爱上霍继都了?” 打从他让我勾引霍继都,我就有种直觉,这两人肯定有某些复杂的纠葛,就不想把事说真了:“……身体对他有感觉而已……” 回想起霍继都的粗鲁,心有余悸:“原本把他约到酒店,想验证下是否真对他有感觉,又怕他不从,就带了点药儿……被他发现了,他和我耗了一夜,火气特别大,以后不可能理我了……” 事实亦是如此,接下来一个月,我每天都给霍继都打电话,他从未接过。 我也没放弃,你问我为什么?一来是爱,二来身体确实对这男人有反应。 别人都在蠢蠢欲动的年纪,我被性冷淡困的半死不活,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个能让自己蠢蠢欲动的,肯定得死缠烂打。 下午,沈淖出去应酬,晚上十二点都没回来,正准备睡觉,他一通电话打过来,说自己在‘盛唐’喝多了,让我过去接。 我也没多想什么。 沈淖是个生意人,醉酒常有的事儿,没到重庆这地儿,在澳大利亚生活时,我晚上得经常去接他,差不多也习惯了。 挂了电话立马穿好衣服打的去‘盛唐。’ 往包厢走的时候步履匆匆,在走廊上迎面撞了个人,身子禁不住踉跄了一下。 站稳撇过头的瞬间才发现那人是闫妙玲,顿时不想理会,然而闫妙玲却没能放过我,臂膀一拽,轻而易举拉住我。 跟开屏的孔雀一般骄傲:“继都一个月不理你,滋味如何?那晚你和继都上床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呵呵……” 我笑了笑,这醋,味儿真大。 “床嘛,能上就行,你管我用什么手段……” 闫妙玲眼里的不屑凝成一片:“够贱……跟你说白了,你就是过眼云烟,霍继都不会上心,纠缠三个多月也该落幕了……” 我没理会她的冲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闫妙玲,我不想说话,头也不回,往包厢走。 到包厢那,推开门,里面飘出一股酒气,味儿特浓,实在不讨喜。 顺眼一瞧,包厢里几人都喝多了,我赶紧去扶沈淖。 他凑近我耳边,小声叮嘱:“这三个人,由左到右,沈党长,韩军长,时总,等下你送回去,车我安排好了……” 我点点头,先把沈淖扶出去,让司机送他回家,然后赶回去送其他几个人。 送走沈党长,韩军长都挺顺利,唯独带时总出去时,突然下起倾盆大雨。 我才艰难的把他带到车子边,他却发酒疯般的猛抓着我裙子不放:“你叫莉莉?我前女友也叫莉莉,叫莉莉的都他妈是贱人……” 耍酒疯的男人都不怎么好对付,我只能陪笑:“时总,您先上车,雨大了……”狠狠拽开他的手。 他傻笑一声,手朝我一挥,我没稳住,直直跌在地上,坐了一裙子水,双手撑地准备起来,余光却看到‘盛唐’大门刺白的灯光下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夹着烟抽的恣意,视线打在我这个方向,不偏不倚。 心里一咯噔,只有一个想法,得挺直腰杆赶紧起来。 谁知,那个叫时总的像跟我扛上一样,抓着我头发,使劲儿摇着:“莉莉,当初为什么抛弃我?” “时总,我不是你前女友……你清醒点……” ------------ 004:他抱着我 可他就是不放,跟个傻子似的笑,又把我往车子里揽。 我犟的很费力,又不想他占我便宜,一脚踹他腿弯子那。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疼了,猛地松开我头发,扬手甩过来,刹那间,一只大手特别强硬的悬空捉住他的手腕,一推,时总整个人跌进车里。 直到车门‘啪’的一声重重关上,我还是没能回神。 大雨顺着我头发冲刷到脸颊,几乎模糊了整个视线,我顺手抹了一把,慢悠悠瞥头看着立在一边的霍继都。 他也没打伞,雨水落在他身上,衬衫紧贴着胸膛,把一身板实的肌肉勾勒的很明显。 “想站多久?多少活没做完?” 我有些没能理解透他的意思,想了会儿才意识到他以为我在勾引其他男人。 气的不得了:“挺多活的。”转身冲着大雨就去拦出租车。 他迈开步子,一把框住我的身体,半抱着带离路边:“你送的那个人——‘时云霄’,知不知道干什么的?黑道,放高利贷……你他妈倒是告诉我和那种人怎么沾上关系的?” 我压根不认识那个‘时总’,更不知道他叫‘时云霄’,凭什么给我扣上沾染黑道的头衔? 心里有股酸水一直往外冒,委屈劲出来了,忍不住狠狠揪住他的衬衫,声音噼里啪啦的砸着:“凭什么管我?那晚睡了我给张支票就走了,之后一个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胡思乱想?有你这么玩儿人的吗?混蛋……混蛋……” 原本没想撒泼,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他,一委屈,妖娆的劲就犯了。 霍继都任凭着我闹腾,一张脸硬的不像话:“身上湿透了,跟我进去。” 我冷笑一声:“不用了。” 天知道我多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我好想你,你不理我,我心里难受’,可余光瞥见门口那撑着伞往这边赶来的闫妙玲,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闫妙玲走到我俩边上,努力把伞罩霍继都到头上,无奈霍继都一百九十三公分的个子太高,她打的有点儿艰难。 “继都,你等下还要见我妈,你看你,衣服全湿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和我这时的狼狈对比明显,想到闫妙玲之前说她要和霍继都订婚,心里很不舒服,眼不见为净。 正欲转身,背后一只大手突然把我网进伞里,自己移到一边的大雨中。 “进去换身衣服再回去。” 我没回话,闫妙玲率先开口:“你赶紧进去吧,我把伞给莉莉就是了。” 太假了,这女人,我根本不想配合她做戏,吸了口气,说:“我家很近,计程车十几分钟就能到。” 说完后,不顾一切撤出来,往大雨中跑。 我不想停,也不想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只一股气往前。 等跑到路边,拦到计程车,司机却嫌弃深夜我一身水渍会弄脏他的座椅,让我打别的车。 我哭笑不得的出来,失魂落魄转回头的瞬间,只见闫妙玲正挽着霍继都的手臂往门口的方向走。 第一次,泪湿透了眼眶,我哭了,哭的像条可怜狗,在雨中‘欣赏’着我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挽着。 难不成真如闫妙玲所说,他俩要订婚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答应和我睡?就为了玩玩? ------------ 005:他没丢弃我 心里堵的很,爱情这玩意真不是个东西,牟不定怎么就爱上了,爱上之后就两条路,手牵手活的幸福,或者挣扎的痛苦。 只有我自己知道心被霍继都这把刀扎得多深,本来就得不到他,还叫我见着他和别人好,就连胃,都抽搐了起来。 扶着身边的花坛,勉勉强强站直了身子,孤傲着嘴角,跟个傻子一样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像盆水浇灌在我头顶上,无力感从滂湃的大雨中传给了我,我不断骂自己没用,骂自己蠢。 骂骂咧咧许久,才消停,耳畔却灌进一道缓慢,磁性的声音:“是蠢。” 我一惊一乍转过去,只见霍继都迷惑性的勾了个寡淡的轻笑,雨中的高大身躯湿了个透彻。 我猛的捂着唇,哭的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谁允许他霍继都把我的希望全掏空又给补上了?我瞬间从地上的尘埃变天空的一朵云,仿佛天和地都在旋转。 他步子迈的极大,走到我面前,一个打横,把我端起来。 我差点以为自己得摔下去,想勒着他脖颈,可死也够不到,就那么要掉不掉的挂他身上。 这样的姿势,他一只手从我的头部延伸到脊背部,另一只手横穿着双膝,是需要极大的力气来支撑的,一般的男人根本做不到。 我不晓得他要把我端到哪去,在他手臂上不断扭来扭去。 原本他还在忍,后来报复性的把我掂了掂,瞬间,裙摆被他压住的手松开,我惊骇的一把抓住,抬眸看着他,可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能瞧见他那线条好看的下巴。 他薄薄的唇瓣恶毒的掀出几句话:“再蹬一下,腿给你打折了……”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缓过神来,我开始思考闫妙玲去哪了。 刚才分明听见闫妙玲说等下得见她妈妈,霍继都落下这个事来管我,心里美滋滋的,那股儿妖娆魅惑的劲又放出来:“你不是要去见闫妙玲母亲吗?怎么又来管我。” 说完,眼睛也不去看他。 霍继都淡定的垂眸,冷笑一声,声音也显得沉闷:“信不信立马给你扔大街上?自己犟的很,还管别人?小胳膊小腿在雨里像头牛往前冲,做给谁看?真当老子同情心旺盛?睡了又怎么了?你不是成天嚷着要我上你?” 我脸涨得通红,想抓点东西来缓解窘迫,摸了半天,只摸到他的皮带,干脆一只手伸进他衬衣下摆那,卡着皮带。 “唐七说你让我别找你了……” 霍继都沉默,唇抿的肃肃的,有点儿风雨欲来的味道,我顿时不敢再说什么了。 我俩都没打伞,雨又冲刷的大,他这样抱着我挺费力的,虽然他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似的。 很快,我被抱进地下车库,塞进车子里,他细心的替我绑好安全带,合上车门。 我肩膀微微一沉,不断咽口水。 “霍继都。”淡淡叫着。 “讲。”他挺耐心地等了一会。 “你要干什么?带我到哪去?” 他很邪性的回:“干什么?干你。” 还没来得及再说,他已发动车子,呼啸离开。 我心里紧张的有些压抑。 不一会,车子在一处比较复古的别墅前停了下来,霍继都替我解开安全带,从车门边放雨伞的小孔那掏出把黑伞,把我拉出来,整个伞罩我头上。 我跟个木偶似的,被他拉着走过加热车道,往正屋去。 没来由又问了句:“你真要睡我?” ------------ 006:羞耻两个字会不会写 他被浸染的湿透的大手裹住我的,滴着雨水的喉结滚出性感的弧度。 “羞耻两字不会写?” 我不敢回。 他此时的模样像极了杂志里故意弄湿身的模特一般诱人。 我心神荡漾的厉害,心里有一团火,口干舌燥。 要是现在他对我做什么,我百分之百不会拒绝,想想觉得自己挺窝囊,也就这点儿出息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嘛!” 霍继都收回审视的目光,绻了个云淡风轻的微笑,不再理会。 进了屋,他弯腰拿了双拖鞋,我才换上,一个中年女人匆匆靠近,眼光向着霍继都:“二少爷,你怎么回来了?唉吆,身上都湿透了,赶紧上楼去换衣服……等下感冒了可怎么好。” 语气不晓得多夸张,从我进来后,压根没把我放眼里,当个空气样。 不过,我也没在意,这年头,狗眼看人低的太多了,何必为了个陌生人弄的自己不舒服? 倒是接下来霍继都的举动让我挺暖和,他握着我的手:“煮点姜茶给她。” 中年女人眉头一皱,兀自不知好歹的从中间扯开我和霍继都,我手皮被她的指甲划到,疼的要死,怕这中年女人说我矫情,忍了。 下一瞬,她身子又闯到我和霍继都中间:“二少爷……这姑娘,我带着去浴室。” 随后一把拖走我。 她把我带到楼上,从柜子里翻找几下子,拿出一条毛巾,甩到我身上。 毛巾尾扫到眼睛,我眨了一下,怒火蹿出那么点儿苗头:“我得罪你了?” 中年女人冷笑几声,鄙夷的意味特别明显:“霍家不是什么猫狗都可以进来的,未来的二少奶奶只有闫小姐一个。” 我想她口中的闫小姐应该是指闫妙玲,怪不得如此嚣张,感情在她眼里,别的女人是野草,闫妙玲才是香喷喷的花。 身上湿哒哒的不舒服,便不想再继续计较,转而进了浴室。 洗到一半,浴室门‘滴’的一声响了,霍继都大摇大摆,一点都不知廉耻的走进来。 我赶紧捂着自己。 他见我防备,迈出的步子停了,靠着墙壁,似笑非笑。 我有些窘:“能出去吗?” 他扬了扬手里的卡:“这门得刷卡,我给你拿了件衬衣,家里没合适你的衣服,正打电话叫人送。” 他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神色淡淡的:“遮什么?那晚摸遍了也没这么在意。”后挺直脊梁骨离开。 洗完澡出来,窝在沙发上,有点儿窘迫,没有内衣穿,不得不双手横在胸前遮着。 不稍那么会儿,霍继都推门而入,定睛瞅了我眼,唇角微扬,到我身边坐下。 “忘记让人送内衣了。”目光在我胸前绕了几圈:“松手,不看你……” 我狐疑着,手松了些,瞬间,他的眸色深的跟什似的,我赶紧重新捂着,他浅浅勾了勾唇角,用力一捞,我原本就没坐稳的身子直接撞进他腿间,羞的满脸通红。 “衣服送过来了,隔壁衣帽间呢,明早再换。”他的气息源源不断掉下来,我心跳的非常快,手指尖在他脖颈上滑:“我能和你睡吗?” 霍继都笑的痞气十足:“不怕夜里走火?” 我摇摇头:“现在逮着次机会就是一次……免得到时候你让我滚的远远的,继都……别和我闹气,好不好?一个月见不到你,我受够了。” 霍继都没回应我的话,一个打横把我抱到他卧室。 整个夜里,他没碰我,只赤着上半身把我卷入怀里。 安安稳稳睡了一夜,第二天醒的挺早。 察觉到我的动静,霍继都一个翻身把我压在底下。 “睡好了……有力气了?来做点儿正事补偿补偿我。” 我脸上一片绯红,胸口起伏的厉害:“嗯,什么正事儿……” 他的唇猛的叼住我的,裹的不容我有丝毫退缩,然后单手蹿进睡衣里:“这就是正事……” ------------ 007:所谓捉奸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十分有气质的女人闯了进来,女人身后跟着闫妙玲。 我一瞧,这仗势,不得了啊,像足了来捉奸的。 心里其实是有准备的,可这准备仅仅止于霍继都冲着那个很有气质的女人磁沉沉的叫‘妈’之前。 这声‘妈’让我脑子里白茫茫一片,犹如本该享受阳光的人突然见到了大雪,心里有一个念头,该怎么挽救这场面?浑身的力气似被抽干了一般难受。 在我的设想里,我会以一副恬静雅观的姿态和霍继都母亲碰面,而不是现在这幅‘坏女人’的形象。 心底彻底蒙圈,害怕极了,这时,一只热气腾腾的大手握住我的,手心的热度源源不断传来。 霍继都收敛着声音,砸的沉稳而又简单的说:“你们先出去,我和她换衣服。” 他高大的身躯把我揽在怀里,把衣服凌乱的我遮的死死的。 等她们出去后,霍继都强硬的把我掰了个面对着他:“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平时勾引我怎么那么嘚瑟,现在,焉了?” 我一急,顾不得他正拿衬衫,把他胳膊抱住:“那不一样,刚才那是你妈,也有可能是我未来婆婆……”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觉得自己挺不要脸。 霍继都极淡的笑,手臂轻巧的从我手中脱开,忒有气质的穿上衬衫,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扣,目光玩味的凝绕在我身上。 “等会,在你‘婆婆’面前大大方方的,告诉她,我俩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只手挪过旁边的衣服,套我头上:“乖乖穿着出去……” 我正顺从的伸手进去,他荒唐的说:“要是她们没过来,今早真把你干了。” 脸红透透一片,认识他到现在,他一直是个优雅温柔的人,可有时候那三两言语,特别直接,能让人臊的慌。 穿好衣服出去,霍继都母亲靠在栏杆边,我走到她面前:“阿姨……” 她点点头,把我带到阳台上,那里有一个加热游泳池,旁边放着几把水滴椅,我们都没坐。 她看起来挺心神不宁的,眉头锁的特别紧,一刻也没有松开。 原本我还能沉得住气,小半会就不行了,虽然我在对待霍继都这件事上特别厚脸皮,可也知道什么叫廉耻。 急匆匆率先解释:“阿姨,我和霍继都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就是睡一块儿了,我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霍继都母亲垂着头,看起来有点儿不知所措,而后突然哽咽:“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把我问懵了,就连回答的也变得很僵硬:“她叫Rachel……” “Rachel?没有中文名字?” 我摇摇头,我在单亲家庭长大,从小和母亲生活澳大利亚,别人都只叫她Rachel,我也不知道她的中文名字是什么。 很快,霍继都母亲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阿姨并不想责备你什么,继都是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 ------------ 008:和我长得相似的女人 她眼里闪烁着光亮,如果看的没错,应该在哭,这是怎么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扶着我肩膀:“我曾经毁了一个女人的未来,这个女人和你长的太像……抱歉,我有些失控,你和继都说一声,我先离开了。” 说完,低着头捂着唇离开。 一直到迈开步子返回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曾经做错事?到底是什么事让她看到我的一瞬间失控了?我和那个女人是有多像? 此时的我觉得这纯粹是个意外,也就没多想。 快要返回房间时,闫妙玲不知从哪冒出来,特别横的拦到我面前。 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呵斥:“我小看了你,能把阿姨弄哭,算你本事。” 本身我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是我弄哭的?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不由得郁闷起来,十有八九是闫妙玲带霍继都母亲过来的,心里不那么痛快她的小人做法,直接撕破脸:“这不关你的事……倒是你大清早带着霍继都母亲过来做什么?捉奸?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霍继都母亲并未觉得我是什么不干净的女人。” 我是笑着讲这句话的,样子嘛,多少有点幸灾乐祸,闫妙玲鼻翼微微张开,我知道这女人气疯了。 原本打算让我落上个坏名头,却扑空了,怎么能痛快? 讪笑过后,闫妙玲双手攥的很用力,指着我鼻子:“得意什么?霍继都之所以愿意和你玩儿到一块,纯粹是因为你这张脸……这张和那个结过婚的女人相似的脸……” 听了她的话,心里头翻江倒海一般不舒服,什么叫‘和那张结过婚的女人相似的脸’? 霍继都母亲说我像别人,她也说像,但,显然,她俩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愤愤的凝着闫妙玲眼睛,我语气也不好:“你说清楚,这什么意思?” 闫妙玲快一步缩起身体往后躲闪,口吻有点硬:“霍继都对你来讲就是张白纸,你一点都不了解。” 我的思维仍就停在她上一句话,死抓着不放:“结过婚的女人是谁?” 闫妙玲骤然轻笑,好像挺喜欢我着急又没有出口可逃的样子。 稍一顿,挽了挽耳畔的头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打算缠着霍继都,肯定有你哭的时候。” 原本她前面的话就没说清楚,后面又来威胁我,把我头脑搞的一团糟,气急败坏:“别在这里胡乱勾起我的兴趣又不解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有本事,你就嫁给霍继都。” 说罢,头也没回的往房间走。 换好衣服,从楼梯那下去,客厅坐着个衣着华贵,双目透着骄傲的女人,昨晚向我甩毛巾的佣人正给她沏茶,见到我,佣人在女人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女人慢悠悠扬起唇角,纹丝不动。 “你是莉莉小姐,是吧?”还算得体礼貌的问候。 我略点头:“您是?” “我是妙玲的母亲,我女儿都要和霍继都订婚了,希望你可以顾忌下自己不检点的行为。” 她把‘不检点’这三个字咬的特别重,闷头给了我一拳。 ------------ 009:霍继都维护我 女儿是这样,母亲也是这样,总自以为是,喜欢居高临下教训别人。 我冷笑几声:“继都从没承认您女儿是他女朋友。”这恰巧也是事实。 女人瞬间起了怒意,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像要踢我一脚似地伸出,可也只跃跃往前伸了半步就忍了。 转而悻悻然看着我:“女人不知廉耻到你这种地步,又充耳不闻长辈劝告的真是少见,知不知道什么叫‘婊子’?” 准备回应时,身后传来霍继都低到心底的声音,压住了我的话语:“说谁‘婊子’?” 接着,手被强势捉住:“看清楚,我霍继都主动牵的她,别在这里胡乱教训人,还有你……”霍继都指了指佣人:“收拾东西,给我走人。” 我的心被这沉稳而又霸道的话撩拨的一颤一颤的。 从没想过他会站在我这边,偏袒我。闫妙玲母亲应该和他挺熟悉,他也没顾及她面子。 佣人也惊呆了,眼眶泛红,一个劲叫他‘二少爷’‘二少爷’…… 霍继都并不理会,脸仍旧沉的厉害,挺拔的脊梁骨像一座山峰压着。 慢慢地,闫妙玲母亲转变了态度,谄媚起来:“继都,我这不是怕你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嘛,你生什么气啊,你可从没给阿姨闹过脸色啊……” 霍继都根本不吃这一套,声音升了几个调子,原本沉磁覆盖的范围变大,狠狠笼在我们几个头顶。 “什么叫不三不四?即使我明个和她结婚,也轮不到您来管。”语气不容一丝一毫的拒绝。 说罢,牵着我往外走。 身后,传来女人的嘶吼:“霍继都,我女儿那么爱你,你怎么能牵着别的女人?她和沈淖都过去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迈开的步伐踉跄了一下,一股冷寒从脚底慢慢的爬上来,连带着整张脸都发胀起来。 她说:我女儿和沈淖都过去了! 这话,跟团迷束缚着我,我甚至不敢喘息,呼吸都困难了。 这个沈淖是我认识的那个吗?叫我勾引霍继都的是沈淖,沈淖肯定认识霍继都,会不会他也认识闫妙玲? 大约嫌我走的太慢,霍继都像抱小孩子一样把我捺在胸前,塞进车子里。 他上来后,燃了一根烟,并未抽,一只胳膊搭在外面,凭着烟卷燃着。 “过几天我要去成都军区,你这怂样,能应付谁?” 我脑子还在想女人关于沈淖的那句话,没能及时回复,霍继都烦了,一手搭在我头顶,投来清晰而又审视的眼神:“被骂傻了?” 我摇摇头,此时,疑惑,心虚,恐惧,这三种情绪交织在心里,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复他。 霍继都也没再逼我,视线只在我脸上停留了小会就驱车离开,带我吃早餐,而后把我送回去。 我在隔几个街道的地方让他把我放下来。 走到别墅,沈淖刚刚起来,看到我,用眼尾淡淡扫着:“去哪了?” 我喉咙口有些干,想着脑海里浮起的困惑,语气急促的问:“沈淖,你是不是也认识‘闫妙玲’?” ------------ 010:有点复杂的现实 沈淖定在原处,没动弹,我不死心的继续:“那天从酒店回来我被一个叫‘闫妙玲’的女人打了,今天她母亲对霍继都说‘我女儿和沈淖过去了’,这些话在我脑子里装着,特别乱,你让我勾引霍继都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沈淖一脸霜寒,目光像条射线般穿透着我,阴沉沉的回:“你昨晚在霍继都家?你爱上霍继都了?是不是?” 这两句话带着浓浓的鼻音,本来又严肃,听起来很渗人。 按照以往的惯例,我继续撒谎:“没有……只是身体对他有感觉……” 沈淖这次不再相信,目光如一阵风扫过来,倏地把我推倒在边上装饰的巨大花缸上,双目染上猩红,一手掐着我脖颈:“莉莉,你一而再的撒谎,真当我看不见?” 他一向温文尔雅,这时跟非洲草原上狩猎的母狮不断撕咬猎物没什么区别,把我掐的险些喘不过气。 我努力够着他臂膀,把他往后挪:“你怎么了……”一口气呛在气管里,咳的脖子不断伸缩扩张。 可沈淖掐着的手越来越紧,没有丝毫松弛的迹象。 后来,他力气加大,我只觉得快窒息了,气出不来,不断翻白眼,眼前白光一闪,慢慢闭上眼睛,脖子上的手这才一松,我如秋风中的落叶般倾身倒地,大力咳嗽着。 后背迅速粘上一只手,有些试探的抚摸:“莉莉,对不起……” 我虚弱的推开沈淖,跪趴在地上,咳的心力交瘁,喉咙口的水液也因过度用力溢出来,滴落在地上。 恐怖让我不停颤抖,如被雨水打湿的流浪猫,无处躲藏。 “对不起,莉莉……对不起……是我失控了……” 耳中传来连串的道歉,好一会儿,不再咳嗽了,我才抬起身子,冷冽冽看着沈淖:“两年前在澳大利亚遇见你,你告诉我能治疗‘性冷淡’,我想也没想跟你走,即便是你让我勾引男人治疗‘性冷淡’,我也从没怀疑过你……” 又咳了一声,继续说:“你就像我的家人,可我现在觉得自己掉进了你的阴谋里,沈淖,你让我勾引霍继都为了什么?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想到沈淖曾让我拍霍继都的床照给他,更觉得诡异。 沈淖铁青着一张脸,瞳孔泛火:“你真的爱上他了,是不是?” 我不再说话,他一味逼问,给了真实答案,只会引得他怒意更盛。 我的沉默引得沈淖气息不稳,他双手抬起来,死死抠着我肩膀:“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说好只接近他,最后全爱上他了,为什么?” 他吼的有些撕心裂肺,我眼睛不断发涨,牟足一切掀开他的手:“我现在不适合待在这里,你要是有什么……以后再说……” 跟见鬼一样的往外逃,速度百米冲刺,不知跑了多久,在一个角落停了下来。 拍了拍胸口,突然发现头顶一片压沉沉的阴影,抬头一看,霍继都叼着根烟卷看着我,柔软的唇线含在烟蒂那,浓浓的白雾萦绕。 ------------ 011:转学 “我车停那没挪,刚才见你出来就跟着了,见鬼了?跑那么快。” 一时没反应,麻木问着:“你怎么没走?” 霍继都冲我笑,大手虚搁在我头顶上:“莉莉,我至今没查过你,要是查,祖宗十八代的老底都能翻出,你让我停在这个街区,可这块的住宅区你连眼皮子都没耷拉一下,多少,有点儿意思,你到底住哪?” 沈淖说过,霍继都是个深藏不露的人,面上三分善,心歹毒的不得了。 他这么说,就是在怀疑,我不想他知道我勾引他的初始意图是为了治疗‘性冷淡’。 现在沈淖和他的关系又弄不清楚,他这样一试探,我心虚的厉害,觉得自个儿被双面夹击了。 只得谄媚的贴着他的脖颈,极力掩饰慌乱的内心:“继都,我又怎么会害你?你知道的……” 霍继都露出迷惑的笑,话却极尽的冰寒:“别玩阴的。” 刚刚才经历了沈淖的威胁,现在又被他这阴测测的话逼到角落,顿时觉得自己在刀尖上舔血。 眼下,只有一个念头,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得小心翼翼。 于是,攀着他:“能不能送我去学校?今天有课呢……” 霍继都骤然俯下身,脸颊近得几乎要与我鼻头贴着,有些薄茧的指腹磨蹭着我的脸:“行……” 这男人之所以做不到对我那么绝情,主要还是因为我年纪小,又为他放弃挺多东西的。 我在悉尼认识的他,那会儿他在悉尼度假,后来,他回重庆,为了和他搅和,我从悉尼大学退学了,转到重庆。 而且,我告诉他是一个人来的重庆,没有暴露沈淖。 他原本想把我送回悉尼,无奈拗不过我的执着。 临入学校,正要下车,霍继都扯了扯袖扣,握着我的手:“等会儿。”眸底划过一抹探不分明的笑意。 我不避不让,与他呼吸相闻,抿唇:“怎么了?” 放任自己万种风情。 我本就不是什么安静沉稳的女人,刚才他又起了怀疑,要不把一贯的潋滟奔驰到底,肯定瞒不过去。 能成几分暂且不说吧,起码可以让我在日后想起这个男人的滋味。 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有点儿,有点儿什么呢?有点儿蔫蔫的坏。 霍继都修长的指尖在方向盘上玩也似的爬,模样不那么正紧。 “你是物理系的,要不要念国防大学?”话出口的同时眯着眸子瞅我。 我心狠狠一揪,国防大学咧,高等的不能再高等的神圣学府,一般人挤破头脑也没得进去,顶多卡在半路。 他霍继都是有多大的能耐能把我给弄进去? 那天睡完他,他让唐七告诉我以后别找他,怎么这会儿态度就变了?这般耗费心血? 正傻呆呆考虑他的想法,他冰凉的指尖触过来,摸着我火热的手心,我盯着那漆黑中卷着不少算计的冰冷双眼,一下子就镇住了。 “说真的?没骗我?” 霍继都笑了,笑的特别好看,一本正经:“对,玩儿你的,下车……。” ------------ 012:出事了 我哪能放过这机会,抱的他胳膊,一个劲往胸口蹭:“不行,你占我便宜了,你得同意。” 他几嫌弃我,恨不得把我搁车子里扔出去:“……我能理你就是底线,别不要廉耻……色迷心窍的鬼东西。” 我仰着头,盯着他下巴:“……你刚才说好的,不能给我打幌子……” 他三两下把我固在座位上:“想进去,好好求求我。” 我哼了一声,荡着脸上的笑:“我这个物理系的高材生除了上床什么都不会……”反正我也不怕他,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他生气,因此话也越来越不着调子,竟往浪的方面讲。 谁知,霍继都慢悠悠打着拍子,薄唇抿的看不见缝隙:“行,这个星期天,看你本事,把老子搞爽了,进去……” 什么玩意啊?这话,不像是霍继都说的,多粗鄙,也挺刺激。 从车子出来,仍旧还面红耳赤,把他搞爽了,怎么搞? 脑子里忍不住天翻地覆的想,一顺流不入流的思想。 半天后,拍拍火烧的脸颊,被沈淖指导勾引男人,把仅存的一点儿清纯都给抹灭了。 想到沈淖,又不舒坦了,接下来该怎么和他相处? 想多了,脑子疼,便把这些问题丢一边,规规矩矩,安安心心往课堂蹿。 对于上课这事我还是蛮认真的,毕竟心里也喜欢学习。 一上午物理复数向量正交态,下午又是小语种德语,折腾的脑子搁荒废了一般塞。 好不容易放学了,紧赶着慢赶着往外,可刚出校门就踟蹰了,得往哪去啊? 沈淖那里暂时肯定不能回,霍继都态度才缓了点,总不能死皮赖脸继续往他家里跑吧? 正想着,一辆车驶过来停到我面前,车窗降下,里面的人看着我。 “是莉莉小姐吗?霍爷叫我来接你。” 我兀自欣喜着,霍继都叫人来接我?可又觉得不对,这人我没见过啊,霍继都一向叫唐七接送我。 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来人颇诚恳的下了车。 “莉莉小姐,唐七跟霍爷去司令部了,所以才派我来接您。” 他能这样说,或许不假,我便随着他坐进去。 车子里有股好闻的香味,淡淡的,深深吸了口。 “这什么呀,好好闻。” 司机解释:“这是风信子,琥珀,广藿香混合在一起调的……” 后面的话离我的耳朵越来越远,跟在远方飘荡似的。 等再次恢复意识时,浑身酸酸的疼着。 动了动脑袋,差点要折掉。 正要起来,发现自己被一圈圈粗绳子绑着,最最重要的是我只穿了一件衬衫,霍继都的那件,今早我非得穿着的。 底下的裙子不翼而飞,顿时急了,这多艳,多俗,未知的恐惧席卷了整颗心。 这时,耳后根传来苹果被咬开的声音:“这妹儿挺水灵的嘛。” 咀嚼苹果的声音仍旧在继续,响,脆,带着种直接明了的烦人。 我有些湍急:“能别吃了嘛?” 身后的男人到我面前,蹲地上:“妹妹,有人要我给你开直播,中国女孩日本下海拍摄现场,怎么样撒?” ------------ 013:被绑架 我眼神剜着他:“谁?”我来重庆不久,人生地不熟,实在想不通谁会叫他绑架我。 男人又咬了口苹果,‘咔’一大块,把我彻底惹怒了,要不是衣不蔽体,真想冲上去,给他一个耳光。 他直起身子,来回转悠:“哥也没办法,人家红三代,重庆这块儿掌大权,广州军区调过来的,你配合着哥,叫几声,谁都别为难谁。” 叫几声?我怒火中烧,以为我是什么?日本片女主?双腿狠狠向前踢。 男人弓着身子后退几步,走至一边,把苹果卡在嘴里,开始调摄像头。 “妹妹,别挣扎了……” 不稍半会,不知从哪里冒出另外两个男人,身上穿的单薄,他们齐齐走向我。 穿着夹克的男人啧啧出声:“妹妹,给点反应啊,享受,露出享受的表情,拍了完事呗,是不?” 我下齿在嘴唇上舀了口,冷笑:“我‘性冷淡’……反应这东西做不来,你死了这条心吧。” “吆,性冷淡啊。”夹克男把手中的苹果一扔,双手合十搓揉了几下,大有亲自上阵的架势:“这脸长的倒是挺禁欲,身材嘛,也不错,要说你是个‘性冷淡’,我还真看不出来……” 他粗粝的手指在夹克口袋里摸索了一把,掏出个装着白色液体的瓶子,特别猥琐的凑我面前,对着我衬衫喷了几下,又慢慢往下,喷了几下,那凉凉的水液让我很不舒服。 “你给我喷的什么?” “好东西。” 才几秒,他喷的地方就出奇的痒,从上到下,一簇簇跟蚂蚁咬着不放似的。 “妹妹,就这姿态,对,就这样……”夹克男人在一边拍手:“多媚,看过‘本能’没?比莎朗斯通还要着调……” 我恨不得把他的头给扭下来,可难受啊,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 原本退到一边的两个男人这时也上来了,然而那两人还没触到我衣服,一辆军用吉普直接撞门而入。 吉普车停下,卷起一大撮呛人的灰尘,远远的,霍继都大长腿压着从车里跨下来,稳稳落地,他高大笔挺的身子,严肃的嘴角,收敛着的深邃眼眸,无一不让我安心。 他迈的特别快,顺手抄起边上的一把椅子,直接砸墙上,力道多狠无法预测,只看见他被衬衫包裹的服服帖帖的手臂在那一瞬几乎把衬衫撑爆。 因为速度,距离和墙体之间的弹力比较固定,砸开后,椅子的一些轻微碎屑直接飞向绑架我的男人,椅子腿则飞向霍继都,不偏不倚落他脚下,他弯腰随手捡起,单手握着紧绷绷的。 “九爷。”夹克男有些虚。 霍继都连余光都没给他,到他身边,一椅子腿下去,男人脑袋上的血连着脑门往下滑,我惊骇的大叫一声,心提到嗓子眼。 霍继都砸人时的眼神冰寒入骨,一点都没留余地。 按理说那夹克男人应该反抗几下,可他也没反抗,猛趴在地上,抱着霍继都的裤脚:“九爷。”一个劲叫。 霍继都沾染了些血的椅子腿还没扔,吊儿郎当在手里玩。 夹克男慌了:“我不知道这姑娘是你的,要早知,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霍继都低了低身子,一手钳着夹克男人的下颚骨:“滚。” 夹克男人低喘不断:“谢谢九爷。” 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年头还有怕人怕成这样的? 直到那男人离开,我都没能反应过来,我以为霍继都只是个单纯的富三代,可现在,看样子比富三代厉害啊…… 他走至我身边,把我身上的绳子解了,可那痒还在,浑身不自在。 霍继都也观察到了,让我靠墙上:“我看看。” 一手很自然解我衣服,顺着往下:“有点过敏。” “他们不知给我喷的什么药。” 我扶着墙,从他快烧起来的眼中知道自己的模样特别撩人,特别性感,我站不稳,这局面……挺难堪的…… ------------ 014:难为情 霍继都慢慢往上,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跟猫爪似的忍耐。 腰肢那忒痒,想扭,他整颗头颅杵那,盯着看,散漫不羁的说:“别动。” 听上去有股恰到好处的暧昧,盯着他乌漆漆的发丝,我双手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他的动作过于不羁,我有些控制不住,等完事。 头顶砸来一句饱含笑意的低语:“软了?我抱你。” 我没力气来搭他的话,他趁势弯低身子把我抱到怀里,我只觉得好累,累到这个男人的面孔在我面前特别清晰。 沿路开车回去,霍继都给我买了衣服,让我在车子里换上。 得了空,他闲散的啪嗒着方向盘:“别再相信别人,我只会叫唐七来接你。” 我淡淡点头,又低头,身上不痒了,发现新大陆似的大惊小怪:“霍继都,这些点点没了哈,好像也没那么痒了。” 霍继都被我的话给噎的笑出声,唇际一挑,抹着些诱惑:“不好?舔那会不白舔了……” 他这话说的很正经,我却觉得空气中有种噼里啪啦的火花在滋滋燃烧,羞的一句话不敢说,只偷偷用余光打量着。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刀刻斧凿一般的沉骏轮廓上,忽明忽暗,心也跟着微微荡漾出一阵阵涟漪。 我想,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应该把这个男人留在身边。 后来,通过我的努力,霍继都对我很好。 只是这个男人比谁都危险,比谁都狠毒,恰好,我遇见了他,葬送了自己。 不过,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霍继都把我带回家,也没问我发生了什么,单纯的牵着我的手,让我跟他走。 盯着他的后背,我一直在发呆,有他在,很安心,安心到什么都不想考虑。 开门的瞬间,一个穿着干净朴素的女人迎上来,笑嘻嘻的招呼:“这位是莉莉小姐吧,我是霍少爷请过来做饭的,他说您喜欢吃宫廷菜。” 样子很恭敬,和之前那个佣人天壤之别,我不禁感叹霍继都的细心,凡事细致入微。 我回以礼貌:“谢谢。” 随后,霍继都把我带到沙发边:“我换衣服,等会带你出去见个朋友。”随手把手机撂桌上,走向楼梯。 约莫一会,他手机响了,屏幕一亮,我好奇的挪着脖子去看,光白的屏幕显示着一条短信:继都,我离婚了,我该怎么办? 盯了十几秒,屏幕黑了,想再次打开,可心底不敢,怕霍继都会发现。 一会儿后,他从楼上下来,丝绸灰衬衫裹着,显得正儿八经。 走至我身边后,顺手拿起手机,视线触及到屏幕,波澜不惊的湛黑双眸敛了敛。 我当时心有点凉,霍继都很少在人面前表露情绪,这人对他肯定很重要,起码不会轻于现在的我。 几秒后,他迈开步子往外。 透过落地窗,我看见他站在草坪上点了根烟,眯着眸子狠狠吸了口,电话接通后,他捻灭烟头,双手抄兜,一副闲散样儿向更远的地方走去,直到我看不见他。 这时,佣人给我端了一玻璃壶的白茶。 “莉莉小姐,下午有个女人来过,哭哭滴滴,看着很伤心,她说要找霍少爷,走的时候眼眶是红的,现在见到您,倒是觉得她和您有几分相似,不过您长的更漂亮,更有气质……” 我浅浅抿出一个笑。 这个佣人很聪明,知道看人脸色行事,给你点消息,把你夸的晕乎乎,说白了,可能是个墙头草,也可能不是。 摆了副女主人的姿态:“家里有女人来这事,我是管不到的,谢谢你提点,以后要是有事都可以告诉我。” 既然要套近乎,我也不拒绝。 话才落音,霍继都从外面进来,浑身含着凉气。 和我招呼:“我先出去下。” 我探过桌子,努力去抓他手臂:“不是说带我见朋友吗?” “乖,今晚有事儿。” 有事,和那个女人有关?遥想起闫妙玲说霍继都接纳我是因为我跟某个已婚女人有一张相似的脸,心里颇不安宁,是她吗? 想到这,更不愿意他走,想抱着他,说:别走。 可我没那么做,只笑着:早点回来。 这就是女人啊,总口是心非。 明明很想得到一个男人,又怕那个男人嫌自己缠人,所以选择退一步,往往就是这退一步纵容了男人太多。 他走后,我暂且把这事放一边,木木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心想,得做点什么让霍继都意识到我对他的爱多浓烈。 然而,还没开始思考,门铃便被人按响了。 佣人去开的门,远远的,就听见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踏来踏去的声音,听着就一个感受,刺耳,极为刺耳。 高跟鞋的主人——闫妙玲走进来后,看到我,也是一惊,讽刺和鄙夷瞬间爬上她的眼睛。 “住进来了?呵呵,今天没整死你啊。看来赵九办事不行,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在某个废弃工厂拍片子呢。” 原来今天的事是闫妙玲指挥那个男人做的,没想到她会和盘托出,应该觉得我对她没有威胁吧。 我没说话,她继续讽刺:“别那么看着我,你在重庆没任何身份背景,就是被搞死了都没人收尸,指望着霍继都……呵呵……” 我冷笑一声,利落打断她的话:“今天是霍继都救的我。” ------------ 015:什么都能给 闫妙玲冷冷眯着眼,双眸黯了,声音也弱了:“他怀疑我?” 原本妥当放置在沙发边的手指头也不安的蜷着。 我故弄玄虚:“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的谁。” “呵。”闫妙玲不经意扫了我一眼:“你比我想象的难搞,我以为沈淖把你调教的够圆滑,看来我错了,你是带着刺的蔷薇。” 要说之前她的话朦朦胧胧,现在算彻底剥开了,摆明一件事:她和沈淖很熟。 我瞪着两只乌黑的眼睛:“你和沈淖什么关系?”潜意识里,担惊受怕。 闫妙玲学着我刚才的姿态,笑出优雅弧度:“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告诉你?你应该不知道吧,霍继都是一级军长,高官,他这个军长分量很重,父亲叔叔都是上层的,你一个沈淖调教的出来的烂货,估计得嫌你脏。” 听了她的话,心里很冷,带着点儿不知所措的冷。 我一直以为霍继都是个普通的富三代,撇开这点,为什么霍继都知道我是沈淖调教出来的,就会嫌脏? 继续想的瞬间,闫妙玲讽刺的看着我:“沈淖是不是让你写日记,里面全是教你如何勾引男人的。” 我猛的从思绪里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盯着她,浑身发颤。她像一个站在暗处监视的人,把我看的通透,让我神经崩到极限。无法描述的惊恐冰住了全身,动弹不得。 为了治疗性冷淡,沈淖的确教我勾引男人,并让我在日记本上记录。 闫妙玲站起来:“想知道为什么,问沈淖……提个醒,霍继都,沈淖水火不容……这里面太复杂,别把所有的爱给霍继都。” 别把爱给霍继都—— 她走后,我脑子仍旧盘旋着这话。 沈淖,霍继都水火不容? 我就知道他俩的关系很复杂,但从未想过水火不容。 夜里,心里烦的要命。 汽车引擎的熄灭加剧了心里的不安。 我猛地打开门走到扶手边。 当大门被推开,霍继都一手虚拎着外套的高大身躯映入眼帘时,我迅速从楼上跑下去,粗鲁的撞进他怀里。 他顺势抱起我,把我捞的有些高:“怎么不睡?” 我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有。 熟悉的烟草味儿。 还有。 一丝极淡极淡的女性香水味。 我没吭声,搂着他脖颈,他也没吭声,把我抱到房间,顺势勾紧门。 我从他身上滑下来,往他宽阔的胸膛一贴。 “继都……你会爱我吗?继都……” 故意叫他名字,心里根本不想知道答案。 我是个为他妖娆的傻女人,抱着他时,要求卑微低到尘埃里。 原本,我渴望他对我同样爱慕,现在,只求待在他身边。 多微薄的心思,可就连这微薄也得小心翼翼。 沈淖曾告诉我勾引一个人有很多乐趣,但没说爱一个人得这么伤神。 不觉间,湿了眼眶。 霍继都很迅速的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把我推到门边,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我盯着他冷邃的眸子,一手勾过去,开始解他的扣子。 我不要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他不动,任凭我解,我抚过他精壮的胸膛,结实的腹肌,解他的皮带,他的裤子—— 然而,这一切最后变得很慌乱,我浑身发软,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迫切? 这时,霍继都降低了高度,顺手脱了衬衫,赤条的笼我上方,鼻尖和我相抵。 “莉莉……” 他的声音迷魅,温柔,像一根线,把我的心牵出来,握紧,捏碎。 “我爱你,霍继都。” 哪怕有一天你不要我—— 他的唇来的欺然,狠狠吻住我,我俩像两团火,炙烤着彼此。 我抛开了一切,不断配合着,不断放纵。 他的激烈中的撞击让我发狂,他的背,我舍不得抓,身下,被我揪成一团。 而他,越来越疯狂。 ------------ 016:见他朋友 他不断镶进,捣腾,重重勾着我,几乎扼杀死我所有感官。 所有的感觉一直在蔓延,这个世界再没有人,像霍继都这般让我甘愿飞蛾扑火。 当日光笼进来,眨了眨泛涩的双眸,摸了把身边,空空如也,霍继都什么时候走的? 这时,手机响了,单手够过来,看了眼,是我母亲。 欣喜若狂接通后,只听她说:“莉莉,我刚从实验室出来,你在重庆那块还好吗?”似有话在喉咙口哽着。 “妈,你是不是有事儿?” 她紧了紧声音:“昨晚沈淖打电话给我,他说想和你道歉,打电话没人接……” 没人接?沈淖什么时候打过电话?我整颗心往下坠着沉。 手机就放边上了,按理说沈淖打电话一准能接到,可,从昨天到现在,声儿都没有…… 想着,越发的慌,会不会昨夜被霍继都按掉了?亦或者是?不敢再往下想,颤的差点虚脱了:“妈……” 估摸着我母亲也听出了些许儿不对劲,呼吸促了几分:“莉莉,无论在哪都得保护好自己……要有事一定告诉妈妈,不行就回澳大利亚,妈妈会找人照顾你。” 我把牙齿狠狠咬在唇上,不说话。 她真的特别忙,忙碌到一丁点的时间都抽不出,从小到大和她待着的时间寥寥可数,所以我才能和沈淖生活那么久,她也放心。 淡淡说着:“我在这里爱上一个人。” 我母亲笑话着迎合:“你是大姑娘了,爱一个人没错,但得保护好自己。” 悠悠叹了口气,心情有点复杂,我母亲生我时才二十二岁,从小那会,她都是独来独往,从未接触其他异性。 或许她曾经受过伤,不愿再接触人,可至今,也没问原因。 杂七杂八又说了会,便挂断了电话,之后,一颗心吊的老高。 该怎么办? 假如霍继都真掐了沈淖的电话,我是绝对不敢正面问的,宁愿龟缩着装死。想起我母亲的话,觉得还是应该先给沈淖打个电话。 电话才通,沈淖就一个劲的道歉,说他错了,那天失控,根本不想对我动手。 我毕竟心软,终究无法忘却他近三年的照顾:“让我静静,好吗?” 沈淖嗓子晕开一片低沉的沙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接你,我答应过你母亲好好照顾你。” “好。”我回了句,然后说:“我在霍继都家……你,你能告诉我你之前要霍继都的床照做什么吗?” 原本,我不想知道这事,现在不同了。 沈淖憋了半天才沉缓缓开口:“莉莉,这事比较复杂……” 不想听到这样荒芜不找边际的解释,恶劣的打断:“你们一个两个把我蒙在鼓里,闫妙玲那么说,你也那么说,求你告诉我你们的关系,行吗?我不想当傻子……” “一时半会说不清,莉莉……” 说不清楚?说不清楚就该独独欺骗我一个人,我怒的挂断电话,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膝中。 无力感冲着我砸过来,虚弱的不堪一击。 不会儿,佣人敲了敲门。 “莉莉小姐,霍少爷说你今天不用去上学,他还说晚上给你打电话,让你去‘盛唐’……” 我点点头,佣人正要走,我又叫住:“霍继都什么时候离开的?” “早上走的。” 一整天,提心吊胆,手机被我死死捏在手里,夜幕来临时,依旧不安定。 霍继都的电话打来后,我内心咯噔一下,张皇接通,他交代我穿漂亮点去‘盛唐’。 因他这句话,我翻箱倒柜把衣服折腾出来,配了身Chanel的春季黄格子上衣,底下是marcjacobs的平底鞋。 唐七刚把车停‘盛唐’,我内心突然跳的没完没了,到底霍继都有没有挂断沈淖的电话? 躁动不安的从电梯出来,还没到霍继都指定的包厢,只见墙壁那靠着个笔挺的身躯。从墙壁和身躯折叠的角度看特别修长,我眼光也开始变的欣赏。 霍继都淡淡斜一眼:“收收那眼神,跟见块肉似的,昨晚没吃够?”说完,打直了脊梁,招招手:“过来。” 我小跑过去,他顺手把我框住,推门而入。 包厢里坐着两个男人,我的出现让他们齐齐停了动作打量。 其中一穿黑色衬衫的一愣,另一个满脸戏谑,似不敢置信。 稍稍,只见黑色衬衫的男人把烟摁灭,全身懒懒的跟个佛爷似的靠椅子上:“这谁?情人,女人?” 另一个则玩味的笑笑:“继都,多大?成年没有?” 贵气雅痞的模样霍继都一个德性。 霍继都十分洒脱的往沙发上一凑,半颓的叠着大长腿,深眸慵懒凝视我:“宝贝儿,自己解释解释……” 我捏了捏手指头:“我很爱霍继都,也成年了。” 那两人像听到什么笑话。 黑色衬衫的男人倾了倾身,十分放肆:“爱他?来,给你数数他搞过多少女人……”说着,竟真的伸出手—— 霍继都突然冲起来,半个身躯遮住我的视线,抓住男人的手指头:“别玩了,宋氲扬,这指头给你废了……” 男人赶紧收回手,谑弄道:“继都还挺疼你的,我是他七哥,宋氲扬,那是他三哥,白原澈……” “你好,三哥,七哥,我是莉莉。” 另一个叫白原澈的男人听完眯着眸子:“继都,这妹妹多上道,就喊上了?比闫妙玲和卓格讨喜。” 卓格这两字迅速瞬间占据了我敏感的内心,她是谁? 正想着,包厢的门被人突兀推开,回头一看,闫妙玲,真是哪哪都有她。 她声音挽着些娇滴:“三哥,七哥,来重庆怎么也找我…推小牌九?我陪着呗。”不晓得多熟络,俨然在场就我一外人。 宋氲扬略略扬手:“喏,继都带了个新鲜的小女孩,挺漂亮,是吧……听说是物理系高材生,我也好这口。” 这话,听着怎么像帮腔我? ------------ 017:畸形的关系 之后,闫妙玲一直在客套寒暄,我趁着机会窝到霍继都身边。 他侧侧身子,淡淡的气息萦绕着:“真会钻。” 耳朵被呵的痒,忍不住伸手去挠,还没碰到,那一块就被他冰冷的手指捏住,他替我挠:“舒服吗?” “舒服。” “你挺懂享受的。”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他吧啦几下,移开手,恣意敲了敲雀枫木镶边桌子,痞里痞气:“老三,之前去西藏弄的珠子呢?拿过来,我瞧瞧。” 话说的正儿八经,白原澈呵呵一声:“老三?你得叫我三哥,我信了你的邪!你要珠子,有去无回。” 他不给,霍继都就抢,蛮力三两下从白原澈兜里把一个墨绿的手串给夺过来,自己摘着放灯光下观赏。 白原澈一个劲骂他流氓,无耻。霍继都也不为所动,瞧了会,倏的抓住我的手,侧着脸颊,特别认真的给我系上手串。 顺便很不走心的解释:“成色挺好,墨翠,上品。” 系好后,莹白的灯光下我看了圈,心里有点儿小激动。 这是他给的第一件礼物,后来的后来,当我走投无路到想自杀的时候,都没舍得当掉。 这一来一回,白原澈看的啧啧出声,干脆坐到霍继都旁边。 “九爷,您看,我这墨绿串子不少钱,从英国流到西藏,Cartier切工,珠子是大清皇宫的稀罕玩意,你付个款呗。” 我一听,感情这玩意多宝贵,赶紧从手上往下褪还回去,才褪了个一厘米左右,霍继都大拇指一下压住我的虎口。 “蜕皮呢?好好戴着。” 白原澈跟着笑,从兜里掏出个支票,大大方方搁桌子上:“继都,来,填个数。” 霍继都淡淡瞄一眼,怼了句‘财奴’,开始在支票上麻利的写,他写了个壹,后面,写到五个零时,手一拐,遮住了我视线,把我赶走。 “转过去,别搞偷窥。” 我不知道他写了多少钱,支票递回给白原澈,他笑的优雅,狐狸味十足。 顿时不平静,他为什么愿意花大价钱买珠子送给我?而他就跟没事人一样,漫不经心的继续和宋氲扬,白原澈推牌九。 约莫两个小时,看的实在困倦,忍不住捂唇打了个哈欠,宋氲扬看到,把骨牌挪到中间全打散了。 “继都,送你家宝贝儿回去,瞧给困的,夜里让人家多睡点,别犯禽兽。” 霍继都冷笑一声,搁置的外套一捞,叠着虚搭在腰部和手臂之间,把我往外带,招呼也没打。 这时,闫妙玲急急凑过来:“继都,我没开车,你送我回去吧,唐七不是在底下?他送莉莉。” 闫妙玲讲这话时没看我,语气也是命令式。 我挺佩服这女人,大晚上一个人往这跑,巴着霍继都不放,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谁会相信这蹩脚的理由? 果然,宋氲扬迅速接过话茬:“我空的很,送你。” 我差点笑出声,这分明就是拆台。 直到坐进霍继都车里,我才放肆的笑:“继都,你和闫妙玲不是朋友?怎么不待见她。” 霍继都没看我,视线盯着前方的黑暗:“……她和我三叔关系乱的很,没理由待见。” “三叔?”我转了个面,颇有兴趣的准备听他的的解释。 他三两句把话遮盖过去:“沈淖,我三叔,比较复杂。” 一瞬间浑身发凉,比泡在冰水里还冷,耳边有一阵微弱的波一股股往上弹。 小半会儿,霍继都伸过一只手握着我。。 视线再次撇过去,霍继都眼里带着种洞穿一切的深邃,可那深邃几秒就消失了。 我使劲摇头,告诉自己,莉莉,你看错了,霍继都分明说没有查过你,拼命把这想法往心里压,迅速转移话题:“继都,你为什么给我珠子?” 他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烟头在黑暗里燃烧出红亮,配着他玩儿似的手指,特别迷惑人心。 他说:“或许上辈子欠你一条命,这辈子你来讨……这个世界很多东西值得追求。我看中的不仅仅是你我身体上的契合。你确实有本事,聪明,能融会贯通,所以才送你去国防大学,你是那块料。” 或许因为他是军人,说话做事都挺靠谱,传统文化和人情世故懂得也多,而他又有一种特别能扛的架势。 心里越发佩服,吸了口凉气:“继都,我要像没有明天一样爱你。” 他狠狠摁灭烟火,停顿几秒,十分严肃的望着我的眼睛:“我会让你见到明天的日出。” 发动车子,两边的景物在飞—— 回到家,我俩都心知肚明,关上门,如狂风暴雨除掉彼此的束缚。 这一次,他特别猛烈,即使我软的站不住,他还是不放手,一下下往里。 每次,我受不住想转脸,又被他捏着下颚掰回来,正对着他。 “忍不住就抓。” 我摇摇头—— 好像,我和霍继都的关系有点儿畸形了。 我们算什么? ------------ 018:我的质问 算什么呢?情人?不算,恋人?没谱儿,床伴?有那么一点儿苗头。 我根本没法再思考,只能松松垮垮扣着他脊背,任由他为所欲为。 这堕落的身体,好像脱离了控制。 我浑身瘫的跟一汪水,被他抱到床上,仍旧气息不稳,赤躺在深灰色的被子上,而霍继都一手搁过来,跟没事人似的。 我弱弱发出沙哑的声音:“不累吗?” 霍继都眸光一凛,含着笑,厚重的手掌从胸口抽离,那一抹温度也飘然而去,他起身穿好衬衫,沉稳的看着我,“赌一个?” “赌什么?” “赌——”眼眸愈加深邃,如暗夜,让人摸不到边际,他说,“赌我会死死爱上你,还是玩完就抛弃!”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男人是混蛋。 他噙着笑,他优雅,他投射的阴影笼在我身上,如天使,可这都没法覆盖他那颗狠毒的心。 我突然意识到不该那么自信的认为只要努力就能把这份爱持之到底。 这个男人太狠,无法摸透彻。 可走到这个地步,不管错的多离谱,都想继续走下去。 谁的青春不躁动?谁的青春不迷惘? 微微一笑,撑着自己爬起来,一步一个妖娆走向他,主动点火,抱着他的腰肢。 “我选择万丈深渊,霍继都——” 我闭着眼,仿佛能看到日后的惨淡,可有什么关系? 我的骄傲,矜持早就抛开了,必须撕心裂肺的给自己一个交代。 更何况,我这被他占据的彻底的身体只对他有感觉。 又是一场疯狂的纠缠,我俩都疯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刺激着我,让我在崩溃,战栗,尖叫。 这是变态的一幕,无法承受的结合,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浑身动弹不得。 霍继都推门而入时,我眼睛睁的圆溜溜的。 他已经穿戴好,贴身的灰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纹理,手腕上有一条红绳,正穿过他手腕外则的桡骨。 他手里拿着个白色的瓶子,不知道装了什么。 等待中,他走过来,手指摩挲着我唇瓣,冰凉冰凉的,带着淡淡的专属于他的气息,我忽然就被迷住了,傻笑,“你太危险。” 霍继都也不回应,不疾不徐,漫不经心的打开瓶子,指尖探入,弄出一点儿药膏,顺着往我那腿心那探入。 阖黑的眸子掺着复杂,我不由地颤了颤,一把抓住他的手:“霍继都,我选择万丈深渊。” 他反手握住我的:“我知道。” 手指轻轻摩挲那块儿,把药抹匀,一双眼带着不可探究的阴冷和漠然,和嘴角的笑意形成鲜明对比。 我盯着他,忽然没了应接的言语。 不知道霍继都给我抹的是什么药,特别见效,大概两三天之后,身体没一处难受。 于是,想了解事情真相的我迫不及待的找了个霍继都有事外出的下午,约沈淖在一家港餐厅见面。 到那的时候,沈淖已经来了,给我点了份番茄辣椒青口和西多士。 几日没见,他巴上长出青青的胡茬,有些憔悴,身形却依旧魁梧挺拔,散发着叫人难以抗拒的气场。 “莉莉,你准备回家了?”他语气淡然,但是沉稳有力。 我默然坐着,脑袋低垂:“我不想回去,我想待在霍继都身边” “你和他睡了?” 我绞缠着双手:“对。” “他的床照呢?你答应过我他的床照呢?”沈淖言辞讽刺的又说了一句:“还是说霍继都活儿好,压榨的你没力气拍床照?” 我放弃反驳,这也是事实。 只淡淡回了一句:“这是我和霍继都之间的事——” “你和霍继都之间?你勾引霍继都,不就是为了治疗‘性冷淡’?难道还有爱情,莉莉,你说过你不爱霍继都,纯粹只是身体上的。” 我气的浑身发抖,可弄清楚事实最重要,现下,不能轻举妄动,只得随着沈淖:“对,我的确不爱霍继都,只是身体上的,既然你让我通过勾引男人来治疗‘性冷淡’,就应该清楚发生某些失控的事必不可免。” 沈淖玩味的看着我,收起了刚才的怒目相向,特别阴沉的卷起微笑。 就在这时,边上一双手撑到桌子上,有人?什么时候过来的?转眼看到她的脸,彻底惊呆了,闫妙玲? 更惊讶的是沈淖顺手就把一个类似于录音器的东西递给了她。 我浑身一个机灵,猛抓住闫妙玲的手不放:“沈淖,你把什么给了她?” 闫妙玲轻悠一甩,我的手就被弹开:“你太年轻,莉莉,人生是战场,天外有天……” 她笑了,笑的那么肆意,那么鄙夷。 “让你知道也无妨。” 随后,她打开了录音器,只听里面缓缓播着我和沈淖的对话。 “这是我和霍继都之间的事——” “你和霍继都之间?你勾引霍继都,不就是为了治疗‘性冷淡’吗?难道还有爱情,莉莉,你说过你不爱霍继都,纯粹是身体上的。” “对,我的确不爱霍继都,只是身体上的,既然你让我通过勾引男人来治疗‘性冷淡’,就应该清楚发生某些失控的事必不可免。” 听完后,脑子里轰鸣声四起,沈淖摆我一道。 他为什么要把这玩意交给闫妙玲? 种种猜测让我六神无主。 ------------ 019:突来的希望 我忍着恐惧告诉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一开始就被这么被威胁。 眼见着闫妙玲晃悠自如,我忽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把她扑倒在地,骑在她身上把录音器夺过来,像一个胜利者从她身上起来,颤抖着回到座位上。 对面!沈淖‘啪’‘啪’拍了两下手。 那声音听在耳边格外恐惧,我忍着心里的恶心:“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你就这么糟蹋我?爱霍继都又怎么样?” 沈淖眼里的冰寒因我的话更冷了几分。 这时,闫妙玲也爬起来了,眼见着她的手掌要盖下来,我迅速把桌子上淋着糖浆的西多士一下拍她脸上,接着是番茄青口和水。 这接二连三的举动让她应接不暇,她被折腾的跟落汤鸡似的。 几秒后,她剥开黏糊的头发,有一种要拼了的架势。 沈淖把她拦住:“去清理下,我回头跟你联系……” 我没想闫妙玲会那么听沈淖的话,愤愤瞪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她走后,我把手里的录音器揣兜里。 沈淖拽松领带,不羁的挂在脖子上,上下打量我一眼:“真没想到你会大庭广众之下骑在一个女人身上,我以为我调教出来的女人只会是妖娆的。” 我不说话,只要霍继都不会听到那份录音,一切都值得。 我的沉默里带着某种排斥他的倔强,他也看出来了,大手越过桌面捏住我下巴。 冷呵呵:“霍继都才这么点时间就把你迷的奋不顾身,莉莉,你知不知道,聪敏的人做事都会留一手,planB……” 原本还在思考他话里的意思,他突然从桌子底下把一个窃听器拿出来,戏耍似的看着我。 我慌了,他留了两手?脑子乱成一团,浑身细胞止不住颤抖。 沈淖索性过来抱住我肩膀:“你是我调教出来的女人,你勾引过那么多男人,都是你的黑历史……” 耳边开始恍惚,黑历史三个字不停灌进来,活这么大,没有一刻是开心的,直到遇见霍继都,现在,这份迟来的喜悦也要被带走? “沈淖,要是我答应给你拿霍继都的床照呢?” 沈淖眯着眸子:“这就对了,录音我会销毁的。” 我像一个机械,双目没有焦距:“闫妙玲和你什么关系,你们两看起来挺熟的。” 沈淖什么也没告诉我:“这你不需要知道。” 是啊,我不需要知道…… 我恨透了自己,为什么要趟进这浑水里? 这一刻,迫不及待想见到霍继都,特别强烈,强烈到一刻都待不下去。 我对他说了句‘希望你信守承诺’,头也不回的跑了。从餐厅出去,坐上计程车,联系了霍继都,他说自己在军部。 我没告诉他我要过去,可到那的时候,他正在外面的卫兵岗哨等着。 一身白衬衫,风纪扣紧紧的,蓬松的大背头把他勾的严谨有条理,笔挺的军裤衬的大长腿又直又有力。 那一身,太好看了,也太帅气。 我眼里渗着泪,猛的跑向他。 霍继都原本没动,见我跑,步伐迈开,有些大,没能跑几步,就触到他了,直接冲在他怀里,他顺势把我抱起来:“宝贝儿,这是军部,很多人看着,影响不好呢。” 我‘噗嗤’一声笑了,吸了吸鼻子,努力压制泪水。 我过往做的那些事,虽然都有理由,可也害怕他知道。 沈淖的手段让我片刻不得安宁,我提心吊胆,怕这个男人离开我。 怕,我太怕了。 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抱着我的手移开一只,接了个电话。 “氲扬,我在军部外面……做啥?耍猴呢,一只猴子,金丝猴挂身上下不来。”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搂着他脖颈更急了,牙齿在他的皮肤上细细的磕。 他不知道多嫌弃我,脖子一个劲移,移。 “大热天,黏糊糊的,别搞的我一身口水。” 稍稍,不远处一道调侃:“吆,是耍猴呢,这猴有点好看啊。” 宋氲扬和白原澈正往这走,两人皆是一身军装,俊模样走路的姿势跟块板似的,特别威武,特别撩人。 他们到霍继都身边。 白原澈看着我:“这是哭了啊?” 我手一抹眼睛,确实渗着那么点的泪,赶紧擦了,犟兮兮的说:“没哭。” 霍继都也揶揄:“这乖乖宝贝儿最喜欢口是心非,进去吧。” 他没问我怎么了,就那么抱着,哨兵敬礼的时候,他压着我的头,让我安心靠着他。 约莫是他的做法太暖心的,他的身体太强壮了,我的过去太心酸了,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连我妈都做不到,一对比,又流了泪。 我埋头,把霍继都肩膀那一块哭湿。 他拍了下我臀部:“乖乖,别全弄湿了,我还得见人呢……” 我又笑了,收了哭,就哽咽着。 他没好气:“行,行……使劲糟蹋。” 几分钟后,进了霍继都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很是整洁干净,一顺溜的酸枣枝,边上搁着几个红木椅子。 他把我放桌子上,抽出一把黄花梨椅把我抱到上面。 后顺手给宋氲扬和白原澈泡了杯茶。 我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移,盯着他。 “别盯我了,我让人给你弄点零食。”他过来拍我的脸:“我和他们有正事……” 我点头,就坐在他的办公室等。 不会儿,有个穿着夏季常服的女人带了包零食过来。 “这是霍军长让我给你的。” “谢谢。” “你是霍军长的妹妹迈?这一家基因可真好。” 我愣了下,心想还是不给霍继都添麻烦了,就点点头。 没想到那女人得劲了,干脆搬了椅子过来问我:“霍军长在家里脾气是不是也好?我们大院里的人都喜欢他,是男神。” 差点脱口而出,也是我男神。 可没说。 女人继续叹气:“哎,可惜咯,我们都没得机会撒,以前大家觉得霍军长和聂卓格大校是一对儿,咦……”那女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这么看,你和聂卓格大校长的有点儿像来着。” 我心虚的慌。 之前在包厢里就听到宋氲扬白原澈他们提到这个名字,现在这女人又说之前聂卓格和霍继都是一对儿,心里不禁有些波澜。 原来那个女人叫聂卓格。 捏了捏手:“我才从外国回来,一直没在这边待,也不了解,他俩怎么了?” 都说喜欢吃零食的女人有时候闲不住口,这女人估计也是,听我问,瞳孔放大,蛮感兴趣的模样。 “聂卓格大校和霍军长两人一处任职,后来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聂卓格大校嫁人了,嫁给了常委军区的司令员,现在是陆军副政委,叫苏赢何,据说现在又离婚了,这才不到半年咧。” 我心里越发觉得这事深不可测。 沈淖是个深井,霍继都恐怕比沈淖深不晓得多少倍。 不由得又问:“不是说霍军长要和闫妙玲订婚?” 女人想了会,忽然乐开了花,手指头一摆,呵呵说着:“嘿,那没谱儿,闫妙玲和聂卓格大校比差远了,家世背景人品都差一大截……哎吆,不能聊了,我得过去上政治课,不好意思啊,刚毕业的,歪叨了点。” 我点点头,看着她离开,窝在椅子上,闭着眼不动,我的爱情似乎充满了荆棘,必须斩断那些。 迷迷糊糊中,有人推开门,我没睁眼,睡的憨。 只听宋氲扬小声问:“继都,你真要把这东西带身边?” “七哥,之前去西藏,一个喇嘛告诉我二十五岁会遇见个十九岁的,她跟我一辈子缠不清,我一向不信命,不信邪,如果这是命,我信了,就她了。” 霍继都说‘如果这是命’几个字,特别铿锵有力,我浑身一个激灵,一震,知道不能再装了,慢悠悠睁开眼。 ------------ 020:陌生女人 他把一杯水递到我面前:“眼红了,喝口。” 我笑,没接,双手打开,趁势抱住他脖子:“看你看的,想你想的,爱你爱的,像来自很多光年之外,又要走很多光年才能抵达的星光。” 这是爱尔兰诗人谢默斯·希尼《远方》里的句子,我把它用在了爱情上。 听听,矫情是不?煽情是不?甜不甜。说完之后,特傻的冲他笑,冲他耳垂亲吻。 他躲避不了,瞅着我,小声的怪:“行了,行了,没完没了——” 视线所及,宋氲扬和白原澈傻了。宋氲扬干脆搬了把椅子,大大方方看:“继都,这猴成精,勾人,能折腾。” 我把霍继都搂的更紧,闭着眼,缓缓的,沉沉的:“继都,我爱你。” 多少个爱情因为猜测,因为不善表达无疾而终。我要让他知道,知道我这颗心为他蠢蠢欲动,至少,我勇敢了。 霍继都回抱着我:“我知道。” 他知道,这就够了。 纵然爱再难,他值得我这么做。 从他怀里移开,他把我齐腰的卷发全挪到肩膀后:“今天得开会到深夜,我让唐七送你回去。” 我抿抿唇,满不在乎的摇头:“我和你一起回家。” 他被我眼里的坚定震惊了,深邃而幽远的眸子带着些无可奈何:“好!” 这一刻,眼里镶着感动。 说起来,从小到大我都是独来独往,性格有些孤僻,又有些疯狂。 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我曾告诉我母亲:你要是不在了,我就自杀。 那个时候她哭的很凶,拉着我的手哀求,直到我答应她打消念头。 没遇见霍继都之前,我像一批野马,习惯自己舔舐伤口。现在,学会了依赖,就再也不能成为一批野马了。 从椅子上站到地上:“你有事儿就去忙,我在这里等。” 双手触碰到他的胸口,结实而又严密,硬邦邦的,手感真好,忍不住顺着他肌肉的线条贴着,咽了咽口水。 霍继都静默地站着,漆黑的眸子里是看不透的深邃,薄唇轻抿:“先把你办了,走。”明明是一副冷峻帅气的面孔,却总叫人觉得邪兮兮的,不太正经。 经过宋氲扬他们身边时,宋氲扬特别调皮的说:“继都,不会睡你床上吧?” 霍继都对宋氲扬训:“碍着你了?滚一边儿去。” “行,霍九爷,你说了算。” 我禁不住笑开了脸,对那两人打招呼:“三哥,七哥,等会见。” 白原澈原正摆弄桌上的哀牢山古树普洱,见我招呼,散漫的回:“赶紧走,你们两弄我一身鸡皮疙瘩。” 霍继都也不搭理,随意他们怎么调侃。 从办公室出来,外面有点黑,军部是老旧的,修葺不算太好,霍继都挺着笔直的脊背在前,牵着我, 走廊上的灯很昏暗,他把我的手缠在手心,有些温热的汗珠从我的手心里渗透出来,怕他嫌,想撤开,谁知,他特别强势的停了脚步:“热?” 把我给抱起来和他腰肢持平,都没敢凑近自己身体。 我傻眼了,心疼他:“我能自己走。” 他吊儿郎当的白了我一眼,痞气诱人:“给我抱会儿怎么了?” 走到楼下,比较明亮,路灯和树叶映在他头顶,显得他的脸晦暗不明,若隐若现。 我把头歪着靠在他的心口:“霍继都,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年轻,可做事很靠谱儿,性格也好——” 霍继都冷笑几声,好像在嘲笑我的幼稚:“嗯,性格好。” 我闲不住,又问:“要是别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样?”突然间很想知道把他床照给了沈淖,他会如何对我? 不过,沈淖既然是霍继都的三叔,又哪来的深仇大恨,需要背地里大动干戈呢? 大抵是觉得我的话问的没意义,他不再回应,铿锵有力的迈着长腿,一步步很有节奏,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他的会开了多久,我再次醒来时候是在车里。 前排传来一句贴心的问候:“你醒了,莉莉小姐。”是唐七的声音。 我没回,摸了把身上,是霍继都宽大的西装,急促的问:“继都呢?” “霍爷在开会呢,估摸着上面在商讨军区裁撤的问题,所以还有的忙活,霍爷让我先带你回家,他那里睡的不安适。” 我没作声,头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好半晌才问:“裁撤哪?” “成都军区,霍爷以后还是要往北京调,毕竟老爷子在北京军区。” “奥。”突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只知道霍继都英俊有修养,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未来的打算,然后就这么一头扎死扑上去啃。 现在想想,自己也挺傻的,禁不住笑出声。 唐七蛮感兴趣的:“莉莉小姐,你笑什么呢?” “以后别叫我莉莉小姐了,叫莉莉吧……我笑自个儿对霍继都一点都不了解就扑上来了,可蠢?” 唐七也忍俊不禁,乐呵呵拍打着方向盘:“我们霍爷人嘛,生的帅,又有能力,你看看市面上那些粉头白面的富二代,拎出个瞧瞧都没啥正紧人形……从英国回来,霍爷实打实军队里练出来的,体格强壮,不是我说,放出去搁哪都显眼,是不。” 感情他把霍继都当货了,还市面上咧,又想起白天那个给我零食的后勤的话,旁敲侧击:“唐七,那你认识聂卓格吗?” 车子‘嘶’的一声,就跟瞬间被勒住缰绳的马匹一样,差点让我的额头磕到前座上。 ------------ 021:过去的秘密 七拐八拐让自己稳下来,我妥着肩膀,揉揉撞疼的额头:“唐七,怎么了?” 一股虚无的凉往外渗。 就提了个女人的名字,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之后一路,我没说话,临入家门,唐七特别忧心的说:“莉莉,别在霍爷面前提那茬,他不喜欢。” “不喜欢?聂卓格是他旧相好还是挚爱?” 心里不得欢喜,刚跟霍继都温存那么小会,现在好心情一准儿毁的一干二净,心里有根刺。 唐七好言好语:“聂卓格父亲和霍爷父亲交好,结拜成兄弟,霍爷和聂卓格一开始关系也特好,后来耍小脾气嫁人。” 耍小脾气就嫁了?这矫情的劲能冲上天,我撇了撇嘴,没好气的问:“现在呢,霍继都喜欢她?” 唐七停顿半秒,回答也算迅速:“我的姑奶奶,聂卓格自从嫁人,每次嚷着见霍爷,霍爷都避而远之。” 大概清楚了,霍继都心里肯定有这女人的一席之地,想想,不是滋味,霍继都到现在都没拿我当回事。 不由得头疼,心神不宁,走路也心不在焉。 唐七在后面连连喊话:“莉莉,你看着点路啊……” 我不回头,一个劲往前。 回去后,迅速洗了个澡钻被窝,也不清楚睡了多久,床垫一角传来的重力让我眯着的眼眨了几下。 沈淖曾说过我睡意朦胧时,这双眼最能惑人,看着清澈,再眼复杂。 眼前人又是心心念想的,便牟足劲,勾诱着降低自己的高度,睡衣里的风光也一览无余:“你回来的好迟。” 霍继都一只手越过我头顶,虚搁着,“唐七说你今天生气了,问什么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 他忽然冷了脸,肃然凌冽,“没有?” 语气是轻松的,但我清楚,他八九知道我问什么了,心尖一颤,彻底把妖娆本色发挥到底。 “随便问了些你的喜好什么的!” “喜好?” 霍继都忽地俯低了身,离我大概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一只手把我头发往后捋,让我扬起脸和他面对面:“你还有一次机会说实话。” 我有点怕,话都没法脱口而出,他这神情,温柔又狠,久经风霜也招架不住,更别说我。 可我犟啊,抓紧身下床单,咬着牙装懵,“真没问什么。” 他深邃的眸子里顿时半点温热都有。 我不得不屈服:“有人讲我和一个叫聂卓格的女人很像,那天闫妙玲也说过我——”眼见着他表情沉重,一咬牙:“我问唐七你和聂卓格到底怎么回事,他让我别多嘴——” 问完,一颗心往下坠,坠到支离破碎。他生气了,手背上的青筋正一根根凸起,他在忍耐,忍耐我提聂卓格。 我太患得患失了,漆黑的夜里,一把抱住他:“我再也不提了,不问了,行不行——” 不知怎么去疏散他内心关于过去的眷恋,只能极尽所能把自己给他:“只要你还要我,我就是你的……霍继都。” 我觉得自己特渺小,卑微如尘埃,他一生气,或者说带着点儿生气的模样,就不知所措了,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空气在耳边流动,我闭着眼,努力汲取他身上的味道。 霍继都仍旧没说话,手突然移到我腿边缘,向上刮蹭,整个身体也跟着压过来,冰冷的唇开始吻我,从眉心到鼻梁再到嘴角。 我受激了,像条鱼从他掌下逃脱,一个翻身,双手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腿分在他两侧。 霍继都就那么看着我,薄唇掀出几个字:“想自己动?” 我抽开自己裙子的系带,把自己展露在他面前,坦诚到最原始:“即使有一天你不要我,也不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 他的眼越来越沉,沉到可以把人吸进去,微合着些薄茧的大手在腰侧掌着,把我往前带了带。 我尽量让自己变的柔软,可骨子里毕竟羞涩,解开他的束缚后,竟不知怎么进行下一步。 再看他噙着笑,好整以暇支那盯着,更局促:“我不会。”小声的,特别没脸的支吾着。 霍继都手指挑开我的唇,摩挲着:“宝贝儿,没听见。” 我吮着他手指,太难为情了。 他拉着我跟着他,慢慢挪到亟不可待的那处,在底下蹭了蹭,让我扶着:“自己往里弄。” 我脸涨的特别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半天没动作。 他叹了口气,手到那块,拨弄了几下,扶着我慢慢坐上去,完成了特别羞耻的举动。 后来的后来,天翻地覆。 完事后,他去浴室洗漱,回来后搂着我睡。 我虽闭着眼,却没有睡意。 手机就放在一边,伸手就能够到,只要打开相机,按下拍照,一张床照就算完成了,沈淖交代的事也妥了。 想到后果,踟蹰了,那或许不是我可以承担的。可假如不按沈淖的做,他把录音交给霍继都,死的比现在还快。 衡量利弊后,忍不住慢悠悠够到手机,对着霍继都自拍了一张。 因为心虚,放回去时,手机差点掉到地上,害怕使然,一夜没睡,天快亮时,才眯了会。 疲倦的醒来后,霍继都已穿好衣服。 阳光下,他手腕处那根红绳特别耀眼。 我揉了揉眼睛:“你这红绳是做什么的?” “这是命,走哪带哪。”视线瞥见一边的手机,心虚的揪紧了被子。 再看他时,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眼里意味深长,嘴角边扬起的浅笑带着考量。 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倒是他先开了口:“明天你去国防大学面试,都是熟人,随意答几个问题就行。” 我‘嗯’了一声,莫名其妙问了一句:“霍继都,我是你的谁?” “你是我霍继都的女人。” 几个字,坚韧有力。 那一瞬间我震撼了,他接纳我了。 这比什么都有用。 突然不想把他的床照交给沈淖。我想,就算以后不跟他在一块,这么一时半会的温存也够了。 可毕竟贪心,再思考时,又觉得太短了,根本就不够,霍继都不知道我心里的九九,交代几句就出去了。 他才合上门,我赶紧去摸手机,正拿到手编辑短信准备发给沈淖,门突然被推开,心虚之下一惊,手机从手指掉到地上,滑了几步远…… 一双被西裤包裹的修长有力的双腿定然站在手机边上,只要一弯腰——我所有的秘密将会无所遁形。 我动也不敢动,不断吞咽着口水:“你,你怎么回来了?”双腿颤抖得不像话。 ------------ 022:为了你,都行 沈淖颇玩味的瞅着我,仰头看了看天空,又垂下视线。 “你在霍继都身上下了不少心思。” 我双手支在桌沿边,稳稳神,漫无目的的开口:“无论你怎么斗,怎么折腾,我只爱他一个。” 委实沈淖太过分,我的语气并不好,声音也一改以往的软调子,八分冲。 心里也气的不行。 一来,气自己受控于沈淖。二来,气自己看不透沈淖的心思,到此时,才隐隐窥探到一二。 俗话说人越接近目标,暴露的越明显。 沈淖就是这样的人。 我和他认识近三年,一直以为他是个斯文有礼的绅士,没想到—— 沈淖扯了扯嘴角,一口气喝干桌子上的香槟,停顿几秒,又怒气冲冲的把香槟杯狂扫一下。 香槟杯落地,‘砰’的一声发出刺耳的响声。 伴随着沈淖的怒吼:“你以为你是谁?我今个把话给你挑明,我送到霍继都身边的不止你一个,她比你八面玲珑,比你更懂让男人屈服,她都没成功,你有什么底气?” 我惊呆了,具体说,应该是脑子无法思考。 就在刚才,沈淖说他调教其他女人送到霍继都身边。 他说,那个女人比我更优秀,更懂让男人屈服。 我的心被砸开一个口子,难受的突兀,荒芜,禁不住冷笑:“这么说,你让我勾引男人来治疗性冷淡真的是早有预谋?” 沈淖表情很不自然,似乎被我问懵了。 良久以后才低了低声调:“我从未想过遇到一个性冷淡,就像没想过你那无动于衷的身体只对霍继都有感觉……” “你没想过?对,你什么都没想过。你唯一想过的就是怎么把我带到霍继都身边,怎么为你办事。” 我越发看不透沈淖心里所想。 他的内心就像潘多拉的盒子,越到底越伤人。 见沈淖并未否认我的话,我弯弯唇,勾出个冷清的笑容:“你的傀儡可能会不听话,可能会很难控制。” 我的笑是妖娆的,带着某种勾人的诱惑和血性的挑衅。 沈淖的双眸死死盯着我,原本立在一边的身体猛烈冲到我面前,还没来得及退开,他的大手已经钳制住我的腰,几乎要捏碎。 “你最好不要玩火**,莉莉,霍继都不会要你。” “爱情这玩意,谁说的定?就像你,也可能会爱上自己调教的人……” 我牟足力气对着他胸口一推,推开他的钳制。 “要是我猜的没错,你之前调教的那个女人是闫妙玲,她原本和你在一起,后来,她爱上了霍继都。” 其实,这都是猜测。 我也不知道事实是不是如此,结合闫妙玲母亲那天说的一句‘沈淖和我女儿已经过去了’,还有闫妙玲和沈淖如此亲密的接触。我心里有根藤,顺藤摸瓜往上。 大约是我的语气太肯定,沈淖笑了。 “不得不说,你很聪敏,我以为我养了只温顺的狗,没想到是条狼。” 我有些好笑:“能把女人比作狗,高看你了,不过现在待在霍继都身边的是我,你听过‘玉石俱焚’这个词吗?把我逼急了,你沈淖想做的事我全抖出去,大不了离开霍继都……” 天知道我冲着说‘大不了离开霍继都’这句话心多沉,多苦,多疼。 可我有什么办法?沈淖是个疯子,我得拼,得耗费自己,折腾自己跟他斗。 沈淖听罢,姿态软了下来,慢慢靠近我,大手握住我的:“莉莉,你在发抖,你在害怕………” 他就跟换了个人样,又恢复了以往的翩翩形象。 我后退几步:“你太可怕了……沈淖,你有多少张面具?” 慌张到极点,无法克制住恐怖,我移动脚步,头也不回的逃离。 两边的树在我眼角边往后倒退,眼前失去了色彩,一片白茫。 我想,我跌进了一个深渊,再也出不来了—— 回到家,看着霍继都那古雅的民国式住宅,突然觉得很温馨,脑子里开始幻想我和霍继都携手并进的画面。 多少爱,像烟火,绽放的都是一刻的灿烂,我和霍继都是什么? 能走到尽头吗? 晚上,霍继都掀开被子一角进来时,我往他的怀里钻了钻,闭着的眼角渗出一滴泪。 他温热的手臂从我的腰肢环到小腹:“我在你身后。” 真好,你在我身后。 第二天要去国防大学面试,霍继都亲自送我,下了车,他原本两手抄兜,后来腾出一只牵我。 “你不避嫌嘛?” 他像看白痴似的:“避嫌?呵,把你弄这地,靠的就是关系,怎么避?给老子争气点,晓得?” “晓得,霍军长。” 我冲他笑。 他严肃了几分:“在这里不能这么笑,得收敛,懂不懂?好好给我学学规矩。” 和他在一起,我怎么着都开心,他说什么都愿意听,我喜欢他,爱他,他什么都是好的。 说是面试,其实霍继都也在场。 不稍会儿,进来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其中一个男人好像跟霍继都挺熟的。 一进来就调侃:“吆,霍军长,来这玩呢?视察呢?荣幸啊。” 霍继都远远离我坐着,笔挺的大长腿随意交叉搭那,恣意的很,听见调侃,也没当回事,垂着眸子,悠然翻了几页桌子上的纪律手册。 忽而冷锐着声:“闫迦叶,别给她弄太难,放放水。” 我有点好笑,这还能这么弄?直接明了让人放水? 不过,霍继都还真有点小看我,他交给的那些,我都滚瓜烂熟了,延伸的也都了解了一番。 那男人手上的书往桌子上一扔,拖开一张椅子坐下:“这,你霍军长发话了,能不照办嘛,是不?” 又对着旁边的一男一女问,那两人也陪着笑点点头。 我凑进去:“我虽是物理专业的,可霍军长把一些基础要领都说了,我能行。” 男人双眼发亮,特别夸张的看着霍继都:“九爷,你家这位多给你长本事,她说随意问,那我不客气了。” 我说了‘随意问’?这男人怎么看着有点不靠谱呢? 这一疑惑下,我才去注意他。 身高和霍继都差不多,霍继都是大背头,他是平头,特别短的平头。不过五官长的确实没话说,一眼看过去,的确俊,有点儿妖邪的气,但又不叫人觉得不正紧。 等正式问问题时,男人的性子尽然不同,从枪支器械到一些基本的律法,拐拐角角都给问全了,滴水不漏。 问完后又问我为什么来国防大学,能不能接受适度训练。 一轮下来,其余两个人出去后,霍继都戾气颇重的从座位上起身,走过来,一手顶男人脑袋上。 “让你随意问点,你真把她当专业的了?闫迦叶。” 原来男人叫闫迦叶,我还没怎么注意。 只听闫迦叶打着商量,有些不够底气的推搡着说:“我这不是看你家乖乖聪明伶俐嘛,是不?”说着,给了我一个眼神。 他知道霍继都叫我乖乖?看来关系匪浅,起码,能这么闹,就代表熟了。 霍继都也是个能玩的主,有时候耍起无赖来能把人逼疯,此时,他就在逼迫闫迦叶。 任闫迦叶怎么夸我,他都不领情。 最后,闫迦叶忍不住了:“你得高兴啊,继都,你领了个好苗子给国家,看看这娃,模样好,条理清晰,就是身板差了点,不够结实。” 霍继都大手拍了拍闫迦叶肩膀,居高临下的压着:“别给我废话,她哪里都好,不差哪……” “啧啧啧。”闫迦叶慢条斯理的笑:“认你做干爹呢,瞧给你嘚瑟的,要不拿出去练练?先放新兵营看看火候,你要是真把她往上提,这身体素质绝对过不了关。” 我有点不明白他们两在讲什么,就那么听着。 出去后,我问霍继都。 他边带我边解释:“我以后肯定不在成都重庆这块,得在北京。你要跟着我,必须通过各项考核。就如身体上的,你这细皮嫩肉的,肯定过不了关。我原本想想就这么给你玩玩算了……闫迦叶也觉得你是好苗子,想让我把你往国防新兵营带,那里是文化课和实战训练二合一的地,我怕你过去,折腾坏了。” 霍继都从未说过这么多的话,也从未把一件事解释的这么详细透彻。 在我看来,一个男人愿意把一件事的剥开嚼烂细细说给一个女人听,大抵就是在乎。 所以,我也不想给他拖后腿,吸了吸鼻子:“你让我去吧,我能行,别人训练什么,我跟着做。俯卧撑,仰卧起坐我都能行。” 霍继都没再继续走,和我面对面,温热的气息砸在我头顶。 “很多事,很难,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单单是体能训练。” 他深邃的眸子又复杂又严肃,看起来特别认真,我心一动,低着头。 掏心掏肺:“为了你,我都能愿意。”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没原则,小声道:“为了我自己,我行。” 话音都没掉落,霍继都突然把我掐到楼梯那的拐角处,唇又狠又侵略性的吞裹住我的,把我生生往墙里逼。 (83中文网 .) ------------ 023:让我难堪 我的腰就那么点儿,他一手揽着,把我捞向他,框的特别密实。 从唇到脖颈,吻的昏天暗地。 缱绻之际,他锢着我贴在粉白的墙上,深邃的双眸环绕着我,才几秒,忽地又恼怒的把我放下。 粗砺的手指摩挲着我柔软的下唇:“你是谁?怎么总让我失控。” 他严肃,面无表情。可就这幅样子,不知多迷人,看着看着,心止不住扑通扑通。 “我是你霍继都的女人。” 我反吻他,个子有点儿不够,吻的非常吃力,才几下就没了力气。 他笑,特别痞气的撑着我的腰身,主动降低高度,让我尽情蹂躏他的唇。 吻到控制不住,我俩才停了,气喘吁吁抱着彼此。 拐角处霎时传来一声没好气的——‘啧’。 “继都,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躲起来谈情说爱呢?” 我颇有些羞赧的看着来人,是闫迦叶。 他正杵着胳膊倚着墙,眉梢间有那么三两点儿小得意劲。 霍继都推着我上去,单指解开风纪扣,又拍了拍闫迦叶的肩膀:“领着转一圈,混个熟脸,晚上我来接。” 没等我道别,径直转身离开。 闫迦叶‘哎’‘哎’好几声,霍继都都没转身,挺着的脊梁骨直直往前。 等彻底见不着霍继都,闫迦叶才领着我离开,边唠叨说霍继都就喜欢干甩手当大爷的事。 他把我领到一处红木门框办公室,推门而入。 里面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闫迦叶没客气拖了把椅子坐下。 “方指导,这是新来的,插班生,什么都不懂,养在家里也没干过什么,继都特别宠……” ‘继都’两个字一出口,我看见方指导波澜不惊的脸上立马放出笑意。 心想,霍继都的面儿还挺好使。 只听方指导迎合着说:“原来是霍军长的人,肯定得照顾,霍军长人呢?” “您还不知道他么,公务繁忙,派我这个打前点的唠叨两句嘴,人我搁您这那,有事您训,您教。” 我知道闫迦叶在为我铺路,心里多少有点小惭愧,跟着嘴甜:“谢谢方指导照顾,我会好好努力的。” “这小同志还挺乖,过段时间要拍招生宣传海报,我看她条件挺好,可以参选参选。” 方指导也毫不含糊的溜须拍马,往上说。 闫迦叶没当回事,大大方方开玩笑,有的没的。 话过半询,气氛正热,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个女人,我轻而易举捕捉到闫迦叶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女人见我们停了谈话,颇有些尴尬,动作直僵在那。 我正好趁此机会打量她。 头发一股脑往后,大约梳了个髻。 长的也煞是漂亮。 细细一琢磨着,怎么和我有几分相似? 还没能反应,那女人已走过来,帽子放一边,颇为欣喜的说:“迦叶哥,好长时间没见你。” 从我这个方向看,闫迦叶的动作很僵,唇抿的一丝不苟,没有丝毫搭话的**。 气氛稍显那么点尴尬,还是方指导给剖开了话。 “聂大校,正好你回来,帮我带带课,今年的学员一个个年轻气盛。” 女人笑了几声:“这我哪行啊,我又不是专业的。”才回完话又过去搂闫迦叶胳膊。 闫迦叶急速抽离:“我这不是忙嘛,最近事儿特别多。” 说完根本不给女人回话的机会,拉着我当挡箭牌:“继都让我好好带带这孩子,我带她出去逛一圈。”把女人呼之欲出的话全憋在微微开启的嘴里。 女人面子上洋溢的笑意明显少了些,探头瞧了我一眼,又收回目光,哼一声。 “继都来学校了?没见他车呢。” “换了,为这小乖乖,开私家车来的。”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闫迦叶话里处处透着霍继都对我的宠,恨不得搭个舞台展示展示。 女人脸都黑了,憋着气不说话。 闫迦叶趁机把我带出来。 我低着头看着地面,小声絮叨:“里面那个聂大校好像不待见我。” 闫迦叶放慢了步子:“她,聂卓格,估计你也猜到了,和你长的确实有那么点对味儿,没想到今天碰见她。” 聂卓格?我嘀咕了一句,原来她就是霍继都心里存着的人。 刚才觉得她和我像,还没能反应。闫迦叶说我猜到,实在是高估了我。 大约我的情绪突然变的萎靡,闫迦叶停了步子。 “这年头谁没个几件旧事。卓格和继都当年闹的轰轰烈烈,惨淡收场。可继都在我面前一直没提过爱这字,所以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忽然就释怀了。 是啊,谁没个几件旧事,我一直抓着不放也没意思。 更何况,闫迦叶也说了,霍继都从没对聂卓格说过爱。 转过头来,我由衷对闫迦叶说谢谢。 之后,他又带我逛了一圈,方方面面了解了点才打电话给霍继都。 挂了电话后,他舔了下唇:“莉莉,继都正整兵呢,可能现在得去成都。” 我原本好好的,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冷,头重脚轻。 “现在去?” 话也漂浮着,没法落地。 明明几个小时前霍继都告诉闫迦叶晚上来接我,我欣喜若狂,怎么几个小时后,他就要去成都?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难看,闫迦叶赶紧说:“我带你过去看看。” 我点点头,步子都是虚的,差点一个踉跄。 难过塞满了我的心,塞的很紧,让我特别,特别累。 车子开的很迅速,刚到军部,车门还没打开,我便看见霍继都,他一身迷彩服,帽子虚搭在腰和手腕间,正安排后面的士兵。 我想喊他,可我知道不能喊,这里有纪律,我得服从。 那些士兵上车后,他大长腿一跨,动作利落的钻进车里。 我的心里顿时受不住。 太突然了。 这几天我和他处的太好,太温暖,我舍不得。 卡车离开后,我没能忍住,双眼开始渗泪,几秒后,根本不受控制。 “怎么办?怎么办?我忍不住了……” 说完,嚎啕大哭。 再痛苦,我也不想哭,这一刻,因为想霍继都,我哭的很凶。 闫迦叶对我的眼泪没辙,慌乱安慰:“估计是紧急调过去,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回来,我先送你回去。” 我心情始终平静不下来,靠着车窗:“多久?” “几天或者几个月。” 我转个了面,哆嗦着肩膀,狠狠咬着自己的手指,哪怕和霍继都打个招呼,我心里也好受点。 我本以为这么片会儿没法再见到霍继都。 然而车子开到路口,霍继都所在的卡车就停在前面,卡车门突然打开,霍继都一跃而下,几步跑过来。 大手捧着我的脸,拇指在我的眼睑处擦干我的泪。 “乖乖,哭的我心都碎了,这是紧急调动,等我回来。”在我脸上啄了口,叮嘱闫迦叶:“照顾她。” 眼见着大卡车发动,我强忍着泪:“你走吧,继都。” 霍继都看了我几眼,转身跑起来,后面的士兵拉了他一把,他一跃钻进去。 我心里特别特别难受。 “……怎么办?他才离开这么半会,我就想的不行。”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霍继都这一走,半个月都没回来,我几乎快疯了,每天,看到饭,没胃口,看到床,不想睡。 以前,人家说爱情能把一个人逼疯,我还不相信,我甚至嘲笑别人,一个人怎么能为另一个人而活,现在我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唯一安慰的是新学员的训练课我能跟上,没有拖后腿。 二十来天后,我仍旧没见到霍继都,没人能理解我的感受,我躁郁,浑身都不对劲。 同时心里还糅杂着对沈淖的担忧,更叫我脑子乱糟糟的。 这天,指导开始针对新学员进行枪支训练。 出发前,我摸了把额头,有点烧,也没在意,匆匆穿好衣服就出发了,然后列队接受审检。 原本还算平静,等方指导把闫妙玲带到列队前时,我心里开始起了些波澜,这女人来做什么? 忽而又想起来之前绑架我的人说闫妙玲是红三代,难不成?她在国防大任职? 然而这波澜还没被我压下去,又来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聂卓格。 她一身笔挺的军装,通过肩章,我才意识到原来她确实是大校军衔,来头挺大了。 统一行了军礼以后,她昂首挺胸的走到列队正前方。 “今天给你们授课的是上一批女学员里最优秀的,也是目前为止射击成绩最好的,闫妙玲上尉。” 我一听,这闫妙玲和聂卓格的等级差的真不是零星半点,简直天壤之别,怪不得刚才聂卓格来的时候看都没看闫妙玲。 这么一想,竟然开小差了,直到身边的其他学员戳了戳我,我才回过神来。 “你,出列。” 聂卓格满脸严肃。 我盯着她,行了军礼,赶紧出列。 “这是给你开小差的地方吗?靠关系进来的人还这么不努力,出去做什么?废物吗?” 那一刻,我脸红了。 我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难堪,也难看,聂卓格就那么把一切挑明了,一点情面都没留。 (83中文网 .) ------------ 024:发高烧 我肺部有些痛,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滑,落到脸颊边,很痒。 身上也有些湿,不舒服。 可我知道,我得服从,聂卓格是上级。 站的笔挺,没一会儿,耳畔又是一句:“瞪什么?” 聂卓格特别正紧的对我呛声,而后从我身边离开,冲着队列说:“训练是残酷的,不但要文化素养,也要实战技能。你们得经过重重考核,别个个跟娇滴滴的大小姐一样,说几句话就委屈。” 说罢,看我几眼,跟盯梢似的,针对意味很明显。 话后,她走到闫妙玲身边,示意让闫妙玲示范射击基本动作要领。 闫妙玲也是个骄傲的人,大概气势上也不想输给聂卓格,牟足了劲。 “今天都是菜鸟打,不会计入正规成绩,考核在年终,希望我不会做出错误示范。” 随后接过指导员递过来的56式半自动步枪,右侧对立站着,肩胛带向内收敛,开始预备动作讲解。 头顶的太阳像个火球往下炙,我热的很难受,加上发烧,只觉得身体跟个火炉样,痛苦不堪。 方指导约摸意识到我不对劲,到我跟前,问:“莉莉同志,你怎么脸红成这样?” 我摇摇头:“太阳有点大,谢谢指导员关心。” 方指导又看了我会,跑到聂卓格跟前,小声耳语几句。 聂卓格皱了皱眉头,清澈的大眼里带着丝疑虑,不稍几秒,到我的跟前。 特别轻视的问:“需要休息吗?” 这个时候我哪能休息? 刚才她当着所有学员的面把我说了一通,我脸皮都给剥开了,现在要是走人,不但驳了霍继都的面,也给我自己丢人,我干不出这事儿。 紧迎着刺目的阳光,我中规中矩的回:“报告长官,我不需要休息,我能行。” 聂卓格忒轻蔑的扫了我一眼,就跟十二月份珀斯的风一样,毛茸茸的,轻飘飘的,不舒服。 这边闹腾完,闫妙玲已经瞄准了,只听‘嘭’‘嘭’‘嘭’的三声,两个靶子9环以上,还有一个十环。 我有几分佩服。 别看闫妙玲平时盛气凌人,这时,确实英气,起码不给军人跌面子。 接下来,几个学员轮番上阵,最后一个正预备,学员队列一阵骚动,紧接着,个个注目一个方向行军礼。 我跟着看过去,行军礼,心发疯的跳。 远处那回以军礼,被迷彩服皮带勒出精窄腰身和过分笔直的双腿的男人正往这边迈。 高出一般学员不少的海拔让他显得格外英挺。 他面上很平静,俊的沉甸甸的,能一下子坠进人心底。 临近我身边,我眼角那块儿开始泛酸,特别感动,又特别委屈。 我想扑他怀里,就扑那么会儿。 可霍继都压根没看我,不偏不倚在我旁边站着。 聂卓格移步上前,和霍继都并着:“霍军长。” 淡淡一声,作为女人的我,一下听出里头的绵绵情谊。 唐七那时送我回去,告诉我婚后每次聂卓格要见霍继都,他都避而不见,现在看来,确实聂卓格主动些。 缓缓,只听霍继都沉着音问:“学员射击?” 方指导赶紧解释:“对,霍军长,今天学射击。” 霍继都转了个面,对着我:“学到什么了没有?” 我摇摇头:“报告长官,我还没学,只看了闫上尉射击。” 霍继都瞅着我的脸,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给了我一个云淡风轻的笑。 接着,他特别盛气凌人,特别威风的撤开手,把边上士兵的自动步枪拿了过来,到我身后,把枪支塞到我手里,在我滞住的情况下替我调整姿势。 他的气息就呵我耳边出,热腾腾的。 “凝神,宝贝儿,肘关节升伸直。” 声音特小。 我一震,他当着这么多人面叫我‘宝贝儿’。 他在教我打枪。 他在帮我。 这么多人,他在向着我。 他在做给聂卓格和闫妙玲看。 他在替我撑腰。 我沸腾了,握着枪支的手紧了紧,在他的帮助下调整瞄准镜,对准靶心。 ‘嘭’的一声,离中心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也不差,旁边计分的人说了句:9环。 我的手死抓着枪不放,不敢相信。 霍继都小动作推了我一把,我才缓神,觉得自己威风了一把。 转脸看霍继都,他渗着宠,仅仅一秒,立马移开,跟不认识我似的。 过会儿,他靠近方指导。 “我们家这孩子烧的有点重,您看能不能提前离开,我带她去看个病。” 说是打着商量,可语气都是压着在,有点儿‘你非得同意’的调。 指导员自然应允。 反而聂卓格身子一横,挡前面:“如果就是点小病,霍军长这样把人带走,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任谁都能看出来,聂卓格这无理取闹的架势。 始终,霍继都面儿上没怎么见生气,调儿也是淡淡的,有点儿没把你聂卓格放眼里。 就那么一句:我带她看个医生,没烧糊涂,就送回来。 话搁那呢,讲理不?讲,合情不?合,聂卓格噎的半个言语都没。 见状,霍继都毫不避嫌的把我往外拖。 出了那块儿,没什么人,霍继都才缓着,冰凉的手掌摸我的额头。 “几时烧的?这么滚?” “早上。” 他瞧我委屈,得意了:“想我没有?” “特别想。” “那,回家。” 他说,回家,他,牵着我的手。 我怕损他名誉,赶紧撤开,谁知他握的特别紧,我撤不掉。 只得提醒:“继都,这里人多……” “多怎么了?就聂卓格那么训你,谁不知道你是老子带进来的,你还知道丢脸?” 他是调侃,可我心里真不好受,情绪低落落的,咬着唇,难受。 霍继都一拐,把我抱胸前,遮的严严实实:“迦叶跟我讲,聂卓格训你,大太阳底下晒你,不然我一准今个不过来招你,没想到你又发烧,我心疼。” 他话说的特窝心,可语气不那么正紧,有点儿没个正行,我都不知道几分真。 单手揪住他的衬衫:“心疼我?” “特别疼。” “可你说要是我没烧糊涂,就把我送回去?” 他又把我的身子往上搂,下巴搁我头顶上:“骗鬼呢,老子给你搞出来,让你吹吹风,等会别烧傻了。” 说实在的,我的确有点儿迷迷糊糊的。 嘴唇起了白蒙蒙一层皮子,眼睛也火辣辣的。 现在,霍继都抱着我,我安心窝他怀里,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胳膊上有什么东西在刺我,我要反抗,一只手按住我胳膊。 “给你打一针,乖点,别动。” 我便继续闭着眼,等针尖离开胳膊才睁眼。 霍继都冰凉的手掌触过来:“烧的有点厉害,喂你吃了退烧药。” “谢谢。” 忍不住又去看他的脸。 “聂卓格说我的时候,我不开心,后来,你来了,我觉得什么都明朗了。我不在乎你们两过去什么样,我只想要你。” 原本霍继都的性情就十分内敛,深藏不露。 今天,他又对聂卓格不冷不热,过分疏离,我根本意识不到他俩过去多好,多缠。 心里更是没底。 霍继都,他怎么怎么想的? 眼神看过去,只觉得他危险,黑暗,无法掌控。 霍继都的大手却突然在我腰那块摩挲,而后从睡衣里伸进去,替我抹掉背部的汗水。 “别胡思乱想。” 又捧着我的脸,对着我苦涩的唇狠狠啃噬。 我们俩吻的莫名其妙,但是都很用力。 我配合着他的强势,仿佛融入彼此体内。 人们都说暴风雨来临前会给人压抑的平静。 那是假象,是即将迎来摧毁一切残酷的假象。 而我,觉得自己正在感受这种假象。 可我不管了,我什么都能抛弃,独独不能没有霍继都…… 吃完药,喝了杯水,之后我就睡了。 再次醒来,头已经不那么昏,身体也清爽不少。 佣人站在一边,见我精神好了些,似松了口气,慢悠悠道。 “莉莉小姐,你烧一夜,霍少爷照顾了你一夜。” 我记得我下午回来的,烧了一夜,难道我睡了一下午,一晚上,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想到佣人说霍继都照顾我一夜。 有点担忧:“他一夜没睡?” 佣人点点头,脸上也饱含担忧:“没有,我昨晚不放心看了好几次,让霍少爷去睡,我守着,可他也不肯,非让我去睡,早上我起来,他洗了个脸就走了,说是给你请个假,让你在家养着。” “谢谢。” 然而这个谢字的音还没有落,只听门铃被按的声声作响,佣人出去后几分钟又返回来。 问我:“莉莉小姐,外面又一个男人声称是您的朋友,姓沈,他说知道您生病,过来看看,您看?” 佣人是在问我的意见,可我根本再没心思去听,脑子跟塞了冰块一样。 沈淖,他来做什么?为什么跑到霍继都家里? 怕我的猜想不正确,我又问了佣人霍继都的长相,随后才正式确认。 赶紧支撑起难受的身子:“我知道了,我下去看看,你别担心我……谢谢……” 实则心里已经害怕的发颤了。 (83中文网 .) ------------ 025:女朋友 掺着一身热汗,我匆匆下楼。 才开门,一个疾风般的身影朝我的手一拽。 我晕晕乎乎,差点绊倒。 稳神后,惊斥:“沈淖,你想被霍继都发现我和你的关系?床照我已经给你了!” 沈淖漆黑的眼瞳混杂着怒其不争的挫败感。 停顿好一会,悠悠缓了口气,颇有些苦口婆心的说:“莉莉,你正在铤而走险,看看闫妙玲什么下场,别奢求欢喜,更别奢求他爱你——” 不,可,能。 我心里蹦出三个字,把沈淖的话挡了回去。 假如霍继都对我没半点儿好感,怎么可能方方面面勤快照顾? 退一步讲,就算现在不爱,日久生情几率也很大。 不过,我嘴上没有反驳,静待沈淖把话讲完。 只听他语气更为急促的说:“最近有人调查我们两,我敢肯定是霍继都……霍继都又坏又狠,你不能把心全放他身上。” 人嘛,现实越美好越沉迷。 我根本不想相信沈淖,他近期威胁我好几次,上一次更差点把我掐窒息。 火急火燎移开他扶着我小臂的手,心虚的反驳。 “他又没害我什么,我没必要想太多。” 我是沈淖调出来的女人,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包括此时的心虚。 他顿了半秒,更近一步,掐准我的命脉:“你根本没有把握他会爱你,我知道我利用你,可我不希望你深陷泥潭。霍继都爱聂卓格,即使他和聂卓格走不到一块,订婚对象也只会是闫妙玲。” 我冷笑一声,像我这种没有安全感,又不愿意逃离美好现实的女人,哪是那么容易听劝的? 我已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 “大不了此后孤单一辈子。” 后来,当我被现实打败,我才意识到什么承诺,什么绝不后悔,都是年少轻狂在犯蠢。 沈淖急了:“莉莉,我说的话不是在弄虚作假,是在提醒你,最近我生意上被人阴的特狠。” 我懒得再去争辩,云淡风轻一笑而过。 沈淖原本的理智开始化为愤怒,唇收敛着,抿的有些僵。 我笑的更欢,尽量把这个笑绽放到极致妖娆。沈淖看的一颤,不自觉转过眼神。 我一手抚他脸上:“就算摔死,你也不该看我一眼,想利用一个人,别动感情,就得狠。” 他波光粼粼的眼瞳里蕴着不可忽视的恨意,狠狠搂着我。 “莉莉,你这是农夫与蛇,你反咬我一口——” 我们俩呼吸相闻,有点厌恶,随意拢了拢过长的卷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谁规定女人只能善良?你抱着阴谋调教我,就该做好反噬你的准备。” 一个自认抓在手中,听命于自己的傀儡一瞬间反叛了,谁会受得了? 更何况,闫妙玲曾经刺激过他。 当下,沈淖一拳挥向墙面。 我并不阻止,那是他发泄的方式,只退开几步,促狭的垂着睫毛,晕开些狡黠的笑意。 “我性冷淡到走投无路遇见你,把所有信任给了你,你亲手捏碎了,但我仍旧感激你,你是我的家人。” “是吗?” 沈淖突然冷笑,再次强硬的把我勾进怀里。 眼看着他的吻即将落下,我两臂高高举起,挡在中间。 “男人的强势要用对地方,别对我乱来,也别把我当做谁的替身。” 我的反抗起效了,沈淖停了逾越的举动,一句‘随便你’,继而转身离开。 我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了。 刚才的理智全是装给沈淖看的。 原本就患得患失,现在更是亦步亦趋。 即使我不想相信沈淖,心里也有疙瘩。 霍继都和闫妙玲之间我不清楚,但我肯定,他和聂卓格之间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 下午,我的烧退了好些,唐七过来接我,让我换身周正的衣服,说霍继都要带我看管弦乐。 车子里,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唐七说,霍继都有时会被邀请观赏各类舞台剧和画作。 他出生军政艺术世家,又是高官,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人,即使不喜欢,为了形象,也不得不参与。 前段时间,他被邀请观看格拉组诺夫的芭蕾舞剧《四季》,全程,端着个身体,没丝毫痞气,硬朗的和剧院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听罢,我觉得好玩,怪不得叫我来,一个人,确实无趣。 车子在‘苑梨’剧院停稳,唐七打开车门。 我一出来便看见霍继都。 今天他没穿军装,但也不正式。 一身白色的衬衫包裹着精壮的身躯,中间ferragamo皮带系的几简单大方。 再往下,笔挺的西裤,宝蓝色敞口豆豆鞋。 哎,人比人,气死人。 他个儿高,生的有棱有角,衣品又好,这一搭配,清爽利落,是个女人都会看一眼。 估摸嫌我看多眼,他笑。 “眼直了。”顺手摸我额头:“烧退了很多,得亏给你放出来,上午在家一个人待着呢?” 这后半句话叫我心惊肉跳。 要搁今天以前,我定觉得没什么。 可沈淖那番话直徘徊,搞得我眼神不自觉的闪了下,回的匆促。 霍继都没再说什么,拖着我进剧院。 剧院里人不多,中间一排零零散散坐着几个。 霍继都把我拉到后面一排。 我刚坐下,就注意到那零零散散几人里有霍继都的母亲,还有聂卓格。 懵了。 先不说这群人关系构成我不知道,就一个霍继都的母亲,已够我紧张的。 反观霍继都,颇有点儿幸灾乐祸。 随意搁置的大长腿不怀好意蹭我膝盖。 “乖乖,平时不是挺会来事儿?今个也作给我看看,我给你撑腰。” 手也不规矩的往我腰身后面探。 我没好气,凑近他了几分:“你母亲在这。”就我和霍继都这模棱两可的关系,我做不到大大方方。 霍继都把我的手拾掇起来,靠近唇边,咬了几口,淡淡的:“丑媳妇早晚见公婆。” 我好笑,今个他真是半点正紧都没有。 估摸是我们两说话有些小动静,霍继都的母亲回了个头。 “是莉莉啊……” 调子和善,带着半点小欣喜。 我干干的喊:“阿姨好。” 三个字的问候语愣是被我喊成了生僻词。 边上,霍继都单手攥拳,早已靠着唇畔低笑,我娇嗔羞涩:笑什么? 一下子就忘了霍继都母亲还与我搭话,待应过神,却听霍继都母亲开口。 “继都,既然带她来了,一起吃个饭。” “行。” 霍继都朗声回答。一个字,干净纯粹。 随后,霍继都母亲对着我点点头,转回身,俨然一副彬彬有礼,教范良好的形象。 然而,我才松了口气,聂卓格忽的回过头,盯着我看了好大会。 “不是说烧的很重?都糊涂了,莉莉小姐好了些?” 她脸上带着笑,话没有教我训练时的严苛讽刺。可我死活觉得忒假,想把她脸上那张皮扯下来。 面儿上,倒规规矩矩:“烧了一天,的确糊涂了。” 她弯弯唇,视线似无意扫到霍继都,不再说话,回身端正坐好。 不稍会儿,一众穿着西服的人拿着乐器走到舞台中央,等前奏响起,我才知道他们演奏的是《黄泉的天鹅》,一首悲怆冷寒的史诗篇章。 音乐约莫持续了十来分钟,之后便是舞蹈演绎。 我的心一直澎湃着,无法平静。 一个多小时,散场后,霍继都捏着我的手心:“乖儿,怎么了?” “我喜欢悲伤的东西,霍继都。” 我轻轻答。 几年前,我性冷淡最严重时,心理产生创伤,没告诉我母亲,怕被同学嘲笑,一直憋心里。 那个时候,暗无天日。 放学后,我把自己关屋子里,一遍遍听《黄泉的天鹅》。 听完后,越加悲伤,感觉全世界抛弃了我。 所以,此时心情也低落到极点。 霍继都不顾别人的眼光,把我抱抵在走廊的墙面上,呼吸掉在我头顶。 “怎么了?” 我没回答,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谢谢你,霍继都。”谢谢你给我带来希望。 之后,霍继都把我带到宴请乐团的宴会大厅。 和我一桌的,除了聂卓格我都不认识。 聂卓格旁边的怕是熟人,和聂卓格交流好会儿,看着我这个方向:“继都,不介绍介绍这位漂亮的小姐?” 霍继都有些不待见那人,高大的身躯往椅背一压,散漫不羁:“女朋友……” 那人似被呛到,脸色很不自然。 我心里也一咯噔。 霍继都这是打算公开我和他的关系?女朋友?多么踏实的一个名分。 我欣喜若狂。 视线触到聂卓格,她正憋着怒,湿毛巾被捏的死死的。 “女朋友?继都哥哥,之前没见过啊,前段时间你不是跟闫妙玲打的火热?” 这话说的漂亮。 一,借刀杀人,把闫妙玲搬出来。 二,设了个陷阱。 你霍继都那句话要是玩笑就罢,要是真的,肯定会在这么多长辈面前落下风流名号。 我心里急,想为霍继都争辩。 未料到他把我手捉住,半秒后,把我椅子挪到和他挨着,强劲有力的双肘支着桌沿。 “我就她一个女人,我们家这乖乖醋劲大,提别的女人,她不乐意。” 眼神压根没正聂卓格,丝毫不给面子。 (83中文网 .) ------------ 026:他和别的女人 我挺意外霍继都的袒护,多少感动。 但他这样剥开,敞着事情,气氛有些尴尬。 聂卓格边上坐着的看着就会来事,听了霍继都的话,碰了碰聂卓格胳膊肘。 “继都,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话出口,我心里笃定这男人来头不小。再来,又是长辈,霍继都恐怕得处处忍着。 见不得这样,便先开口:“我很爱他。” 那人淡漠笑笑,眼神没移半分,仍旧在等霍继都回应。 我很尴尬,觉得羞辱,倒也受得住。 霍继都抡起我的手放桌子上,护着:“四叔,我看上莉莉了,就这事。” 我一惊,原来他是霍继都四叔。 视线寻过去,他嘴角弧度旋开了些,笑的耐人寻味:“原来如此。不知道莉莉小姐哪里人?家里做什么?” 我稍愣。 霍继都母亲还没发话呢!这有些不合乎寻常。 可也乖乖答:“我在澳大利亚珀斯出生,母亲是研究同位素的研究员,单亲家庭。” 霍继都四叔敛了眼眸,‘嗯’一声,道:“人很得体,长的也周正大方。不少单亲家庭出来的小孩都有缺陷,看着正常,背地里总爱搞些小动作。” 他一句一句,声调如沐春风,节奏平稳,听起来像说一件无伤大雅的事。 可我清楚,他在讽刺我。 因为难堪,我被霍继都握着的指头渗了些汗水。 霍继都怒了,面前的筷子被他一挑,以一种精准的落点溅到他四叔那,差点打在他四叔衬衫上。 桌上的人皆然一愣,估计没想到霍继都会玩这么一出拽性子。 然而,霍继都并未收敛,沉出调子:“不好意思,四叔,失误了。她不懂什么复杂的,我得护着,多的地方您也别问,要知道些什么,私下冲我。” 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故意,他却说——不好意思,失手了! 霍继都四叔并未反击,依旧眯着眸子笑。 沈淖说,男人同一种笑,意味不同,得从眼睛里观察。 当一个男人下意识眯眸笑,分两种。 假如这人对你感兴趣,定是在脑海里憧憬你。 否则便是审视性的不满,唾弃,鄙夷。 显然,霍继都四叔是第二种。 气氛僵的可怕,霍继都母亲也出来打圆场:“四叔,别拿你那套吓莉莉,等会儿,她饭都吃不下了。” 霍继都四叔这才应允点头:“她这张脸,生的好啊。” 这话,乍听很邪乎。 不说别的,就霍继都母亲那局促的反应,结合不久前她问我母亲叫什么,我便觉得不对劲。 好在,端菜的人过来了,阻断了我的思考。 第一道菜是现煮的白燕盏。 其实我不爱吃燕窝,为避免落人口闲,便合群吃了。 一顿饭,霍继都没说话,才落筷子不久,他便打招呼离开。 坐进车子里,我仍旧担心不已:“不碍事?好多人呢。” 他一手扶车顶,探头进来:“合着说我,什么事都没有,你脸皮那么薄,说不得。” 我好笑的摸他下巴:“要是薄,我能死缠着你?很多事我不懂,但我会很理性。” 霍继都啧啧发笑:“今天带你混迹混迹重庆。” 说是混迹,的确是混迹。 他开车把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给穿梭了个遍,我对什么感兴趣,他会毫不客气的说:买。 那个时候,我就笑:我喜新厌旧。 他掐我的腰:“你怎么那么坏,那么坏呢?”逗的直往他怀里钻。 我们俩玩到六点多才回去。 车子临近半山腰,霍继都停稳:“出来看夕阳。” 他把我抱到引擎盖上,自己搁边上抽出根烟,侧着下颚点燃。 细细的烟雾卷在他俊朗的脸上,如雾如幻,好看的迷人。 我慢慢站起来,唤他:霍九爷。 他转头的一瞬,含着的烟蒂从口中抽出,眼里全是担心:“乖儿,别摔着了。”顺手就要来抱我,我往后一退,避开他的手,笑的天花乱坠。 看夕阳这事变成了我和他的闹腾。 玩了会儿,我累倦的坐下来,温柔的盯着霍继都的眉眼。 气氛忽而就变了,霍继都眼里蹿了些和欲有关的东西。 他戴着红绳的手腕顺着我的脚腕上移,我没反抗,闭着眼感受…… 风在我的耳边吹抚。 夏虫在我的耳边鸣叫。 我在,沉溺—— 他从腿根处探进的时候很温柔,我脚勾住他的皮带,双手放松的移到头顶。 透过眯着的眼睛,他眼里猩红一片。 “霍继都,我只为你,一切都只为了一个人……” 这话好像戳中了他,他猛的把我往下拖,笼着我,狠狠堵住我的唇,疯了一般的吻,疯了一般的吞裹。 伴随着他的手在那块儿入的深透而彻底。 我几近崩塌,贴着他胸膛不断推搡。 他不离开,反而增了一指,穿透的强势而恶劣。 后来的后来,我只能抓着他衬衫,疯了一般的摇头,缀泣。 可不管用,他根本没放过我,全数没入。 冰凉的引擎盖。 没有办法的承受。 这一切的一切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他最后一个搅弄,我仰着脖颈,拉成一条直线,蜷的瑟瑟发抖。 等缓回神,霍继都温柔的俯视我。 “你是我致命的吸引力。” 我不说话,眼角渗出一滴泪。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霍继都却突然揽过我的脖颈,一手穿过我的膝盖弯,把我送进车里。 柔软的座椅上,我累的半靠着,没力气。 霍继都挤进来,把空间榨到最小。 我正好奇他要做什么,他突的一涌而入。 瞬间的充满让我捂着唇,可怜汪汪的睁大眼睛。 他在我耳边沉沉的说:“乖乖,戏足了……再松点。”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认为我在扮演角色。 他,对了。 他的每一下我都配以和事实基本相差无几享受。 只不过,我高估了自己的耐力,没多久,我就不行了,咬着唇示意霍继都,可霍继都只弯弯唇,笑的邪气。 “自己作的孽,自己尝尝。” 他埋的深而狠,速度也愈发的冲人,我只觉得眼前有些缭乱,随着他不断伏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泪已迷糊了双眼,霍继都才罢手。 他替我整理的时候,我依旧在颤。 “乖儿,你这样,能把一个男人搞疯。” 我想回话,可嗓子有些哑,弱弱瞅他一眼:“霍继都。”他真的很坏,明知道我已经超出承受能力,还在拨弄。 移开稍稍,他从后拿了个湿纸巾擦拭着座椅,同时颇暗示的擦拭着自己透湿的手指,我撇过头,臊的一脸热。 霍继都的行为和他讲情话的本事一样,都能把人弄疯魔。 又休息了会儿,霍继都才开车回家。 原本洗了个澡准备睡觉,突然一通电话打进来,霍继都不得不出去。 他一走,我心思就不安了。 两个小时都没睡,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一片,直到手机‘滴’的一声响了。 摸索着拿过来,打开一看,是沈淖发来,几张图片和一段视频。 我一一点开,全都是霍继都抱着聂卓格的。 从会所到车子里,聂卓格勾着霍继都的脖子,很亲密,很亲密,亲密到我的心都乱了。 我有些慌。 难道霍继都出去是因为聂卓格? 手机又响了一声,沈淖发来一条短信:莉莉,你应该清楚,很多事不会轻易过去,尤其是爱情,他们两只缺一个契机。 我没回,心里越发的闷。 闭着眼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脑海里沈淖发来的图片和视频却跟影子似的挥之不去。 终于,我受不了了,一窍爬起来,拨通了沈淖的电话。 电话未接通之前,我的手一直在抖,嘴唇也在抖。 接通后,我不管不顾的一顿斥责:“沈淖,你想做什么?你明知道我爱霍继都,你还发这样的照片,以后,那些不清楚事实的照片就不用发给我了。” 电话那边的沈淖一直没有回应,我等了好半晌,准备说‘我挂电话’了,沈淖才悠悠开口。 “莉莉,你别自欺欺人了,其实你跟我心里都清楚,你对自己越来越不自信了,是不是?今天你跟霍继都看管弦乐,应该遇见了他们一家人,那家人的关系我等你来找我,一一说给你听,融入那个家,会很难,很难……” 沈淖经常这样云里雾里的说话,我原本就不懂那些复杂的纠葛,现在更是气愤难当,而他又跟踪我,我受不了。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融进来了,把一颗心吊死在霍继都身上,你让我怎么办?我只会越陷越深,根本不可能拔出来。” 沈淖叹了口气:“莉莉,你需要冷静下来想一想霍继都到底在谋划什么。” 我想冷静,可我冷静不下来,如果霍继都真的利用我,他能得到什么?我对于沈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所以,简而言之,霍继都不会选择利用我。 我把这个念头扎根在心底,越来越深。 “沈淖,你不用提醒我,他回来,我会问清楚事情真相,你放心。”顿了顿,继续开口:“以后别来跟踪我,也别再发给我照片了,谢谢。” (83中文网 .) ------------ 027:聂卓格前夫 挂断电话,我弱弱一颤,跌靠在梳妆台角上。 钻心的痛传来,略清醒几分。 撇头对镜子瞧了一眼,恍惚着深受触动,恐惧感骤然而至,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是我? 白皙的脸上满是无措,满是惊慌。 细细看去,如一朵即将枯萎的鲜花。 不,这不是我。 我猛然把头撇开,压下心里的波涛。 时钟在我耳边滴滴答答,我不停地想。 霍继都和沈淖多大仇恨?聂卓格和霍继都现在是隐藏还是真的分道扬镳? 心底,一个声音告诉我:莉莉,你该说出真相,你是沈淖调出来的女人。 可,同样,又有另一个声音冒出来:莉莉,你要是说出来,将会和闫妙玲一个下场。 我抱着头,把自己扔到床上,狠狠揪紧身下的被子。 我该怎么办? 盯着水晶吊灯,一动不动两个多小时,直到门被打开,沉缓的脚步声透入我耳中。 一只手,冰凉的大手,抚上我的脚颈,脱去了我的拖鞋。 被子一角被掀开,我被轻轻塞进去。 “霍继都。” 我慌乱的圈住男人的脖颈,把他压向自己,紧张与未知的不安让我思绪漂浮的厉害。 “你在发抖?莉莉。” 他搂着我,把我压在床上。 高大的身躯随之叠在我身上,密不透风。 我连呼吸都能碰撞到他的身躯。 深深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还有那淡淡的香水味,在他耳畔咬了一口:“霍继都,我的灵魂像一张纸,你要一点点撕碎,还是把它攥在手心?” 既然沈淖说霍继都知道我是他的人,而我又不确定,只能旁敲侧击了。 霍继都心思那样缜密复杂,肯定能琢磨透我话里的意思。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旦我选择参战,未来我失去霍继都的可能性将会越来越大,若我装聋作哑,我也只能享受他一时的宠溺。 微光之下,我清楚地看见霍继都眼底的火光和嘴角那温柔的笑意。 他凝视着我,眸底深如暗夜,如同水流紧紧包裹着我,手伸进我衣服里,在胸口那块儿轻缓**:“攥手心里。” 我忽地备受震撼,粗鲁的把他勒住,勒的特别紧,特别紧。 连夜折腾的太晚,第二天霍继都把我塞进车子里,我仍旧头脑昏沉。 车子抵达国防大,他才拍了拍我的脸:“乖乖,醒醒。” 我睁开眼,麻溜的钻出去。 正准备打招呼,霍继都却也出来了:“我在这里办点事,你先进去,我办完回军部。” 我点点头,这里人来人往,也不好纠着。 离开霍继都,往宿舍方向走走了没会儿,被人拦住。 我看着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聂卓格。 给了个标准的军礼:“聂大校。” 聂卓格不情愿的回了礼,眼里的讥讽一闪而过,忽而垂眸盯着一边的花丛。 我知道她有话对我说,也没走。 果然,只听她娓娓道来。 “谈个私事,莉莉,不管你是霍继都的谁。情人也罢,玩物也罢,趁早离开的好……昨晚继都说现在不和我靠近,是怕毁我的名声。毕竟我是离过婚的女人,可离过婚又怎么样?我和我老公没发生什么。” 这番话尽显天真和自视甚高。 一个女人的幸福显露无疑。 我以为聂卓格是个自信,八面玲珑的女人,原是我走眼了。 想想也是,心计颇深,霍继都怎么会喜欢? 一个城府深又坏的男人不会接纳同性质的女人。 他会陪你玩,但不会沉迷。 心没来由咯噔一下。 我和霍继都,是在玩一场猫鼠游戏吗? “说句话,你到底什么态度?你要钱还是要权?” 聂卓格的话把我从思绪里拉出来。 我低着头,淡淡的笑,而后抬起头。 “我和他什么都发生了,是我主动的,沙发上,床上,浴室里,阳台上,走廊上,车子里——” 我的话越往后,聂卓格越颤,她气的咬牙切齿,低吼着:“……烂女人,你经验这么丰富,这么放浪,别从外面带些不干净的玩意传给继都哥哥。” “呵呵。” 我除了笑真不知道应该回给她什么表情。 她这样口不择言,只是为我做到她没做到的东西气急败坏罢了。 我也不介意火上浇油。 “我勾过的男人不止霍继都一个,少说也有三十来个,怎么办呢?这年头,床技不如人的女人,男人都会觉得没趣的,如果你想知道哪些体,位,我可以教你……” 聂卓格垂在裤子两侧的双手捏的一丝不苟,眼里俨然已布满怒火涛涛的气流。 “莉莉,你真下流。” “这就下流了?” 我不想再应对这场面,这让我觉得无趣,死缠烂打又没勇气的女人讲不通道理。 原想着从反方向离开,聂卓格又出其不意的拉住我的手:“你不好奇我和继都的过去吗?” 我记得我回了句:我不好奇。 话轻飘飘的,跟棉花一样,可我却停了步调。 这次,轮到聂卓格嘲笑我了。 她松开抓着我胳膊的手,冷哼了一声,如丁香花般令人神清意爽的调子缓缓流荡在空气里。 “我和继都从小就认识,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年了。一年前,我们俩说好订婚,后来都是我不好,不懂事,嫁给了苏赢何……继都现在和我关系很僵,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有我……” 我只觉得身体浮在云彩上。 她说,一年前,她和霍继说好订婚。 我该感慨物是人非,还是? 一个霍继都三岁就认识的女人怎么会轻易抛弃? 我觉得我败了,一败涂地。 手胳膊被聂卓格一个劲的晃。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莉莉。” 我被晃的心烦意乱,扯开她的手:“男人喜欢善解人意的女人,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 这一瞬间,我竟给聂卓格建议。 我也不懂自己怎么了。 聂卓格似乎被我的话惊呆,就那么看着我,一声不吭。 我的身体很疲惫,跌跌撞撞的离开。 我敢肯定,他们的情感不会轻易磨灭,除非,除非,他霍继都没有爱过聂卓格。 但,那,可能吗? 周遭的一切地转天旋。 被沈淖调教到只知道享受,只知道玩弄的我崩溃了,心底的惶恐全被释放了出来。 我猛的捂着唇往一边的树林跑去,靠在巨大的落叶松下抽泣。 哭了好半会,一阵淡淡的烟味飘过来,我才缓过神。 只见正前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一手掂着个烟盒,另手卡着根烟,正在细细玩弄,烟丝已七零八落的探出头。 我抹干眼泪,眼神并不善良。 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这样,可我会。 我很少哭。 在哭泣的时候看到陌生人会很愤怒,像我的仇人一般。 或许我的眼神有点刺人,男人皱了皱眉头。 “有点良心没有?我这院子借你哭,你怎么那眼神看我?” 我愣了,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控。” 男人嘴角扬了抹淡笑,我这才发现他长的挺好看的,跟古代画卷里的英俊文弱书生似的。 当他迈开步子走向我,我才惊觉他并不文弱,个子很高,甚至让人觉得威胁。 他说:“失控的女人和发疯的野兽没区别。”又笑了。 我觉得特讨厌。 原本就不舒服,他还添油加醋。 不过,他没穿制服,只一件白衬衫,我认不出他的军衔,理性之下细想,不能轻易得罪。 只得回以不情愿的话:“长官说的对。” “哪里对?你是发疯的野兽?” 他不依不饶,斯文好看的脸上满是戏谑,好像等着看我生气。 这时,只听一声喊:“苏教授,您的课快到了。” “好。”他回过头,应声答。 原来是个教授,那起码正师级别。 我正猜,右侧又一朗声:“苏少将。”侧头,一个标准的军礼。 男人回了个军礼,我惊呆了,他是高级军官。 他的气息萦绕在我鼻息间,我一动不敢动。 “国防大学是培养高级指挥型、战略型人才的地方。继都把你搞进来,应该很看中你,好好努力,莉莉同志。” 他认识我?我跟个愣头鸟似的没辙,他已经往我手心里塞了个手帕。 “拿去擦擦。” 我一看,burberry,崭新的,边上格纹,角落处一朵朵繁簇鲜花开的正艳。 大男人,怎么随身带着手帕? 可男人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和霍继都一般正挺笔直的背影。 不久后,再次遇见,他笑容可亲的看着我:我叫苏赢何。 那时,我才知道,他是聂卓格的丈夫,或许说前夫更准确点。 我从未想过我和苏赢何有交集,也不愿意和他有交集。 直到往后他在我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一次次抱紧我,我才和他有了交集。 他也是我仅有的温暖,然而多年后我才知道我只是从一个牢笼走向另一个。 不过,那些事太久了,离现在青春年华的我太远,太远,远到不足以现在提起。 我捏紧手帕,尽力冲着男人的背影喊了一句:谢谢。 然后往宿舍方向走。 换好衣服去上军事课,路上,赶巧儿似的看见正往外走的霍继都,估计事办完了。 他看到我,吊儿郎当一眼,深邃的眼眸漾出些玩味的谑笑,有目的的至我身边。 “沙发上,床上,浴室里,阳台上,走廊上,车子里……乖乖,你确定走廊上,阳台上我干过?今晚试试走廊,保准让你心想事成——” 我整个人犹如突然升温一般,骤然涨红脸,一方面佩服霍继都一字不落的述完我对聂卓格吐露的那些地点。另一面,极慌,他全听到了? (83中文网 .) ------------ 028:走廊上的刺激 怎么办? 脖颈凉透,脖后跟的细小绒毛都一一竖起来了。 霍继都睨我一眼:“怒聂卓格那势头多正,怎么冲我就不行了,勾过三十个男人,宝贝儿,今晚一一数,好好给爷上上课。” 他笑着说。 我脸色煞白,一点都没感到轻松,呼吸一口气,‘嗯’一声,沉重无比。 霍继都摸了把我头,顺着分叉路口迈往反方向。 我盯着他宽大的背影,双腿发抖。 果然,他全听到了。 可他那好看的笑容表露的分明是不在乎,似根本不相信我勾过那么多男人。 我心里太没底了。 混乱,徘徊,一一充满我的心,我在挣扎中迷失了方向。 上午的军事高级技术战略课我听的浑浑噩噩,下午政治指导思想和物理课一完,唐七的信息就过来了,说正在校门口等着。 我收好东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出了教室门。 为了赶时间,我从右侧的快捷通道下去,才下了一个阶梯,便听底下传来朗朗笑声。 “瞧见霍军长新欢没?脸确实好看,唇红滟滟,偏偏眼睛清澈的很。要我说,比聂卓格闫妙玲强多了,男人嘛,就好这口,听说那个叫莉莉的差不多才满二十……” 随即,另一个附和声:“霍军长多威风,家世好,人又帅气,怎能和她一块儿?莉莉可是一丁点军政背景都没有。” 原先开口的那人哼哧一声:“你别说,那天我跟着巡查,她那个腰,系个皮带,我这一手就能握住,估摸那功夫挺好的——” 说着,笑的**起伏,还边比划。 大白天这样背后觊觎,我气死,手上的包差点砸下去。 可我毕竟理智。 他说跟着巡查,应该是个上级,我要鲁莽冲动,肯定得坏事,我便忍气吞声,蹑手蹑脚退回去。 因着这事儿,到唐七车跟前耗了些时间。 唐七像老鹰捉小鸡般把我拦车外面,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精神恍惚的钻进车里。 安静下来,忍不住默咒霍继都一句。 这男人真是个老狐狸,一直吊着人不吭声,搞的我浑浑噩噩,半点思绪都没得。 车子开了会儿,我有些忍不住,修长的手指头交叉握着。 “唐七,霍继都很难琢磨嘛?” 唐七‘咦’了一声,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莉莉,你和霍爷处这么久,照理比我清楚迈,讲话对头。” 我唉声叹气,不再说话。 唐七不明晓我心里的担忧,跟他说也是白说,只得靠车里昏昏睡。 回到家,天色已晚,霍继都没回来。 一进门,佣人便端着盅汤放桌子上。 “莉莉小姐,这是夫人送来的。” 夫人?霍继都母亲?她怎么好端端给我送汤水呢? 我凑过去看,里面除了益母草我都不认识。 佣人见我疑惑,笑嘻嘻说:“这是退鳅鱼,才送来小会。外面不知裹了多少层保温膜,莉莉小姐啊,夫人对你可真好,趁热吃吧。” 我点点头,也没客气。 心里却如明镜。 霍继都母亲每次看到我都一副揪心到难以言喻的样,那里面含的莫名愧疚我也懂。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吃过晚餐洗过澡,霍继都仍旧没回来,我穿着件睡裙到四楼晃悠。 四楼很安静,走廊上只有几副霍继都收藏的现代名画。 长长的地毯边辟出一小道,里面是土壤,种了排栀子花,透着淡淡的香水味,合着非常清新。 我不禁莞尔,霍继都追求极高,一个小细节,都透着精致,让人叹为观止。 “莉莉……” 身后一声磁性到心颤的呼唤传来,我猛的回头,如白云般浑实的卷发全数从肩侧扫到身后。 晕黄的灯光下,霍继都的脸晦暗不明,我只瞧见他通透的薄唇和挺直的鼻梁骨。 眯了一下眼,他好像正从光影里向我走来。 直到腰上伏来一只厚实的手掌,我才从呆滞的神情里缓过来。 “白天跟你说走廊上,这么迫不及待?” 他在我耳边低说,把我缠抱的死死的。 我翻了个面,手指头去抚他的喉结,顺着他的喉结滑到他的衬衫领口,贴着。 轻缓的说:“我特地等你……”唇在他衬衫上印下一个吻。眼神却瞥见衬衫内侧写了几个字:他是我的。 很轻,很小,不仔细注意根本看不见。 对视力真是考。 我有一瞬的怔愣,突然就反应过来,有人向我挑衅。 或许她是聂卓格。 或许不是…… 可,那又与我何干? 我这人不会轻易相信自己没调查清楚的事。 别人告诉我,我会听着。 我看到的,我会记着。 最终,都需我自己去推测。 所以我没管,装作无知,一颗颗去解霍继都衬衫扣子,解到底。 然我的主动权才持续了几分钟就被强势夺回去了,霍继都把我转了个面,我没支撑点,只得双手贴墙。 他一手迅速探上那块儿,慢慢抚。 我禁不住蜷手指,忍。 每一次,他总能轻易让我败下阵。 他在我耳边呢喃,温柔蹿弄,不断深触。 很快,内部一股透润。 我还没彻底缓过来,他大手又从右胯延到腹下,往透波的肌体上一贴,把我压向他。 这样,我被框的特别紧,很难动弹。 我试着挪一下,费力。 他突的提了我下,把我扯向他,我感受的非常明显,忍不住眼睛一闭,嗯出颤音,绵的要人命。 霍继都原本扶我腰骨的手游弋到身前柔软。 唇也探过来,吻住我的。 这多重情凌,我快把唇咬破了,忍不住抬头往上。 视线内,一副俄罗斯画家ivanaivazovsky画的海景。 近处蔚蓝,远处却浑黄。 恐怖的海面上**着一艘栽满人员的船只,几只海鸥自由翱翔,一切都是未知。 曾,路过这画的时候,我在想,这艘船会不会被涛涛大浪卷翻,却看不到答案。 然而此时的情况容不得我思考更多。 我整个思维支离破碎,不停随着霍继都摇曳,浑身跟着缩。 这一缩似触了霍继都的忍耐点。 他把我转过来,一手掂着抱我,狂风暴雨般,我只能坎坎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底下靡的泛滥响声依旧晃荡,我开始祈求。 可霍继都哪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 他要,就要的彻底。 我不知他弄了多少次,可我已不行了,丁点力气都没有。 最后,我都不知自己怎么被抱进边上间房的。 等我缓回神来,霍继都正衣衫整齐的立在一边,居高凝着我。 房间又没开灯,不敞亮,只从门口处透来些光。 那光昏暗,基本没什么作用。 因着,霍继都的身影不同于平日的温柔,反添了几分邪气和戾气,冷冰冰的。 反观我,如个破碎娃娃般,衣服也没拢好,松松垮垮。 这对比,太明显了,他像个优雅贵气的上流人士,我像,像什么? 瞬间有点儿,有点儿不好受。 可我也懒得弄。 或许憋了一口气。 霍继都不管我,我自己也没那个心思。 然而,就那么会儿,霍继都便低下头,替我理好衣服,温热的气息砸在我头顶,落的沉稳而霸道。 “明晚带你见个人。” 我有气无力支着额头:“谁?” “沈淖,我三叔。” 脑海中瞬间炸开出道道烟火。 他说要让我见沈淖? 我不确定这是故意的还是? 他知道了吗? 这一刻,我不顾一切的爬起来,以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他,特别深,特别深,深到我脚趾都在颤。 “怎么这么大反应?我三叔和四叔不一样,三叔比较有人情味。” 他的话依旧好听,平静,我的心却犹如坐过山车一瞬滑下。 霍继都四叔是在饭桌上给我难堪的那位,他这话分明是担心我揣测他三叔给我脸色看?遥想起最先头霍继都说不会调查我,我的心又一个波澜。 他到底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我猛的抱了他,很久,很久。 他的心跳在我的耳边平稳落着,我终于抬头,咬咬牙,特别肯定的对霍继都说:“好,我见他。” 为了保险起见,我得先和沈淖联系一下,让沈淖不要拆穿我。 没和沈淖闹别扭之前,沈淖定会装模作样到底,给我一条生路。 现在,一切都是未知。 夜深人静,我拿着手机跑到洗手间,给沈淖发了条短信:沈淖,霍继都让我见你,明晚你别拆穿我,装作陌生人。 沈淖一向睡的很晚,所以他很快就回了:睡在别人身边,还能偷偷发信息,莉莉,我真怕顺手就给忘了。 我懵了,也怒了。 沈淖这信息显然是不愿配合,还有些挑衅的意味。 可我又没其他法子,此时再不低头就毁了,只得又给他回:你要清楚,我离开霍继都,就再没人帮你了,霍继都非常聪明,你拆穿我,对你没好处。 信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自己坏透了。 我懂得威胁人了! 我掺和进来了。 我参战了。 我在用自己的计谋为自己铺一条通往霍继都的路。 几秒后,沈淖回复:明晚你先和我见一面。 (83中文网 .) ------------ 029:暴露在阳光下的黑暗 ------------ 030:被霍继都看到了 ------------ 031:耍酒疯 “我混,你不混?” 霍继都大手轻蹭了下我嘴角,笑开了些声音,带着完完全全的宠溺。 这一笑,桌子上一顺的目光全数聚到这。 我脸上的红晕直延到耳后根,颇有点儿不好意思。 当众正儿八经秀恩爱,挺尴尬的。 我的作,嗲气,都只在霍继都那儿尽情肆意。 我俩的举动起码让半桌子的人黑了脸,独独霍继都母亲笑的悠然自得。 至于霍继都,依旧沉稳淡漠,脸上没半点儿不耐,任意众人打量。 思绪正浓,霍继都母亲突然问:“莉莉,你母亲什么时候来中国?” “她是研究员,进实验室后一般我也联系不上。” “奥?”霍继都母亲有些怜意,目光更柔了:“自小就这样?谁照顾你呢?” 打从心里,不想回复。 我这带缺陷的性格多半因她疏于关心,加上生物老师猥琐那件事,更是剑走偏锋。 偶尔,我很想对我母亲发火,问是研究重要还是我? 可不敢。 她是唯一关心我的人,要把她气跑了,就真一个人了,那时,依靠谁去? 想到这儿,眼眶稍红,鼻头也跟着泛酸,一眨眼,忍了,淡淡说:“嗯,打小就这样,她那个时候也很辛苦。” 字落,我突然想打个电话给她。 特别想,特别想。 霍继都母亲估摸窥见了我眼中渗透的难过,匆匆转了话题。 我却再没了吃饭的心思。 每次一涉及过去,真难受的不得了。 我很孤独,太孤独了。 霍继都把我的手缠着,一匝匝往胸口绕。 我的指甲贴着他衬衫,能感受到他精壮胸膛上传来的温热。 饭过半询,霍继都接了通电话,回来后说成都军区那有事,得连着夜往那边赶。 边移开我椅子,沉稳的拉我起来,不顾他人的眼光直接揽抱在怀里。 把我塞进车里后,霍继都眼里隐隐透着温润,低缓到危险的嗓音晕开。 “宝贝儿,你眼里的悲伤太浓,化不开。”霎的捧着我的脸,一点点吻,从眉心到鼻梁,到嘴唇,像对待自己的孩子般小心翼翼。 等唇角边蔓来冰凉的液体,我才知道自己哭了。 “我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我统统做。” 我摇摇头,多想说,你什么也不用做,好好爱我就行,可没勇气。 他的脸近在咫尺,静谧清冷。 我盯着盯着,唇发疯般咂过去,一点儿都不客气,吻的狠劣而痛苦。 慢慢的,霍继都占据了主导权。 他把我埋在胸口,结实健壮的肌肉包裹着我的柔软,唇齿间慵懒飘出一句:“等我从成都回来和你订婚。” 没等我问明白,他已打电话让唐七过来接我。 透过车窗,我看见聂卓格定然站在不远处。 风吹着她的裙角,很美,她的脸却布满煞气。 我歪着头趴在霍继都背上,和她对视。霍继都打电话的手臂因着我的动作,立马僵了,如冰雕般立那让我靠。 我的心好暖。 是个女人都会疯狂。 霍继都太体贴,太懂触动一个女人心里的柔软点了。 最后,我竟然累倦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在唐七车里,身上披着个围巾。 唐七反应迅速的把话说全了:“霍爷说你身体不舒服,不让我开空调,这围巾现买的,车窗开了点,莉莉,你要是觉得闷就再降些。” 我摇摇头,眼睛又开始泛酸。 心里没来由想霍继都,也想我母亲。 掏出手机,看着上面仅有的三个号码,我点开了第一个,我母亲的。 拨通后,没人接。 等着,仍旧没人接。 挂断后,不死心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 又挂断,重新拨。 连唐七都起了担忧的心思:“你怎么了?莉莉。” 我没回,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戳。 这一次,电话终于通了。 还没开口,我就哭了,哭的特别大声,特别大声,特别惨烈。 朝电话那头吼:“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你,你没有一次是立马接通的,一个陌生人都比你关心我……你知不知道我最无助,最痛苦,缩在角落的时候一直给你打电话,可你从没有接过我的……” 我母亲大概被我的咆哮和撕心裂肺惊呆了,好半会才回应,声音带着哽咽:“莉莉,宝贝儿,你怎么了?” 其实,我没怎么。 只是霍继都的细心让我想起了她这个母亲。 想起我因为种族歧视被扔东西砸脸,只能抱着头蹲地上的无助。 想起我被生物老师猥琐,他威胁不能说出去,我流着泪不敢退学的彷徨。 太多,太多了。 多的我都说不完。 喘了口气,把上涌到喉咙口的愤懑使劲压了下去。 我怕我越说越激动,会伤害她,便狠狠挂了电话。 她不禁再次打来。 我毫不犹豫的按掉,发了条信息:我就是有点伤心,胡乱说话。 我母亲回:你是不是和沈淖闹翻了?宝贝,我要回实验室了。 我便一笑,发出去几个字:没有,就是想你了。 看看,她能想到的问题永远不在自己身上,永远是别人怎么了,她总认为我的难过就是一瞬间的,一会就烟消云散了。 当没有短信再传过来时,我把手机攥的紧紧的,选择了关机。 靠在座椅上,吹着风,不一会,双腿就麻了,忍不住蜷缩着抱着自己。 冷漠的说:“唐七,你在闹市区放我下来,别跟着我,好吗……” 唐七很不放心:“莉莉,霍爷知道会骂死我的。” “你别告诉他,我现在特别难过。” 最后,唐七拗不过我,答应给两个小时,他在附近守着。 我哪都没去,径直往不远处的一家酒吧钻,点了瓶纯威士忌。 在这之前,我从不喝酒。 一来不知自己酒量,二来对事很机智。 今晚,突然想醉一醉,醉完就让唐七领着我回去。 然而,才喝了半瓶,便头昏脑涨,理智告诉我得走了,可方向感不怎么好,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跟来时走廊相似的通道,却依旧走不出去。 直到耳边传来迷迷糊糊的求助声:“崇哥,我不会跳探戈嘛,放过我迈。” 我个喝熏的傻子根本不知道这里是高级包厢,也没听懂人家在玩角色扮演,跌跌撞撞抱着酒瓶往里冲。 眼前一恍惚,稳了稳,把酒瓶搁地上。 “探戈是吗?我来给你们跳,放开她。” 正前方传来句:哪来的酒疯子。 可我不怎么清醒,哪里顾得上,晃晃悠悠往桌子上爬,扭的凌乱不堪。 耳边是噼里啪啦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连串的骂骂咧咧。 胡乱跳完,下了桌子,慢悠悠走到门那拿我的酒瓶。 正欲推门离开,一只手狠狠抓住我,差点儿把我拽倒。 “这一桌子酒全给你踢烂了,想走?” 我冲着抓我的男人歪着头笑,手指点了点他胸口:“要我赔什么?” 他特别气急败坏的把我推到门上:“去你大爷,这姑娘他妈是个妖精。” “妖精?我妖哪了?我不就勾引快三十个男人嘛,呵呵……” 大约男人意识到和我个酒疯子说不清,又来摸我手机。 这时,他身后一句清润的呵斥。 “老六,放了她,她是国防大的学生。” 男人转头:“赢何,你认识他?” “她叫莉莉,霍继都的。” 又一个男人晃悠到我跟前,昏暗中,他的眼神一闪一闪的。 我傻傻冲着他笑,他半点逃避的余地都没有,眼底的星光灼热,越来越亮。 我猛的把他推开:“你没有霍继都好看,给我滚开。” 随即,我听到愤怒的声音:“宝批龙,这女人啷个是霍继都新宠?妖成这样,赢何,烫手,扔出去得了……什么眼光。” “别胡说,我的霍继都最好看。” “给老子滚,听她话就闹心。” 先上来的男人听语气好像被我气的不轻,后来的忽然捏住我下巴,打量地看着我的唇,我的脸,像在欣赏什么。 “不认识我了么?”用抹温润迷醉的声音说,“手帕洗干净了没有?” 手帕?手帕? 我浑身一个寒噤,大气儿不敢出,瞬间清醒了几分,极力瞪大眼睛,这人和那天给我手帕的‘苏少将’慢慢重叠到一起了。 刚才那人叫他‘赢何’,原来他叫苏赢何,我总觉得这名字特熟,无奈不清醒,想不起来。 只疏离道:“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 身子才转一半,无奈一只手被苏赢何抓住摁着。 情急之下,我死拉硬扯,生生地将他的推开。 他衬衫的温热还残留在我手心。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回家……” 我眼睛半开半阖,迷迷离离瞅着苏赢何,半醉半醒间,姿态慵懒。 苏赢何把我一带,不知怎的,我身体就被横着拾抱了起来。 我挣扎几下,挣不开,这手太有力了。 恍惚中,苏赢何手胳膊被人抓住:“你把她带哪去?别摊上事了……霍继都可是头狠狼头。” 我笑笑:“是啊,赶紧放我下来,给我指条路出去……我不要你抱。” 我尽量往后仰,让他难抱。 可苏赢何死也不松手:“乖点,别往后仰,搂着我腰,脖子都行……” 他的声音很平和,没有强势和压人的气魄,不像霍继都,一下子就能让我听话。 (83中文网 .) ------------ 032:把我堵的死死的 说来我也是烈性子,苏赢何身边的人不待见我,我也没必要和他缠一起。 胳膊肘狠狠拐上他腹腔部,趁着他吃痛,颠颠歪歪的站到地上。 “你那哥们不喜欢我,谢谢您费力。” 忽地飘来句拨高三度的声音:“喝醉了还能瞧出别个不喜欢你,呵,就你这没规矩的样,搁谁谁乐意呢?一张脸白给你糟蹋了。” 我听着有点儿好笑,你是我的谁?凭什么这样教训我?才见一面,话没说上个半句,倒拿公式往我身上生搬硬套来了。 酒瓶子往地上一摔,碎了,噼里啪啦溅了一地。 憋着一股怒,恶狠狠的说:“告诉你,但凡第一次遇见个女人,把眼放直了看,别居高临下的,像你这样,十有**遇不到什么好女人。” 说完,耳边跟风似的传来嘲讽:“吆喝,醉鬼训起人了。” 不想再扯下去,便晃晃悠悠往外蹿,很大气的对身后摆手:“我不是在教训你,但是你学到我话里的道理也挺好的……” 不喜欢你的,你扯什么都扯不明白。 身后顿时一阵气急败坏的蟒吼:“赢何,你别跟着,给她摔死算了,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学她的道理,什么鬼玩意儿……” 人声喧闹,他们讲的话渐渐听不见。 还没走到门口,唐七就来了,他急匆匆制住我的步调,上下打量一眼。 “幸好找过来了,哎吆,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喝的这么醉醺醺。” 我嘻笑几声,跟着唐七出去:“咱们给霍继都打电话吧,好不好?打一个就成。” 唐七想阻止,可我已经把电话掏出来了,举的高高的。 一秒后,电话就通了,快到根本反应不过来。 风剐蹭着我的脸,凉凉的,我禁不住眯着眼。 “霍继都,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秒就接通,我给她打电话……怎么……怎么几分钟也没人呢……” 吸了吸鼻子,忽闻一声强有力的命令:“列队。”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跟地雷一般。 我听着觉得特安心,仿佛那边的刚烈男性气息透过手机全蹦出来了。 霍继都半天没说话,脚步声一直在持续,忽而,哄的一声——,我惊了一下,犹如炸裂一般的声响从手机里传来。 “你喝醉了,让唐七接电话。” 霍继都生气了! 我忙不迭的把手机给唐七,笑的跟什么似的。 唐七火急火燎的接过手机,表情特别僵硬,眉头凝的死死的,一个劲点头。 收了手机后,他没好气的看着我。 “小祖宗,你把我害惨了。” 拽着我,半强迫半照顾的带进车子里。 才坐上车,我头一歪,恰恰看见不远处苏嬴何的身影,他一手插兜,静默而美好。 我把脸和手全数贴在车窗上,给了他一个微笑,对他挥手再见,他也朝我挥手。 我没想到会那么快再次碰见他,还连带着不待见我的那位。 那是第二天。 唐七一早把我送到学校,由于赶时间,脚底跟装了风火轮似的赶,往教学楼拐角走的时候,迎面撞了一个人。 都没仔细看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手胳膊猛被抓住:“昨晚喝多了,今早还不清醒呢?” 这声音,特别熟,即使我昨晚迷迷糊糊,也没忘记那个被苏嬴何称作‘老六’的男人。 他震出的热气散开,我不禁抬头去瞧,待瞥见他的军章,脸顿时失去了颜色,空军,少将。 又是个得罪不起的主儿。 瘪了口气:“长官好。”敬了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男人身后,苏嬴何的声音压过来:“老六,别欺负小姑娘。” 男人明朗一声冷笑:“这是她撞的我,小姑娘?分明就是人精。” 我这人啥都没有,旁门左道墙头草的潜力倒是有的,而且特别会看人脸色。 所谓人自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很清楚这理儿,便自顾着说:“我就是人精,谢谢长官夸奖,我还有课,先走可以吗?” 苏嬴何淡淡一个眼神:“可以……”涛出的声音停顿半秒又继续:“我叫苏赢何,他是闫迦六……” 怕是苏赢何这太子爷没怎么给人自我介绍过,语气听着特别别扭,我差点就忍不住笑出来了。 不过,没细想,思维便被‘闫迦六’这名字占据了,忍不住问。 “长官,你认识闫迦叶中将吗?” 闫迦六特别没好气的咋舌,很不屑:“你认识我大哥?” 我摇摇头:“不认识,挺熟。” 闫迦六一愣,根本没得反应。 直到走出很远的距离,才听一声骂咧:“耍我呢,这是。” 一个星期后,霍继都没回来,闫迦叶来找我。 他竭尽所能逗我,我就那么云淡风轻的看着。 他颇有点儿伤脑筋:“妹儿,给哥点面子,成不?你这张脸怎么离了霍继都见谁都不乐意呢?” 我正靠着栏杆,忍不住转了个身:“我离了霍继都真没法生存,跟鱼离了水,总想他,总想,想……” 闫迦叶沉默良久,估计对我这状态头疼不已。 谁见到我这状态都该头疼。 爱他这么彻底,一旦离开,我整个人无精打采。 等了半晌,闫迦叶伸出食指指着我,让我别动:“等着啊,哥打个电话。” 我知道他是打给霍继都,因此,他离开的时候,我特别贼的在后面跟着。 我听见他对霍继都讲:我是真搞不定,真的……继都,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莉莉对我还算正常点,其他人一概冷着张脸,整天说想你,可怜兮兮的,你那现在还是严禁出入?能给她搞过来看看? 霍继都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看见闫迦叶挂了电话后松了口气。 他转头的时候,我大大方方蹿出来,他没好气的唏嘘:“你怎么偷听?继都说这个星期天放行外来车辆,你正好放假三天,去不去?” 我别提多开心,手舞足蹈,上前抓闫迦叶胳膊。 闫迦叶左挡右挡避开了:“别碰哥,连个好脸色都不带给的,没良心。” 我也就没再碰,激动的感激:“谢谢迦叶哥。” 闫迦叶眉头锁的特别死:“你俩再不见面,肯定得憋死一双……才认识这么点时间,整的跟爱了几十年一样。” 他不懂,不明白。 霍继都是茫茫大海上的浮木,我只能抓住。 星期天很遥远。 我每天都在数,一分一秒,直到这天真正到来。 走之前,唐七不放心我。 我淡笑,说有导航,不知劝了多久,他才放心。 路上还算安稳,几乎没遇到麻烦。 原本去军区要有通行证,还得审查,可霍继都早早派了个人在外面候着,省去了麻烦。 那人把我领到一排杨树边。 “您今天来不巧,霍军长在高地视察,顺便测试新型炮弹属性,估计得到晚上才能回来。前面就是霍军长办公室,您就在那等着,我叫人给您打饭。” 原本的热切,渴望,期盼在这一瞬降到冰点。 哪怕是一刻,我都等不及。 可事实既如此,不得不退一步:“同志,谢谢您,我在车里等,不用打饭,车里有东西,要是饿就自己吃。” 那人犹豫很久,似有话要说,我又说了几句才打消了他的念头。 坐在车子里,窗外景色对我来说就跟黑白的样,等着等着,开始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睁眼,天色已黑。 不远处,几盏路灯正散着微弱的光亮。 我揉了揉眼,准备去霍继都办公室看看。 一脚才从车里迈下来,只见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霍继都和聂卓格。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几乎缠到了一起,叠叠交交。 心头一冷,狠狠咬了口唇,一股腥甜从唇间溢出,瞬间充满了我整个口腔。 我的手亦在发抖。 不知聂卓格说了什么,脸上嬉笑的好不欢快。 霍继都的表情我看不清楚,但从他没移开半分的身体来看,两人应该很亲密。 我忽然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整颗心都被掏空了。 霍继都聂卓格分明好好的,什么闹不和? 在心底冷笑两声,嘲讽自己没脑子。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我迫不及待的发动车子离开。 从军区出去依旧要经过重重审核,我当时已经颤的不行了,浑身发凉,检查的人一个劲问我有没有事,我都没有回,耳边不断传来幻听。 待检查完毕,立马提速冲出去。 墨沉沉的夜,浓黑的心,叠起来的世界崩塌了,塌的太彻底了。 我不想寻根究底,不想问霍继都,只想离开,这是当下最原始的冲动。 泪,什么时候流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了视线,也不知道。 在导航上设置了双流机场的位置,我颤抖的扶着方向盘,哭的撕心裂肺。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不知开了多久,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辆军用越野车,速度不晓得好快,都没能看清,越野车已经甩开我很远了。 本以为这只是一辆路过的车,它却在离我大概三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车子里下来一个特别精壮的男人。 我猛的停了车,男人走到我车跟前,强势的拍打着车门。 我没动,也没开门。 黑夜中,他双眸中的神情砸过来,很是烧人。 “不给老子开?今天,你就搁这,也别想离开了。” 窗外传来他霸气的威胁声,我憋着一口气死活不作声。 他便走到车头那,掀开引擎盖,捯饬了那么一会,只听‘磁啦’一声,车子直接熄火了。 我试着发动,根本没用,忍不住把自己狠狠甩向座椅,怒视着霍继都。 他比我更愤怒,双眸中充着不少红血丝,脸上早已铁青,五官也在此时立体到极点。 我俩就这么耗着。 十五分钟后,大约霍继都再也耗不住了,单手一把砸向车窗。 “非逼着我动粗是不是?” 他一副给我好看的样子,然后返回军用越野里拿个了工具过来。 我很害怕,赶紧认怂,打开车门,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几下解开我的安全带,把我从车子里抱出来,逼到他怀里。 我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他呼出的气息在我头顶掠过:“回哪?” “回澳大利亚。” 他立马停下了脚步,把我从他身上放下来,不过也没容许我离开他怀抱,就那样禁锢的揽着,我的腰肢被他窝在手心,差点要被捏断。 “你来看谁的?给老子说说,掉头就走是怎么回事?妈的,老子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听检查的一提就跟着搞出来,你这样气谁?气谁呢?啊?” 他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狂,腾出一只手把我的脸固定的死死,一点都没客气的捏着。 我疼的要命,无奈,到他手里,我是死也挣不开的。 或许是我眼里的倔强刺痛了他,他慢悠悠松了手:“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说,我离开就是了,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呵呵,行。我看看等会你能不能嘴硬的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霍继都直接把我抗在肩上,阔步走向军用越野。 打开车后,特别沉稳的把我塞进去,自己阔实的身子再那么一挡,把门遮的死死的,密不透风。 紧接着,他身子也跟着跃进来,把门锁死。 “你要做什么?你放我离开就行了,霍继都。” 他穿着靴子的脚往前面一砸,把我箍住,重重一声响:“老子天天想你,你叫老子放你离开。” 我就像一团面,被他**着往怀里捞,很快就歪倒在他怀里。 忙不迭爬起来后,头发全散开了,别提多狼狈了。 霍继都膝盖移了下,直接插到腿心,就那么一顶,我顿时又急又羞。 “你要不要脸?霍继都,我都说我要走。” “走?行,封锁几班飞机骤停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保管今天走,我让你出不了成都。” 他一鼓作气把话说完,字字狠毒,在我心里**起一阵波澜,我气死了,他真的又坏又狠。 (83中文网 .) ------------ 033:他太霸道了 我死也不松口,就那么耗着。 霍继都见我不做声,大拇指和食指强硬抵住我下巴,硬生生撬开:“反了你?” 他声音浑厚,讲话时胸膛上一块块肌肉震颤,视线交上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十分明显地紧张起来。 快速避开他的目光,有些儿怄气:“腿在我身上,凭什么不让我走?” 他冷嗖嗖的视线扫过来,我顿时比孙子还乖,不敢再辩解,低着头不吭声。 霍继都便又叹了口气,哄劝的语气掉在头顶:“要走,给个明明白白的理由,看着我说。” 说就说呗,我扬起下巴,双眸凝着瞧他。 这一仔细,他好像瘦了点,眼神也绊着点儿颓废,下巴处布着的些许胡渣凭凭增了些男人味。 心里一悸。 他的外貌是把刀,扎进心里就出不来了。 这时不能和他绕圈子,玩不过他,所以,沉默以对。 本以为霍继都会大发雷霆,没想到片会儿后,他淡淡的说:“不想说理由,就想走,是不是?” “对,不想待了,就想离开你。” 我把话往戳他心窝子的地方说。 他要是不爱我,这话也没所谓,要是爱,就算戳到痛处。 霍继都眼神瞬间变的凛冽,我秫秫发抖。 他单手扯开风纪扣,解了三粒扣子才罢手:“在我这真就不行,莉莉,今天怎么这么硬?女人也硬的起来?” 话,听着不正紧,瞥见他眼中那抹流气的吊儿郎当劲,我猝不及防,脸一燥:“……下流……” 他勾了下薄唇,眼神火热:“话不说清楚,你就这么待着,车门一关,要多下流能多下流。”又把我腰肢一捏,搁方向盘上,如大刑伺候一般摊开。 我羞愤不已:“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你把话说明白,再干。” 我被噎的一点脾气都使不出来。 把头一瞥,鬼使神差的说:“你和聂卓格走在一起多亲密,她是红三代,我什么都没有,你也不爱我。” 霍继都多聪明,瞬间明白我在讲什么。 眼里攒动着些精锐的光亮,唇畔扬起适中的弧度,十分慵懒的斜倚着:“你这脾气,谁能惯你?也就我这么宠……聂卓格学的通讯,主管部队雷达运作和信号分析。我和她纯属工作探讨,避不开。” 我根本不信霍继都,也没细琢就反驳:“分明是旧情难了,之前我一提她,你脸都黑了。” 霍继都大手越到我后背,眼风闲适:“你这性子,不知好歹,我对你这么上心,你眼呢?在悉尼我忍着没动你,你追到重庆,家门口,不吃白不吃嘛。” 他这话一半甜言蜜语,我心坎间有那么点甜丝丝的。 “那你爱不爱聂卓格?” “爱她我能到这拦你?下次别再干这事,否则跟你没完。” 虽然霍继都这么表示,我心里仍旧不安生。 两人曾经闹的沸沸扬扬的到底是什么? 当初唐七话里分明透着霍继都聂卓格有过爱情。 我始终想不通。 霍继都也没给我继续想的心思,车子发动,把我带回驻军地。 他的卧室,不那么宽敞的空间里,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这跟霍继都家比,云泥之别。 我不禁想,这男人真能屈,也耐得住寂寞。 左右盼了会,都不知道坐哪好。 霍继都把椅子拎过来,自己率先坐下,把我运他腿上:“……等会给你打水,你在屋子里洗。明天早上我视察,下午去**,所以中午你就得回去。” 我听了实在心疼他这接二连三的折腾。 这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处处需要守卫,不是那些在灯红酒绿中徜徉的人能懂的。 霍继都有颗血热的心,将来要真融入北京圈子,没点儿战绩根本不能让人服气。 当下,又觉得自己看到他和聂卓格那幕就跑实在小肚鸡肠,忍不住抠着他的脖颈:“是我不好,你那么累,还给你添麻烦。” 霍继都只淡笑,嗓音自上方散下来:“你来了就行,夜深了,我去打水。” 我‘嗯’了一声,乖巧坐着。 等霍继都把水打回来,我环视四周一圈,忍不住问:“屋子湿了怎么办?” 外面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枝照进来,打在霍继都五官上,隐隐衬的他神秘而又危险。 两双湛黑的眸子对视到一块儿,我感觉自己正紧张的咽口水。 霍继都声音也磁沉到勾人心弦的地步,几乎要锁死了我的喉咙口:“这里就这条件,回重庆你再好好收拾。” 他身体蓦然前倾,两只手臂桓于桌边,把我固在胸膛前,灼热的气息刷过我脸颊,我话都说不利落了。 半晌,他才别开眼:“我出去守着,一会水凉了。” 屋里的纱窗并不严实。 透过纱窗,我能看到霍继都抽烟的背影,袅袅烟雾升腾,反添了些魅惑。 故意弄出些声响:“继都……” 他挺直的脊梁骨傲然,一动都没动:“快点,水凉了。” 我‘奥’了一声,加快速度,洗完擦干,看了眼放在椅子上的衬衫,心里徒生一个计划。 穿好衬衫,他掐住时间推门而入,倒掉水,拎了杆拖把把地拖的干干净净。 我一直盯着,叹服到极点。 他就连件小事都能规整到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待收拾完,他走到我身边,微扬眉尾,略蕴抹笑:“往里点。” 我没动,眼里含着挑衅,把他的手一捉,往被子里探:“奖励你的。” 起先,他疑虑了几秒,随后温柔的顺从,覆盖着我的手心。 我笑的很诱,只因此时身上独独就那么件衬衫,扣了一颗扣子。 说白了就是明目张胆的以色侍人。 具体,霍继都怎么笼罩到上方的,我根本没看清,反正,眼一花,抬头就看见他。 他一上来,空间立马变的狭小,有点挤。 我开始为自己的大胆恐惧。 霍继都半点**空间都没给我,贴着的手滑进去底下去摸索,冰凉的唇也跟着含上左侧的柔软。 手上薄茧刷过,阵阵栗动,我小腿反复交叉,不知如何安放。 他剥开我的一只手:“别闹出太大动静。”让我抓着床头铁杆,羞的我一脸红。 不那么会儿,我才察觉,这很有用,要不抓着,得被激的昏过去。 底下,他的手不断搅入,唇舌又在上头缭绕,简直把人逼迫到极点。 这么反复碾压,我开始忍不住,往他挺着靠,他也没半点温柔,顺着我的力道,突然整根强势插的猛烈。 我忍不住轻哼了声。 霍继都双手攥成拳头压在我肩侧,盯着我脸上的表情,慢慢研磨,底下热度源源不断灌进来,又烫又炙。 原本就不太结实的铁杆也开始发出吱呀。 我特别难为情。 这时,霍继都却说:“宝贝儿,这里隔音效果真的不太好。” 我窘的厉害,他没事儿一样,手顺着滑进我口中,身子下倾着匍匐:“乖,别再紧了,我进不去……” 一宿,简直能要人命。 约摸因为明天就得离开,我舍不得,下半夜一直没睡,被霍继都抱在怀里直到天色泛白才闭了眼。 没一会,又睁开。 霍继都正在穿衬衣,扣子还没扣,完全敞开着,结实的腹肌一路向下延伸,人鱼线显露无疑。 他半点保守都没有,在我面前一颗颗扣好,又穿好军靴,军人那挺拔的范儿立马出来了。 想到等会就得离开,我忍不住鼻头一酸:“霍继都。” 他把我往被子里塞,眼神略沉:“以后不能让你过来,你这黑眼圈,遭人。” 我握住他的手腕,眼里雾气蒙蒙:“怎么办法?舍不得你。” 他移开我的手,掖好被角:“这里是高地,温差大,早上很凉,你睡到中午再走,能不能自己开车?” 我知道他担心什么。 他昨晚折腾的很厉害。 最后的最后,我眼泪已模糊,他仍旧一下下往里入,次次叫我不堪承受,在他底下没有头绪的乱扭。 知道他没空,怕他辛苦,我便说:“我不自己开车,别太担心,我就是想你了。” 他抚摸着我的脸,把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根:“我也想,乖,还有十来天。” 这么一说,我眼神又黯了下去。 十来天,真的太久了。 极力憋着,缩在被子里的手捏的死死的,声音沉低着说:好。 他凝了我片刻,忽地强势把我贴在胸前,吻住我的唇,吮的特别狠。 霍继都离开后没多久,我便打算离开,没有他,一刻也待不下去,连早餐都没吃就跑去找车子。 找到后,正往里钻,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转身一看,是聂卓格。 她咬着唇,默默道:“我听见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等着她把话说完。可她没再继续,眼眶就红了。 “昨天继都追你追的那么急,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他追你,凭什么?昨晚,我过去找继都,没想到……” 一瞬间,我明白她听到什么了。 我声音没压抑,霍继都又说隔音效果差,聂卓格的话多半是那意思。 对于她这么说,我真不知怎么回。 她却又继续,只不过眼里透着点狠劲:“你知不知道继都哥哥有过多少女人?你知不知道我俩第一次发生关系时多好,他爱我,莉莉,和你顶多是逢场作戏罢了……” (83中文网 .) ------------ 034:照片外露 话从聂卓格口中说出,带着那么丝神圣的气息,仿佛霍继都和其他女人只是玩玩,唯独对她有情有义。 面对她言语上的压覆,我维持一贯的微笑,挑了挑眉。 “聂长官,我不知该说你自视甚高还是不识时务。你也看到了,我死皮赖脸。要让我走,得霍继都亲口对我说,而不是你。” 在我看来,她聂卓格什么都不是,我若再有半分回应,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然而我低估了聂卓格的狠厉,她径直走到车前,‘嘭’的一声狠狠关上车门。 “别以为张开腿就能赢得霍继都的心,等着,我一定从里到外把你调查的透彻。” 我有些无奈,她的死缠烂打实在叫我头疼,头疼之余又多了一丝担忧,要是她真调查我,我和沈淖那两三事绝对纸包不住火。 到时候,事情肯定会向着恶性的方向发展。 我挺烦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聂长官,你有那个空闲就多讨好霍继都,你向我耀武扬威没用,我不吃这一套,女人训斥我的话,我左耳进右耳出。” 怼完,聂卓格眉心凝紧,根本无法再吐露出什么来反驳我。 像她这种站不住脚跟的女人顶多从言语上几个来回的打击。 我要是不在乎,也就没有任何效果。 不再顾忌她,匆匆坐进车子里,正准备发动,她又扔了一颗炸弹给我:“莉莉,就冲着你和我长的挺像的那张脸,你也该知道继都找你不单纯。” 我按在门锁控制器上的手一紧,微微撑起一个弧度,又软软放下去。 她搅起了我心里的波涛。 的确,我俩有一张两分相似的脸,尤其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神韵。 只不过相对聂卓格,我多了几分妩媚的妖气罢了。 从成都开回重庆,刚下高速,视线内便瞅见唐七的身影,我已经颇为疲惫了,便把车停在一边。 唐七三下五除二打开车门,钻进来:“累坏了吧,霍爷打电话让我在这等着。” 我点点头,靠着车窗:“的确很累。霍继都今天下午得去**,不然我肯定在那等着。” 回想起霍继都昨天晚上的话,我脸上涌现出丝丝甜蜜。 女人嘛,都是需要安全感的。哪怕男人开口说那么几句,心里都乐呵的不得了。 更何况,说对我上心这话出自霍继都之口,举足轻重。 转念间又想到十来天没法见到他,忍不住双手搅着衬衫,莫名烦躁起来。 “唐七,霍继都说大概十天后才能回来。” 我语气里的哀怨听着很分明,唐七不由得劝慰:“咱霍爷年纪轻轻的,在外面打拼实属正常,等以后安稳了,多的是时间相处……莉莉,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找夫人玩玩,我觉得夫人挺喜欢你的。” 我没作声。 霍继都母亲对我的确挺温柔,但这温柔里头不单纯。 每次看到她那怜惜的眼光我都觉得她跟犯了罪在忏悔似的。 我不想剥开她的秘密,也无心打探,便选择待在原地,不进不退。 回到家后的接下来几天,我一直过的不咸不淡。 上课的时候闫迦叶偶尔来看我,嘲笑那么几句:“莉莉,你这跟拔了毛的凤凰一样,一去一回,元气都没了……” 我想反驳那么两句,可有气无力。 我本以为我会平静的等到霍继都回来,然而突然发生的一件事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国防大官网上突然出现了我和霍继都的床照,一丝马赛克都没有,就那么**裸的坦然放着。 我原本不知道这事儿,直到方指导把我叫到办公室。 推门而入时,瞧见方指导脸上的颜色,我心里沉甸甸的。 他看了我会儿,低着头,垂眸斟酌片刻,重新抬起眼皮子,似已组织好语言,端着笑脸说:“莉莉,我知道你是霍继都保进来的,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要明目张胆的好。” 他的话颇为含蓄,我不明所以,便用疑惑的眼神观望着他。 方指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自说自话起来:“现在靠出卖身体这种途径上位比较正常,可霍军长作风正派,算红三代里面为数不多的好苗子。今天的事得亏学校网管删除及时,形象较小。”略一顿,他补充:“莉莉啊,这事,你得给个交代。” 他说了半天我都不知重点在哪,什么叫出卖身体这种途径? 忍不住眯眼,慢悠悠的说:“方指导,您说的我是半点儿也没听懂。”对上他充满探究的视线,我站定身形:“您就开门见山说,不行吗?我脑子不好使,听不懂您的暗示。” 说完,我被自己口吻间的恼怒吓一跳,仿佛对方指导积怨已久。 可话已出口,无法收回,我只得为自己一时的恼怒道歉:“不好意思,我激动了点。” 但凡和霍继都挂钩的事我都会不顾一切的上心。 可做人留一线,今后好见面,我也得适可而止。 方指导笑了一下,缓缓的,有点懒:“我话都没说完全,你就沉不住气,要真直接说,你岂不是闹翻天……” 很多领导喜欢打擦边球跟下属说话,我也知道这规矩,只得沉淀着情绪:“您到底指哪件事,但说无妨。” 方指导点了根烟,当着我的面抽了起来,一点都不回避,也不管那新鲜而浓重的烟草味是否会渗进我的鼻腔。 抽了好大一会儿,过了嘴瘾后,他操着浓厚鼻音吐出那么几句:“你和霍军长怎么玩都无妨,但是照片传到官网了,有影响了,就不是你们两人的事了。” 他一手摆弄着电脑显示屏,调对着我。 屏幕上的静态网页赫然显着我搂着霍继都的画面。 我双眼死死盯着照片,一动也没动,心里愤愤的咬出两个字,沈淖。 这照片正是我给沈淖的,尺度不算大,但也足以描绘事情。 他之前说不会公开,只拿去给某个人看,我也相信他。 真没想到—— 然我还没能理清思绪,方指导又半是蛊惑半是建议的说:“趁事情没闹大,你干脆向上面承认是你一手操作,不小心把照片传上去的。” 我眉头猛的一跳。 我分明不知道这事,要我承认? 这里面似乎蕴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校内网由专人管辖,外面的人根本无法登陆,要传照片,只得内部操作,这说明…… 忖度一会,我有些明朗,或许是有人刻意整我。 不管这人和沈淖有无挂钩,怎么得到照片的,我都会成为替罪羊。 思虑明白,我把目光重新转回方指导身上,了然地笑笑:“即使霍军长介绍我进来,我也堂堂正正通过了闫中将的面试,成绩在学员里属于上游,我于心无愧。现在,我也是受害者,我承担不起罪责。” 方指导似没想到我会冷静的说出这番话,静默了一会:“……你很聪明,但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聪明就能存活的,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你也知道你风头很盛,背地里多少人嫉妒你,想弄你的也不只一个两个……我话说白了,事情要是查,肯定得往上,牺牲你一个学员比军官好。” 我闭了闭眼,交握的双手不由紧了紧。 牺牲我一个学员总比军官好? 同样是人,为什么我非得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我不甘心,也不喜欢被逼迫。 咬着唇,狠狠回击:“我不可能承认,这件事容我先调查清楚。”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方指导办公室出来刚走到一个拐角,迎面遇见两个人,那两人不怀好意打量了我一下。 我原本没作声,径直忽视。 未曾想其中一人伸手拦住我:“没想到国防大也有靠**上位的。”言语里满满的不屑和嘲讽。 我最受不了这样捕风捉影的人。 当下恶狠狠瞪了一眼:“上位?你看清楚我的成绩再来讽刺。我和霍继都是正当的关系。倒是你,满嘴污言秽语,真给军人丢脸,败类……龌龊成这样也好意思评价别人。” 骂人的话我不想多说,草草发泄了几下怒气,眼见着那人脸上一片压低的黑,我又加了一句:“长官,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那人愣住片刻,移开了身子。 我匆匆而过的瞬间只听身后传来一句怒斥:闲得慌?都没事做,在这晃悠? 那是苏赢何的声音,没想到他训斥别人的时候如此澎湃硬气,可我也无暇他顾。 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照片会不会给霍继都惹麻烦。 下楼后,我别进一个隐蔽的花园,火急火燎的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淖的号码。 沈淖接通后,语气有些疑问:“怎么了,莉莉。” “沈淖,你告诉我你不会外传照片,你现在叫人把照片传到国防大官网是什么意思?” 我的语气多差劲,我不在乎,声音多恶劣,我也不在乎,我只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沈淖当头一愣:“莉莉,什么照片?” 我顿时火冒三丈:“你还给我装蒜,我和霍继都的照片,我给你的那张。” (83中文网 .) ------------ 035:裸照被放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清黑的眼睛盯着地面,一丝温度都没有。 “沈淖,想坑我,提前告诉我,给我个准备。” “莉莉。” 沈淖粗噶低沉的吐出我名字。 即使隔着电话,我都能察觉他语气里的僵硬,便没再继续恶语,等着他解释。 约莫几分钟后,他冰凉如水的说:“我对你有感情,要做什么,根本不会蠢到如此明目张胆。” 他这话如醍醐灌顶,几秒内,我坑死的脑筋一下转过来。 确实,沈淖做事隐蔽性极高,实在没必要给我难堪。 我便又再问:“你那有线索吗?” “嗯。”他轻描淡写砸出个字又停了,顿了好会儿才开口:“前天闫妙玲来了,我俩喝多了,照片可能是她放出去的。” 透过他的话,我猜到两人可能水到渠成的发生了关系,照片—— 顿觉有点儿好笑。 禁不住瞳仁轻敛:“不好意思,刚才是我的错。” 沈淖并未有丝毫言语上的责怪,而是惴惴忧心:“你对霍继都的爱迟早会伤到自己。我还是那句话,霍继都并不爱你。” “我不介意。”我一鼓作气回应,突然又有些惆怅,话噎在喉咙口很久:“以后我真要特别惨,拉我一把。” 心里如是安慰,大抵是被沈淖说的太害怕,我才这么要求。 挂了电话,舒了口气,往周围瞄了一圈。 当看到不远不近处苏嬴何那散漫的身影时,我的心漏了半拍。 眸子冷寂地盯一眼,唇线抿得直直的,默不吭声。 苏嬴何噙着笑意向我走来:“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脸僵了?” 我把手心抠的特别死:“苏少将有偷听癖好?” 苏嬴何双眸沉了沉,嘴角弯的更盛,又前进几步,灼热的呼吸喷洒过来。 “我要记得没错,霍继都三叔也叫沈淖,不知你电话里的沈淖?” 他声音温吞,可话里的意思实在邪气,让人不上不下。 我佯装出抹笑:“苏少将大概听错了,我分明没提过‘沈淖’这两个字。” “奥?听错了?”苏嬴何坚硬的身子如一堵墙挡在我面前:“霍继都和他三叔背地里可是水火不容。” 他的话瞬间把我框住。 但凡年纪轻轻爬到苏赢何这位置,多少有些手段。 我不由得琢磨苏赢何的目的。 他到底在暗示什么?左右思索不透。 抬眸再去看,他脸上仍旧挂着笑意,眸底一抹稍纵即逝的寒光。 他温文尔雅的瞅着我的眼:“莉莉,你在揣测我的心思,你复杂的不像十九岁。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他的确如自己保证,一直没说。 我心底也坚信他是个寂寞的好人。 直到有一天,他篡改了我的日记本,把我塑造成一个和二十多个男人发生关系的坏女人形象,我才意识到他是一把刀,随时可以捅进心脏。 可那都是后来了。 当下,谁能预测? 得到苏赢何的保证,我心里澄清不少,下午的课也好好上,放学后,我本想直接找闫妙玲,却在校门口被个穿黑西装的拦住了。 那人突兀伸手:“我是霍继都四叔派来的,他有话要问你,关于照片的。” 我心底一拧。 可真有本事,这么会儿才发生的事已传到耳朵里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又一把抓住我胳膊:“莉莉小姐要是不想在校门口难堪,就跟我走一趟。” 他敢这么说,就代表敢这么做,这一点,我确信无疑。 猛憋了口气,在他的指引下上了车。 霍继都四叔家很大,古色古香的老宅,讲究风水,处处都是玄机。 步入正厅后,那人让我等着。 我死板的立在那,一动也不动。 不多时,霍继都四叔从不远处走来。 他精神抖擞,往那一站,气势蹭蹭上来,不怒自威。 我大大方方喊了句:聂先生。 他笑笑,示意我坐下。 我规矩的坐在椅子上,也不想拐弯抹角:“聂先生,我不清楚照片的事,你找我没有用。” 霍继都四叔没应我的话,端过茶盏:“这金骏眉是春头芽,芽头挺拔,喝几口再说话不迟。还是说莉莉小姐不喜欢茶,喜欢奶昔?” 又一个老学究做派的人,还略带歧视。 我淡淡一抿唇,端起茶盏,饮了一小口,茶有股蜜香,沁人心脾,的确好喝,不免多饮了一口。 察觉到我的动作,霍继都四叔大笑一声:“你倒不扭捏。”观了我一下,继续说:“你和我大哥曾深爱的一个女人很像,只不过……” 他的话还未说完,我便兴致缺缺的打断:“聂先生,我来这里不是听您叙说旧事的,我对您大哥并无兴趣。” 说实在的,我打断是因为心里害怕,我怕他会牵扯出什么和我有关的成年旧事,让我阴森的十九年再染风霜。 他半晌没说话,也没动作。 我正欲起身,他突然脱口:“那个贱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勾引有妇之夫,我大哥被她迷的神魂颠倒……莉莉,要我说,你接触继都也不单纯,是吧。” 我嗤笑一声,本以为有什么牵绊,现算是彻底明白。 这么拐弯抹角,说到底,不过表达我和那个女人一样贱么。 我努力沉住气:“我爱他,这就是目的……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然而我才迈开几步,从两边突然涌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牵制住我的胳膊。 我打从心底愣住了,转头看霍继都四叔:“你还能为所欲为?” 事实证明还真能如此。 霍继都四叔根本不在乎我的挣扎和口中嘶吼的一句:这样做是犯法的。 笑的怡然自得:“……我看着继都长大,他从没得过风浪,一到你这,床照就出来了,后面是不是有更多阴谋?” 这话说完,正屋前方一片嘈杂,只听‘砰’的一声,重物倒地。 霍继都四叔一个寒噤往外,然他还没跨出屋子,一双修长而又强劲的双腿跨步进来,把他逼了回来。 我眼都直了,委屈劲直往上冒。 “四叔,趁我不在,动我的人,挺不仁道的。” 霍继都话一横,撂那,几步走过来,斩开束缚我那两人的手,把我捞到怀里,上下打量一番。 待确定我没事,把我揽到身后护着。 “四叔,有事冲我,有话也问我,你这样折腾,她害怕。” 霍继都这态度,他四叔脸色并不好看:“这个时候你应该在**。” “您甭管我在哪,出了事就得解决。” “继都,我知道你办事能力强,可这女人实在不是善茬,长的一双桃花眼不说,还处处揣测,你要升迁,出了床照这事,肯定有影响。”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一张小小的床照会引起那么大风波。 暂且不谈军纪,就霍继都升迁这事,有心人拿照片大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 心顿时提到嗓子眼,抓着霍继都衬衫的手也越来越紧。 耳畔,霍继都淡淡掀了掀薄唇:“我带回去问问,不劳您费心。” 霍继都是个强势霸道的男人,说出来的话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势必得有结果,他四叔拗不过他这强硬,一下就让步了。 周旋完,霍继都把我拎着往外扔车里,脾气半点没见好。 关上车门,连带着我的心也一并关了。 “继都……” 我很愧疚,也自责,毕竟这照片源头在我。 他没说话,我便又去看他的脸,掺了些倦意,从**回来得拼命成什么样才能在傍晚赶来? “继都,我错了,那照片是我拍的。”这个关口,不主动承认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我也不会那么死板,我只承认我拍了照片,其余的打算一问三不知。 霍继都不理我,我微咬着唇,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沈淖说过,我一可怜,眼里跟装着星星似的,男人忍不住想碰。 不过,到霍继都这,似乎不太好使,他一只胳膊垫着头,懒懒地自上而下睨我一眼,轻笑:“四叔说你处处揣测,这个时候卖乖,有用?听说方指导把你叫到办公室,你出来时怒气冲冲。” 一说这个我就来气。 霍继都骤然俯下身,脸颊近得几乎要与我得鼻尖贴着,指腹触在我唇畔摩了摩,“宝贝儿,不开心?” 我听罢,粗鲁的搂着他,把自己一个劲往他怀里塞,身体几乎要化作一滩水:“开心,开心……继都,你要是不回来,接下来九天我都不知道怎么过。” 霍继都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捏着我下巴,在上头用牙齿啃噬了一口:“九天?亏你真一天天数,十来天也不那么规整就十天。现在跟我讲讲,方指导要你干什么,担责?” 我一面好奇他怎么知道,一面实话实说:“他说这事往上查不方便,得我担责。” “照片合成的,你不需要担责。” 霍继都这话跟个小石子一般,激荡了我整颗心。 那张照片分明是我手机里的,不可能是合成的,这点我确信无疑。 可霍继都的话这么肯定,也不可能是虚假的。 待我把目光转向他,他漫不经心的扫我一眼:“那天夜里,你拍完睡着我删了照片,做了份合成的存储在你手机相册。” 怪不得那天我总惴惴不安,原来霍继都早就动手了,还做的如此滴水不漏。 我害怕的不得了,这男人太危险了,我的心被灌了一柱子冰,从头凉到尾。他有没有翻我手机?有没有看到沈淖的号码? 虽然我习惯性删短信清除记录,也修改了沈淖的备注,可…… (83中文网 .) ------------ 036:我是他的未婚妻 霍继都要有心探我,绝对会把我掀翻。 我心里躁动,无法察觉任何猫腻的惶恐紧随而来。 只得微不可察地凛了下眉,转瞬幽幽笑开:“继都,你怎么不对我讲,害我以为那是真的照片。” 说完忖度了一下,又觉得不妥,一般女人此时应该是质问的,不该撒娇。 顿时,面子上严肃几分,喟叹道:“你怎么能随意翻我手机,还擅自篡改相册?” 霍继都把我的手捏的紧紧的,像玩橡皮泥一样搓揉,忽地对我浅浅笑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跟扔垃圾一样塞我手里。 “随便翻。” 三个字甩我跟前。 我傻眼了,这是世界上最有分量的话。 我像捧着个宝似的戳开他手机,笑的傻乎乎的。 耳边,霍继都的声音跟暖风一样刷过:“原照存我手机了,别给老子乱翻,里面有张你的照片,尺度挺大的。” 他笔挺的坐着说,面儿上正紧的不得了,一丁点的情绪都没漏。 我沉默两秒,乐开了花,叼住霍继都的手指,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游荡。 他不晓得好嫌弃我,食指和中指夹着唇把我移开,啧啧出声:“给我好好坐着。” 我根本坐不住。 一来,他回来,我兴奋。 二来,他手机任由我折腾。 至于霍继都知不知道我和沈淖关系,这事我暂且没法子思考。 我是那种只要你不明确问,我就一直缩在壳里的女人,所以霍继都不提,我也装聋作哑。 回家后,霍继都速速联系了方指导,根本没解释什么,训了几句嘴就挂了电话。 他的语气并不好,戾气掺杂的很重。 我不禁感叹,这个社会等级太分明了。 要是没有霍继都,我怕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出乱窜处理这事。 想着,心情也变的郁闷。 见我像泄气的皮球瘫软的靠在椅子上,霍继都把电话随手搁一边,过来捧我的脸,给了个湿缠的吻。 “不开心了,是么?不开心就对,你这小丫头能解决什么?出了事第一时间得跟老公打电话。” 他双眸深邃,特别好看,我有点儿走神,以至于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老公’两个字,愣是僵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问:“你说什么?” 霍继都也不理我,依旧那副嫌弃的表情。 我又确认了一次,开心死了,拽着他的衬衫,一遍遍的问他刚才是不是说了‘老公’两个字。 他把我的手指一根根剥开,握紧,在唇上轻吻一番:“干过那么多次,总得负点责。” 我的脸瞬间红的不成样,胸腔闷闷的。 这男人有时候就是个不正紧的流氓,忍不住嗔他:“霍继都……你好混。” 他摩挲着我的唇瓣,沉稳而又霸道:“话糙理不糙……现在跟你我没办法优雅,床也上了,订婚,水到渠成。” 他这话说的一丝停顿都没有,一气呵成,特别有男人味,像一个男人给女人承诺时的肯定抉择。 你就是我女人,我就想对你负责。 我彻底被吓到了。 学校里不少人传我是霍继都的三儿,他这话真搬出去,无疑给了那些人一巴掌,同时也挽救了我的名声。 可我更在乎的是他的爱。 “一个订婚就傻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霍继都突然一个打横把我抱到怀里,让我窝着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仍旧难以平复内心涌动的情绪,好半晌,突然捂着脸,几秒后松开,已泪流满面。 “你是不是骗我?霍继都,你耍我开心是不是?” 他特别没好气的瞅着我,也不来安慰,恣意吐出几个字:“爷就是闲的,看你特别顺眼。就没出息这点,你真该改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觉得周围一直在旋转,仰头贴着他的下巴:“我就要你。” 他顺势低头,下唇搁着叠住我的上唇,回的散漫邪魅:“算你有眼光。以后在外面儿,别傻兮兮说自己是莉莉,直接聂军长未婚妻,能不能会?有人说闲话,尽管来找我,我什么都给你挡着。下次再遇见这事,第一时间打电话,自己别处理,生了一肚子气还弄不好,看给你怂的。” 他话说一股子重庆腔,特别溜。 言语中全是一人独揽的气势,特别有安全感。我连话都不会回了,一个劲的看他,喜悦来的太突然了,眼泪又禁不住大颗大颗往下落。 霍继都一手在我眼下接着,笑的有点儿没有正行。 “别哭了,手都被你弄湿了,你这没湿对地方。” 说罢,手向着岛台那摸了根烟,稍稍低头,单手点了火,深吸一口,却是避开了我。 我被他这流氓般的话弄的满脸燥红,从他身上下来,移到沙发边,定眼瞅他。 他吸一口烟,湛黑的双眸深一分,薄薄的嘴唇在白蒙蒙的雾气里若隐若现。 衣领估摸着因我刚才拽的厉害,开的比较低,吸烟时喉结滚动,衬在他强有力的颈子上,格外的性感。 看着,我便觉得口干舌燥了。 忍不住别开头,不再看。 霍继都却突然说的痞气:“明天一早事情给你解决了就得走,今晚,能伺候你一晚上。” 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霍继都年轻气盛,体格又好,有时纵欲的厉害,我又那么爱他,根本就没什么忌惮的,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所以,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天雷勾动地火。 夜里酣畅淋漓,原本霍继都占了主导权,后来,他特别坏,一个劲把我往上顶,让我在上方,又教我如何取悦一个男人。 一整夜,折腾无休止,我俩跟疯了似的往彼此身体里钻。 第二天,先醒的仍旧是霍继都,我浑身的骨头都快断了。 他在我耳边一个劲的呵气;“乖乖,昨晚没控制好,玩大了。” 我不作声,一丁点力气都没有,霍继都能把人榨干。 最后,昏昏沉沉间,我似乎被霍继都抱起来了,只觉有人在捣鼓我的唇,我的牙,还有热乎乎的毛巾覆我脸上。 反正我被彻底叫醒的时候,眼前赫然出现‘国防大学’四个字。 我还傻兮兮的问:“到了?” 霍继都打开车门:“给你傻的,养出这么个刁性子,下车,今天给你捅破天说……” 我不理解霍继都的意思,手被他拉着往里。 不知道绕了多久,他打开一扇朱漆的红色门。 里面原有好几个人正在谈话,见到霍继都,个个停了手中的动作。 其实,我有时候挺诧异。 这里很多人官职都比霍继都高,但个个见了霍继都很恭敬,搁霍继都是他们上级似的。 就如此时,那几个人双手皆安然垂放在裤缝边缘,精神抖擞的叫他一声‘霍军长’。 霍继都也没扭捏,在对面民国式红木椅上坐的笔挺,脊梁骨一条线顺下来,轻笑一声:“其余不多说。昨晚我给方指导打电话,官网的照片是合成的,我和我未婚妻的照片不会私自外传。” ‘未婚妻’三字一出,那几人脸上的表情各有千秋,反正都不好看,给被人闷了一棍子似的。 其中一人竟直白白的问:“您的未婚妻不是闫妙玲吗?” 霍继都冷嗤一声,脸色阴沉沉的:“方大校,看清楚了,她这张脸才是我未婚妻。闫妙玲纯粹算个发小。照片的事赶紧处理了,一张合成的玩意儿半天没搞得清来源,宣传部是给你们当铁饭碗抱着的?” 他声音忽的提高几度,就连我听着也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严肃起来的霍继都真的太可怕,有些残忍,处处透着不近人情。 那几人被训的跟温驯的小动物般,直直说很快就能解决事情。 从办公室出来,我有点不敢置信,我拼死拼活想处理的事情被霍继都三言两语就搞定了。 “霍继都,那几个人怎么那么怕你。” “来国防部任职的都是部队里的高级领导,少说职位也在大校。有些人端着饭碗不干事,说白了就一个架子摆那。”见我一脸迷茫,霍继都便没了再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他们能欺负谁,就你这种可怜兮兮没背景的。” 对,我就是软脚虾,他这样一说,又泄了气。 他叹了口气,猛地把我捞到怀里,固定住:“别跟个傻子似的往前踉,以后跌倒了找我哭,看我不整死你,莉莉。” “是,霍军长。” 我正儿八经的崇拜他呢。 据说爱情的堕落从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崇拜开始,我无条件被霍继都征服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乖儿,怎么那么可爱呢……我该走了,这回想我也忍着点。” 我极力压住泛酸感,狠狠点头。 然而,他的车才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便没能克制住眼泪的滑落。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嘲讽:“吆,哭鼻子呢,厉害……这么快就让霍继都和你订婚,莉莉,沈淖真的教出了一个人才。”这声音听着就是闫妙玲一贯的冷嘲热讽,她走到我跟前:“刚从防长办公室出来,他们说霍继都进办公室后,口气特别强势,说你是他未婚妻,呵呵……是不是?” (83中文网 .) ------------ 037:我太害怕了 我滞了片刻,绽了一抹笑。 “如你所说。” 闫妙玲听罢,冷嗤一声,别过头,几秒后又转过脸周正的看着我。 清亮的眼瞳中燃出一小撮火苗,越来越旺。 “你还真是波澜不惊!继都不知道你是沈淖那边的人,否则,你拥有的一切顷刻间子虚乌有。” 子虚乌有? 我本什么都没有,最坏也坏不到哪去。何况,我也在衡量时机向霍继都坦白。 而闫妙玲是颗定时炸弹,她要是对霍继都说了我和沈淖的关系,我非得陷入水深火热。 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可能让她好过。 思绪在脑子里盘旋一圈,若有似无的淡笑。 “我和沈淖什么都没发生。反观你,口口声声爱霍继都,还不要脸的跑去和沈淖颠鸾倒凤。闫妙玲,就这一点,你就配不上霍继都。再者,国防大官网上的照片是你放上去的吧,霍继都做事你也清楚,他插手,势必追查到底,恐怕……” 后面的话我没法继续往下,因为闫妙玲已走至我面前。 她单手狠狠揪起我衣领,我拽不开,呼吸霎时有点儿急。 上下不得办法之间,我脚狠狠踩她裸露在高跟鞋外的脚背上。 骤然而至的痛意让她‘啊’的一声乱叫,匆匆缩开脚,连带遏着我的手也松开了。 她边搓揉脚背,边愤懑的瞪着我:“沈淖教出了一头畜生,你真是无所不用。” 我没说话,吸了吸鼻子,挺没心没肺的睨着她揉脚:“闫妙玲,你自个儿衡量下,你是想我俩全军覆没,还是给自己一个回旋的余地。”她害我,我也得把她拉下水。 闫妙玲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她既然能把照片发出来,肯定早就找了替死鬼。 霍继都不亲自查,那群人又赶着给霍继都交差,结果定不尽如人意。 假如我告诉霍继都这事和闫妙玲有关,闫妙玲免不了被查,到时,霍继都定然不会饶她。 我只要提点几句,闫妙玲再琢磨下,就会懂。 几分钟后,她眼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眼眶:“你这张无辜的脸真让人厌恶。明明是个蛇蝎美人,偏偏装的比谁都柔弱,莉莉,我小看你了,你令人作呕。” 说着,她的手又扬了起来。 我正预备往后退,闫妙玲的手腕突地被人强势捉住,捉住她的人慢条斯理的把她的手腕放下。 我侧头一看,是闫迦叶。 他和我一样,脸上笑意满布。 闫妙玲看到他,有那么点尴尬,好在,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迦叶哥,你怎么在这?” “我准备去军部……妙龄,你这爱打人的坏脾气真得改改。你看你,一百七十五公分有吧,再看看她……”闫迦叶直接站我边上,显得和我很亲密似的:“这么点儿高,她哪里抗得住?你有气,往别处撒撒。” 闫妙玲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极为不满,干脆直接撕开了脸皮子:“迦叶哥,你也站在她那边?” 闫迦叶低笑一声,抬起头来后颇有点玩世不恭:“不站嫂子,继都回来得说我。” 就我观测,闫妙玲被他话里头的‘嫂子’两字给气死了,杵那瑟瑟发抖。 好半天,一声不吭,转头就走。 我内心忍不住感叹。 不得不说,有时男人说话比女人都毒,往往能一针见血的戳人痛处。 待闫妙玲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我才对闫迦叶道谢。 闫迦叶没事人一般和我并排出去:“我要不帮你,霍继都回来非弄死我。” 我心里特别暖,又琢磨了闫迦叶的话,觉得他和霍继都关系真好,忍不住向他打探。 “闫中将,霍继都都搁你讲我什么啊?” 闫迦叶神秘兮兮看着我,忽而挑眉:“继都跟我讲过一句话……”故意停那,等我去问。 我便打开话匣子:“什么话?” “他说你是行走的春药……” 我一下笑出来了,开始脑补霍继都正儿八经说这话的场面。 他可真混,又混又痞,简直叫人无法预料。 禁不住好奇,又问:“男人都这么聊?” “不,哥告诉你,就霍继都这样聊,他就一混球,别看他表面上帅的跟什么似的,骨子里坏烂了……不过,他也没聊过别个女人,好话一箩筐的往你身上揽,有时我给他弄生气了,说几句你好话,就算了。” 我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 闫迦叶的话叫我意外的不能再意外,整颗心雀跃着飞的又高又远。 见我笑的跟傻子似的,闫迦叶吊着声音:“哥再跟你讲个……几个月前,霍继都从悉尼回来,有时话到一半突然冒出‘莉莉’两字儿,你来了,我才知道是你。” 我已经快被闫迦叶的话甜死了。 我以为霍继都根本不会在别人面前提及我,哪怕一丝一毫。 没想到—— 我又再央求闫迦叶多说点,他死活不肯,推辞说忙,叮嘱我以后有事找他,就分道扬镳了。 从闫迦叶插手的这天开始,闫妙玲消停不少。 可我仍提心吊胆,怕她在说与不说一线间徘徊,就给说了。 唯一令我欣喜的是,周围不少人时不时八卦的问我:你是霍军长未婚妻? 我通常都会特神气的回:对。 眼里的那份骄傲劲别提多旺。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很久。 约莫半个月后,我从考完试出来,和同班同学蒋笑笑往外走。 蒋笑笑也跟着调侃:“莉莉,你家霍军长呢?半个月不见人了。” 说实话,我也很想霍继都。 可我心里懂,但凡涉及到边界的事,外交上有需求,需要营造出争执或和谐的气氛,底下都要有人应对。 这些天,新闻上处处都是局势紧张的报道,我心里担心霍继都,他就在边界那,要真冲突起来怎么办? 这样想,我连蒋笑笑的话都忘记回了,她胳膊肘把我轻轻一撞:“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啊……” 我一愣神,身子往前一纵,一个踉跄,差点要摔倒,身后一双大手却在这时从我胸前横过,把我整个人捞到一边。 我没回头,只见蒋笑笑眼都眯直了,双眸特别有神采,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头顶上掉下来的温热气息让我捏了捏手心。 “继都?” “才去半个月,你这傻子就不认人了?” 身后的男人根本不顾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走道,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强势的把我转了个面,死死按胸口,一步步把我往楼梯下带。 我脸贴着他结实的胸膛,特别安稳 等到了人稀的地方,我才释放出自己的热情,手搁置在他皮带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遒劲有力的腕骨贴着我的小腹,把我楼紧,让我深切体会男女力量的悬殊。 等了会,他不回话,卡住不动,只凝注我的表情。 我也凝住他的,眼里再没了别人。 要不说,爱情这玩意极具吸引力呢,霍继都就那么站着,我便无法克制心里的阵阵波涛。 仰头触碰他脖颈:“你说十来天,都过半个月了。” “半个月怎么了?你这脸还是这样,漂亮的没话讲。” 霍继都竟侃起我来了,我好笑,忍不住甜丝丝回他:“我想你,霍继都……今天是你生日,闫迦叶在‘盛唐’定了酒席……” 他唇角边漾了个极淡的笑,立马又落了下去:“闫迦叶多懂事,你呢……” 我本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他却径直叼住我的唇,深深吮了一口才松开。 “我得回祖宅一趟,你跟迦叶一起过去,我晚点和你们汇合。” 他说完本要立马走,见我不做声,眼里心疼死了,把我提起来放怀里折腾:“赶紧给老公的生日礼物准备点性感点的……” 我被他的话塞住了,根本没明白。 霍继都笑的特诱惑,指腹在我脖颈后摩挲,那儿的细小绒毛全都起来了。 “去买,挑最性感的,今晚,我是你的……” 我并非什么善男信女,沈淖又给我科普了很多次,自然一点就通,更何况,霍继都话都说这份上了,我脸涨了个红透。 等霍继都离开,我遮遮掩去了家情趣内衣工作室。 买了件珍珠流苏内衣放包里,一路燥热的慌,光是想象那画面,便忍不住脸红心跳的厉害。 到了‘盛唐’,整个盛唐都被包下来了。 霍继都的生日会在六楼。 我到那时,霍继都还没来,我却见到了聂卓格,闫妙玲还有霍继都四叔,母亲。 说实在的,我有点愁,不知道如何应对。 “你出汗了,莉莉。” 身后,一声微乎可微的烟酒嗓子让我如受惊的鸟儿一般前进了一步,这是沈淖无疑,他为什么来这? “别想了,我虽和霍继都不和,面子上还得装,毕竟我是他三叔。” 沈淖的声音如影随形,我的心牟不定的一跳,视线又瞥见闫妙玲嘴角边那荡着的诡异笑容,顿时心虚的发慌。 “你想做什么?沈淖” “我想做什么?应该是闫妙玲想做什么,她好像挺期待在今天撕开你的真面目的。” 我的心咯噔一沉,闫妙玲想做什么?难道她想在今天脱口而出我和沈淖的事? (83中文网 .) ------------ 038:威胁我 沈淖的话让我七上八下。 恐惧感越来越盛,脚底也轻飘飘的。 亲自确认这想法瞬间涌我头脑里头,我挺直腰杆,往闫妙玲那边走。 “我们谈谈。” 闫妙玲抓着墨镜的手依在嘴畔,笑的妩媚而又不可一世:“谈什么?你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吗?” 她突地起身,气势上把我整个人压着,我十分不自然,住后退了几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等脚底开始泛疼,她才低下高傲的头颅:“走吧。” 刚到走廊深处,闫妙玲便一点都没客气的训斥:“之前不是很神气嘛?说什么同归于尽,现在不行了?” 调查照片这事已过去,现在我占下风,必须服软。 只得半询问的试探:“你打算今天说出我和沈淖的关系,是不是?” “呵呵!” 闫妙玲晃悠着上半身,颇为兴奋。 她似乎对我这惶恐的反应很享受,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不知扫视我多久才慢条斯理的继续说。 “我的确想给继都一个生日惊喜。” 霍继都那性格,我清楚不过。 要是闫妙玲说出来,他不原谅我,我就是跪在地上求都没得用。 顿时焦的头痛欲裂:“今天能不说吗?” “不能。莉、莉、小、姐。”她瞪大眼睛,一字一句往外吐。 左右没办法,我把心横过来跟闫妙玲谈条件:“有没有什么能跟你交换?” 我的问话没有换来及时的回应。 很久之后,闫妙玲才云淡风轻,轻幽幽的说:把霍继都给我,你愿意? 把霍继都给她跟她说出我和沈淖关系这后果有什么不同? 事情陷入两难境地,我不再回复,闷不做声杵墙上靠着。 闫妙玲又来倒打一耙。 “或许你可以找沈淖,让他不要承认,不过这话出来连我都不信。莉莉,是不是很痛苦?风水轮流转,记住,女人永远不会忘记对自己恶语相向的人。” 我字字听不进去。 闫妙玲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 再次抬头,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孤寂的站在那,想了很久,终于决定找沈淖。 之前我泼了闫妙玲一脸食物,沈淖说几句,她也就忍了。 我想,闫妙玲应该会听沈淖的。 联系沈淖后,他来的很快。 刚走到我身边,我就跳上去问:“沈淖,你能帮我说说闫妙玲嘛?” 沈淖一脸阴霾的看着我:“你真爱上霍继都了。你撒谎,你害怕,莉莉,这么一点爱把你磨灭了。”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给我几分钟,我一定会对沈淖声嘶力竭的说:对,我就是爱他,我吊他身上了。 可我现在深陷泥潭,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拉着沈淖苍白无力的要求:“你能不能帮我和闫妙玲说说,能不能?沈淖……” 沈淖一扬手,把我甩开:“你看看你这样子,多可怜……”他凝望着我,手掌撑在旁边的墙上:“……你非霍继都不可?” 听到这样的话,我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因为,我的确非他不可。 我对他的爱有点深了,短短时日,埋下了太多,我拔不掉。 “你是帮还是不帮?” 沈淖直直盯着我,眼里有同情,还有观望,复杂的令我难以一眼洞穿。 突然,他手臂一屈,把我一揽,抱在怀里,让我头颅贴着他胸口。 因为害怕,我一颤一颤的,没什么力气,在他怀里窝了半宿才离开。 当我站稳的那一刻,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把我眼睛刺疼的快瞎了。 那身影端着个酒杯,酒杯里的深色液体一小撮一小撮的荡出波涛。 我嘴巴静默的发抖,喉咙口像卡了一根鱼刺般难受。 视线里,身影的主人猛的仰头把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一步,两步,向我走来。 身影到我跟前,眼神连看都没看沈淖,狠狠拘禁着我:“在他怀里做什么?” 我该怎么解释? 难道跟他讲我害怕的浑身都软了?这太牵强附会。 所以,我选择沉默,双瞳泛红的看着他。 霍继都冷笑一声,钳制住我下巴:“认识我三叔多久了?上次在餐厅聚餐装的多好……你这张脸……***真能装。” 他怒了,怒的让我难以承受。 我眉头锁的死死的,像旗袍上的盘扣一般拧,拼命抓住霍继都的衣服:“不是的,继都,你听我说……” ‘嘭’的一声…… 霍继都手上执着的红酒杯被他粗鲁的摔向墙壁,弹出来的碎玻璃全砸他身上。 我听到不远处一声惊呼,那是闫妙玲的声音。 走廊尽头,所有人都站在那。 聂卓格,霍继都四叔,他母亲还有闫迦叶,等等…… 聂卓格飞也似的跑过来,抓着霍继都,问他有没有受伤,他母亲也紧随其后。 霍继都特别强势的一一避开她们,低沉着声音对自己的母亲讲:“生日会取消……” 我咬着唇,眼见着他手背上渗了点血,担忧极了,四处翻着检查其他地方。 霍继都根本不给我机会,一手横贯在我身前,把我推到墙上贴着。 “……好好解释,不然今天我俩完了,莉莉……” 他漆黑的眼珠看着我,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把我吸进去。 这么多人,我根本就没头绪,话都说不出来,怎么解释?只能嗫嚅着唇。 “继都,我爱你……” 霍继都用一种近乎苛刻的眼神看着我:“脚踏两只船,解释不清楚,是不是?” 我脸红焦躁,禁不住把求助的眼神看向沈淖。 我以为沈淖会帮我解释个一两句,没想到他慢慢靠近霍继都,以只有我们三个能听到的声音说:“她是我调教出来的女人,和闫妙玲一样,异曲同工。” 顿时,霍继都冰冷冷的,眼神厌弃而又冷漠的凝着我。 我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抽掉了,急的走投无路,松松垮垮的搂着霍继都,尽量把自己往他身上送。 我很想说,霍继都,我是性冷淡,我只对你一个人有感觉,你是我的温暖,你带我走出黑暗。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黑暗的过去吐露,我做不到。 这时,闫妙玲突然插了一句话:“继都,她和沈淖认识快三年了。” “给我闭嘴。” 霍继都冲着闫妙玲恶狠狠警告。 同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慢慢推开。 我反应迅速的再次迎上去:“我爱你,我只爱你……霍继都……霍继都,你相信我。” 显然,霍继都不相信我这苍白无力的解释。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我的狼狈,步伐坚定而又狠绝的离开,一丝丝消失在我视线里。 约莫十几秒之后,我才有了意识,牟足所有剥开人群往外跑。 霍继都走的极快,我到‘盛唐’门前,他已坐进车子里。 我像个疯子打开车门,钻进他车子里,他眼皮都没抬,猛的发动,飞速离开。 不知道行了多久,他才把车子靠到边上:“到此为止吧,莉莉……” 我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心疼的要命,捂着脸,不停地颤抖着唇:“霍继都,我和沈淖真的就只是认识,我没有脚踏两只船……” 霍继都冷漠的伸出一只手,移开我的手,细细抚着我的脸,一点一点滑到我唇角:“多少谎言都是从你这张漂亮的口中说出来的,莉莉……打从我在悉尼就清楚你俩那点破事,早就查的一干二净。老子就是在等,等你一个解释,可你背着老子把床照给了沈淖……看看你多会骗人,老子心甘情愿被你骗,够不够?” 他冲着我低低的吼。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他一直装作若无其事,只为了等我坦白? 那他知不知道我勾引过那么多男人?我无法想象。 哆嗦着睫毛盯着他深邃的眼窝,磕磕绊绊:“沈淖照顾我很久,我三年前和他住在一起的,他对于我来说像个哥哥,他……” 说到这里,我根本无法再继续,因为霍继都太冷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我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半会儿,他特别淡的靠着座椅:“诌不下去了?” 瞬的掏出一叠照片,一张张甩我身上。 那些照片像鹅毛大雪一般落下,落在我正前方的是沈淖公主抱我的照片。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去找霍继都,被闫妙玲甩了一巴掌。 蜷缩着手指把照片拾起来,我小心翼翼的叫霍继都:“继都……”声音哑的不像话,差点要噎死在喉咙里。 霍继都手臂绕我脖颈上,唇贴着我耳朵:“现在,给老子滚,滚的远远的,最好消失……” 我从来都知道霍继都特别狠,可他对我狠,我受不了。 正欲说些什么,但见他戾气颇重,只得暗自压着:“对不起,我没早点告诉你,我真的爱你,继都……” “滚……” 沉沉一个字传来,我如当头棒喝,猛的打开车门,幽幽跑到路边,捂着唇哭的凶猛。 路过的行人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我甚至听到有人在小声训自家的孩子:不要像这个姐姐一样年纪轻轻傍大款被甩了。 我不由得冷哼,笑吧,笑吧,我把霍继都弄丢了…… 站在路口,红灯,绿灯,我分不清,如行尸走肉,脚步正往前迈,源源不绝的喇叭声传来。 一只手拉住我,把我往后带。 我看都没看,甩开。 仰起头,长呼一口气:“沈淖,你为什么要落井下石?为什么?” 说着说着情绪就起来了,忍不住转过身揪住沈淖的衣领:“是不是你和闫妙玲商量好的?是不是?沈淖……我多爱他,多爱……你懂不懂……” 人来人往的街上,我像个疯子,双目涨红的对沈淖咆哮。 沈淖两手捉住我手臂,把我按在怀里。 我的眼泪擦在他的衣服上,一条条的:“毁了别人,特别开心是不是?” 泪太多了,我几乎看不见,只得咬着唇哽咽,抽泣。 “莉莉……” 我根本不想听见沈淖的声音,也不想看见他。 从他身前退开:“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沈淖,你教我勾引男人为什么不把我训练的坚强点?为什么不告诉我真正的爱情和勾引男人不一样?” 如果可以,我真想抓着沈淖,把他打一顿,万一霍继都不要我了,我会无法承受。 我正要走,沈淖把我手腕扣的生疼:“你这样子,和个死人差不了多少,我要是放你走,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他也强硬了起来,一手拖着我胳膊,一手搂着我腰,把我往车子里塞,我挣扎的特别大,可惜,沈淖不为所动,我的头甚至撞到了车门。 车子里,沈淖冰冷着声音:“你难道还没看清楚吗?霍继都想趁机把你甩了,莉莉,他根本不爱你,我早就提醒过你了。” 我双手扒在座椅上:“闭嘴,沈淖,你根本不懂爱情,你要是能懂,就会仔细看清楚一个人眼里的爱意,我不相信霍继都对我没有感觉……” 沈淖听了我的话,发出冷嗖嗖的笑声,仿佛不屑于继续跟我争执。 我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沉静下来,把自己窝在座椅上,蜷缩着身体。 我害怕黑暗,害怕不被重视,我不愿意再回到惨淡无光的日子。 毫无头绪的坐了很久,又神经兮兮的掏出手机,拨通霍继都的号码,那头传来转语音信箱的提示。 我也不管不顾霍继都听不听到。 冲着就劈头盖脸的哭:“继都……你原谅我,行不行?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我想你,我不想你抛弃我,我只想待在你身边,求求你……能不能要我,让我不说话待着都行……”说着说着,哭泣的声音掩盖了话,我忍不住把手指头横着咬在上下齿之间,摸了摸眼角:“怎么办?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痛过……霍继都,能不能回头看看我,你说你就站在我身后……霍继都,霍继都……我爱你……你不能不要我……” 我的话被沈淖伸出的一只手打断了,他把我的手机从唇边夺走,狠狠掐断。 “莉莉,你没有自尊心是不是?他都说跟你完了,你求什么?要真的爱你,哪里舍得你哭?” 哪里舍得你哭? 霍继都,你越走越远,你看到我在你身后哭了吗?看到了吗? (83中文网 .) ------------ 039:求和 车子在沈淖别墅前停下来,沈淖正襟危坐的看着我。 那温柔的眼神,让我心口一阵酸疼。 他要是霍继都,多好! 可他是沈淖,一个如我亲人般的男人。 即使他对我耍阴谋,我俩闹得不可开交,他还是不会不管我。 “莉莉,我是爱你的,我不希望你受伤。” 我虚虚叹了口气,自我讽刺道:“不要在一个‘性冷淡’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沈淖,好好走你自己的路,不要再掺和进来。” 即使我站在阴影里,我也甘之如饴。 只要能爱霍继都,就不会觉得有缺憾。 沈淖捂着心口的位置,冷了冷脸上的表情,语气有些寡淡:“你从没想过我真的爱你?” 他眼神很哀伤,一脸木讷。 或许人伤心的时候特敏感,他的反应一下刺疼了我,以至于很多年后我依然能忆起。 我一直以为沈淖不懂爱,不会对我有心。 我以为自己只是他钓霍继都的饵。 所以此时,异常痛苦。 霍继都冷冽的视线一遍遍在我脑海里交织。 我不想跟沈淖同处一个空间。 按捺不住,脱口而出:“我累了,我想自己待着。” 沈淖死死环住我的眼睛:“你是不是怪我在‘盛唐’对霍继都袒露一切?莉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泪拼命往肚子里咽才能压迫激动,不和沈淖起争执。 在我看来,恰恰是他那句添油加醋的话让我深陷泥潭。 可他毕竟有恩与我,即使口头多厌弃,我依旧无法彻底剥离。 沉默半会儿,我才抬起眸子,义正言辞的对沈淖说:“对不起,我现在需要冷静……你别管我了。” 沈淖的眼睛像朦胧着沉沉雾霭:“好……莉莉……需要……钱就来找我。” 我点点头,打开车门,十分决绝的离开。 夜凉如水,两边的路灯映照的我越发孤寂。 麻木的双腿走在路上,我起了转头找霍继都的心思,然而才迈开那么半点儿就停了下来。 现在去找他,等同自寻死路。 很久以后,周边的行人慢慢稀少,我才到附近的建设银行查询了一下卡里的余额,只有五千来块。 细细一琢磨,霍继都那不能回,沈淖那不愿意住,得在外面租个房子。 酒店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我在离学校不那么远的居民区找了个房子,和房东商量着先租两个月。 付完房租,钱马马虎虎也没了,约莫只剩三百来块。 租好房子当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裹着被子,越想越伤心。 手机被我搁在脚边,一垂眼就能看到霍继都的号码。 可我不敢再碰。 我不知打了多少电话给他,他一次都没有接。 安静的时候最易胡思乱想,也最易寂寞,不打电话给霍继都,我连怎么消耗时间都不知道。 忍了一个小时,实在受不了,我拨通了唐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死寂的心像迎来春天的冰雪,慢慢融化。 我把哽咽往喉咙里灌:“唐七,你知道霍继都在哪嘛?” “……霍爷一宿没回,下午回来后也是跟闫中将一起走的,至于他俩去哪,我真不知道。” 我手背抹了把泪,感激的说着谢谢,后匆匆拨了闫迦叶的号码。 电话那边有点吵,闫迦叶听出我的声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莉莉?” “迦叶哥,霍继都在你那嘛?” 寒暄的话我不会说,也不会拐弯抹角。 闫迦叶迫不及待的应和:“和我一块呢,昨儿一夜拳击,今儿又玩小牌九,折腾死了,跟上辈子欠了他,这辈子给他做儿子似的——” 霍继都一火起来谁都拉不住,闫迦叶根本搞不定。 我便又急急打断:“能告诉我地址吗?” 我想霍继都想的心力交瘁,要是再见不到,肯定得疯。 闫迦叶跟赶集似的回我,说霍继都在‘御景’——一家大型娱乐博弈场所。 挂了电话,我胡乱拿了条围巾就出去打车。 到了‘御景’,大概闫迦叶交代了前台,我进去的很顺利。 踏进大厅,片刻也不敢耽误,直奔电梯。 电梯很宽敞,装饰了壁毯。 我环抱着手臂,只觉四周冷嗖嗖的。 现在已经深秋了,我把钱花完了,衣服没带回来,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此时穿的还是连衣裙,外面只裹了条围巾。 吸了口气,抬眼看了看电梯内壁上的数字,心没来由的紧张,感觉四周在往下坠,像踩空了一般。 等电梯‘滴’的一声打开,我连气都透不过来。 我真的很怕,怕霍继都像前天一样,对我说:滚,滚的远远的…… 出了电梯,脚下的每一步都仿若走在钉子上,嘴唇亦冷的打哆嗦。 这时,旁边包间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粗壮的身影从里蹿出,差点撞我身上。 我后知后觉的往后一退。 身影的主人似乎也察觉到我的存在,匆匆转过来看我。 视线对上,我才警觉此人似曾相识。 半晌后,猛然忆起他是时云霄,沈淖那天叫我送的人之一。 这名字还是霍继都告诉我的,他说这男人放高利贷。 想至此,我并没有停留的打算,转身就走。 时云霄眼里透着光亮,醉醺醺跑到我身前晃悠:“咦,你不是莉莉吗?真巧啊。” 我礼貌的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往前,时云霄倏地粗鲁拽住我手臂:“沈淖那天叫你来陪酒,可惜我们都醉了你才来,要不,今天你来陪陪?” 说着,酒气熏天的唇开始往我凑。 突然间,我恨透了。 我只是来找霍继都,却遇上这样的羁绊?难道老天都在给我设阻? 心里愤愤不平,我狠狠推开时云霄:“时总,请你自重。” 时云霄直接撞到墙上,双眼瞪直了:“重庆借贷这块儿谁不知道我时云霄?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暴发户,看不起我?啊?” 他是真的喝多了,不停胡言乱语,连拉带拽的把我往包厢里拖。 我自然不肯,单手扶着门框往后挣。 就在我挣的生疼时,一个冷硬的拳头直直砸向时云霄,他踉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 嘴里念叨有词:“去你大爷的……敢,敢砸老子……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笨拙的,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人中的地方,一道血溪正往下涌。 我侧头对赶来的闫迦叶投以感激的眼神,他冷静的点点头,穿着皮鞋的脚直接往时云霄肚子上踹。 “龟孙子……从哪冒出来就从钻哪去……” 包厢里,其中一人有些眼见力,认出闫迦叶,一个劲道歉:“闫中将,抱歉,抱歉……我朋友喝多了……” 闫迦叶只掀了掀眼皮,也没回应,碰了碰我肩膀,让我跟他离开。 才转了个面,视线所及,霍继都正笔直的虚倚在门边,双眸深邃不见底,异常冰寒。 闫迦叶牵起我,连跑带走的把我拉霍继都身边,一个劲把我往他怀里塞。 我的脚都快踩上霍继都鞋子,他仍旧没罢手。 霍继都丝毫没有抱我的意思,硬生生立那,一动也没动,好看的眼眸剜了眼闫迦叶:“有意思?”轻轻把我推开,转身进了包间。 顿时,我手足无措。 闫迦叶在我耳边狠狠训斥,嫌我不开窍:“你是不是傻?他进去你也跟着啊……他爱你呢,进去好好说话,别搁他急,啊?” 随后,大手一挥,推着我的后背把我塞进去,门瞬间被他在外面带上。 我靠着门不敢动,紧张不安的拽着裙摆。 正前方不远处,霍继都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抽烟,修长的双腿交叠,几乎要把沙发边唯一的通道占死。 我正欲张口说话,他眼眸一抬,一点火苗瞬间被浇灭。 “霍继都……”只喊了他名字,心里特别不好受。 霍继都高大的身子像猛兽一般从沙发上起来,几步走到我跟前,打下一片几乎能把我整个人遮死的阴影。 “这张脸,真漂亮,在哪都能招男人?” 我脸上红彤彤一片燥热,又委屈。 我根本不知道会那么巧的遇见时云霄,更不知道他会记得我。 我想跟霍继都解释,显然,他不会听,他仍旧在生我的气。 我也不懂,他分明已经知道我是沈淖的人,早该有心理准备,为什么还这么不待见我? 心里又倔又愤,沈淖说霍继都不爱我的言语偏偏又在此时走进脑海中,我忍不住脱口:“继都,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沈淖的人?你疼我,爱我,是不是也都是装出来的?” 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霍继都的眼神从没那么可怕过,好像一团火,瞬间把我点着,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低吼一声:“在你心里,我都是做戏?你就这么想的?” “我……” 他眼里的愤怒瞅着揪心,我突然想给自己一巴掌,莉莉,你是来求和的,为什么又要把他惹怒? 慌里慌张的拽住他衣袖:“不是的,继都,我爱你……” “爱我?” 他云淡风轻的刮了刮我的下巴,轻轻一甩,我像一片羽毛悠悠的跌落到一边的沙发上。 霍继都栖身而上,把我卡在沙发和他的身体之间:“我小看你了,说吧,沈淖要你替他拿床照还有什么?” 他的声音冷漠的我就像是个陌生人,我张了张口,突然间,仅有的勇气也被磨灭了,任何言语的解释都会显得苍白无力吧。 于是,我做了件特蠢的事,就着霍继都的姿势,搂住他的肩膀,把自己的唇送给他。 他轻巧的避开,把我从他身上扒开,狠狠地按在沙发上。 “沈淖调教的女人果然有天生的**气,让我看看……”他的手从裙摆那进去,直戳腿心:“呵,真容易湿……” 他面无表情,手指在底下重重的搅了几下,抽出来,单手一固,把我从沙发窝里弄出来,卡在他腿上。 他刚才搅动的那只手就在沙发边搭着,顺着光线,我可以看见那上面隐约泛着晶莹的亮光,目光再移到他冰冷到面无表情的人,羞的无地自容。 而霍继都还不满足于此,他特别坏的揽了揽我的腰,一步步把我移向他,我能感觉到底下原本的湿潮更泛滥了,甚至透到他裤子上。 他太坏了,这分明就是羞辱。 “霍继都……你混蛋……你非得羞辱我是不是?”我的手在身侧垂着不停的颤抖,想扬起来给他一巴掌。 我就没见过这么坏,这么往人痛处戳的男人。 眼泪不期然的落了下来,伤心欲绝。 霍继都没多大反应,看了眼自己的裤子:“没男人就不行?” 他话越来越狠,我气的发抖,牟足力气站起来脱离他的禁锢,可霍继都怎么会轻易放过我?他能轻易掌着一个人的灵魂,我才移开半分,双手就被他反剪着往后逮住。 “霍继都,你禽兽……” “我禽兽不如,玩死你得了……” 他嘴角边还叼着烟,忽明忽暗的火红色烟头在我上方一闪一闪,我扬起的头可以看见他线条优美的下巴,还有白皙修长的手指。 他这动作,我没有任何重心,全靠他卡着我那只腿。 起先,我还不懂他要做什么,当他的膝盖钻进中心,在那块摩弄的时候,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涌进头脑,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 “霍继都,你不是人……” 我终于意识到他的可怕,他能把一个人的意志消耗到极点。 偏偏,他又懂得如何让一个人又痛苦又羞愧,我在他小心翼翼的反复摩弄下竟然有了极大的兴奋,并且还攀上了顶端。 事后,我全身颤的不行,被霍继都反剪的手也被松开,软软的滩在地上。 头顶掉下霍继都冰寒的低音:“没有自制力的女人,让你兴奋的男人有多少?” 所有的羞辱夹杂到一起,我忽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子,可我也不管了,狠狠给了霍继都一巴掌。 “……我骗你是不对,那是因为我怕失去你,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告诉你,你也骗了我,霍继都,可我不在乎,我爱你,我只想见到你,你怎么这么坏,就知道羞辱我,我是你的,你高兴了没有?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承受,混蛋,你就是仗着这一点欺负我……” (83中文网 .) ------------ 040:和霍继都发疯 我泪掉霍继都身上,蓬松的卷发胡搅蛮缠打他时又全数绕他衬衫纽扣上。 此时,微微一拉,头皮特别疼。 反观霍继都,优雅寡淡,坐的一丝不苟,跟我这狼狈对比明显。 我羞意更盛,粗鲁抓住缠在他纽扣上的头发,生生往两边拽。 不知他扣子质量太好,还是我头发太强硬,疯疯癫癫捯饬好会儿,根本没多大作用,只掉了几根断发。 我只得蜷着身子,自暴自弃。 霎时,一双冰冷干净的手优雅剥开我,微屈骨关节执起衬衫纽扣,一圈圈解着我头发。 仅仅几下,我便脱离了痛苦。 随后,那双手又拾起衬衫上的断发,小心翼翼放桌子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冷静沉稳。 一下,我不知该说什么,粗鲁的移开自己身体。 好死不死,膝盖又撞到桌子,疼的我羞愤交叠,猛的夺门而出。 闫迦叶就站在门外,见我脸色并不好看,捉着我问:“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我咬唇赌气。 他微皱眉,探头进去。我也无心再待,掉头就走。 身后,敞开的门里传来霍继都小声的话语,我也听不清。 进了电梯,按开关没反应,看到一边的刷卡装置,我嗤笑一声,认命的走楼梯。 不知过了多久,双腿已隐隐泛酸,我才抵达一楼大厅。 胡乱擦了把汗水,像过街老鼠一般蹿出去,快到门口时,闫迦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手拉住我。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7 . c o m “一个人从楼梯上下来不累?都深秋了,还穿连衣裙,这脚冻的跟蹄子样,给你衣服,鞋子……” 他一鼓作气说完,径直蹲下身,把手里拎着的鞋搁地上。 “赶紧穿,你不嫌丢脸,我还嫌呢!” 脚冻的难受,我也没拒绝,直接塞进去。 他又把衣服上吊牌拽了,披我身上:“穿着回去。” 我鼻子一吸:“谢谢……”别过头,强忍着悲伤和他一起往外:“我本想求和的,可我不知怎么的,就把霍继都打了……” 闫迦叶像看怪物一般看我:“…我的姑奶奶,你打哪了?”倏地,脸上明晃晃一片感兴趣调调。 我一本正紧的回:“打脸了。” 闫迦叶低低笑开:“他心甘情愿让你打……合着是我,得被他弄残了不是。” 霍继都心甘情愿让我打?他正气头上,怎么会心甘情愿? 未等我想明,闫迦叶又说:“莉莉,没想到你这么猛……照我说,肯定是沈淖抱你那幕刺继都眼了,今天这要是闫妙玲,继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闫迦叶说话没什么正紧,一直笑,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 他又把我拉到一边,神秘兮兮:“霍九爷特吊人,别人一向只有被吃死的份。莉莉,他爱你爱的得劲,舍不得你疼那么久,你给哥争气点,也吊吊他……” 我这德性,怎么忍得住不求霍继都?比登天还难! 见我不作声,闫迦叶手突地伸进裤兜,几秒后,摸出只软膏。 “去淤青的,霍九给的,你那衣服也是他弄来的。” 接过药膏,说了句‘谢谢’,我顺手去招出租车。 闫迦叶说要送我,被我拒绝了。 回到家,洗了把脸就睡。 第二天坐公交车去国防大。 正往宿舍,路上遇见穿着军装的闫妙玲,迫不得已,停下敬了礼。 闫妙玲勾了勾唇,没有回礼,露出个颇有意味的笑容:“听说你昨晚去‘御景’找霍继都了。” 我心里疑惑,她怎么知道? 似乎猜到我所想,闫妙玲睫毛一眨,嘲讽道:“御景的老板挺有手段,对于名流摸的一清二楚,也知道谁跟谁好,自动送上门的女人自然得盯紧报告给正主。莉莉,别仗着那点儿狐媚本事诱惑人……” 原来如此,我不禁失笑。 她闫妙玲堂堂正正红三代,确实值得巴结,而我,在重庆这块,就是个普通人。 除去身份,我并不想她从我身上获取优越感。 便大大方方回讽:“你这话,有本事你去继都跟前讲。或许,他会铁铮铮说一句‘闭嘴’。” 高高在上的女人都渴望别人羡慕,崇拜,不喜欢被挑刺,而我这话一下戳她痛处了。 她立马变了脸色:“莉莉,你嘴皮上功夫挺厉害。我很想看看是你笑到最后还是我?” 我不再说话。 和闫妙玲打交道,你要认真,就输了。 调头回宿舍换好军装去教室,蒋笑笑给我留了座位。 我才落座,椅子还没热,她便勾住我的手肘:“我刚才看到你和闫上尉了,听说你和霍军长闹掰了。” 她眼里的兴奋感异常刺目,我只得麻木点头。 蒋笑笑抿了抿唇:“莉莉,攀上霍军长太难了……别人说霍军长和聂大校才是一对,我也觉得像他们那样认识好几年,家世又登对的才能长长久久……” 话听在耳朵里,很不舒服,可也在理,现实就是如此,我拿什么去辩驳? 一节光学课上的乱七八糟,具体听了多少我也不知道。 下课铃一打,物理老师把我叫住:“莉莉,你跟我来。” 我憋的慌,心里一直想霍继都,跟游魂似的跟着。 物理老师把我领到另一栋楼——国防大最权威的地方,又带我上了五楼,在写有‘首长’两字的办公室停下。 门推开,我吓了一跳。 宽敞的房间内,长方形红木桌边围坐着几个人,个个规整军装,身量挺拔。 我眼一瞅,霍继都也坐那,还有闫迦叶,苏赢何。 其余几个我不认识。 视线回到霍继都身上,忍不住幽幽泛酸。 霍继都也不看我,一手摸着钢笔,自顾玩的惬意,浑身都是散漫劲儿。 正上方一个上将军衔,略富态的男人,双手交握,眸中盛笑的看着物理老师:“老袁,你带的这闺女不知道喊人呐。” 我这才从失神中回来,急急喊了句:长官好。 话音才落,门又被推开。 聂卓格一脸笑意的走进来,带好门。一个个喊人,好听悦耳。 调侃我的上将不由得好笑:“老袁,这两个,一个大学,一个研究生,性格大不同。” 我有点木讷,立在原地跟孬子似的。 还是闫迦叶帮我挽回:“许伯伯,这丫头我熟,特活泼,现在安安静静,多半被你吓的。” 闫迦叶这样一说笑,被他称作‘许伯伯’的上将也笑开了:“迦叶,我有那么可怕吗?” 两人一来一回,气氛渐渐松懈。 通过他们谈话,我才知道,物理老师打算让我作为大学代表参加一年一度的国际军事通讯交流会。 往年,大学代表是闫妙玲,聂卓格是研究生代表。 今年闫妙玲刚升研究生,资格便被取消。 不过,物理老师让我代表通讯这一块,我倒是挺意外。 我在学校主攻射线电磁,研究方向无外乎军事武器,和通讯一点也不搭噶,也没有兴趣。 事实上,除了霍继都,我对其他事真的兴致不高。 想到这,视线忍不住又转过去。 霍继都仍旧无动于衷直视前方,我心凉拔拔抽着,一晃,泪掉了一颗下来。 闫迦叶赶紧推了霍继都胳膊。 可他特狠,纹丝未动,正儿八经的劲衬的我可怜的要命。 那一瞬,不知什么促使我,我径直脱口:“你什么时候原谅我?” 话音落地,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布满火烧云一般的红晕,窘的无地自容,好似被全世界抛弃。 偏偏,聂卓格又出声讽刺:“莉莉,作为一名军人,不要把个人情绪带来领导这……这里不是你发泄个人情感的地方,不要小孩子气。” 其中一个军官紧随其后附和:“小同志,有话私下说,乌七八糟的玩意就别搁这讲了。” 我羞愤难当,正欲道歉,恍惚间,‘咚’的一声,霍继都玩弄的那支钢笔被他一掌拍桌子上。 他自始不曾看我的脸一片肃沉。 “胡上将这话是不是严重了?” 那人脸上青白交错,并不好看,闻声呛回去:“我聂侄女说的合情合理,私人情感带进来,那不是军人的作风,霍军长没必要袒护动怒……” “没必要?”霍继都卡在掌下的钢笔斜斜一转,一条线滚到那人面前:“不好意思,我护短,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 气氛僵持一线,许上将赶紧圆场:“继都,胡上将是你长辈,你消消气……” 霍继都没给任何人面子,占据一方的身躯走到我边上:“我带她洗把脸。” 说完,强势的把我拉出去,推着我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我看着他拖出个盆,倒了热水,又倒了冷水调和,端我面前:“昨天不是挺硬气的,敢甩巴掌,今天怎么怂了……” 我一动不动,也不接。 霍继都把盆放一边,特嫌弃的把毛巾搁水里滚几下,拧干,在我脸上并不温柔的抹开。 约莫几圈,他撤回毛巾,重新搓了几下,晾好。 眼前一片清爽后,我梗在霍继都面前:“……我不是有意的,我昨天打了你就后悔了……”仰头嗫嚅着:“我和沈淖没关系,你能原谅我吗?我真不想骗你。” 霍继都深邃的眸子掠过我,冷笑着说:“现在给老子进去好好说话,不许丢人,否则别指望我原谅你。” 我不敢置信,霍继都这话是给我机会了?我特邋遢的吸了吸鼻子,问他是不是。 他也没回我,淡淡一扫,转身离开,我在他身后跟着,心里充了一汪彩虹。 重新返回首长办公室,我兴致勃勃,他们问那些专业性的问题,我样样答的细致。 连主座上的许上将也忍不住夸:“继都,这姑娘蛮聪明,上级绝对满意,希望可以给重庆挣挣面子。” 霍继都原本就强势,别人夸,他统统收着,唇线微弯:“好货得掘,姑娘还小,别吓着就行。” 这话分明是说给帮衬聂卓格的那位上将听的,顿时,气氛又僵持不少,好在,许上将又出来圆了几句,让我们散了回去。 估计霍继都有事,我还没来得及说上句话,他就率先离开了,我一嘴的话卡肚子里。 闫迦叶在后拉我:“继都是不是软了?哥说的没错吧,他爱你,不敢对你多狠,也就那天那么会口头上冲冲你,真要对你怎么样,他绝对舍不得。” 霍继都没明着告诉我,我一颗心根本没法踏实,搅着手,不安的很。 “他会原谅我吗?迦叶哥,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放心,那根红绳他戴在手上呢,没理由不原谅你……”说了一半,闫迦叶突然捂着口:“遭了,回头霍继都非捶死我不可……” 一时间,我不明所以,正欲问闫迦叶,他胡乱借口两句,跟火烧眉毛似的往前跑,一点话也不留。 到底那红绳预示着什么?为什么红绳在霍继都手上,他就得原谅我? 我死也想不透,也就不再想了。 从楼上下来,正准备往教室走,只听不远处传来聂卓格的吼声:“你别管我行吗?苏赢何,我们离婚了,我过的好不好,我心里想着谁,都和你没有关系。我求你别帮我,我当初作死嫁给你已经很后悔了,我不想继都再误会我们两纠缠不清。” 心里禁不住一阵唏嘘,我以为苏赢何是个没心没肺的公子哥,没想到他对聂卓格也算有情有义。 不想听见这些纠纠缠缠的事,我不由得把步子迈快了一些,不多时,身后传来小碎步一样迅速的脚步声,我还没回头,肩胛骨就被人抠住,阵阵发疼。 只听后耳根传来一句:“莉莉,做人不带这么贱的,你想玩继都,想玩我,得过了我这关。” 我使劲动了动肩胛骨,逃脱聂卓格的束缚:“不好意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聂长官。” “不懂?” 聂卓格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戳了几下子,又把手机呈现在我面前,我和霍继都的那张床照大喇喇的展现了出来。 稍作愣住后,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这照片,你哪里来的?” “呵呵,婊子真会装,自己拍的还问别人?你把照片传到官网,污蔑闫妙玲,又让继都教训她,还把照片发我手机上,真卑鄙……” 面对聂卓格一连串的指责,我无从还口,这些事我都没做过。 未思索完,聂卓格继续怒气冲冲数落:“听说你是被沈淖调教出来专门勾引男人的贱货,怪不得能侵蚀继都的心,你等着,我会一层层的剥开你的皮……” (83中文网 .) ------------ 041:闫迦叶的帮腔 我生平最烦人一口一‘贱货’叫,压住闷气,风情万种盯着聂卓格,慢条斯理卷荡出一个优雅的笑:“滚一边去……” 她未料到我这反应,嫩红的唇口微张,气的不行,而后,抖着葱白的指尖指我,半天滔不出一个字。 我悠然自得扬起嘴角,拔腿就跑,一点反驳余地都没留给她。 有人说面对困难要是招架不了,就学会让自己强大,我就是如此。 放学后,原本准备招出租车回家,身后出其不意的强烈男性气息让我回了头。 闫迦叶不羁的脸赫然展现,桃花眼瞅着我手机屏:“……吆,准备给继都拨电话呢,这个点他在军部老地址开会……”肩膀顺势拐了我一下:“你现在没钱,住的地方破破烂烂,打什么的啊,哥请你吃饭。” 我挺诧异他对我的现状了如指掌,跟惊雀一般避开。 闫迦叶无辜的掀起有些墨黑的眼皮:“昨晚你从御景回去,霍继都逼我跟了你一路,哥实在没干过这种事,烫手……” 他把责任全推给霍继都,我牟不丁冷了眸子,心里却截然相反,暖暖的。 兜里实在没几个钱,就没和闫迦叶客气,跟着他往车里一钻。 车子行驶一会,闫迦叶特别好玩的开始和我扒皮霍继都,在讲到霍继都和聂卓格父亲聂云的关系时,突然‘哎’了一声:“聂叔确实让人敬重,莉莉,我乍看,觉得你和聂叔很像,尤其嘴唇,眉眼,那对大耳朵,跟一个人雕出来似的。” 闫迦叶说话老没个正形,我听在耳中,只当他好玩说的:“别人都说我和聂卓格长有两分像,铁不定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好姐妹。” 这一回复,闫迦叶突然正襟危坐,语气正儿八经:“说不定真是,聂叔要是你爹,你捡大便宜了。先来一张脸俊的没话说,私生活又约束的跟部队纪律样,离婚十五年也没再结婚。” 好奇心一下被捅出来。 聂卓格那样心高气傲,我以为她是个众星捧月的小公主,没想到父母离异—— 便又循循问闫迦叶:“你聂叔为什么离婚?” 闫迦叶伴儿个吊子,翘着二郎腿:“他又不爱聂卓格母亲,我妈老说聂叔曾被一个狐狸精下了降头,魂都勾走了……” 听完,我哈哈大笑。 婚姻中,凡是破裂归咎责任,都喜欢把另一个女人称作为狐狸精。 此时,我还不知道闫迦叶口中的狐狸精就是我母亲,也不知道她曾和聂云有一段轰轰烈烈,被人指桑骂槐的爱情。 很多年后,真相大白,我却没有那么激动,因为那时,我特别恨我母亲,也恨聂云。 跟闫迦叶到一家老字号吃完鸭汤,他又张罗说要把我送回去。 偏偏一通电话进来,他赶上事儿,不得不先走,便给我叫了辆出租车。 我住的地方离吃饭的地有点远,出租车到家已经九点了。 租住的房子得穿两条巷子,一条马路才行。 一下车,外面寒风刮得脸颊刺痛刺痛的,我忍不住小跑了起来。 黑漆漆的夜,两边树木倒影出斑驳的痕迹,我踩着水泥路,倒影在我脚下来回穿梭,一颗心徒徒生出些许恐惧感。 ‘啪’…… 脚跟前不知谁扔的两只碎酒瓶掷地有声,我骇的跳起脚尖往墙角跟蹿,余悸未消。 走完漫长的巷子,一条细窄,约莫只能容下一辆车穿梭的马路映入眼帘。 不知是不是内心恐惧感作祟,我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不踏实。 终究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又走了几步,猛地转过头,霎时,一把尖锐的水果刀在月色下晃着白闪闪的光。 我的心立马漏了半拍,气全跑到嗓子口,忍不住‘呃’的一声吸了一大口气。 攥紧水果刀的男人把刀尖对着我,特别不讲理的喝:“把钱全交出来,手机也给我。” 我被他逼的步步后退,身子都快抵到一边的路灯杆上了。 “大哥,我包里没带什么钱,只有二百多块……”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开,那人握着刀柄的手扭了一下,刀尖在我外套上戳的更深了:“少废话,这年头有钱人都说自己没钱,赶紧把包打开,手机放地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把手机搁脚边上。 那人脚尖一勾,把手机踢的远了些。我伺机而逃,然而没能迈出几步,肩胛骨被人从后桎梏住,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前一栽,跌趴在地上。 我拼尽全力调了一面,咽着口水。 “大哥,你看看我的包,真没有钱……” 那人贼兮兮的审视我几眼,默默捡起我的包,胡乱翻找着。 我瞅着他的动作,缩了缩肩膀,一声不吭。 待他翻完包,又把整个包倒过来。 “呵,还真就两百块钱……你没有钱,还买这么好的包?别当我不识货,这是dior正品,是不是出来卖的啊?” 你说我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侮辱我,一旦侮辱我,我会拼足十分力气还击。 顿时,我像只愤怒的狮子一跃而起。 “说谁卖的?我正儿八经国防大的学生。” “国防大的学生?当大爷我傻啊……” 我真的特想过去给他几巴掌,可他厚实的掌中攥着刀子,我也不敢靠近,思量下,他五大三粗,我跑不过他,打不过,便特别怂的委曲求全。 “大哥,钱给你,包我不要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那人怒瞪我一眼,在我胳膊上戳了几下:“就这么点钱,你让大爷喝西北风啊?卡呢?有没有银行卡?” 我一向怕疼,他这一戳,我整个胳膊都不得劲,避着躲他,侧身的那一刹,一只泛着银光的表从我眼前飞过,直直砸向那人的眉骨。 慌乱中,他刀子没握稳,横了一下,划到自己手掌,匆促倒下去的那刻又碰到我衣服,糊了我一身血渍。 我还没来得及喊叫出声,整个身体倏地从背后被两只宽广的手掌遏住。 “宝贝儿,你没事吧?” 霍继都担忧到泛颤的声音在我耳郭深处盘旋。 我仍旧是慌的,一动不动立在原处,仿佛静止了一般。 直到腰际传来按压,我才回了些神,低头看着在我腰际边胡乱摸索的男人:“继都,血不是我的……” 霍继都根本没搭理我,疯了一般掀我衣服,就着路灯的光亮细细查完后才松了口气。 待彻底确认我没事,他一脸戾气表露无遗,转身踢开刀子,对着男人捂住眉骨的手掌狠狠一脚,痛的男人鬼哭狼嚎。 兴许男人的嚎叫惹烦了他,他又单手拧住男人的衣领子,把他脖子锁死,拖到一边种植花木的隔离带,重重一扔。 扔完后,随手打了个电话,很快一辆警车匆匆驶来,把男人带走。 我迎风站立,看着警车呼啸离开,走到霍继都身边,软绵而又淡泊的说:“继都,我没事……” 目光触及到霍继都垂在身侧羸弱颤抖的手,心揪的很疼。 他侧过身子看我,深邃的眸子镀了一层夜色,动作猛烈的像突来的海啸,把卷我入怀里。 我整个人被他搂的离地好几厘米,差点喘不过气。 想起他检查我衣服时着急中镶嵌着绝望的眼神,我单手贴住他胸口,再次说道:“继都,血不是我的,是那个男人的,我没有受伤。” 始终,霍继都默不作声,脑袋窝在我颈子边上细细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让我双脚落地,薄薄嘴唇缓缓吐出一句:“我看不见的地方有没有被伤到?” 我不得不重申:“我没有哪里痛,我好好的。”他眼里快要疯了的神情让我不知所措,只得不断呢喃‘我没事,继都’…… 霍继都捧着我,把我整张脸纳入他的大手中,鼻尖靠着我的眉心:“对不起,宝贝儿,我以为他把刀子扎进你的心窝,你无法想象我多害怕……我爱你……” 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霍继都确实吓坏了,他的发际线四周都是汗水。 不知在寒风中拥了多久,霍继都才一个打横把我抱到车子边。 刚准备把我塞进去,‘砰’的一声,他猛的关上车门,把我压在他和车子之间,坚实的胸口磨蹭着我的柔软。 下一瞬间,我嘴巴上狠狠一凉,一股卷着风的男性气息漫了一口,柔媚双眸间,霍继都如一头野兽,使劲扯我的嘴唇。 “继都……唔!” 霍继都在我说话的时候,突然**我双唇,把我的话给堵了回去,然后使劲吮住我的唇口,不断吞裹,缠绕,把我逼的毫无退路。 良久之后,他才慢慢松开,一道银色的液体从我口中滑出,我脸上一红,赶紧擦去,抬眸间,只见霍继都眯着眼,嘴角微翘,一脸蔫坏的看着我。 然后一把掐住我的下巴,特别肆意的说:“真的没有受伤?” 我使劲摇摇头,生怕他不相信。 直到车子发动,我仍旧在回忆刚才的一幕幕。 “霍继都,你怎么会来这里?” “求和。” 他寡淡的掀出两个字,眼神正儿八经对着前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才燃开的烟。 “莉莉,我生气沈淖抱你,生气这么久你还是没打算跟我说出实情,其余的我不在乎……” “对不起,继都,闫妙玲之前也跟过沈淖,你不要她,我怕,怕你像不要她那样不要我,我以为凡是和沈淖扯上关系的女人,你都不想要。” “我败了,败给了对你的爱,整天想你,还没法压……” 我的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填的满满的,没有一处漏风的地方。 忽地,霍继都把车开的飞快,二十来分钟后,车子便已经停在别墅下的加热车道。 我俩坐在车子里,谁也没开口说话。 约莫几分钟之后,我不安的动动身子:“……霍继都,我整天脑子里都是你,你吼我,你骂我,都没关系,可你不见我,我好难过,我知道我不对,可我就是没办法忍受你不见我……” 说着说着,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虽然今天遇见他了,可对他的那份思念并没有遇见而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愈来愈浓烈。 霍继都转过来凝着我,大拇指在我眼睑下方温柔的划过:“我后悔吼你了,莉莉,见不到你,我也痛……你怎么这样糟人心?是不是非得把我这颗心戳烂了才罢休?” 他凑近我,呼出的气息萦绕在我四周,我不由得一笑,搂着他的脖颈,在他下巴上印上一个吻。 “我爱你,继都,不要生我气,我爱你……” 从车子里下来,我的脚根本没着地,霍继都让我坐他手臂上,搂着抱我。 佣人见到我,高兴坏了。 “莉莉小姐,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回来就好……”待霍继都给我倒水,佣人背着偷偷说:“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不敢说话。” 我有些尴尬,只得笑笑,霍继都的脾气有时挺让人胆战心惊,犹如高空走钢丝。 爱上他,我也不想再招别人了。 当霍继都把水递到我手上,我俩眼里火花急促,佣人自动避开。 喝了口水,我把杯子放到一边,霍继都喉结滚动了一圈,胳膊一提,把我抱起来,我双腿攀在他精瘦的窄腰上,他单臂垫在底下给我坐着。 “继都……” 我的视线在他的眼底温柔缱绻,不知什么时候,唇越靠越近,如狂风暴雨一般侵蚀着彼此。 我的身体也跟着他移动,他把我抱到楼上,我的腰肢贴着栏杆,他顺着我的脖颈往下,一路吻,一路小心翼翼。 当唇贴到我的胸口,如沉磁一般的声音浓烈而来:“莉莉,我今晚只想抱着你睡。” 我盯着他胳膊上鼓起来的肌肉线条,点点头:“好。” 洗完澡,他真如自己所说,一点都没动我,他把我裹进被子里,裹在自己**的胸膛,裹进他的心跳里。 即使他没说,我也懂,他在缓解今天的惊恐,那一瞬刀子会刺进我身体的惊恐。 后来,身后传来炙热的触感,我转了个面,抚摸着霍继都的脸:“我就在这里……你想要我,我就在你身边……” (83中文网 .) ------------ 042:我不碰你 霍继都浅浅淡淡的呼吸在我耳边挠着:“我不碰你。” 我往他怀里裹了裹,眯眼打量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似探到我的目光,霍继都扬起抹嵌着危险的谑笑。 我被迷的死死的,默默唤了他一声,指甲蜻蜓点水般触着他下巴处粗粝的胡渣。 霍继都特别没好气的罩住我的头,把我整个脑袋压怀里:“给老子好好睡,再动,保证今晚弄死你。” 他这正儿八经的语气把我吓到不行,我便安安稳稳窝着不动弹。 奇!书!网!w!w!w!.!q!i!s!u!w!a!n!g!.!c!c 一夜好眠,醒来时,霍继都一如往常,斯文笔挺在床沿边立着。 见我眼睛眯了条缝,湛黑的眸子瞅我一眼,特别邪气。 我心里瞬间咣当一下,紧紧的提了起来,就连胸腔里也扑通扑通乱跳。 直觉告诉我这男人今早肯定会干点什么。 果然,他健壮的胳膊在我肩膀两侧支的紧紧的,像对待婴儿一般把我往中间拢:“你糟了我一晚上,来,早上怎么补偿?” 我想移开回复他,无奈被子裹的太紧,实在腾不出手。 霍继都眉稍一挑:“小邪祟,今早玩大点。” 我没还理明白这男人话里的意思,只见他如变戏法一般从后带出个珍珠流苏的内依。 顿时,脑子里噼里啪啦炸成一团。 这分明是我为了取悦他买的那件。 它此时应该孤零零的躺在出租屋,怎么会在这男人手上? 我思绪还没能打通,霍继都便大喇喇的把它展示在我面前。 那镂空的设计和衣服上过于直接的暗示让我整个脸颊红彤彤的。 面子上羞的厉害,伸手就要去抓,。 霍继都特别利落的手一横,把我死死的卡在被子底下,动弹不得。 随后,他单手勾着,好玩似的看我,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样,眼神也没个正紧。 “今早靠它了,宝贝儿。” 话音刚掉落,他猛的腾出一只冰凉的大手伸进被子,特别强势的从上到下把睡裙扣子扯了个遍开。 我好半宿还没缓过来劲。 待有了点反应,赶紧去抓他衣领子遮羞,霍继都也不让我抓,轻巧的避开:“自己穿还是我来,二选一……” 鉴于以往这男人各种变戏法似的折腾,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生怕招架不住,于是咬着唇发问:“你想怎么玩?” 霍继都伏低了上半身,大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能让你兴奋死的玩……” 说实话,我挺期待,我并非扭捏的女人,只稍作思考几下,立马点头同意。 视线重新盘上霍继都的,他眼里燃出些猩红:“真招人爱。” 宠溺的把我整个搂起,抱我走过长廊,往阳台上花房里带。 一进花房,待搁下我,他立马锁了花房的门。 我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更是不着地的跃着:“我又不跑,你锁什么门……” 霍继都重重吸了一口气:“不是怕你跑,是怕你出声儿,惹人——” 话一下子道出其中的‘妙哉’,我脸上燥红,羞的无地自容。 昨晚这男人分明特别体贴的说死守着不碰,怎么一早就来了这么一出? “没能忍住……” 他替我解了心里的惑,眼神露透放肆的看我。 我不由得低着头看着他沉稳赤着的脚掌一步步往前迈,直到贴着我脚尖,在我站在原木酸枣枝地板上的脚趾头上磨擦。 呼吸微促时,霍继都猛的凑过来贴着我的鼻尖,腕骨一带,让我和他密不透风。 几秒后,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那块儿的跃动,经不住双手抵他胸肌,看着他眼里风雨欲来的架势,沙哑的说:“继都,我不行……” “再怎么不行……得撑一个小时。” 我懂他的意思,这事上,我一向撑不了多久,次次得休息好一会儿才有精力搞下一波。 思考至此,我信誓旦旦点头,然而,当霍继都把我抱至栏杆处,我还是没法忍住,颤的跟微风中摇曳的花蕊样。 见我这般不受用,霍继都使坏的停了手:“莉莉,你这样,我怕十五分钟就搞完。” 我努力忍着,甩开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卷发,心悸的不行。 几秒后,他力道忽地变大,我克制不住,忍不住去蹭他在我脸颊边缘若有似无摩挲的手指。 霍继都一下下捋我头发,粗砺指尖游离在危险边缘,我难忍的颤,交叠着腿感受那密密麻麻的酥劲。 然而,这股劲还没消散开,不知什么驱使着我,我一急,鬼使神差往他指尖送了送。 霍继都的呼吸因我的动作沉了几分,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落了一吻:“看看楼下,莉莉,今个事恐怕能如你所愿,办不成。” 我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只见不远处闫迦叶迈着步子往里走,只要他一仰,绝对能看见我和霍继都。 我惊的一缩,绞着,霍继都噙着笑的眸子望进我眼里,我眉头顿时凝着,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似的,谁知,眼前这坏胚子那股坏劲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一下拉开花房的玻璃,又凶又急的冲进来,如海面上的浪一般汹涌肆虐的拍打。 才稍稍,我便双目充泪的看着他。 可他也没丝毫停止的意思,几乎快把我逼疯。 不知过了多久,霍继都依旧未消停,噙着的笑意更浓,顿了顿,倏地深透蹿入一大截…… 吓得我赶紧捂着唇—— 半晌后,花房外传来脚步声,霍继都才停下。 靠他怀里,大气都没能喘几口,花房门那传来敲门声。 “继都?” 眼见着霍继都要回应,我吓死了:“不要……”火急火燎抱他精瘦的腰肢去求。 霍继都替我剥开贴在脸颊上汗湿的头发:“你这一口一个不要,这门我肯定不开……宝贝儿。” 他说不开就没开,闫迦叶拍打了好几下,霍继都半个声都没吱,高大的身躯把我搂在怀里,揽的死死的。 待闫迦叶脚步声离的远了些,他才迈开步子:“我去给你拿睡衣……” 我根本走不了,只得点头。 然而,我没想到闫迦叶也是个特别贼的人,霍继都才打开门,他突然蹿出来:“老九,清早干什么坏事呢,嫂子也在里面?” 霍继都语气淡淡的,似早已料到他在这,特别不耐烦:“滚一边去,嫂子也是你叫的?你比她大那么多,别尽占便宜。” 两人的对话一直蹿进来,我只觉得脚趾都在羞窘的攒动。 等我衣服穿好往楼下走,霍继都和闫迦叶两人正漫不经心靠在沙发上。 闫迦叶看到我,双眼放光:“嫂子,继都那方面是不是特强悍?跟特种兵似的?” 我还没还口,霍继都一掌心对着闫迦叶:“你不知道她羞涩?再问,给老子滚出去……找你来有正事,别给老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闫迦叶力气没霍继都大,一下子就被擒的死死的,忍不住哀嚎两声,挪到我这边:“明明老九求我办事,嫂子,他还总仗着力气大欺负我——” 话没能说几句就被霍继都给揪回原处:“别搁她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迦叶,我打算落实订婚,你陪着。” 霍继都把这事说的特别轻巧,我却激动的坐立难安。 闫迦叶反应截然不同,瞪大了眼:“你要订婚?什么时候?” “这个月月底得办成,星期天我爸回来,二叔也回来,你跟着一起吃个饭,顺便帮衬莉莉。” 虽然霍继都说的波澜不惊,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势态,可闫迦叶在那瞬还是露出了担忧。 “之前闫妙玲放风你俩订婚,上头那些人都以为你和闫妙玲是一对,现在你和莉莉订婚,肯定得说你生活作风有问题。你还没有升到北京那一块,多少眼睛盯着呢,继都,要是被抓了把柄得多费事,你俩官网照片的事现在还没消停。” 我的世界观,价值观比较成熟,可见到的东西也就那么多,多少,局限性特强,闫迦叶的话是我多半没考虑过的。 归根究底,还是霍继都身份太敏感,又位居高位,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被放大到极限。 我理解他,也心疼他:“继都,订婚不用那么急。” 霍继都手指扣了扣桌子,特别严肃的凝视着我:“订下来我以后外出也安心不少,你正大光明跟着我,风言风语也减轻。” 话至此,闫迦叶幽幽一笑:“生怕你手心里的宝贝吃亏了,是吧?不是我说,你是国防大年轻一辈的榜样,关注肯定多。长的正儿八经帅,又强势,谁看着不得劲?学校里不知多少人眼巴巴瞅着你们两分呢……不过,继都,嫂子这样的,也谁都喜欢,离了你,肯定特抢手。” 闫迦叶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霍继都一直怼他,他都没消停:“干脆直接结婚算了,你俩这缠的劲,搁谁也受不了,过不了多久,孩子估计都有了……” 霍继都拧着的眉头松懈几分,突然问我:“你喜不喜欢孩子?” 说实在的,我被吓到了。 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即使我每次和霍继都不做任何措施的缠腻,我也始终未想过。 我母亲给我的认知是,一个女人倘若不能顾好自己的孩子,未来必定酿错,所以,我徘徊了。 “我不想要孩子……” 说这话时,我在颤,话语也轻飘飘的,像在云端。 (83中文网 .) ------------ 043:我的亲生父亲 我的话溢出来的瞬间,闫迦叶脸色微恙,霍继都处变不惊。 气氛陷入某种一触即发的尴尬。 我想此时的霍继都应该会察觉我并非表面那般和善开朗。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灼热的几乎要烧焦,霍继都才开口:“无论要不要小孩,我都会爱你。” 我麻木的把头依在霍继都胳膊上,默不作声的盯着地面。 因着过于诡异的气氛,闫迦叶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把空间留给我和霍继都。 沉默良久后,我才直起身子,端坐在霍继都身边,把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想法倾吐给他。 “继都,我不懂怎么和人相处,我怕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这话很消极,像衣服上的油渍一样讨厌。 霍继都并没有丝毫反感,宽阔的手掌顺着我脸颊边缘微微用了点力道,把我掰向他。 目光对上的那一刹那,我落荒而逃的低下头,选择逃避。 霍继都也没继续逼我,反而温柔轻巧的说:“宝贝儿,带我见见你母亲。” 我把头埋的很低,很低,像钻进沙子里的鸵鸟,从胸腔处发出如窃窃私语的声音:“我等会给她打个电话……不过,你应该会失望,她的时间很少。” 说这话时,我心情并不好,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颓废。 我母亲的冷和霍继都的热对比太明显。 在我心里,即使我母亲有着漂亮的面孔,光鲜亮丽的打扮,令人尊敬的职业,也从不会是令我骄傲的对象。 想到过去每每回到家面对的冷冰墙壁,受到欺负时的懦弱,我突然失控的甩开了自己的手。 下一瞬,我立马意识到站在对面的是霍继都,火急火燎的抓着他:“对不起……继都,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惊慌的不知如何安放自己的视线,一圈圈打着盘旋,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慌乱的转身。 与此同时,霍继都从后紧紧的抱住我的胳膊,把我整个背部按捺在他宽厚温热的胸膛里:“宝贝儿,我在你身边,别怕……” 我喘气不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慢慢稳定自己的情绪。 “继都……你应该意识到了,我不是正常的女人,我性格太孤僻……你看,时不时就跟个疯子一样……” 我无法脱口告诉他我对我母亲的埋怨,不想掀开任何和过去有关的画面。 霍继都一直抱着我,动都没动,等我再无波涛,他才把我牵回到沙发边。 “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归属,我也是你的归属……我想一层层了解你,你隐藏起来的秘密,你心里的阴暗,该我承受,宝贝儿,我不会离开你……” 霍继都的话就像他的行事风格,一旦出口,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后来,他也一直如今天承诺,即使环境多么复杂,都会把身边最柔软的位置给我。 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特别喜欢开玩笑,往后的那些年,我俩无论爱的多深,中间始终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关于我母亲的事,我不愿意提及太多,霍继都也没继续,特别尊重我,只在夜里入睡时把我裹在**的胸口。 我蜷缩在他怀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壮硕的肌肉,指甲抠在他的臂膀上:“霍继都,我们会相爱一辈子吗?” “不会,有一天我走了,你得好好活着,你走了,我也就走了。” 这句话一下戳进了我心里,我的泪倾泻而出,更近了他几分:“我不要你这样,假若以后真不能在一起,我也不后悔,我爱你,继都……” 霍继都一只手从我腰底下穿过,把我糅进他的怀里,双腿压住我的腿,制的我无法动弹。 他把全身的重量都搁在我身上,我俩的呼吸喷洒出来,嵌入彼此的呼吸中。 空气灼热的厉害,他开始吻我,吻的特别凶,特别肆虐:“任何时候你都得好好活着,别让我担心,这辈子,我是你的……” 我回吻他,力道同样不轻,一个劲咬他的下唇,他也咬着我的。 我俩都不知道彼此在做什么,只是尽情发泄心里莫名其妙的思念。 彼时,我觉得我和霍继都的爱属于一时的激情,我要是离开他,这份爱就淡了。 毕竟他身边萦绕的女人不在少数,他凭哪一点非得死死爱着我? 多年后,我才知道我错了。 我太年轻,无法理解什么是刻骨铭心,霍继都早就把一颗心全给了我,再也没别的女人。 我俩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抱着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腰背酸痛。 霍继都摒弃了昨天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强势:“精神点,星期天去见我的父亲,二叔。我二叔是聂卓格父亲,你也不必害怕,正常走程序,我要你,谁也没办法阻拦。” 他在我上方覆盖着,给了个轻柔的吻:“你想做什么,我给你依靠,我是你的……” 我感动的揽着他脖颈:“霍继都,下辈子我要提早遇见你……” “这辈子,遇见我,不早不晚,正好。” 他的话在我心坎划过,我抵着他额头,笑的内敛,他鼻尖蹭着我的脸颊,我的心在这一刻满足到极致。 对于见霍继都父亲和二叔这件事,我一直提着颗心。 即使霍继都一再告诉我别紧张,我也没办法放松。 一来,我怕给霍继都父亲留下坏印象,二来,我怕聂卓格父亲对我有偏见。 因此,一直到星期天我都没得安稳。 早早收拾好,穿了一件飞行夹克,我把头发全数盘在脑后,两边一丝碎发都不留。 全程,霍继都慵懒的叠靠沙发上看着我打扮。 “继都,好看吗?” 霍继都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特别没所谓又骄傲的掀了掀紧抿的薄唇:“姑娘,你一张脸在那呢,怎么折腾都能给人迷死,得亏你是我的……在别人那指不定我怎么嫉妒。” 他这话就是拿来哄我的,但我也挺受用的,一边笑一边美滋滋的把腿塞进靴子里。 霍继都穿了身军装,一丝不苟,身姿挺拔。 我瞅着他半晌:“我这身合适嘛?你那么正规。” “我爸是老古董,我得规整了见他,他才觉得我往正事上靠,你随便穿,乖点,给我挣点面子。” 我点点头,被他抱着看了一圈。 双双走到院子外,闫迦叶正在喷水池边上靠着等,看见我和霍继都,双眼发直。 “吆,继都,莉莉看着真不像你女朋友,太年轻,像妹妹……” 霍继都眉稍微抬,给了闫迦叶一个轻蔑的笑:“你也就嘴皮上的两句,有本事自己找个女人回来。” 我清楚的注意到闫迦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巴鼓在那想说些什么,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憋屈的不得了。 等坐进车子里,我侧过脸看了看正往车子里钻的闫迦叶:“闫中奖一表人才,按理说找女朋友也不难。” 霍继都冷笑两声:“关键也得他喜欢女的才行。” 我一下愣住了,那瞬间根本没反应过来,好半会才僵硬的问霍继都:“你说他喜欢男的?” 霍继都轻描淡写的点点头:“高中开始喜欢我大哥,那会我大哥交女朋友,他过来诉苦,我就那么认识他的,一点出息都没有,见着我大哥就脸红。” 我是真没想到闫迦叶会喜欢男的,暗恋对象还是霍继都大哥,再看他一眼,忍不住乐呵的跟什么似的。 约莫半个小时候,车子驶入一个两边布有石狮子,边上悬着垂柳的地方。 霍继都率先把车停在一边,闫迦叶紧随其后。 说是在这里吃饭,其实这里也是迎宾的地方,一般比较重大的迎接宴会都会在这里举行。 霍继都牵着我绕过九曲回转的长廊和花草丛生的公园才看见‘春园’两个字。 边上站着三个个身着旗袍的迎宾,看到我们仨,彬彬有礼的引进去。 还没进屋子就听到里面传出极为爽朗的笑声,那浑厚的调子震的人胸腔沸腾。 不稍几秒,霍继都掀开珠帘,只见里面坐着两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是陆军制服,另一个是空军制服。 “爸,二叔……” 在座的两人同时抬头,其中穿陆军制服的双眸一动不动盯着我,手激动的一挥,甚至打翻了旁边的一盏茶。 一边的礼侍赶紧换了茶盏。 另一个穿空军军服的忍不住调侃:“老聂,你这端着的架子要破了,一口好茶被你糟蹋了。” 霍继都也在此时介绍:“爸,二叔,这是我女朋友,莉莉。” “你小子,有了女朋友也不说,直接带过来,今天非得好好审审你。”穿空军军服的继续说。 我知道他就是霍继都的父亲霍振霆,另一位则是聂卓格父亲聂云。 闫迦叶夸的一点都没错。 聂云长的真是一等一的俊,四十多岁的年纪看着跟三十出头的没多大区别,说二十多岁估摸也有人信。 双眼狭长幽深,眉如泼墨,鼻梁直挺,薄唇微红,少有的好面相。 不过我挺纳闷的是他眼神从我进来的那一刻就锁死在我身上,片刻也没离开。 (83中文网 .) ------------ 044:见家长 我坐下后,服务生顺手递过来一盅汤,细细闻了些,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视线转了个来回,其余人面前皆没有,我心里疑惑,以为有什么规矩,双目盼着霍继都解释。 霍继都在我耳边轻巧道:“老折腾你,特地整了点老方子汤,给你补气。” 耳朵流窜着他呵出的热气,合着他的话,我忍俊不禁,端起汤盅子慢悠悠喝了一口。 放下后,视线触及到聂云,发现他目光依旧专注在我身上,跟生了根一般。 霍振霆估摸也瞧见了聂云的异样,打趣着:“老聂,你这眼睛今天长成直线了啊,把人家小姑娘看慌咯。” 最后一个‘咯’字略略上扬,十分俏皮。 聂云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慢条斯理收回目光:“你这个媳妇挺好的,我赞成。” 霍振霆听罢,笑的浑厚:“别忘了,你家卓格可是对继都念念不忘。” 聂云并未回他的话,优雅的执起面前的筷子,小心翼翼夹了块切成小截的芦笋,细嚼慢咽。 人都说四十岁的男人色香味俱全,气质沉淀,社会阅历丰富,跟老酒一样醇香。 我觉得这话放在聂云身上恰到好处。 这男人的一举一动,简直迷魅。 上鳜鱼的时候,霍振霆给我倒了杯ca’delbosco气泡酒,边和我拉拉家常。 “莉莉,你今年才十九,一个人过来重庆不害怕?你母亲呢?” “我母亲在实验室,很少出来,我从小到大习惯了,没什么好怕的。” 聂云的眼睛在我说这些话的一瞬间迸射出让人难以忽视的光亮。 急不可耐的问我:“莉莉,你母亲今年多大?什么时候生的你?” “四十一岁!她二十二岁生的我。” 我根本不知道我母亲隐瞒了真实岁数,只把知道的一切具实说出来。 未曾想聂云的脸在听到我回复的那一刻突然冷清下来,就像紧绷的神经兀的断裂。 那是一种痛苦到极致而又无法缓解的神情。 下一瞬,他忙不迭的移开椅子:“抱歉,我出去下。” 我久久无法回神。 聂云移开椅子时稍稍露出手腕处,内侧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要是我猜的没错,那应该是割腕所致,莫名心里堵塞的厉害,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霍振霆也搁了筷子,对着珠帘外面看了一眼,悠悠叹了口气:“估计他不会回来了,继都,你带着莉莉吃,我去看看他……”几句话描述了个大概,又热情的对我说:“改天来家里来玩。” 我正准备站起来和霍振霆打招呼,他一扬手让我坐下,强硬的不容许我做些什么。 余下我们三人时,我终究没能按捺住心里的好奇:“继都,你二叔怎么了?” 霍继都往我碗里夹了块鸡肉,又给我倒了点李子酱沾着吃,淡淡瞅我几眼,后压下眼神:“他和我爸结拜后不久有一朋友破产,把十三岁的女儿送来给他养,那女人十九岁时离开了,二叔也变的沉默寡言……” 知道几分内情的闫迦叶也凑过来:“我妈说那女人内向,又嗲气,特黏聂叔,聂叔疼她疼的要命,那女人离开后不久,聂叔就割腕了………” 我心里跟长了倒刺一般难受,能伤到自杀,肯定特别烈性。 聂云给我的感觉是处变不惊,没想到遇上爱情,软成脚下泥土,任人蹂躏。 一顿饭,我们三吃的不疾不徐,回去的路上,我窝在霍继都的怀里:“继都,为什么连聂云那样的人都会屈服爱情?” “心里只装着一个人,人走了,心空了,自然痛……你可不准做那浑事。” 我笑的花枝乱颤:“我不会,我陪你到生老病死。”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我被现实打败,我屈服于卑微,我活的人模狗样,隐忍而又失败。 原本我以为聂云对我专注的事只是一个插曲,没想到第二天上午上完政治课,他突然来找我。 对于他的到来,领导个个跟前跟后问候。 他大手一挥,把我带到一处树林,求了个安静。 我以为聂云会说点什么,他却从兜里摸出根烟,特别焦躁的抽了起来。 吞吐几口后,猛的把烟头掐灭,玩也似的放在手心。 我很想问,烫嘛?可瞧见这男人眼里的不可一世和麻木,便耐心等着。 良久之后,聂云踩着落叶向我走来:“你母亲真的二十二岁生的你?她叫什么?” 我点点头:“真的二十二岁,她叫rachel。” 聂云目光敛的很深,几乎把我锁死:“有没有照片?” 军官的强硬被他诠释的淋漓尽致,我禁不住咽了咽口水:“没有……聂上将,您到底想问什么?” 聂云浓黑的眉头绞成一团,忽而礼貌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好意思,这几年我有点神经兮兮,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到惊吓,十分抱歉。” 说完,匆匆离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良久没有说话。 正当我准备离开,一道黑色的身影风驰电掣般蹿到我面前,敏捷的揪住我的衣领。 待我缓过来才看清楚是聂卓格。 “聂长官,能不能对下属好点?” 聂卓格神情看起来颇可怕,双眸赤红,怒气冲冲道:“莉莉,我父亲找你干什么?” “能干什么?就随口问了几句话。”我还真没法子解释个所以然来。 聂卓格微咧嘴角,恶狠狠说:“我父亲昨天到重庆,我母亲一直等他,可他一夜没回家,今天却来找你,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他堂堂上将,自然有行事计划。” 聂卓格语气依旧没转好:“你要是敢破坏我家庭,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像敲键盘,一字一字特别重。 我很纳闷,为什么聂卓格认为我会破坏她家庭? 心里觉得委屈,便恶狠狠驳斥她:“聂卓格,不要事事推我身上,我不屑和你们聂家扯上关系。你母亲和你父亲能不能在一起不取决于我,自个儿找原因去。” 大概我这话气到聂卓格了。 她二话不说逮住我上臂,把我推向一边的大树。 我的背撞到树皮,咯的疼死,牟足力气反推她。 聂卓格一下避开,眼里腥风血雨:“我不是在和你周旋,我是在警告,无论霍继都还是我家庭,你都别想插入……你在澳大利亚勾引过那么多男人,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你在澳大利亚勾引过那么多男人,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像沸腾的开水浇在我心上,让我的心瞬间起了一个个血泡,从肺部一路疼到嗓子口。 聂卓格冷哼一声:“人在做天在看,要查一个人的底细并不难,更何况身份背景会给人便捷。”话里满是优越感。 我懵了,之前从首长办公室出来,聂卓格说要调查我,我根本没当回事。我以为沈淖已经为我善后好,那些我因为‘性冷淡’勾引男人的过去已被填埋。 现在这情况我无法一下子想出对策,只得佯装着落落大方:“勾引男人?不好意思,恕我不懂聂长官的意思。” “是嘛?”聂卓格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别装了,谁知道你有没有被那些男人搞过,脏不脏……” 我气疯了,‘性冷淡’的原因本就令我痛心疾首,而我又被这个病折磨的痛不欲生,虽然这些过去很阴暗,我勾引男人也是事实,可我绝不允许聂卓格不知实情的侮辱我。 握紧拳头猛的挥过去,用了十成的力气,聂卓格被打的人仰马翻。 等她回过神,局势立马逆转,她像一头愤怒的羚羊骑在我身上,不断抓我的脸,拽我的头发。 我拼尽全力也打不赢。 不过才几分钟,身上重量一轻。 我剥开头发,眯着眼,大口喘气,只见霍继都把聂卓格揪起来扔到一边,力道没半点怜惜,目光冷冽冰寒。 又立马过来扶我:“疼不疼?不是告诉过你怎么对付女人?”他把我头发一小撮一小撮往后捋,不管聂卓格在不在场,说的霸道而又狠毒。 聂卓格从地上爬起来,眼泪汪汪的拽住霍继都的手胳膊:“继都,你知不知道她勾引过多少男人?她清白不清白你都没弄清楚。” 霍继都一根根褪开聂卓格的手指:“我的女人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她清不清白我最清楚。” 我以为霍继都一句话就该算了,他却严肃的盯住聂卓格继续说:“你是上级,比她大,比她高,格斗技术比她强,怎么能这么正大光明的欺负她?这跟我抽你几巴掌有什么区别?” 聂卓格脸都绿了,泪水糊成一片:“继都哥,你真着了这个女人的魔,就跟当初我爸一个德性,你们都被表里不一,恶劣滥情的女人迷疯了……” 我突然有点儿理解聂卓格了。 怪不得她诚惶诚恐,她恐怕见证了自己父亲对那个神秘女人的爱。 闫迦叶说聂云并不爱聂卓格的母亲,霍继都又说聂云深爱着那个神秘女人,十有**聂云对聂卓格母亲十分冷淡,虽然我不清楚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大约能猜测几分。 霍继都自始没有顾及聂卓格的话,语气寡淡而又疏离:“别扯那些废话,当年的事谁都不清楚,二叔性情高雅,定不会乱来,卓格,别再对莉莉狠,我怕自己心疼死受不住,得还击……” (83中文网 .) ------------ 045:我勾引男人的视频 霍继都的话像物理学里的冲击波,让周围的空气密度都变了。 我如一个被温暖包围的孤儿,被霍继都往心坎里护的不知所措。 聂卓格则截然相反,她声嘶力竭的咆哮。 “霍继都,我和你认识十几年难道比不上这女人?她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你非逼着我把这女人勾引男人的视频查出来是不是?” 一瞬间,我几乎死寂过去。 要是理解无误,聂卓格这意思就是说我勾引男人有视频记录? 细思甚恐,头发阵阵发麻。 难道沈淖一边教我勾男人一边在暗处拍摄? 未等我想明,霍继都给了聂卓格一个‘别跟我无理取闹’的眼神,理也没理她,大大方方抱着我走向不远处停着的吉普车。 待我坐好,他特别冷淡的瞅着,掺着零星的不悦。 “你这身子谁都能掀翻,下个星期,去学拳击炼下力量。” 又从医疗箱掏出瓶生理盐水,拿出棉签,在破皮嘴角处擦,我疼的‘嘶’‘嘶’乱吸气。 霍继都一只手把我肩膀固定住:“知道疼?你这嘴角烂的,吃东西都得疼。脸上好几道被指甲掀起的白皮……明天得凝血。” 他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肯定被收拾的特惨,忍不住问:“伤口多?” “多。” 淡淡一个字,气定神闲,没再搭话,而是专心致志处理伤口。 等他收了药箱,我把聂云找我的事和心里的担忧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完后,霍继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唇突然凑过来吻我。 我嘴上有伤,他这么吻,又痛又急,舌头止不住在口腔里一个劲退缩,折磨死人。 他吻了好会儿才停下。 我红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伤口,真疼。 懊悔的不得了,他吻我时我就该推开,不能沉溺于那股子酥麻劲。 然而还没到两秒钟,霍继都又重新降低高度,把我逼到椅背上,特别煽情的舔舔我的嘴巴:“让我过过瘾,你这张嘴,吻过多少次,就是不会回吻。” 的确,每次都是霍继都主动,我根本没主动过。 他又唉声叹气特宠我的说:“你怎么事事不会呢?” 我被他的话逗乐了:“事事不会?你确定?”整个人靠他身上,贴着他肌肉蓬起的手臂:“确定嘛?昂?” 霍继都单手捏住我下颚,特别不屑:“再妖,能在车子里把你折腾哭,就怕你没那个脸出去……” 我是信他这话的。 他一向一言九鼎,一句话,行动就来了,可他言语实在直白,我禁不住脸红。 “这么久还能害羞成这样?心都被你搅乱了。” 一般人说这话听着就是情话,从霍继都口中说出来带着十分的霸气,像一份承诺。 我何尝不是?霍继都把我的一颗心也搅乱了。 忍不住抓住他指尖,放到唇角边吻着:“下一次,让我来……” 耳边有风扑哧扑哧响过,霍继都眼皮微瞌,眼神里带着危险的气流。 我忙不迭浑身一颤,微**热气。 他戏谑着抿成一道线的薄唇:“你来?到时候别给我退缩,莉莉,我没放你退开的本事。” 我心里一悸,感觉自己掉进了霍继都的陷阱里。 似乎,他一直在等这句话。 然而,下一瞬,他便又转折了谈话内容,回答了我对他阐述时话里的疑问:“二叔这几年遇到和他心爱的女人相似的人都会打扰,你并不是第一个。” 我皱了皱眉。 聂云就像一阵龙卷风在我心里划过,留下极大的破坏力。 有一瞬我甚至想,如果非要说聂云和我有关系,那铁定是父女了。 可十九年来,母爱微弱的不值一提,父亲,恐怕也只是惘谈。 本以为接下来几天聂卓格的闹腾会让聂云会消停一下,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他居然径直把车开到校门口逮我。 唐七原本已经打开车门让我进去了,却在聂云一句‘你先回去’,这不可反抗而又强势的言语下变的毫无存在感。 怕唐七为难,示意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主动钻进聂云车子里。 和聂云并排坐在后座,我一声不吭,心始终无法宁静下来。 他给我加热了一杯苹果汁。 接过来的瞬间眼神瞄到他手腕上那道淡肉粉的疤,心一颤,苹果汁仿若也失去了色泽。 “对于聂卓格昨天闹腾你这件事,我很抱歉,昨晚教训她了。” 他一句话过来,比霍继都最冷的时候都要冻人。 我很是纳闷,他怎么称呼自己女儿全名?也太不亲密了,简直不像父女之间。 惴惴不安乱想间,聂云的下一句话让我震惊的差点洒了苹果汁。 “我想和你做亲子鉴定,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孩里和她最像的,她离开我时二十岁,你母亲二十二岁生你,也有可能在说谎。” 聂云的话听起来波澜不惊,平静柔和,只有被卷进去才能看见其中的波涛汹涌。 但他怀疑我母亲,一股怒憋的心里不舒服,我局促的搅动着手指,一字一句的反驳着聂云:“聂上将,我母亲和我生活了十九年,我相信她。” 可聂云根本没在乎,从平整的军装里掏出一个相框。 相框大约是十九世纪玫瑰切割的贵族定制的纯金小件,我在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产品。 聂云这块做工极为复杂,周边还有浮雕,珐琅彩,属于珍品。 他剥开边上的珐琅彩搭扣,一副美好而又清纯的脸赫然显现。 心里的波涛几乎要叫吼着升到最高点。 这张脸跟我母亲的一模一样,清澈的瞳孔,秀气的鼻子,不点而红的唇,就连身上穿的也是她最喜欢的那件连衣裙。 瞬间理解了聂云的迫不及待和执着,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原来他执着的就是事实,不知所措感来袭的很猛烈。 人一紧张就会喉咙干,几秒后,聂云问‘你母亲和她长的像不像’时,我根本听不见,耳边嗡嗡嗡,像一万只蜜蜂成群结队飞过。 等他问第二次才僵硬的撒谎:“她和我母亲不同,她的美我母亲无法媲合,聂上将。” 无论聂云多爱我母亲,我母亲十九年没找过他,也没提过,肯定有问题。 聂云并没有丝毫退缩,仍旧坚持:“我要和你做亲子鉴定。” 我诚惶诚恐。 假如亲子鉴定出来的结果证明我和聂云是父女关系,该怎么办? 到时候聂卓格会成为我同父异母的姐姐,衍生出来的麻烦数不胜数。 我真的不愿把自己置于漩涡里,更不愿打破现有的生活状态。 无论聂云和我什么关系,我都不想给自己增加一份麻烦,恶劣的呛他:“你心爱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走了,是不是说明她对你失望透顶?” 聂云的神色倏地变的可怕,彰显着恐怖:“这些年,我一直在恨她。莉莉,你不懂,恨一个人会发疯,爱一个人也会发疯。我对她背叛我的恨意被我心里的爱冲毁了。” 我盯着聂云的侧脸,禁不住思考。 他恨我母亲,又说我母亲做错事?到底怎么回事? 种种迹象表明不该轻易和他做亲子鉴定。 可聂云根本不好对付,突然冷了调子:“莉莉,要是调查,你的一切我都能扒出来,可我不愿意,你要是我女儿——” 我猛的打断:“我不是你女儿,这么多年,我只有母亲,不过有和没有区别不大,学校里留家长开会的位置永远空荡荡的……”突然哽住了:“我是一个孤僻的人,你的威胁对我没有用。” 聂云的眼里带着淡淡忧伤,我立马调转头避开。 车子外,霍继都的身影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了。 心里闷,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出,扑到他怀里。 只有他,才是我的热源。 霍继都安抚了我会儿,特别粗鲁的打开车门,对着聂云口气不善的说。 “二叔,别吓她,有事先找我,要是她给伤了,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有点犯怵,霍继都居然直接把话挑开,一点情面都不留。 聂云转过脸,声音缓缓的:“继都,我想和她做亲子鉴定。” 霍继都顿了片会,长腿往车子里一跨,慢慢的,整个身体也钻了进去,‘砰’的关上车门。 我跟个木头似的站在一边不动弹直到唐七的声音传来‘莉莉,到车子里等霍爷吧’。 点头应允,跟着唐七来到车子里,安安稳稳盯着聂云的方向,即使我什么都听不见。 这时,传来唐七的关切:“聂上将那气势把我吓懵了,我赶紧给霍爷打电话,他跟着就赶来了。” “谢谢你,唐七。”我笑了笑,视线再次转回到聂云那辆车的方向。 不知道霍继都和聂云谈了什么,霍继都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并不友善,聂云紧随其后。 同样高大出色的两个男人,步伐沉稳,手臂在身侧垂立的十分服帖,看着有一股令人向往的神圣感。 我赶紧打开车门下来。 聂云走过来后,眼神略表歉:“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我根本反应不过来,这是?霍继都让聂云来道歉?还是? (83中文网 .) ------------ 046:孕妇不能受刺激 聂云眼眶里蓄满了参差不齐的复杂,我只能回一句‘没关系’,把所有的情绪咽进肚子里。 回去的路上,起先还能忍着,后来,好奇心驱使旺盛,不禁侧过头,一手撑着下颚,吐出只言片语:“继都,你告诉二叔什么了?” “孕妇不能受刺激。” 霍继都声音跟高中时微积分老师讲课一样严肃而井井有条。 那瞬,一略而过,我竟没反应过来,双眼瞪得老大,直勾勾盯着他,一眨也不眨。 霍继都脸上颇有些不自然,修长的手指攥紧搭在唇边,半宿后,状似漫不经心,单手勾了勾我略宽敞的衣领,特别轻佻。 领口蹿进来的风让我意识到霍继都的动作,赶忙拨开他的手:“……你刚才说什么?” 霍继都湛黑的眸底蕴含些许深意,慢悠悠,特别挑衅的说:“说你是孕妇,不能刺激……” 我楞了稍稍,而后沉吟不语。 对我来说,不想要孩子这观念一时半会根本不会改变。 我很孤独,又彷徨,即使霍继都暖着我,也无法彻底脱离隐藏在心底那如活火山一般的消极情绪。 再者,我和霍继都都很年轻,现在缠劲正盛,后来的事,谁能笃定?往后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也不一定是我,到时候,我将彻底成为一个没人要的女人。 你说我胡思乱想也罢,患得患失也罢,这就是我心底如藤蔓一般疯狂滋长的想法。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是死也不愿失去霍继都的,霍继都不要我,我就自生自灭。 想到这,猛然一颤,手跟离玄的箭冲过去锁住霍继都的手腕,一心的躁动不安和担惊受怕。 霍继都很迅速的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一点都没犹豫的把我整个人捞过去放入他身前的空隙。 双手狠狠锢住我的腰,鼻子凑在我的脖边盘旋。 呼吸间,他的热气喷到脖颈的血管上,让我心跳加速。 “宝贝儿,我俩那事太频繁,又没有做任何保险措施,万一你怀孕了?” 他抛给了我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的确,依照现在这频率,我早晚会怀上他的孩子,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 养孩子需要耐心和关爱,我根本不知如何负责到底,肯定会把一切弄砸,如我和我母亲的现状,不冷不热,始终有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垂了垂浓密的睫毛,我反手摩挲着霍继都的下巴:“我没有养育孩子的信心,我不行……”但我真的太害怕失去他,怕连他也觉得我性情古怪,惶恐许久,忍不住把心底的秘密掏了点:“继都,我的过去一直在阴影里,阳光对于我来说是奢侈的……我不想你看见那些,你会不爱我的……” 霍继都温柔的把我的脸转过去,冰凉的唇顺着眼睑一路吻到鼻梁,再到唇瓣上:“我在你身边是让你依靠的,你想怎么糟蹋我都行,莉莉,我就在你身后,给你躺着。” 我回了一个特别缱绻的笑,几乎迷住了霍继都的双眸。 其实,我也恨不得自己缠绕着霍继都的每一根血管,依附着他生存,可他太美好,美好到让我觉得这段爱情不真实,没有和盘托出的勇气。 “继都,我爱你。” 霍继都骤然使劲,圈着我:“我等你,多久都愿意。” 心莫名被感动。 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德才能遇见他?遇见这个在风雨飘摇里始终抓着我的男人? 要是能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多好! 但,世事难料。 夜深人静时,我走到阳台那给我母亲打了通电话,未曾想,率先开口的居然是她。 “莉莉,妈妈过段时间请假来看你,好不好?” 一时踟蹰,竟不知如何回复。 约莫她估测到我沉默的意思,有些尴尬的挽回:“上次你说在国防大学读书,要是特别忙,妈妈就不去……” 我赶紧掐断她脱口而出的拒绝:“只要你不忙,就过来吧。”顷刻间,鼻子隐隐约约发酸,重重吸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着急的询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泪,迅速到连**的时间都没有,瞬间从眼角热烫的滑到嘴角:“为什么早不问这句话?”为什么我跪在黑暗里时,你不问? 哭声悲伤浓郁,好一会,我才牙齿发颤,嘴唇合不拢的说:“我在这里遇见一个叫‘聂云’的男人,四十多岁,陆军上将,他说我跟他爱的女人长的像,很执着的要跟我做亲子鉴定。” “不要——不要做——” 一声几乎划破天际的吼叫直抵我内心最深处。 我从未见过我母亲这样撕心裂肺。 她的声音瞬间渐变成颤抖的哽咽:“不要相信他,不要和他做亲子鉴定,我恨他,莉莉……” “他随身带了个复古相框,背面是怀表,正面是你的照片,穿着你最喜欢的那件裙子。你笑的很灿烂,从小到大,你都没怎么笑过。” 我是嫉妒的,跟聂云在一起,我母亲有过灿烂,而和我—— 大抵人悲伤时想的也多,我母亲情绪越发的激动:“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知道对你的关爱太少了,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养你,对不起,莉莉……”第一次,她哭的如此让我心疼:“聂云的确是你父亲,我不知道你们两怎么见面的,但我不想再和他有瓜葛,也不想理会过去。” 我不由得笑出声,笑夹杂着泪让我像个疯子。 天底下的孩子都希望有父爱有母爱,我知道亲生父亲是谁,亲生母亲却不要他。 后来的泣不成声让我唇瓣抖成一道曲线,慢慢的,我把所有痛苦重新塞回心里。 “只要你不想要,我就会把一切伪装好。我不会让聂云知道我是他女儿,更不会让他知道你的存在……要是没事,我先挂电话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准备把手机从耳边撤离的那一刻,我母亲突然提高声音,镶嵌着不安和害怕:“等等,莉莉……你怎么了?宝贝。” 怎么了? 她一直以为我是个害羞内敛的小女孩,是个被沈淖照顾的很好的天使。 殊不知,我早已堕到地狱,清纯的外表,妖娆的外表,处处算计才能爬到今天。 如果没有霍继都,我或许会成为地狱的拥蹙。 “没事,我爱你,你好好工作,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终究,我没有告诉她我在聂云手上看到了一条自杀的疤痕,她那么痛苦,痛苦到一提聂云就失控,我怎么能让她再次掀开过去? 入冬的寒冷让外面蒙了一层诡异的白雾,霍继都去了军部,我便在外面站着,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我突然很想霍继都,拨通了他的号码:“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在研究布局问题,要是想我,我让唐七接你过来。” 我默默一笑:“我想你,特别想,特别想……” “哭过了?” 心里头实在纳闷,我自以为现在的声音已经恢复平稳了,怎么霍继都还能听出来不对劲。 不由得掩饰:“没有,外面太冷,我在阳台上。” 霍继都根本不信我的话,也没回复。 电话里传来脚步走动声,我听见霍继都拿着钢笔在纸上刷刷刷写着什么,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说:打电话给唐七,让他去这个地点接人。 不由得好奇:“霍继都,刚才是你在写字?写家里的地址?” “不然?你那忧郁的眼神真糟心,莉莉,你得妖妖的……” 他声音很醉人,又沉甸甸的,立马让我的心轻松不少,又踏实又暖和。 “霍继都,你说我是不是一条脱水匍匐在岸上的鱼,你把我捡起来带回家……” “你不是鱼,是邪祟,遇见你,我他妈也不正常了,满脑子都是你影子,改明儿把你送走,省的遭罪,处处惦记着。” 霍继都每次说情话都特别横,搁嫌弃别似的,但又让人蠢蠢欲动,特别服气他那股子悍劲。 好像,好像什么呢? 像梦幻的少女对喜欢的人说:给我摘星星啊,喜欢的人不知废了多大力气满足了她的要求,还装作没事人一般调侃几句自己的辛苦。 我心里和着蜜一样甜,禁不住调侃他:“闫迦叶说你以前私生活糜烂,你是不是那时候学的?怎么话这么甜?” 越和霍继都深入相处,越能发掘他的诸多好处,他能甜你也能霸你,处处把你降服的死死的,说白了,女人拿他没辙,戒不掉他。 霍继都听了我的话,没好气:“瞎说什么?军队纪律言明……”后面,又特别诚实的尴尬着:“没入伍的确有点,现在全栽你身上了。” 我正准备回话,阳台的门突然被打开,只见佣人领着一个笔挺的身影站在走廊边缘。 赶紧匆匆说了几句,要挂霍继都电话。 他怒吼:真有你的,怕你想我,都没敢挂电话,匆匆写了个地址,你倒好,想挂就挂,赶紧的,挂。 我差点笑的没了正行。 收了手机,佣人自动离开。 “你不怕霍继都知道我来找你?” 我看了一眼踏进阳台的沈淖,他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毕竟我得弄清楚聂卓格说的有关视频的事。 “这个屋子没有安装摄像头,不然你也不会肆无忌惮。” (83中文网 .) ------------ 047:我被四面夹击 沈淖踱步到我面前,声音平稳铺开:“最近几天,聂卓格查你查的凶猛,闫妙玲也在查。” 我眼神下意识瞥向一边,喉咙像被什么黏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任何时候,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战场。 这两个女人都爱霍继都,又绝非善类,定然会蛰伏着,伺机而动。 此时的我就如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闫妙玲和聂卓格是装备齐全的军舰,倘若风浪来临,首先被掀翻的肯定是我。 心里惴惴不安,实在无能为力,便直接明了的颓废着:“沈淖,我只认识你,其余的,一无所有……聂卓格威胁说会找到我勾引男人的视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几句话毫无波澜,脱口而出的瞬间,我双眸空洞,连周围的空气也被渲染出诡异而又悲怆的基调。 这刺激到了沈淖。 他如天空中飞翔的雄鹰一般俯冲下来,把我整个身躯裹的紧紧的,一点空隙都不留。 我深深汲取着他怀里稀薄的空气,并没有停留太久。 仅仅几秒,便推开了他:“倘若我在聂卓格和闫妙玲的夹击中走投无路,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拉我一把……” 我知道,想要和霍继都在一起,我的过去就得在聂卓格,闫妙玲的翻腾下被摊开,放在太阳底下晒。 届时,我不想接受的那些龌龊,腐烂的内心会被戳的稀巴烂。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坐以待毙的承受。 一预想到这恐怖的未来,目光聚到一块,声音和表情一样没有温度。 “沈淖,我不会把你牵扯进来,我会独自承担这一切。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对闫妙玲透露丝毫信息,让我痛苦,行吗?” 我有被猥琐的不堪,性冷淡的彷徨,孤僻的环境。 这一切造就了我复杂到令人难以琢磨的性格,我时刻禁闭着自己的内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愿意向人透露丝毫半分,就连霍继都,我也不愿意完全敞开。 这样,一旦陷入麻烦,得到的只有痛苦。 沈淖闻言,淡淡点头,严肃的脸庞变的柔和:“对不起,莉莉,我很抱歉让你卷进来,是我考虑欠妥。” 这是我来重庆后第一次感觉到沈淖的温暖。 仿佛很久之前那个关心我,爱护我的男人回来了。 欣慰的舒了口气,沉默两秒:“往后你要是和霍继都作对,我不会帮你,但也不会害你,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唐七等会来接我,你先离开吧。” 沈淖肩膀妥了妥,像个劳累求地方休息却被我冷漠和尖锐目光拒绝的旅人。 他极为艰难的转身,身影掩入走廊上晕白的灯光中,消失不见。 沈淖走后不多时,唐七就来了,我拿了件大衣披在身上,匆匆涉入夜色,钻进车子里。 “唐七,你知不知道聂卓格家在哪?” 对于我的问话,唐七颇感诧异,一时噎的没了声响,汽车发动后才吁吁回应:“莉莉,你问聂卓格家在哪里做什么?” “有点事想找她,你要是不方便告诉我就算了。” 唐七尴尬的从中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眉宇凸成一个丘状的疙瘩:“莉莉,你这单枪匹马的过去,要是出事,霍爷问起来,我这……” 后面的话没继续往下说。 我也能理解唐七的意思,他多半怕我出事,便没再继续问,只殃殃的靠在车子里眯眼小憩。 到了军部,唐七叫醒了我,而后告诉我:“之前听霍爷的口气,今天得折腾一晚上呢!等会儿你要是想回去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我点点头,冲着唐七笑:路上小心。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径直转身,钻进车子里。 从大理石门碑那过去,传来阵阵花香,我禁不住猛烈吸了几口。 --奇@ 书#网¥q i & &s u& # w a n g &. c c-- “好香啊……”沉溺的感叹一句。 真的很久没闻到如此沁人心脾的味道了。 身后突地传来迎合我的声音:是挺香的,这是晚秋的桂花,个小,又浓郁。 这声音,我是熟悉的,平淡中镶嵌着如国画一般厚重的韵味。 便礼貌的转过去打招呼:“苏少将。”伴着好奇道:“您不是国防大的教授嘛!怎么在军区?” 苏赢何浅浅勾出抹醉人的笑意:“我升任之前是常委军区司令员,陆军副政委,在这块待的多。” 感情是我自个儿不熟悉,闹了个笑话,顿时,有些羞意:“不好意思。” 苏赢何仍旧是笑:“来找继都的吧,我也是,一块过去吧。” 我很想拒绝。 先来,我和苏赢何不熟,走在一起没什么话说,二来,苏赢何给我的感觉是笑面虎,表面上温柔体贴,实际难相处。 见我没任何动作,苏赢何唇角边的笑容敛去了不少,半哼道:“不愿意我和一起走?” 淡淡的月光照着他的军大衣,显得沉稳而厚实,仿若一堵高大的墙横在面前跳不过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撇开偏见不谈,苏赢何乍看之下确实不失为一个完美的男人。 他长相干净俊朗,身量又高,风度翩翩,进退得宜,处处彰显着大家子气。 可恰恰也是这股气让他少了些地气,给人感觉深不可测。 约莫是我徘徊的时间久了,又没有明确回应他的话,苏赢何声音转冷:“怎么?确实不待见我?” 我赶紧摆手:“没有,我只是怕给你招来闲话。” 苏赢何噗嗤一笑:“没人敢说你什么……”顿了顿,语气急转直下,变的悠悠然:“我现在和你是一道上的,你爱继都,而我,不希望卓格接近继都。” 一直以来,在我印象里,模模糊糊以为苏赢何和聂卓格,霍继都一块长大。 现下,对他这样剖析,委实觉得意外。 同时,又为心口打开的缝隙衍生出丝丝希望,或许,苏赢何可以帮我拉阻挡聂卓格调查我的步伐。 忍不住小心翼翼试探:“苏少将,你很爱聂卓格?” 苏赢何很肯定的点头:“或许在你们眼里她娇纵跋扈,有股大小姐脾气。可在我心坎里,她是最纯洁的,我看着她长大,和她结婚,我本以为这是最后的结局,没想到嫁给我只是她一时意气用事。” 他的话让我不知如何回应。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一方不愿意,肯定就得散。 聂卓格那样的脾气,说风就是雨,怎么会甘愿窝在苏赢何这样淡泊优雅的男人怀里? 她需要的是霍继都那样张扬中不乏沉稳,有血性,有霸气的男人。 沉默来的很突然,最后还是内心的**促使我再一次打破沉闷的气氛:“苏少将……” “叫赢何吧,一直别着官衔叫,怪疏离的。” “赢何。”我晦涩一笑:“最近聂卓格在疯狂查我的底细,你能不能……” 话说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苏赢何会不会帮我。 假如他不肯帮,我也没什么损失。 假如肯帮,自然最好不过,哪怕是要付出些代价,我也愿意。 聪明如苏赢何,点到为止后,他立马通晓了我话里的意思。 “你想让我帮你探探聂卓格在查你什么,是不是?” 我点点头,不再扭捏,毕竟沈淖也不知道聂卓格查到了我什么。 苏赢何漫不经心的说:“这个不难,她做的很多事我都清楚,或者说经我的手……” 我有些懵了,这么说,苏赢何也有可能知道我过去?顿时停了步子看他。 苏赢何赶紧解释:“查你这件事卓格从未对我说过,你不必担心……莉莉,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这一瞬,我由衷的感觉到苏赢何的恐怖,忧心不已。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清轻易的把一个人的心思看穿? 往后发生的那些事印证了我的担忧。 苏赢何隐藏在温柔外表下的是一颗复杂到变态的内心。 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断编织谎言。 就像他说自己爱聂卓格,也只是谎言中一个不值一提的一部分。 很多年后,聂卓格被我逼到绝路,奄奄一息。她告诉我苏赢何这辈子唯一没有说谎的就是他曾发自肺腑的爱我。 可我根本不信。 苏赢何的一生一直在编织谎言,只为了深埋在心底里的那个和霍继都有关的秘密…… 又思量一会,焦急于没人帮忙,只能走一步是一步的应下苏赢何的话:“谢谢。” 苏赢何略略一笑:“没关系,各取所需,顺便给乏味的人生添点乐趣,莉莉,到了……” 抬头一看,军区一号楼的阶梯正在眼前,苏赢何把手上的文件递给我:“替我交给霍继都。”然后潇洒离去,半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 我麻木的站在风口里,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个所以然,直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才有些知觉。 台阶上,霍继都一手捉着个大衣,三两步把阶梯踏完,大衣一甩,批我身上。 “这么冷,风里头跟个傻子一样站着,谁教你的?嗯?” 我把手里的文件给他:“苏赢何给你的。” 霍继都没接文件,深邃的眸子收敛的特别紧:“你认识苏赢何?” “见过几次。”我不明所以霍继都的态度。 “离他远点,莉莉。” 心里实在纳闷的很,苏赢何,霍继都不是朋友? (83中文网 .) ------------ 048:特霸气的霍继都 不过,我也没去问,政界的事,多问无益,此时,我应该担心的是聂卓格或闫妙玲以什么样的方式对我进行扒皮。 假如广而告之,我绝对受不了这打击。 心,如履薄冰。 从台阶上去,霍继都把我拢在怀里:“在这待一个小时,我送你回去,能不能成?” “没关系,我就是来看你一眼,现在就回去……” 其实,霍继都正式工作的地方我不便进入。 他忙碌起来根本无暇他顾。 我待在这里,顶多找个地窝着,略略消消想念。 实际,和待在家也没什么区别,纯粹心理使然上的安慰。 霍继都别了一下头,转过来的同时忽而笑了,黑漆漆的眸子调着点耐人寻味的意思:“现在走?那你来这干什么?就为看我一眼,看完就舒服了?” 我也笑,望着他的眼,不知怎的,突然镶了些羞涩,便低头掩饰,抬起头的一瞬间,蓬松的长卷发从我肩头滑到胸前,霍继都替我拨回去。 我顺口道:“对,看一眼就舒服了,霍继都,去工作吧。” 原本和他几步之遥的我突如其来靠近,把头埋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外套印了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而后推开,转身往下走。 脚还没能跨下台阶,胳膊便被拉住,风驰电掣的瞬间,我已被霍继都打横抱在怀里。 “大晚上,怎么那么坏呢,这不是撩我嘛?我这要是不送你,心都该乱了。” 他手里还抓着文件袋,却一点都没咯到我的头。 怕是顾及我,步调迈的也不似单独一人下来时那般仓促,步步沉稳坚定。 他一直把我抱到军区门口石碑那才放下来,我率先开口:“可以了,霍继都,你先回去吧,我打的或者叫唐七过来。” 霍继都目露笑意,十分洒脱的扶着我肩膀:“真行?那我走了啊。” 正儿八经调侃我呢! 然后特别绝情的走了,就那么十几秒,迅速没入到黑暗里。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想尝尝一个人单独离开能不能受得住,可霍继都才转身,胸口便开始隐隐发闷,心脏如被一条长布裹住般勒的慌,一口气讪讪,根本无法顺畅呼吸。 在原地定了好会儿,我才转过身往前。 这里不好打车,又是深夜,得走一段路才行。 漆黑的夜里,道路两边的小叶榕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越发不平静,觉得自己简直作死,心里澎湃,不安,焦躁,脚下的步伐也踟蹰,滞缓。 既然你做不到一个人回去,为什么要装作体贴的死撑?你做给谁看?体贴给谁看?莉莉。 爱霍继都,难道不应该是逮着点空隙就霸占他吗? 脑子里乱糟糟一团,跟没被捋开的毛线球一样,干脆停在原地不动弹。 忽地,腰肢两侧被人一双宽大的手环住,这双手迅速延伸到小腹前交叉扣住我整个身躯,脖颈上也传来湿热的吻。 “让我走,又没办法单独回去,嘴硬,让我看看多硬……” 我像个木偶被这双强硬的大手转过去,然后双唇被狠狠撕咬,带着某种惩罚的痕迹,一点点侵蚀。 这声音,这呼吸,无疑是最让我安心的,我气息不稳的闭着眼:“霍继都……” 幸好他来了,不然这一刻,我真不知怎么缓解内心迷惘到极致,毫无出路的焦虑。 霍继都呼吸微促,双手在我后背不停移动,把我揽抱到一边的小叶榕下,侧着下颚在我唇上点了下,然后特别霸道的闯进口腔里,不断缠绕,丝毫不给退路。 连,呼吸,也被压榨到真空的地步。 慢慢的,我开始承受不住,揪住他的衣服往后退缩。 他一只手掌住我脑袋,稍稍移开唇,给了几秒呼吸的空间,倏地重新堵住我的唇,再次长驱直入的搅动。 不知过了多久,口腔已有些酸胀,身子也开始瘫软,霍继都才依依不舍的移开,大拇指在我嘴角边狠狠擦了下,邪意的弯了弯唇角的弧度,低着身子看我。 “口是心非的下场……不要我,一个人怎么这么失落?” 我不说话,吻后心悸犹在,霍继都那么狠,那么狂妄,我连思考的空隙都腾不出来。 他又重新抱起我,手指在我脸颊边温柔滑动:“想要依靠我,就说。想要我送你回去,你告诉我。别一个人待在黑暗里,想让我给你干点什么,尽管使唤,我就在你身后,你跑多远,我都能追上。” 空气中,他的呼吸喷洒在头顶,我吃力地抬眸,眼里氤氲着水汽。 他就势吻了吻我眼睛:“无论如何,这个星期天,我必须跟你订婚。” 我有些惊诧,今天星期五,离星期天也就两天,这么仓促,能办成? 再者,霍继都家人没对订婚彻底表态,不可能绕开他们吧? 心里担忧霍继都太强势,便提了意见:“继都,这事太仓促,缓缓吧。” “缓不了,宝贝儿,我应该早点对你负责,你嫁给我才能慢慢敞开心扉,现在,虐的我焦头烂额。” 焦头烂额? 没想到霍继都会用这个形容词。 人都说越在乎的东西越上心,最没办法的也是最在乎的。 认识霍继都到现在,他完完全全一副凌驾一切的势头,看不到丝毫挫败,所以,我的心一下被刺激到了。 十九年来,没人问过我内心的真实想法,那扇扉门一直紧紧关闭,即使沈淖,也只是路过就走。 霍继都是第一个正在敲开它的人。 “继都,我爱你……” 除此之外,我真不知应该说什么。 我无法直接明了告诉他:我小时候被生物老师猥琐,我妈性格孤僻,不闻不问,然后我在抑郁中成了‘性冷淡’,后来遇见沈淖,他让我勾引男人来治疗‘性冷淡’,你是沈淖让我勾引的最后一个男人。 做不到!做不到! 一千个,一万个,做不到。 我宁可孤单寂寞活着,也不愿把这些告诉霍继都。 在我看来,这些都是耻辱,是埋在地底渐渐腐烂的垃圾。 霍继都多聪明,他把一切都看的很透:“无论你这心是什么做的,我都能撬开,莉莉,等着,我这辈子就耗死在你身上。” 后来,我俩都心知肚明的没再继续讨论这件事,霍继都送我回家,又独自一人回了军部。 关于订婚这事,他如自己承诺,第二天就开始张罗,只不过,事情并不如预想的那般顺利。 星期六下午,霍继都母亲一通电话打过来,让我去霍家大宅一趟。 我心里很没底,霍继都不让我接触他们,一直把我护的好好的,这肯定会引起家长的不安。 精心收拾一番后,打的去了霍家大宅。 大宅不像霍继都和我现在住的地方,里面古色古香,相似于霍继都四叔的住所,步步玄机。 佣人把我引到大厅。 前脚才迈进去,我便震了一下。 霍继都父母在此实属预料,可是聂云,霍继都四叔,还有聂卓格怎么来了? 他们都是霍振霆的结拜兄弟,难道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做家长?再者,沈淖是霍继都三叔,按理,他也应该来啊。 我只觉得里面太复杂,暗流涌动,赶紧把一颗扑通扑通跳的没完没了的心按捺下去,挨个打招呼。 后,佣人引着我在边上的椅子落座。 “莉莉啊,继都昨晚打电话说星期天要举办订婚宴,你看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哎……订婚之前得见见双方家长啊。” 先说话的是霍振霆。 这实在是个难处,我母亲不愿和聂云见面,倘若她过来,指不定会惹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她和聂云的事我虽不清楚,可她是我母亲,我得护着。 便应:“我母亲太忙,一直在实验室,时间少的可怜。” 未等霍振霆回应,一边的聂卓格直接把话截过去:“谁知道你母亲做什么的?女儿这么开放妖娆,母亲指不定什么样。” 每次见聂卓格我脾气都不好,没有丝毫忍让,话也流气,她这样说,我不奇怪。 面子上也不反驳:“届时我会打电话。” “明天订婚宴,打电话?打电话不来还不是一样。珀斯很少有直飞国内的飞机,现在又没有季节性航班,你不是忽悠我们吧?” 怕是聂卓格语气太咄咄逼人,聂云霎时严肃压着:“卓格,你霍伯伯还没开口,不准没礼貌。” 对于他的斥责,我并不领情。 为什么聂卓格第一句质疑我他不阻止?偏偏第二句阻止? 实际上,他应该也想见我母亲,印证心里想法的,霍继都说我怀孕也只是压住他内心的怀疑,并不能根除。 禁不住冷笑,我母亲那样单纯,遇见聂云这个老狐狸,还有活路? 思虑至此,便不再说话。 谁知,聂卓格兴致更高,眼里闪着如星星般的笑意:“爸,我也只是关心关心而已,就像上学时,生物老师不也总关心我成绩嘛。” 瞬间,我眼睛蒙了一层灰。 她说,像学习时生物老师关心成绩?为什么偏偏是生物老师,偏偏是猥琐我的那门课的老师?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83中文网 .) ------------ 049:威胁我 我呼吸起了波澜,原本润红的唇瓣被牙齿在内侧狠狠咬住,耳边也响起了长鸣敲击般的声响。 为了不在霍继都父母面前失态,我把手紧紧抠在椅子边缘的浮雕莲花上,一双眸子恶狠狠盯着聂卓格。 她像个没事人一般歪着头看着我,圆润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笑意盅然。 这像什么呢? 就像友谊性的三千米长跑,你特别累快要接近终点时,你的竞争对手不小心绊了你一脚,然后眨着无辜的大眼对你说:没事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多想痛扁她一顿,但还是得爬起来往终点跑。 看不出聂卓格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也猜不透她这句话的意图,便开始往危险边缘想,难道她知道我被生物老师猥琐过? 不可能!这件事鲜为人知。 越想,脑子越短路,霍继都父母一直盯着我,怎么着,我也得把乖巧大方的形象诠释下去。 加上骨子里不想放过聂卓格的挑衅,便清朗着声音说。 “聂大校还小,好奇心重,正常。我从小到大,见过母亲的次数寥寥无几,所以并不能保证这次她会准时过来。仓促订婚不妥当,我劝过继都,但继都怎么也不肯听……”一边打量聂卓格一边继续:“我知道叔叔,阿姨也觉得仓促,要是可能,希望你们劝劝继都,让他迟点订婚。” 这番陈词特别膈应人。 聂卓格比我大三岁,我却说她小,好奇心重,摆明给了她一个羞辱性的精神耳光。 同时,又突出自己在霍继都心里的地位,直接把责任推给霍继都。 反正,霍继都说他就在我身后,一切他担着,这个时候他又不在场,不利用,白不利用。 聂卓格听罢,当场直接翻脸:“感情订婚这事是继都哥哥强逼你,你死活不肯,是不是?莉莉,话敞开了说,拐弯抹角做什么?” 一时,原本就有些严肃的气氛一触即发。 我也不知道应该回什么,便默不作声,几秒后,门外传来深沉而又肯定的回答:“对,我逼着,她死活不同意。” 心顿时从悬空状态落到地上,隐隐侧头,门栏那,霍继都正慢条斯理的摘着自己的手套递给佣人。 他挨个叫了一圈子的人,径直到我身边,捏了捏我脸:“浑不浑?怎么那么本事呢,责任全推给我。” 我也不扭捏,手贴着他,替他理了理皮带。每一个单独面对困难的瞬间,霍继都都会出现的特别及时,让我孤单的时间变的短暂。 现时,我俩这举动实在暧昧。 霍振霆忍不住了,咳嗽一声急急打断:“霍继都,你不给个交代,家法伺候,订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容许你胡闹?” 霍继都并没有因为霍振霆的话而有所忌惮,反而大大方方往中间笔直一站:“您也见过莉莉,印象不错,订婚只是先头,一个交代而已,我不会粗枝大叶办,屈了她,往后,正式订婚再张罗大点。” 原来,霍继都想让我安心才办的这个订婚,只为了我的订婚。 但他讲这话时脸上表情一点都不柔和,措辞强硬。 若我是他的父母,定会觉得特别刺耳,可我是他的女人,心里只有感激,同时,也有点儿担心他父母会气他。 果然,霍振霆很不高兴,如墨的浓眉一再拧紧:“你这样肆意妄为算什么?霍继都,你有本事就脱离霍家这个名号,自己一个人打拼去,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拦着你。” 我彻底急了。 军政圈不像商业,商业你还可以白手起家,不断发展壮大,但军队纪律严明,等级森严,凡事一步步往上,但凡有半点儿错误,下场都会很惨。 霍继都说他之后调北京,要真和霍振霆闹出些什么,依照他硬抗的性子,肯定不要霍振霆帮忙,我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场面。 急急往他身边一站准备缓和气氛。 谁知,霍继都把我一拦,分外严肃的对佣人说:“带少夫人去园子里转转。”而后温柔的看着我:“宝贝儿,这事我来解决,你等会再来。”又对聂卓格刻不容缓的说:“卓格,你也出去。” 气氛剑拔弩张,我又没法缓解丝毫,看了一眼霍继都,便跟着佣人离开了。 佣人走后,我忍不住在园子里来回踱步。 “你开心了?”不知什么时候,聂卓格走至我身边,她一手拿着个fendi的小怪兽挂饰,双目冲火:“真厉害,短短半年就把霍家搅得鸡犬不宁,继都以前和他父母根本没闹过矛盾。” 我无暇顾及聂卓格的话。 无论怎么回应,最后都无法以和收场,还不如不回应。 聂卓格并未因我的沉默而消停,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然而,一瞬间,她忽然停了这种嚣张的气势,转而带着某种算计的笑:“莉莉,angusbella你认识吗?” 我身子一颤,不为别的,这名字我太熟了,绝对在那二十六个勾引的人员名单里,顿时怒了,那种被聂卓格窥探到秘密的气急败坏还有种种担忧等复杂心理让我冷静不下来,禁不住冲着她吼。 “聂卓格。” 聂卓格单手绕着手里的小怪兽挂件游刃有余的玩:“看来我调查的没错……你还勾引了你的生物老师,是吧?还有谁,alex,还有……咦……我不记得了呢,也是,时间太短了,我能查到的也就这么几个,莉莉……” 她居高临下的把脸凑近:“你这是什么表情,嗯?” 我已经怒到听不见她说的话,怒到无法思考了,明明生物老师猥琐了我,她到底从哪里听说我勾引了生物老师? 我做过的事,勾引过谁,她怎么说我都会承认,但她扭曲生物老师这个事,无法忍。 当下,怒红了双眼:“聂卓格,你到底查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事实?如果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聂卓格呵呵一声笑:“这就是悲哀,这个社会总有那么些在底层不断挣扎的人。莉莉,通过政,府政权的合作,很多事情都会一目了然……对了,你母亲好像挺厉害的,是个科学家,我也查过她,但最近几天她突然申请了资料保护,信息成了高级机密,安全指数不够无法介入,连张照片都找不到……你们母女两真是诡异啊……” 我麻木的看着聂卓格,不言不语。 权力这东西是张通行证,去哪都畅通无阻。 聂云的权势很大,她聂卓格有那么多叔叔伯伯,只要透过几个人就能在信息网上查到我在哪里上过学,然后再透过道路监控等系统就能查到我的日常。 相对聂卓格,我就是在底层不断挣扎的人,连一根藤都抓不住。 此刻,这种对比达到巅峰,我才惊然觉醒,沈淖不是我遮风挡雨的港湾。 他无法替我抹去过去那么多黑暗。 那些处在高层的东西,如果不是我已经涉入这个圈子,根本没法理解。 就像我以为我淹没在人海里勾引男人别人不会知道,原来,这么轻易地,聂卓格就知道了。 那么霍继都呢?只要他有心,怎么会不知道? 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心突然掉进了冰窟窿里,再也上来了。 聂卓格看着我这状态,啧啧出声:“下流社会的人永远别想挤进上流社会,就像吃普通巧克力的吃porcelana会皱眉头,买平价包的遇到hermes铂金会却步,钻狗洞进来的永远不知道正门多辉煌……商界,可以买些华丽的装饰来修饰自身的廉价,军政界就不一样了,莉莉,不想被扒的更深,趁早退出,滚的远远的……” 她用对比性最强烈的比喻打击着我的信心,用最轻蔑的眼神来鄙视着我的行径。 然而,最可怜的莫过于她本身,她想要霍继都,得不到。 “聂卓格,我出身没你那么好,但是也不差,礼貌教养都在,该懂的都懂。我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令自己自卑。我不知道你所谓的上流社会是什么,但假若是你这个样子,我想我不羡慕……” 还给她同样轻蔑的一个眼神:“人嘛,就那么回事,什么都是自己积攒的,省点力气折腾……” 说完,再也不想和她同处一个空间了,转身就走。 身后,聂卓格狠毒出声:“莉莉,只要你敢和霍继都订婚,等着身败名裂吧……” 莉莉,你怕不怕?我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是怕。 太怕了,我怕霍继都知道后抛弃我,怕自己被打回原形,再次回到黑暗里。 可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原本准备返回大厅看看霍继都,才靠近便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砸碎的声音。 伴随着霍振霆的怒吼:“你说什么?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紧接着是霍继都母亲的阻拦:“你干什么啊,继都在气头上,说话的确冲了点,这可是你唯一的儿子,难道你还想把他打出个三长两短……” “唯一的儿子,呵……” 随后,又是霍振霆的怒吼:“继都,你是不是被那个叫莉莉的迷的晕头转向了?” (83中文网 .) ------------ 050:维护我 “别往她身上扯,她和这事,丁点关系都没有。” 霍继都的话并不悦耳。 我在门外都能感觉到他和霍振霆对峙的势头,心里躁的像叠了一堆草。 忍了片会儿,里面的争吵愈来愈烈,终究禁不住,双手狠狠推开雕花人字形红木门。 敞开喉咙口说:“叔叔,您别和继都争执,明天不订婚也可以……父母都希望为孩子做到最好,订婚这事没和你们商量的透,是我大意,考量不周,非常抱歉。希望以后多点时间相处,让你们了解了解我。” 因着聂卓格的威胁,加上霍振霆的义正言辞,我需要时间来缓冲。 霍继都母亲也顺流而下的耐心解释:“莉莉啊,我们不是这意思。主要你和继都订婚确实仓促,再说了,订婚哪有订几次的?这也不吉利啊!我是想啊,等你母亲过来一起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好吗?” 她的话温柔得体,即便有可能不是发自内心,听起来也如沐春风。 可我母亲根本不想接触他们,而我,又胆战心惊于自己的过去可能会被抖出来,当下,如被渔夫打捞上来的鱼,急于逃脱现状。 这厢,还没从理性的揣度中抽出来,只听霍继都一点都没回转余地的驳斥:“正式订婚依照你们的意见,但明天,得按照我的来。” 他这样坚持,我心里也挺急,这不是把气氛闹的不可开交嘛? 瞬间,霍振霆怒上眉梢,眼疾手快的拿起一边的柳叶瓶倏地往霍继都身上砸。 那一刻,眼前白光一闪,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了过去。 霍振霆赶紧收手,可花瓶底还是擦到了我的额头。 仅仅几秒的功夫,一股生生的干疼往心里蹿,有什么黏糊的东西随之流到了眼里。 我一抹,是血。 顷刻间,霍继都如狂风暴雨般拦到我面前,一手捂着我额头,火急火燎的问:“莉莉,你怎么样?” 我有些眩晕,眼花缭乱,分不清谁在说话,只感觉到有人在处理我的伤口,额头一片清凉,随后,伤口被包扎。 完毕好一会,我才彻底清醒。 霍继都一直捧着我的脸,把我下巴尖放在双手缝隙间,慢慢抬起:“宝贝儿,还好吗?” 我点点头,心里仍旧唏嘘,花瓶那么重,要是真砸下来,十有**脑震荡。 再次确定我安然无恙,霍继都脾气彻底上来了:“发什么疯?拿花瓶砸,想砸死人吗?她今天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俩谁都别想好过。” 我赶紧拉着霍继都:“继都……继都……”吴侬软语的叫他,希望他可以收收火气。 怕是霍振霆被这一出闹腾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也没反驳,中规中矩的走回原位落座:“莉莉,刚才对不住,我冲动了点。” 很多军政家庭都有所谓的家法家规,有些秉持暴力之下出‘英雄’,霍振霆肯定也这秉性。 我不知道回话,便沉默不作声,眼神四散着往左右瞟,这才发现聂云不在场。 正欲收回眼神,身侧突然打下一道阴影,我一瞥头,是聂云,他身后跟着聂卓格。 聂云眼神触及到我的额头,好看的眉毛搅的死气沉沉:“振霆,你和继都商量怎么殃及到她了?” 霍振霆脸色煞白,似乎有点尴尬:“刚才冲动了点。”可能不知该说什么好,单单一句话就结束了。 聂云一声不坑继续盯着我额头,我十分不好意思,羞窘之下转头,他却像太阳一般移我面前:“去医院看一下,小女孩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他语调轻柔,比霍继都母亲还要柔软,像一把刷子挠着我的心,我鼻头一酸,立马感性了。 知道这时感性不合适,便干干忍着:“伤口不大,纯粹只是擦了下,不会留疤。” 谁知聂云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说辞,和霍继都一样霸道的语调对外面命令:“小张,去把车开过来,我送她去医院。” 对于聂云的这一举措,我有些慌。 周围几人则神色各异的默不作声。 其中,霍继都母亲面露担忧,霍振霆则闷着一张脸,聂卓格,咬牙切齿。 我想,八成这几人心里都有鬼。 既然聂云当年和我母亲缠的很疯狂,那么霍继都父母肯定认识我母亲。 我这张脸和我母亲四分相似,霍继都母亲早已察觉,霍振霆不可能察觉不到,他能跟没事人一般撑到现在,肯定有猫腻。 不过,我也没法顾忌这些深层次的东西。 毕竟,那都是过去,我母亲不想怀念,我也不想扒开。 执拗于聂云的坚持,他和霍继都一起把我送去医院。 原本聂卓格要跟着,被聂云一句‘你去干什么’挡了回去。 坐在车子里,我才稍松了口气,又把适才发生的事情想了一圈,总觉得有几处不对劲的地方。 其一,聂卓格是聂云女儿,为什么聂云看聂卓格的眼神那么冷?跟陌生人一般。其二,要是我没看错,霍继都看霍振霆的眼里带着丝丝恨意,这恨意从哪来? 想了半天都没头绪,像汪,洋大海一般遥遥无边。 幸而医院到了,我也暂停了思考。 聂云请了个主任亲自给我包扎伤口,主任在他的犀利注视下一再保证不会留疤,聂云才带着我离开。 我们三齐齐下楼,走到空白的停车处,我踟蹰了脚步:“继都,你在车子里等我,我有几句话要说。” 霍继都点点头,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走。 稳了稳神,我准备对聂云开口道谢,他却死死盯着我,率先说:“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只有十三岁,她跟了我七年。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可以让一个成熟的男人定下心来。莉莉,你和她一样复杂,一样妖娆……” 我不知道他突然对我说这番话有什么别有用心的意图,可无论如何,我是绝不会置我母亲想法于不顾的。 当下,心生一计:“看来十几年过去了,你对那个女人依旧念念不忘,既然你觉得我和你深爱的女人很像,那么我们来做一个亲子鉴定吧……就当是你送我来医院的报酬。” 似乎没预料到我会这么爽快的把他原先所渴望的事摆上台面,聂云的脸很轻微的僵了下:“当年,我一直在逼她,所以我现在不想调查你,她的照片你也看过了,莉莉,我希望……” 后面的话聂云停了,估计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看到照片不承认那是我母亲,聂云又如此执着,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忍心见他为难,我匆匆把话语权夺了过来:“好,你拔一根头发给我。” 他眉头都没皱的拔了一根头发。 我摊开放在手心里,看了几眼,兀地攥紧拳头:“我会好好保存,结果出来会通知你。” 聂云抿抿唇,稍一忖,心照不宣的点点头,没再继续和我聊下去,转身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待我回到车里,霍继都问我:“二叔叫你做什么?” “他没做什么,我告诉他同意和他做亲子鉴定,不然他肯定不会安宁。” 霍继都冲着我特别宠溺的笑:“你做什么,我都撑着你。” 我也笑了。 我想,无论聂卓格曝光我什么,如何让我身败名裂,我都会坚持爱霍继都。 我必须是霍继都近旁的一株木棉,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至于聂云的头发,我不会送去做亲子鉴定。 无论聂云会不会监视我,我都会替换掉这根头发,做一份假的证明。 过去的纠葛,就让它们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风的吹拂,慢慢远去吧…… 我要的,只有霍继都。 回到家里,霍继都母亲又打了一次电话,也做了让步,只叮嘱,要是霍继都真举办订婚,最好隐蔽一点,不要让聂振霆知道。 霍继都只说了个‘随便’就挂了电话。 我走到他身后,抱着他精瘦的腰肢,一双手顺着皮带往下滑:“继都,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好吗?” “看出来了?”他侧着脖颈睥睨着我:“我恨他……你不需要知道,宝贝,我对他的和善只是礼貌性的。” 我点点头,贴着他的后背。 之前霍继都把我介绍给霍振霆和聂云时,情绪里并未表露半点儿恨意,我以为霍继都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良好的,没想到…… 我更没想到的是以前的霍振霆是一个风流倜傥,踩着霍继都母亲上位,抛弃原配妻儿的男人,往后,他惹下的祸根都一一报复到了霍继都的身上。 遐想间,霍继都的呼吸已然近在咫尺:“你为我挡着的这次,我会永远记住。” 他的手伸到前面,顺着我贴身长裤往下滑,之后上移到长裤和上衣的连接边缘,趁势滑进去,生生撑开我小、腹和裤子之间的空隙。 “霍继都。” 他时重时轻在那一块停留着勾手指抚触,我实在是受不住,一个劲弓身子。 (83中文网 .) ------------ 051:订婚 就那么一儿,一阵阵令人羞赧的声响隐隐约约从下往上传来,像瞬间被捣碎的花汁,渗透到霍继都手掌心。 霍继都捻捏的范围慢慢扩大,一如既往。 我着急的扶着他手胳膊,但他小臂实在健壮,像钢铁一般结实而又无动于衷,推也推不动。 忍不住侧头转眸凝着他,长长睫毛微抬,一声不吭的张开唇,暗示着自己的状态。 霍继都反而愈加恶劣。 等到脖颈后头发湿透,手心全是汗水,潺潺羸羸声音抖成一条不规则的波浪线,抓住他金属袖扣叫唤他名字:继都…… 他才靠近我耳朵,深深浅浅吐出几个字:“到了?” 我咬唇,可怜兮兮,在他掌心里瘫软。 第二天一早,本以为霍继都会消停掉订婚,朦朦胧胧,却被他摇醒。 “赶紧起来,换身漂亮衣服。” 清亮双眸睁开的那一刻,霍继都一身笔挺西装,套的利落干净。 印象里,几乎没见过他穿西装,大多数时候穿的都是军装和休闲外套。 他身材高大,西装剪裁线条比较单一,服帖,一上身,凸显效果特别明显,整个人衬的正儿八经迷魅惑劲十足。 原先一丝不苟的后背头今天也有点变化,较之以往蓬松不少,变成侧背。 那一条顺着额际滑到后的线把雪白的头皮勾出,加上刀工斧凿般的脸部轮廓,我只觉得有些梦幻。 眼睛跟摆钟似的,左右扫视他五官。 霍继都先头还是淡定的,后来,有些无奈:“莉莉,穿衣服。” 把一件zuhairmurad的水蓝色长裙递给我,中间是镂空的设计,胸口处欧根纱环绕,其余的地方是层层卷卷的绣花,整件衣服垂坠感十足。 “霍继都,直接换嘛?”我起了戏弄他的心思。 没想到他跟个大爷,顺势退后几步,慵懒落座于不远处的矮沙发上,一手玩弄着边上的落地灯:“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脱,再当着我的面穿。” 他或许以为我不敢,实际上,我敢。 脸上虽布了一层绯红,可我并不怯懦,嘴角噙着隐隐诱人的笑意,如猫般懒散的解开睡衣的系带,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他面前,像开在黑夜里的百合,纯洁无暇,却又处处彰显诱惑。 霍继都并未阻止我动作,深邃的眸子含着摄人的微熏,定定在我身上游览,期待着下一步动作。 说实在的,被他注目良久,我心头有些热,只想快速穿好衣服,然而拿起衣服时,不知因为羞窘还是慌乱,总之翻了一会,额头上已经出现细细薄汗,还是没能找到拉链在哪。 顷刻间,一双大手裹住我的,耳畔传来急促的呼吸,抬眸,霍继都那蕴着抹戏谑的眼睛一晃而过。 他淡定而又细心的替我拉开拉链,命令着:“站起来呗。” 我多羞涩,一张薄脸皮子全塌了,臊得慌…… 霍继都便又添油加醋,腹黑的不得了的说:“刚才不是玩的挺好嘛?现在给我臊什么?伸手……”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冰凉而又带着些粗粝的指腹从我手臂一滑而过,颤栗的很。 整个穿衣过程,我头都没舍得抬个半下。 等衣服被霍继都抹的平平整整,我才正视他。 “要是定力不够,今天能跟你做一天,莉莉。” 他没脸没皮的说着,下一瞬,佣人的敲门声遮住了我的羞涩。 “霍少爷,发型师和造型师已经过来了,他们推了两排衣服,要让小姐现在过去试吗?” 霍继都头一侧:“让发型师上来就行。” 约莫一个时辰,发型师给我编完头发,做好定型,霍继都二话没说,径直领着我往楼下的车子里。 靠在座椅上,心里禁不住想,这男人真的包办了一切,我只要‘坐享其成’就行。 原本以为我俩要去的地方是酒店或者露天场所,霍继都却把我带到一处半山别墅,又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向我解释。 “这是宋氲扬的地儿,今天占占。” 别墅二层入口是个咸水游泳池,霍继都领着我绕过咸水游泳池,金碧辉煌的长廊,步入大厅。 大厅一面是落地玻璃,一眼便可以看见园子里那层层叠叠的巨大攀岩玫瑰墙。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我在对周围环境的打量中回过头,只见好久不见的宋氲扬,白原澈还有闫迦叶三人缓步而来。 他们三看着我和霍继都,脸上皆晕开了笑。 “莉莉,怎么这么快就屈服了?继都这禽兽那么混球,好得考虑个一年半载的。”宋氲扬执起香槟杯,对我俩扬了扬:“恭喜。” 霍继都也从一边的香槟塔上端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我,转头对着宋氲扬说:“谢谢。” 我也跟着说谢谢。 霍继都把我手中香槟给喝了:“不用跟他那么客气,今天他俩来,就是来整人的。” 话落,白原澈笑的十分隐晦,慢悠悠,戴着jaquet-droz鳄鱼皮自动机械机芯表的手腕交叉叠着:“莉莉,继都没过醉酒,今天给他弄醉,你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我怔那儿。 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这话里含着的暧昧有九成,合眼揉了揉眉心:“行,今晚给你们整满意了。” 白原澈,宋氲扬,闫迦叶三个个不怀好意瞅着霍继都,感情他一香饽饽似的,不晓得几吃香。 霍继都也不要脸不要皮,香槟抿唇边喝瞅着我:“有能耐,随你怎么糟。” 暧昧的气氛跟珍藏的老窖,浓香醇烈,熏的我心热燥燥的。 然而,这股子劲还没消散,只听见一阵纷纷杂杂的脚步声。 十几秒后,入口处迎来一批人,我都认识,聂云,聂卓格,霍继都父母,闫迦六,就连苏嬴何也来了,还有一批正装军衔的官。 霍继都母亲先行过来,拉着霍继都臂弯:“你这孩子,还真自己行事了。你二叔昨晚劝了你爸那个老古董很久,你爸自己又想了一夜,还是决定依着你。” 我心里有些暖,在中国,办喜事,人越多越热闹,霍继都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想着父母来。 现在,实在安慰。 上前一步,握住霍继都母亲的手:“谢谢。” 目光绕到聂云身上,掠一点头,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这里的食物和酒水原就准备的特别足,人多了也能应对。 只是一大批人过来祝福,我和霍继都得一一受着。 一个多小时,轮流招呼那些个高官政要,真累了个半死,最后,得了空闲,只得杵在食物台,顺手稍了份越橘汁烤鱼。 食物才入口,都没能来得及细嚼慢咽吞下去,就被聂卓格给打断了。 “恭喜你订婚啊。” 扭过头一看,今天聂卓格穿的大大方方,小香风外套对襟扣着,valentino经典红色柳钉半高跟。 说实在,她人出落的水灵,又高挑,这么看,挺标致,除去那大小姐脾气不谈,样样好。 不管她话多少真心,我也不能在今天给她折回去,便接着。 “谢谢啊,聂小姐。” 未曾想这看似和谐的气氛才过了几秒,聂卓格就原形毕露:“今天你订婚,我呢,也有一份礼物要送你。” 好话不是这么说的,我第一反应是聂卓格又要做什么幺蛾子? 我虽不怕这姑娘,但我怕这姑娘背后的权。 她和闫妙玲不一样。 闫妙玲更多的是利用自己权势来玩阴的,打压我。聂卓格则用权势来查我,带出来的东西完完全全就是现实。 她说‘礼物’两字,我心都歇了口气:“有话,直说。” “直说不了,你得看了才行,我估计等会儿该到了,两个小时前说在浦东飞重庆的航班上呢。” 我抿着唇,一言不发,撑着台桌的双手跟肌无力似的,不稳,一直颤,一直颤,不停,她把谁带来了? 聂卓格见我这样怂,离的近了些:“你知道我讲话一向说一是一,我说不会让你订婚达成就不会,你有多少秘密,我统统挖出来。莉莉,你这张脸,美是美,但又不是什么好女人……” 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把捉住聂卓格的裙子,攥在手心里:“我好不好不需要你评价,我只想知道,你想干什么……要把我惹毛了,聂卓格,我俩都没好果子吃……” “不好意思——”聂卓格要说出来的话被霍继都的到来打断:“莉莉,去那边跟许上将,闫书记转一圈……” 我瞪了聂卓格几眼,提着颗心过去。 这些人都是大忙人,个个政务缠身,因此,也只能待那么会儿,说白了,就是给你面子,撑撑场子。 所以你得先遣伺候这批大人物,动不得,怠慢不得。 我笑的嘴都抽了,来来回回一边应付一边送人。 送走许上将站在别墅外面,霍继都替我擦了汗:“以后晚上给你练练体力。” 就着我的唇咬了一口。 幸好今天没有涂口红,不然得吃一嘴。 然而我俩嬉闹着要再次进去的时候,我的眼神突然定住了,不远处,聂卓格正弯着腰,从敞开的车门里迎接一个高大的男人。 我整颗心因为看见男人的面貌而升腾,永远也忘不掉这张脸——我的生物老师,那个让我恶心了六年多的男人。 (83中文网 .) ------------ 052:肮脏的过去 哀莫大于心死也就我现在这状态,委实没想到聂卓格过分到这程度。 真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掐死那男人,也恨不得给聂卓格几巴掌。 这女人最爱做的事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吗? 可我什么都不能做,为什么?因为今天才和身边这男人起了个美好的开头。 霍继都窥探到我情绪的变化,几个字问:“怎么了?不舒服。” “不舒服。”我把调子降冷了好几度:“我看见聂卓格牵着的那个中年男人不舒服,那是我生物老师。” 俨然没猜到那男人和我有关,霍继都眸中沁着坏恹恹的气儿:“我看看她想干什么,你不乐意,一准给轰走。” 浑身一震,还不知道聂卓格把他带来做什么,要是这娇蛮大小姐来个鱼死网破,拼命把我那点事儿往外抖,我该怎么收场? 怕是,分身乏术。 虽恨,也懂这理儿,便拉住霍继都:“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回去吧。” 一颗心跟熟了的稻穗般,垂着,低着,任人宰割。 从一楼到二楼,聂卓格已率先迈进大厅,正向霍继都父母介绍我的生物老师。 远远的,便听她说:“这是莉莉的生物老师……正巧,有个朋友以前和莉莉一个初中,她老师过来玩,我就顺便叫来了,给莉莉一个惊喜。” 鬼才信她扯。 她聂卓格当这么多人瞎了眼么? 这些天她对我的态度这些人都看在眼里,纯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霍继都母亲也凝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可聂卓格跟没事人一般,华丽丽的唱着独角戏。 复而猛的扭头对着我这个方向:“莉莉……过来看看,这是你生物老师,这么久没见面,肯定很激动吧。” 那一瞬,我的脚根本迈不动。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能勇敢的走过去,给他几巴掌,对他大声质问:当年为什么伤害我? 结果呢?我仍旧什么都不敢做,跟被父母抛弃的小孩一样,不知回家的路在哪,徘徊,停滞不前,惶恐。 霍继都温暖的掌心摩挲着裹紧我的手,似乎想让我安心,但我怎么能冷静下来? 浑身发冷的同时,生物老师的眼睛透过薄薄的镜片聚焦在我身上,我像被人捂着嘴唇,无法呼吸,一股重重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我甚至可以清晰的回忆起当年他一把抓开我衣服,单手在腰侧游走的触感,他汗毛浓密的手臂摩挲时的力道,他…… 那么的不堪,不想再回忆下去了…… 恨透了自己! 莉莉,沈淖教了你这么久,你自己又勇敢这么久,为什么还这样怕?为什么不敢去指责? 对的是你,错的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不敢? 我在心里把所有可能性想了一遍,仍旧无动于衷,面如死灰,双手狠狠抓住裙摆。 “lily……” 当生物老师以浓厚的英伦腔吐出‘lily’这个英文名字时,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种受不了到极点的愤怒让我**的波涛欺负。 我的咆哮在一瞬间倾泻而出:“你怎么敢?怎么敢来喊我的名字?” 任谁都能瞧出我脸上的愤怒。 霍继都一把拽住我往前蹭的身子,眼神示意两边的人上前带走生物老师。 偏偏这时,聂卓格轻声笑语的添火:“一个生物老师就让你反应如此巨大,要是我多带几个呢?莉莉……” 她笑,她嘲弄,她高高在上的践踏着我的尊严。 话音落的瞬间,安静的大厅突地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踏的我心尖都在颤。 裙摆两边的手已经控制不住,跟拨浪鼓一般的摇。 “lily……” 身后一声轻缓的叫唤让痛苦的眼泪如水压般涌上我的双眸。 我吸了口气,恨恨的看着聂卓格,她像一个天使,漂亮的脸蛋,单纯的笑意……只是太恶心,太令人厌恶了…… 始终,我不敢回头,不知过了多久,忍耐的脖颈上青筋一根根凸出,我才噙着泪慢悠悠转身,看着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 angusbella。 聂卓格在霍继都家大宅外问我是否认识他,确确实实,我曾勾引过他。 他似乎没预料到我现在的失态,尴尬的挑眉,对我说:这位小姐请我来的,恭喜你订婚,指了指聂卓格。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 这群人全在看我。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想听一个解释。 聂卓格是始作俑者,但她显然不想先开口,她只想把痛苦留给我。 我逃不掉了…… 我像个木偶从霍继都掌心里抽开手,走到聂卓格身前,用尽所有力气给了她一巴掌,响亮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愤怒。 这次,聂卓格,没还手 她也不可能还手。 她要以一个弱者的姿态来诠释着我的坏。 “满意了?破坏订婚,开心了?” 聂卓格单手捂着脸颊:“莉莉……既然你都已经撕破脸了,我也就直说了,这些男人都是你勾引的,你配不上继都,你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任何一个十九岁的正常女人都不会和那么多男人纠缠……你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她朝我吼,她掌握了所有的证据,她有理,我连还击的立足点都没有。 眼里擒泪的抓着她的衣服,不顾聂卓格手上还拿着香槟:“你懂什么?聂卓格,你有调查清楚吗?” “我不懂?那你回头看看,你身后的男人,angusbella……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你没有勾引过这个男人嘛?” 我不敢回头看,我怕看到霍继都的表情。 从我走到聂卓格身边的那一刻,我知道一切都会改变,霍继都没阻拦我,说明他也在等着我解释。 假如我承认,霍继都会对我失望,假如否认,迟早两败俱伤,我进了死胡同。 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霍振霆已经走到我身边:“莉莉,是真的吗?”顾及到我的脸面,补充一句:“你真像卓格说的那样,里面有没有什么误会?” 滞愣中,聂卓格已先声夺人的抢过去话语权:“霍伯伯,可不是嘛,她勾引的男人远不止这一个,时间太短,我也就找到四五个吧,我这里有几个劲爆视频,挺亲密的,就是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 聂卓格开始夸大其词,暗示意味很明显。 我占下风,死活都得把这件事担着。 “对,我是做过这些事,但是生物老师,我没勾引过……他……”真不知怎么说出口。 原本勾引男人已经算很不堪了,若要我再说出被猥琐这件事,我不敢想象这群人会以怎样的眼光看我? 泪在眼睛里一直转,一直转,转完又一直落,一直落…… “听到了吧,霍叔叔,她都承认了。她生物老师现在患有痴呆症,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她抓一个避开一个……谁知道呢?” 绝望中镶嵌着无法言喻的痛苦,聂卓格却还要来做那落井石,砸的我七窍生烟。 一口气出不来,我抓住聂卓格的手:“你能不能闭嘴。” 一刹那,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见,聂卓格手上的香槟杯突然破碎,随后,香槟杯直直扎进她的腹部,而我的手正被她强制性的拉着,香槟杯扎进她腹部的那一刻,她突然松了手。 恍惚之间,身子被人一推,霍继都母亲撞过我,搂着聂卓格:“卓格,卓格……”担忧的呼唤。 我孤立在人群外,四周都是推搡的人群,我什么也听不见,慌乱中,跌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麻木的扭头,霍继都的容颜远在天边,我张了张口,想告诉他:我什么也没做,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静悄悄的。 “这一切是真的吗?莉莉……” 霍继都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像一根鞭子抽打在我身上,我看了一眼angusbella:“他是真的。”又看了一眼生物老师:“他……” 聂卓格说他患有‘痴呆症’,这意思就是说不清了,不是吗?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生物老师,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和angusbella纠缠过,但有一点,我很肯定,解释不清了,现在,根本没人信。 这一切,都搞砸了。 见我连解释都解释不出个所以然,霍继都眼里的神情变的复杂,陌生,淡淡掠过我头顶:“你失控了……像那天一样失控,莉莉。”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到我嘴唇上,我抽气都是累的:“继都……我是干净的,霍继都……你知道的,我爱你,我只爱你。” 此时,任何言语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霍继都定定瞅了我几眼,一声不吭,像不认识我似的,那样的神情我从未见过,抓在他西装边的手指无力的往下滑。 一声声,一字字叫他:“继都……继都……” 霍继都眼里半点怜惜都没有:“我想给你一个难忘的订婚,的确,很难忘,莉莉。” 他没有像第一次在‘盛唐’生我气时的怒火滔天,而是平稳的语调,里面的失望根本无法忽视。 我想,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坏女人了,坏到了骨子里。 周围安安静静的,霍继都的身影越来越远,向着聂卓格的离开的方向。 而我,站在原处一动也不动,直到霍继都母亲一句:“真没想到你这么下作,莉莉……” (83中文网 .) ------------ 053:弃我而去 下作?有谁能彻底理解我? 就连霍继都母亲,也是人云亦云。 慢慢的,四周变的静悄悄,静的叫我连自个儿的呼吸都能听见。 看着旁边渗血的玻璃碎片在落地窗渗下的阳光中发出晶莹的光泽,我好冷。 锁骨,脊背,双腿,无一处不在发凉。 霍继都的表情在我脑海中游走,我仍旧看不懂。 为什么他不发怒?为什么? 哪怕他表露一丁点的怒气,我也能知道他情绪的变化,可他眼里始终凉凉的,就那么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站的有些麻木了,我才蹲下身子,看着自己的泪像一条线,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那些泪叠加到一起,晕染开,慢慢扩大范围。 很快,便变成一滩水洼。 肩膀上突然的抚摸让我原本的悲伤一下被触动,原来,还有人在。 我抬起朦胧的双眸看着身后,苏嬴何正展开自己的西装,他小心翼翼,表情温和的把西装披在我身上。 “你很倔强,莉莉,什么都喜欢自己扛着,不愿透露一丝一毫……” 他如温开水一般的话在我耳边萦绕,温暖阵阵袭来,我猛地回头:“你为什么不走?”再次失声痛哭。 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不喜欢向外人透露内心的女人。 我很倔强,考虑的因素太多,担心层出不穷,这次的事又非同小可,我连跑出去追霍继都的勇气都没有。 苏嬴何从后一把搂住我肩膀:“把我当做亲哥哥一样,哭吧……你可以肆无忌惮。” 我皱着鼻子,脑海里乱糟糟的,霍继都父母离开时的眼神特别看轻我,回想起来,心突然抽搐的厉害。 此刻,即使我和苏赢何不熟,也无法克制内心崩溃的情绪,哭的声嘶力竭,一声声**在宽敞的大厅里。 “我是有原因的,苏嬴何……我真的不是想骗霍继都,真的……真的不想……” 过多的哭泣让我说完这几句话声音便哽在喉咙口出不来。 苏嬴何替我顺了顺背:“我能理解,莉莉……你太孤单了……你缺乏安全感,没有人保护,你只是太爱霍继都。” 他的每一字都戳中了我的心窝,像心灵导师一般引导着我,我低低的看着地面:“霍继都对我失望了……他不会要我了,苏嬴何,不会了……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勾引那么多人?” 顷刻,恨透了自己。 要是不勾引那么多人治疗‘性冷淡’,我也不会被聂卓格抓住把柄,更不会发生今天这一出。 可惜的是,时光无法倒流,我以为的仅仅是我以为,后悔根本不管用。 越想,情绪越濒临失控,我倏地挣脱苏嬴何的控制,跑到自己拎包边,想逃离这空旷的场所。 然而,慌乱中,随身携带的那本日记本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从拎包里抖出来了。 低头一看,这都是我勾引男人的证据,情绪涌上心头,再也克制不住,捡起来,狠狠扯开,可日记本是牛皮做的,再怎么扯,它还是牢牢不动。 如我的过去,再怎么隐藏,终会被挖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撕不掉?为什么?” [奇^书^网][q i].[s u][w a n g ].[c C] 我继续扯着,用尽所有力气,十分疯狂。 苏嬴何走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颤抖的手腕,生生的把日记本抽了出来,让它脱离了我的钳制。 或许人在极端伤心的时候会失去理性,一丁点的关爱都会动容,此时的我坐在井底,四周都是黑的,根本没考虑到不应该让苏嬴何看到日记本里的内容。 被夺取日记本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泄气的靠在桌子边闭着眼睛,扶着自己额头。 不知过了多久,身畔传来温润的话语:“莉莉,你勾引了二十六个男人?” 我置若罔闻,忽而反应过来,转头的一瞬间,苏嬴何正捧着我的日记本,目露不敢置信。 他是除了沈淖外第一个看到日记本的人。 这一刻,我应该是慌乱的,但内心的那股慌乱却转瞬消失。 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冷哼:“是啊,聂卓格不是调查了几个?我勾引的男人有二十六个……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个都不会开心吧。” 我失魂落魄,无助,一丝希望都看不到。 苏赢何扶着我的肩:“莉莉,要是你和这些男人什么都没发生,那么你就是清白的,不是吗。” 不是吗? 苏嬴何的话一遍遍在我耳边响彻。 他周身笼着一层白白的光晕,如天使,引导着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以至于我连思考他意图的能力都荒废了。 见我呆滞,他温柔的继续解释:“聂卓格腹部受伤了,我刚才虽没看清怎么回事,但你也知道,在场的大多数人肯定觉得是你情绪失控刺了聂卓格……你想,要是聂卓格重伤,她会放过你吗?肯定不会,势必和你死缠到底……继都要是不去看着,劝着,恐怕你以后不会好过,所以他才那么冷漠的离开。” 我像个没有思考能力的人,整个思绪全都被苏嬴何掌控着,完全跟着他的思路走:“他只是确保聂卓格没有受伤才走的那么急?” 苏嬴何很肯定的点点头:“我爱聂卓格,也了解她,所以你要振作一点,不能这样放弃……日记本是你的过去,为什么要毁掉?你可以随身带着,让这一切在阳光下袒露,你爱霍继都,就该向他坦白一切,他是个理性的男人。” “坦白一切。” 我定定的说着这个词,唇角慢慢蠕动。 我得向霍继都坦白曾犯下的错,能吗?我也不知道。 苏嬴何一直在劝我,不遗余力的把我从悲观的沼泽中拉出来…… 一直到夜深人静,我才动了动身体:“谢谢你,苏赢何。” “不用谢,我大学学的心理学,而且正好看见了你的悲伤,莉莉,好好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活着,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从宋氲扬的别墅离开,外面的天空一片灰蒙蒙的,我坐在苏赢何的车子里,任凭窗外的冷风吹刮着自己。 这时,苏赢何问我:“莉莉,你有地方去吗?” 有吗?答案是否定的,我没有地方去,可我也不想和苏赢何有交集,暗暗摇头:“我住酒店。” “那么明天呢?你打算怎么办?聂卓格明天不去国防大,消息肯定不胫而走,到时候你在国防大的处境恐怕十分为难。” 我深吸了一口气。 苏赢何的处事和他的人一样细腻,把能想到的全都抛出来了,但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假如流言蜚语一个劲的伤害我,我难道一个个堵住?我没那么大本事。 “不好意思,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些事……”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低头一看,是沈淖,他的电话就像及时雨一般解了我燃眉之急,我迫不及待的接通了电话。 “喂……” “你在哪?我过来接你。” “我在苏赢何车子里。” “你让苏赢何把你送回这边的别墅,我有话告诉你……” 沈淖的声音听起来正儿八经,我浑身一个激灵,挂了电话,让苏赢何送我去沈淖那。 苏赢何叹了口气:“霍继都和沈淖是两条路子上的人,莉莉,你接触沈淖,无疑……” 我抿唇一笑:“苏少将,所有的事都有灰色地带,我知道沈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救过我,不会抛弃我,虽然也是他把我推入火坑,但这个时候,我能靠谁?……” 苏赢何便没再管我,把我送到沈淖别墅那,叮嘱我小心,而后离开。 推门而入后,佣人给我拿了双拖鞋:“莉莉小姐,你回来了。” 点头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沈淖正在抽烟,烟灰缸里有一大堆烟蒂,看起来已经抽了好一会儿了。 他淡淡瞅了我一眼,对着佣人说:“去烫几条热毛巾过来。” 身后,佣人匆匆离去,与此同时,我在沈淖对面落座。 “倦鸟知还,莉莉,我身边永远是你家,今天的事,我也听说了,和她们那样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人玩,你玩不起……”他把烟拔出来,掐灭:“我也想进入政界,可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原则,一块的人和一块玩,霍继都把我压的死死的,我连重庆那一块的边都沾不上……” 这是沈淖第一次向我剖析他处境,我也没说话,就坐在边上安静的听。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跟霍继都作对,但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心底的秘密,我并非如外表看起来这么风光,我有今天的成就,都是自己一手打拼来的……很小的时候,我母亲为了养活我,把我送去了孤儿院,她就在旁边,呵呵,可笑吧……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当个有钱人,现在我才明白,有钱也混不来,能压死你的人还是能压死你。” 佣人在此时把热毛巾送过来:莉莉小姐,敷敷眼睛。 我靠着沙发,佣人把毛巾叠盖在我眼睛上。 耳边,沈淖的话在继续:“就像霍继都,他是你的软肋,他不爱你,却能玩弄你……他和聂卓格那么亲密,他有资格纵容那个女人……你们的订婚宴只是一场让聂卓格揭的你原形毕露的阴谋,就像当初的闫妙玲。” (83中文网 .) ------------ 054:你有多少秘密 毛巾微热的温度在眼眶四周敷的很舒服,但眼泪还是没忍住。 一点点外界的刺激都会让我失控。 一点点,一点点…… 我没说话,沈淖便不作声。 一会儿后,佣人要换毛巾,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让毛巾继续停留在脸上,等哽咽声慢慢消失,才自顾的换了条毛巾,继续盖住脸。 时间在流逝,眼泪也随着流逝。 当所有毛巾敷完,眼睛暴露在灯光下,我才正儿八经的凝着沈淖。 “你跟我讲这些没用,我不相信继都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爱他……你懂不懂?爱到我心里只能装得下他,你说他的坏,我听不见,真的,沈淖,不要再说了……” 任谁都能瞧见我眼里的憔悴,脸上的涨红,这个时候,沈淖不该再补一刀,把我所有的坚持敲碎。 心里也不想再继续周旋这件事,倏地站起来,扶着桌子:“对不起,沈淖,我对这段爱情抱有极大的希望,不会轻易放弃。” 三两句话就能劝回头还叫什么爱情? 古人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其实这话特聪明,这个生还有‘升’的意思,置之死地,要么生,要么升,一死一活,都是瞬间的事。 我只想生,不想死,所以得拖着残存的心往前冲。 沈淖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转身离开的瞬间,他特别强硬的把我的手捉住:“莉莉,醒醒,可以吗?霍继都真不爱你,他对你好就像当初对闫妙玲好,只是闫妙玲认识霍继都很多年,闫霍两家关系不错,才没闹出不可开交的下场。” 低头看了眼沈淖的手,蕴出个凄惨的笑:“闫妙玲也是你调教出来的,沈淖,一手把我推入火坑的是你,我和闫妙玲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是个‘性冷淡’,我应该恨你,不是吗?你对我做了太多的错事,但救我的人恰恰也是你,就像此刻我走路无路,只有你可以收留我。人,为什么不能潇洒一点,我都可以安然无事的忽略你的坏,为什么不可以继续绑着霍继都……” 说到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描述什么,脑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霍继都不要我。 就算舔着脸,也得叫他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沈淖抓着我的手慢慢松懈:“我知道我对你做的事让你耿耿于怀,但是,你是理性的,莉莉,你好好观察霍继都就能发现蛛丝马迹了。” 我没再说话,特别决绝的离开,走到自己房间,浑身的力气都没了,跟个废物一样贴着门慢慢坐下。 不知道坐了多久,脚都麻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床边,把自己甩到大床上,给霍继都发了条短信:我爱你,继都,我爱你……我和那些男人什么也没发生,真的,相信我。 我知道霍继都不会回复,但这么做,起码心里会安慰。 一夜几乎未眠,第二天很早就醒了,僵硬的在床上坐到七点钟。 下楼的时候,沈淖看着我。 “我今天送你去学校。” 我惨白的说:“谢谢。” 爱情在经历荆棘,日子还是在继续。 想到聂卓格,忍不住问沈淖:“你知道聂卓格在哪个医院,现在怎么样了吗?” 不能让这女人随随便便污蔑我,即使做错事,也得让自己清清白白在众人面前。 沈淖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你好好上课,我去调查清楚,下午你放学接你过去。” 一说到学校,心又坐了一回过山车,生怕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可到了学校才发现一切正常。 蒋笑笑还问我:“莉莉,听说你和霍军长订婚了,是吗?哎……”神秘兮兮的拉着我胳膊:“听人说聂卓格因为你们订婚受到刺激,住院了……” 我只是淡淡一眼,并没有回答,因为订婚受到刺激,住院?虽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但显然,这则消息保护了我,也让我松了一口气。 一整天,从未觉得时间这样漫长,像静止了一般,放学后,跟迅猛的捷豹一般跑出校门,钻进沈淖早早停在校门外的车子。 绑好安全带,沈淖告诉我聂卓格在聂家产业旗下的私人医院。 冷静的想了会儿,毫无生机的对沈淖说:“你把我送到医院附近,我自己走过去,不然会给你带来麻烦。” 沈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发动车子。 一路,麻木的盯着窗外的风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行尸走肉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沈淖叫我:“莉莉……前面的‘悦星医院’就是聂卓格所在的医院。” 我对沈淖说了‘谢谢’,忽略他担忧的神色,径直推开车门出去了。 绕过川流不息的人群,走进悦星医院,去服务台询问聂卓格所在的病房,服务人员却没给我好脸色。 “不好意思,来探望我们大小姐的都需要核实身份或提前预约。” 提前预约?感情她聂大小姐是什么稀罕玩意呢? 冷冷哼哧了一下,脑子里想了一圈,聂云的身影灵光一闪,不知什么促使着我,我觉得那男人一定会帮自己,便笃定的说:“那你打电话给聂上将吧,告诉他我叫莉莉就行了。” 服务人员脸色突变,我瞅着她的变化,像看马戏一般盯着她。 无论什么时候,社会永远是生物链,永远有人踩着你,但也会有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 她狐疑的看了我几眼,拨通了电话,几秒后,脸色越来越沉,挂了电话,一个劲对我道歉,然后恭敬的带着我去楼上。 在离聂卓格病房有一段距离时,她离开了。 独自一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站了几秒,等心里舒了口气,开始稳稳往前。 还没按门铃,病房的门就率先打开了,开门的是聂云。 他看见我,什么也没说,闪身让我进去,我便没客气,直接绕过他进了客厅。 聂卓格的病房在里间,一进去就听见她那银铃般的笑声,一句句‘继都哥哥’……‘继都哥哥’…… 这话我从喊不出口,就算向霍继都撒娇,也只会吴侬软语的叫‘继都’。 进到里间,入眼所见,聂卓格整个人挂在霍继都身上,霍继都身子是坐着的,因着她的动作,小臂上的肌肉全然突起。 估摸瞥见我的身影,聂卓格原本笑眯眯的眼睛立马收去了原本的光辉,散发着狠戾的光芒:“你来做什么?莉莉。” 一边,霍继都母亲也站起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不过,我现在不想管那么多,事情得一件件处理,不能急于一时,先把罪名洗清要紧。 “我来看看你的伤是否有恙,毕竟,那天你对自己下手挺狠。” 这话像晴天霹雳一般砸在聂卓格头顶,她如惊弓之鸟弹起身子:“你刺伤我还反咬我一口,莉莉,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 我知道她会愤怒,也对,这个时候,她要是不演的像一点,别人怎么会相信呢?可我不吃她那套。 便继续说:“聂卓格,你的劲比我大,假如我刺你,你绝对能闪躲开,再说了,我也不傻,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刺伤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一番话从两个方面诠释着自己的清白,聂卓格听罢,脸上布满躁红的激动,葱白的手指尖颤抖着指着我:“莉莉,你非但不悔改,还血口喷人……怪不得勾引那么多男人都没被发现,像你这样的女人,耍的一手好本事啊。” 她又试图把我勾引男人的事翻出来混淆视听。 我冷笑一声:“这是我和继都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我爱的也就他一个,没别人。一码归一码,别给我打哈哈,你受伤纯粹是自己作死……以后别找我麻烦。” 这义正言辞的话刺激到了聂卓格,她可能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羞愤至极,顺手抓着身边的水杯就要泼过来,可水杯飞在空中就被霍继都一只大手截住了,他狠狠捏着水杯,放回原处。 又说了一句很冷的话:“卓格,伤口鉴定后就知道怎么受力的。” 霍继都的声音一下子珍珠克所有人,良久以后,室内都听不见声音,只有平稳的呼吸。 最后,聂卓格爆发了:“继都哥哥,你不相信我?” “好好休息,别让伤口迸裂。” 霍继都声音不疾不徐,脸上神情淡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即便聂卓格脸色变的异常诡异,他也没看一眼,挺直了脊梁骨,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什么也没顾,飞也似的跟着。 聂卓格怎么咆哮我不管,我只想在这二十四小时后,霍继都可能有所冷静的时间去解释。 走廊上,霍继都走的特别快。 原本他腿就特别长,现在步调又一大步一大步,根本没得停歇,我只觉得追的双腿发酸,连呼吸都很困难。 眼看着他要进电梯,我急匆匆喊:“继都,等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没有理会,仍旧进了电梯,我有点绝望。 到电梯门前才发现,他按着电梯没动,便风也似的冲进去。 瞬间,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推到电梯壁上,锁骨被压着。 耳畔,沙哑的质疑声低低灌入耳膜:“莉莉,你还有多少秘密?多少?” (83中文网 .) ------------ 055:背叛我 ------------ 056:分手吧 天空是灰色的,因为没有希望。 路也是灰色的,因为不知道怎么走下去。 车子到达御景,站在御景的娱乐区门前,动也不敢动。 心口靠近胸口那块儿依旧在闷疼,一抽一抽,像绳子拽着。 假如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多恐怖? 霍继都怎么能把一切隐藏的深不见底?亦或者是陷入恋爱的女人都没有理性? 如牵线木偶一般走进去,或许因为之前见到霍继都和我在一起,招待员十分恭敬的出来引我到服务台:“莉莉小姐,您是要去娱乐区呢,还是要找霍军长?” 找霍军长?霍继都真的在这里?脑子迸射出一道白光,折磨的我不堪承受,险些站不住,幸而手指头狠狠抠住了台子边缘。 “莉莉小姐,您脸色很不好,有没有事?” 我齁着声音,抖着唇瓣,摆摆手,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很好,霍继都在哪?” 招待员浏览了一下资料:“霍军长定的是b2房间,我找人带您进去。”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如窃窃私语,以至于招待员不由得重新问了一次。 我稍稍提高音量,十分僵硬的重复着原先的话。 从服务台离开去酒店,一路上,愤恨填充了所有的情感。 霍继都曾经对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心里清清楚楚地印上了明确的目的—— 他爱聂卓格,不爱我,他接近我,他宠我,都是有目的的。 但心里仍旧留有一丝缝,希望这个缝隙可以渗透进阳光,把现时的阴暗一扫而空。 走到b2别墅,拿着服务台给的卡,却在大理石砖上却步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继续前进,又停在了玄关处。 心里乱糟糟的,好半宿才稍微整理好情绪,一间间找。 走到一楼尽头,靠近游泳池,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小的呢喃:“继都……嗯……” 很压抑,带着明显的缠情,接着,这压抑徒然升高:“继都,不要……啊……” “哪里不要?” 当娇媚的女生被这一声能穿透耳膜的醇厚嗓音回应时,我的心堕入了谷底,再也上不来。 霍继都,这是只听一次就能烙在心里的沉磁—— 寒冷从四周包裹着席卷而来,难受的厉害,太厉害了,那瞬间,我的脚像被一块特别重的石头砸到,无法动弹。 “继都……不要那么用力……慢一点……我不行了……” 不堪入耳的声音在我耳边连绵不绝,如刀片刮着我的心。 我收缩着手臂,上下抚摸着外套:“不是,不是的……”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像个疯子一样,猛地把手往锁柄上握,想要推门而入。 里面突来的一句‘舒服吗?’打破了我的动作。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多恐怖,多疯狂,我在做什么? 心特别冷,有一股声音在告诉我,莉莉,你应该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不要激动,这个男人背着你和聂卓格做苟且事,他不值得你爱,你不能伤心,你得反击。 可,为什么?心脏这么疼? 一把刀扎在上面,没有人拔出来,没有人—— 我被折断了羽翼,不堪一击。 泪,毫无预兆的落下来,一滴,一滴,带着血,带着心碎。 当里面传来聂卓格不再克制,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时,我再也承受不住,拔腿离开。 哭泣声太大,我把唇捂得死死的,冲开密集的人群,往台阶那跑。 然而,才迈开几步,一下子撞上一个高大的身躯。 情绪难移控制,我带着哭腔说‘抱歉’急冲冲的继续往下。 手一下子被拉住:“莉莉……” 抬眸的瞬间,苏嬴何的身影在眼瞳里晃。 泪一直悬挂,掉落,不曾停歇,他的轮廓我也没办法看清楚。 “对不起,我有点事先走了。” “你怎么了?莉莉,你要去哪?我送你。” 那股子气憋在胸腔里,我难受到了极点:“我不需要任何人管,不需要……你放手……” 霍继都爱我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像放映电影一般闪现,我的眼神很冷,指甲抓上苏赢何的手,试图让他松懈。 这时,天空飘起一阵大雨,特别急促,像很多瓶水源源不断往身上浇灌。 “满意了吗?苏少将,放手……能不能放手……放手啊……” 他不放手,我吼的撕心裂肺。 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此时的狼狈。 我只想一个人偷偷哭泣,只想躲进自己的壳里,做回原来那个孤僻的莉莉。 这样,我的心才会好受点,不至于疼的那么波澜。 然而再大的力气也无法挣脱苏嬴何,雨水瞬间湿透了头发,衣服。 “苏嬴何,你到底想做什么?能不能放手,你看不出来我需要静一静吗?” “不能。” 他同样蛮横的回了一个字,一个打横把我抱起来往台阶下走。 这让我想起之前去军区,霍继都三两步冲下来的场景,我便在他怀里挣扎,往下蹭。 奈何苏赢何的手紧紧卡住我的腿弯,根本挣不开。 他把我带进一辆奥迪suv,塞到后座,递过来一张burberry格纹手帕,和之前他给我的那张一模一样。 我把手帕狠狠砸在他脸上:“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凭什么劝我?我不要你管……”不争气的泄了声音:“你说霍继都是爱我的……这都是假的,他只是在玩弄我,是我自己一个人自作多情,想把自己最好的留给他。” 苏嬴何也不管我,车门被他‘砰’的一声关上,紧随其后坐到前排,发动,离开。 不知道哭了多久,声音都哑了,我开始蜷缩在椅子上,捂着自己的脸,小声抽泣。 “苏嬴何,求你了……能不能放我一个人下来,我不想难堪的时候有人在我身边……我只适合寂寞……” 苏嬴何仍旧一言不发不发。 二十来分钟后,他把我从车子里拖出来,拖进一栋别墅,带上三楼的浴室。 浴室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甩了一条毛巾过来:“洗干净自己,一段爱情就让你失魂落魄。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不是挺厉害的嘛?” 我理都没理他,弓着身子睡在浴室的瓷砖上,不断哆嗦。 脸贴着冰凉的砖面,瞳孔也没有焦距。 周围的一切冷冷的,和我的心循环到一起。 苏嬴何试图把我拉起来,我冷冷的把手掌贴着地面:“别拉我,你不懂这种心如死灰的感觉……失去霍继都跟失去了整个人生没什么区别……为什么,霍继都要骗我?他要是喜欢聂卓格,就该把我抛的远远的……为什么要宠我……苏嬴何,我避风的港湾,没了……” 没了—— 没了—— 一切都没了。 胀痛的眼睛再次滑出泪水,顺着鼻梁蔓延到靠近瓷砖的那只眼睛,再贴着脸颊淌到地上。 顶端传来苏赢何清冷的附和:“聂卓格也是我的最爱,她和我结婚没多久就离开了,所有的痛苦都是我承受着,莉莉……” 我仿佛没听见一般,淡淡的回:“这不一样……不一样……”慢慢闭上了眼睛。 对于我的状态,苏赢何无可奈何,便把浴缸注满水,一手捞起我放进浴缸:“这样得感冒……洗干净,我在外面等,有事叫我。” 水是温热的,一直往外蔓延,并不冷。 麻木的坐在水里,我漠然的对自己说:生日快乐,莉莉。 恭喜你,再次回到黑暗里。 黑暗里的莉莉是理性坚强的,感性的情绪慢慢被理性吞噬,我不由得思考,霍继都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聂卓格纠缠又来接触我,到底想得到什么? 苏嬴何的敲门声打破了我的思考,他提醒:浴室壁橱那有崭新的浴袍,你可以换上。 从水里出来,换好浴袍出去,苏嬴何递过来一杯牛奶:“趁热喝。” 眉目淡静地盯一眼,再抬眸,对上苏嬴何浓眉之下湛黑的眸子,我清清淡淡的说:“我要去找霍继都,谢谢你。” 过去经历了那么多痛,还有什么不能承受? 即使霍继都利用我,背叛我……不,那或许不是背叛,他或许和聂卓格从未分开过,不是吗? 想着,心越发的沉寂,即使死,也得死的明明白白,彻底断了心里的念头。 此时的我跟一头急于逃脱猎人围捕的野兽没区别。 要是我有丁点的理性就会发现苏嬴何出现在御景的时机非常巧合,可冲动占据整个思维。 苏嬴何什么也没问,也没拦我,只说要送我。 我拒绝的干脆利落,不顾未干的头发,借了一套苏赢何姐姐的衣服穿着离开。 距离和霍继都说的二个小时已经超过二十分钟,手机上一条未读信息,一个未接电话也没有。 怕是,霍继都根本就不在乎吧。 以往,他的好,对我的宠爱彻底化为子虚乌有,输给了我听见他和聂卓格苟合的那一幕。 到达盛唐,还没走到前台,接待员就过来了:“莉莉小姐,霍军长在包厢等着您。” 我极度冷静的点点头,跟着接待员进入包厢。 包厢里有些暗,霍继都没开吸顶灯和壁灯。 接待员关上门,我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这气氛,真能融入此时的心境。 爱情,真令人唏嘘,我天天想他,结果…… “你来晚了,莉莉……生日快乐……”透过沙发边橘黄色的柔和灯光,我看到霍继都的手在裤缝边缘摩挲。 不稍几秒,掏出个紫红色的小盒子。 那或许是给我的礼物,但,不重要了,我率先于他递过来之前一笑:“霍继都,分开,好嘛?” 分开,为什么真的说出来,好难受? (83中文网 .) ------------ 057:麻痹自己 听见我话的那刻,霍继都掌控着紫红色盒子的手一僵,而后慢慢收回。 深邃的眸子掺着痛意,特别明显,一点都不掩饰:“莉莉……” 声音脆弱的不像那个能把一切玩弄股掌,呼风唤雨的男人。 我先是浑身抖了一下,然后心冷戳戳的缩。 怎么能和聂卓格做了那种事再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 或许,就是他这幅看似深情的眸子骗的我团团转。 心底又有一个声音煽动:去拥抱他吧,莉莉,你那么爱他,离开他,你会死的,等他说不要你了再走。 这声音如山洪爆发,把我埋在泥石流里。 张了张干涩的嘴唇,终究,一句话没说,把自己甩到沙发上,捂着脸,嘤嘤的哭。 想哭吗?其实一点都不想,可它就是克制不住,像要把一辈子的泪沥干。 霍继都把我手指头掰开,特别轻柔,然后捧着我下巴:“宝贝儿,你怎么了?眼睛全肿了。” 从他的话里想到了以往的暖心,心脏突突的疼,猛地推开他。 他碰我时根本没用什么力气,一推,脊梁骨径直抵到玻璃几,玻璃几上的杯子顷刻震下摔碎了。 我视而不见,恶狠狠瞪着:“你心有所属,霍继都……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不需要你的爱。” 他贴着玻璃几的身子纵地前倾,堵住了我所有的出路,呼吸略沉,气息喷洒在头顶。 “心有所属?我属的是谁,你不知道?” 头皮一阵发麻,不敢去看他的表情,转而沉默以对。 然,霍继都没给我几秒来沉默,眼里蕴着冰冷,十分强硬:“你当我是什么?莉莉。” 他怒火彻底上来,把我压地密不凤,一手剁拍在边上的小柜子上,柜子上的台灯被他蛮力震倒,全数砸他手背上。 实在受不住这样诡异的气氛,眼见着霍继都手背上被划出一道血,我双手颤抖的厉害:“不要再联系了……” “老子一颗心给了你,处处宠你,为你遮风挡雨,你说不要联系?你他妈真有本事,把人玩的团团转,这是你由来已久的贱性?” 眼角没停止的泪又渗透出来,跟泉水似的:“你何必自欺欺人?我就这贱性,玩玩就算了。” 话才出口,只听‘嘣’的一声,玻璃几被霍继都一脚踹开,残存倒地。 他大手拍了拍我脸颊:“玩得爽不爽?” “爽,能看到一个军长为我疯狂,很爽。”红肿的眼睛微眯着,妖娆的笑:“怎么,霍军长不满意?想我拿什么偿还你的遮风挡雨?身体嘛?可以…… 霍继都眼神勾出惨淡的轻蔑,眸子里淬了些狠毒:“行,这么想被干,满足你……” 他特别轻巧的把我弄倒在沙发上,一手揽着我的腰,猛的一转,让我趴在沙发上,手从过长的裙摆那利落抚过来。 身后一凉,与此同时,他来的凶猛而又直接。 “能这么湿润的等着,真给老子长脸……” 我双手抓住沙发边缘,脖颈上的汗水一颗颗落下,咬牙告诉自己,不去听,不去想,就不会痛了。 然而身体早就契合,感觉来的特别快,原本想忍住的声音不断蔓延,等到全身哆嗦,霍继都才撤出来。 我忍着战栗,云淡风轻:“您对我的遮风挡雨可以一笔勾销了嘛,霍军长?” 回应我的是霍继都推门而出的声音。 为什么做错的是他,痛的却是我? 包厢里寂静无声,我把灯关了,待了很久,很久,才出去。 走出盛唐,毫不犹豫拦了一辆出租车回沈淖别墅。 客厅里留着刺白的灯光,沈淖闭着眼靠在沙发里,茶几上放着插着蜡烛的蛋糕。 莫名的心酸,我把上唇和下唇合在一起咬着。 沈淖睁开眼,眼角含笑,说:“回来了?二十岁生日快乐,莉莉。” 我也笑,却是酸楚的:“……我和霍继都分了,你是对的,他不爱我……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如果爱一个人,那个人不爱你,你就得做他心里的一根刺,叫他记住一辈子。我不可能从霍继都身上抽出来,只能做他的刺,不让他好过。 这种心理很坏,很坏—— 可我,没办法—— 分手后,立马没出息的想他了。 一夜过后,眼睛红肿。 清早,沈淖把我载到国防大,从车子里出来,闫妙玲也正好下车。 原本,我和她分在两侧走,可她突然沿着斜线过来。 “昨儿我去御景了,整好见着苏赢何,苏少将咧,抱着你,我可是拍了照片的。” 我看都没看闫妙玲,直直往前:“我和霍继都分了,从此他和我无关,你随意。” 闫妙玲反应激动的拉住我手臂,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忽而噗嗤一笑:“吆,怪不得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 “他现在单了,你不用扑我,扑他吧,祝你好运。” 即使心被伤的透彻,我依旧爱霍继都,无法泯灭。 没有霍继都照拂的日子,过的特别快,上课下课,时间如流水一般淌着。 我的心却异常冷淡,对什么都麻木了,这期间,找我最多的是苏赢何。 对于那天他把我带回家,细想之下仍旧感激,态度也和善很多。 这天,他正跟我说话,闫迦叶走过来,脸色特别不好看。 “苏少将,聊天呢?能不能借用一下这妹子?” 话阴阳怪气的,一点都不着调子。 我憋着一股劲跟闫迦叶离开。 路上,他就不淡定了:“莉莉,你非得把继都折磨个三长两短就得意了,是吧?” “三长两短?分都分了,有什么好说的,迦叶哥……” 闫迦叶抬眸往上看了看天空,把我说话的节奏打断:“你和苏赢何什么关系?最近走的那么近?那家伙不是什么好孙子。”又把话转回到霍继都身上:“继都知道你以前勾引过别人,根本也不在乎,一般男人做不到,他多宠你?你怎么就非得把他赶到绝境才行?你这心是不是金刚石做的?玩人玩的多顺溜。” 对于闫迦叶的话,无从还口,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霍继都才是受害者。 只得淡漠道:“……他做的事他清楚,迦叶哥,谢谢。” 大抵察觉到我把话说的很死,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闫迦叶冷笑着点点头:“行,可以……算你狠,莉莉……”掉头就走,特别快。 我眨了眨泛酸的眼眶,闭紧了眼睛,三秒后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哭。 于是,也就没流泪。 放学的时候,沈淖的车没有来,我给他打电话,是司机接的。 “莉莉小姐,沈先生在‘颐和居’谈生意呢,晚上八点还有一波,客人点名要在‘御景’玩‘叠杯子’……” 叠杯子是一项玩酒量的游戏,一般都是三个人或者以上来玩,以啤酒居多,一口闷掉杯子里的酒,然后把杯子扔着倒放在桌子上,谁的最快最稳就赢了。 要是一杯接着一杯来,沈淖无疑吃亏。 不免担忧:“要不晚上我也过去看着?” “哎吆,莉莉小姐,您能来最好,前段时间听沈先生打电话说财务挪用公司资金贿赂官员,结果官员嗑药磕多了猝死,家属反过来要告沈先生,这事一直到现在都没解决,这几天公司生意又出了问题,我估计啊就是官员家属闹腾的,沈先生得连轴转啊。” 通过司机的表述,我逐渐得出了事情的原委。 细思一番,沈淖的出身并不好,他完全靠自己一双手打拼到今天。 他说在重庆这一块靠不上权,被霍继都封死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应该很无助吧。 遥想起那个侦探说的话,愧疚感来袭。 我一直觉得沈淖害我,把我当枪使,从未想过他有多难。 叹了口气,回:“晚上我和你一起在‘御景’外面等沈淖。”那地方,实在不太想进去。 从学校打的去‘御景’,司机和沈淖还没有来,我便在外面站着等。 不稍一会儿,一辆炭黑色的猎豹xj商务车开过来,不由得看了一眼,车门缓缓打开,霍继都母亲贴着腰果色粒面真皮座椅的身姿优雅贵气的在我的视线里徘徊。 潜意识里,不想和她接触,便转了一个面,背对着他们。 谁知,十几秒后,身后一道我最不想听见的呼唤把我拉回了现实。 缓缓回头,聂卓格活蹦乱跳。 之前她口口声声说是我刺伤了她,现在居然这般热情,也不怕伤了舌头? 她走到我面前:“莉莉,那天的事不是你的错,医生鉴定后说是反向受力,可能玻璃杯质量不好,我当时和你有些争执,以为你要伤害我,不好意思。” 话虽这么说,可意思表达的还是我伤了她。 打从心底鄙夷她这说法,不过霍继都母亲在场,我不能把气氛闹的那么僵,只得暗戳戳回应:“恭喜你康复。” 聂卓格好像看不见我眼里的厌恶,自顾自的继续:“你在这里等继都哥哥吗?” 她不可能不知道我和霍继都分了,既然知道,就不该再来刺我的心,这样下去,我的伤口永远得饱受风吹雨打。 霍继都伤了我也就罢了,你聂卓格是什么人?凭什么伤害我? 我自然不会给好脸色:“不好意思,我和霍军长分手。” “真的?我怎么没听继都哥哥说?” “无关紧要的人,他应该不想透露。” 她和霍继都之间那么亲密,自然不会是无关紧要的人,可我,不想在口头上让着她,哪怕苟延残喘,也得麻痹自己开心点。 (83中文网 .) ------------ 058:他遏制住我 周遭安静,空气似冰凌丛生,聂卓格眸色深了几度,好看的鼻头泛出涟漪。 人嘛,都好面子。 在霍继都母亲面前,她得把大家闺秀的样子演到极致,这由来已久的束缚禁锢了她的行动。 而我,没什么好顾忌的。 眼睛活灵活现的继续盯着,迎视她的目光:“聂大校,我挺讨厌你的,和你进行的每一句对话,我都会把厌恶的情绪收敛,要是有自知之明,以后离我远点。” 聂卓格应该没预料到我反击的这么痛快了当,身形稍一顿,深深沉一口气,脸上惨白蓦然而升,垂落在羊毛裙边的十个手指头也狠狠攥紧。 这时,霍继都母亲打抱不平,身子一横,嘴唇抿成冷峻的线条,数秒后,言简意赅吐字:“莉莉小姐,你的家教呢?” 双瞳幽凉,对霍继都母亲展出自认为最礼貌的微笑:“聂大校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好意思,霍太太,恕我演技不佳,没有办法配合她演戏。” 霍继都母亲阖了阖眼皮,有那么几秒的怔愣,复而不屑的冷哼:“呵,你和她太像了……” 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也不想揣度,正巧沈淖的司机把车开了进来,我微微一弯唇,绕开聂卓格和霍继都母亲,走向沈淖。 沈淖看到我,颇为惊诧:“你怎么来了?” 我故作轻松:“勾引霍继都失败了,得为你做点别的吧……” 沈淖眉头深拧,觑了司机一眼,率先往前,没迈出去几步,身后,霍继都母亲叫住了他。 他不得不停下来寒暄。 从沈淖隐忍的表情里,我能窥探出他在极力忍着霍继都母亲。 不多时,入口处开过来一辆宝蓝色的捷豹f-pace,霍继都母亲才停了攀谈的节奏,转而和车子里的人打招呼。 车窗打开,霍继都线条冷峻的侧脸蕴了出来。 不知怎的,视线凝上去突然收不回来,心也开始不规则跳动。 约摸我的视线过于炙热,霍继都也察觉到了,刹那,好看的俊脸侧过来,我慌乱的别开脸,急急往前走。 沈淖在后面小跑着追:“莉莉。” 不知走了多久,我才停下来,拿手扇自己眼睛:“忘不掉……忘不掉……”呼吸一下哽住,出气声变的很大,眼泪走投无路地在眼眶里含着,倔强的不肯掉落:“我真的忘不掉,忘不掉……我太爱他了……怎么办?我忍不住不去看他。” “莉莉……” 沈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我失魂落魄的仰着头,一滴泪顺着眼角落进耳朵里,耳郭一凉,猛地把头低下来,拿衣袖遮住眼睛:“求你了,阻止我吧……沈淖。” 倔强是做给别人看的,懦弱是自己的。 因为我的失控,沈淖不得不把我搂着往前带。 我在他宽厚的胸膛里低垂着脑袋,狠狠捂着心口,痛彻心扉的抽搐。 踏进‘盛唐’后才堪堪忍住崩的一塌糊涂的情绪:“不用扶了,我能坚强。” 沈淖捻了捻眉心,长吁一口气:“我心疼你,莉莉。” 心疼有什么用?要是这世上的事能用心疼解决,早就和平了。 我原本就是从尘埃里走出来的女人,大不了再回尘埃里,根本没什么好心疼的。 禁不住麻木的抱住自己,跟着他往前:“走吧,沈淖,去见你的客人。” 推门包厢的门,有些怵,只因里面的三人中有个我认识的——时云霄,那个借高利贷的。 不由得一阵心虚,上次去找霍继都遇见他,他调戏我,被闫迦叶殴打了,现在我落单,又遇见,未知的恐惧密密麻麻袭来,手心也虚汗点点。 沈淖看出了我的害怕,小声轻说:“你可以去外面等着。” 瞥见时云霄八字眉撇出的两抹得意,我把恐惧塞回脑子里:“不用,我可以。” 率先走到沙发上落座。 沙发边的茶几上放了一个小喷壶和掏空的竹节枝,一眼认出这是吸毒的工具,我双目失神的盯着。 对面的时云霄突然扣了扣茶几,眼里涌动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波光,站起身:“沈总,今天怎么有雅兴带美女一起过来?说起来我和莉莉小姐挺有缘分的。” 沈淖嘴角轻微地牵了牵,并没有笑。 时云霄便又靠近了一些。 我这才察觉到他脸上多出来的一条丑陋疤痕,疤痕从颧骨延伸到耳边,歪歪斜斜,异常触目。 心口忽然狠狠地绞了一下,直觉告诉我,这疤痕可能是霍继都或者闫迦叶干的,依照时云霄在这块儿的势头,一般人汗毛都不敢拔。 沈淖不答话,时云霄十分不爽,从桌子上藏蓝色盒子里刮出一点儿黑色的膏状物体,放进蒸馏瓶子里。 “沈总,这玩意,爽啊……叶子飞大了,来一口?” 吸食大、麻,俗称‘飞、叶、子’,外国留学生群体比较盛行,飞大了意味着high高了。 很多生意人也喜欢玩这套,沈淖在这方面自制力特别强,从不沾染。 此时,时云霄面色已变,眼皮也松懈的耷拉着,怕是抽了不少。 要是给我个机会溜出去,肯定得报警。 想着,给沈淖使了个眼色,沈淖立马干净利落的推掉。 时云霄脸上明显挂不住,眯着的眼睛仅剩一条缝隙:“沈总,您这是不合群啊,李总,周总,你们说是不是啊?” 另外两个人也高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劲点头附和。 预估情形不好控制,我附在沈淖耳边说:“他们嗑多了,正事绝对谈不了。” 然而,我的话才说完,时云霄像一头猛兽一般突兀地把茶几踢开,破口大骂。 “骚娘们,叽叽喳喳什么呢?知不知道老子脸上这疤谁弄的?霍继都那个畜生,他拿着刀往我脸上划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血,滋滋的往外冒,呵呵……今天你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隐忍已久的怒气如火山爆发的势头,猛烈而又湍急。 他粗壮的手胳膊越过沈淖向我袭来,眼见着就要捉住我,沈淖上身一横,把他挡了个密不透风。 可时云霄生的高大蛮壮,被挡住,手一碾,把沈淖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到一边。 我赶紧把沈淖扶起来,抓起包,迫不及待往外跑。 然而还没到包厢门口,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把门遮的死死的,动作齐齐的把我和沈淖往里推。 身子被推到沙发上,仓促中,我赶紧从包里摸出手机,颤抖着按了110…… 电话才接通,其中一个穿黑西装的粗鲁的夺走了我的手机,掐断,放在漆黑的皮鞋底下踩了几脚。 我颤的十指无处安放,转移视线去找沈淖,却率先看到了时云霄。 他巅着肥硕的大肚子走过来:“想报警?” 话语里含着威胁的意思,我赶紧扭头继续找沈淖,却发现他早被两个黑西装男人按住身形,动弹不得。 “沈淖——”我害怕的叫他的名字。 沈淖也怒红了双眼:“时云霄,你跟我做生意,对女人耍什么卑鄙手段?。” 时云霄哈哈大笑:“沈总说笑了,我又不是什么绅士,一向有债必还,这娘们招那么多男人,一定够火辣,玩起来,啧啧啧……” 污言秽语听在耳朵里泛堵,我把膝盖往沙发上蹭了蹭:“时云霄,活该你被打,你这样的人渣怎么能飞黄腾达?老天不开眼,你就应该被埋沙尘里。” 他被我的话气的连呛几口气,抬起穿着牛皮鞋的脚,一下踢中我下颚,疼的我‘啊’的偏头大叫。 片会儿后,疼痛依旧缓不过来,只能不断吁气**。 时云霄大笑不止,不顾我疼的要死的下颚,捏住我的嘴,拉开裤子的拉链。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一摆头,不屈服的狠狠避开,沈淖也在吼叫着威胁。 可不管用! 时云霄丧心病狂地跟水流一样不间断,抓着我头发狠狠往后拉。 边拉边说:“老子劝你识趣点,看清楚谁才是大爷……女人光漂亮不够,还得口活好,来,试试……”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撞开。 “有人举报这里聚众吸毒,统统转过去不许动……” 警察固有的带着严肃命令的声音窜入耳膜,我这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门外突然又冲进来一大批人,那批人像野兽一般朝着几个警察殴打。 慌乱中,一把水果刀直直向我刺来,晃白的刀尖闪着银白的光亮,眼睛一滞,我连下意识的反应都没有。 眼见着刀尖快要戳到脸颊上,一只健硕的手臂猛地挡在我整个脸上,用力揽开。 ‘嘶’…… 衣服被划开的微弱声响在我耳边绽开,我眨了眨眼睛,仍旧无法缓过来,刚才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身后揽着我的力量小声喘着,一股血腥味极为迅速的蔓延开,接着,这股力量突然抽离我,如风般狂乱肆意的冲到时云霄面前,拎住他领子,一拳拳的挥。 时云霄的脸在拳头的狠击下像弹簧,小幅度往上抖…… (83中文网 .) ------------ 059:爱情走到尽头 混乱的人声在四周游走,灯光闪烁,脑袋眩晕不已。 我的视线全然锁在时云霄歪斜的脸上,沈淖把我拉开:“莉莉,你没事吧?” 等一切掉入沉寂,我看见霍继都高大的身躯如夜色深处的危险,慢慢收敛。 下一瞬间,身子被人突兀的撞了一下,紧接着一句焦急而又刺耳的尖锐声沁入耳中:“继都啊……这是怎么了?继都……你手臂怎么了?” 是霍继都母亲! 因着她的话,我视线由霍继都身躯往胳膊上移。 他被白衬衫包裹的小臂处晕开一大片血迹,浅浅的血塘包围着中间的一捋深色,触目惊心。 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千言万语卡在一处,一声担忧的“继都……”轻不可听。 恍惚中,霍继都母亲突然拿手指着我的脸,唇一张一合。 或许,她在骂我,可我什么也听不见,如行尸走肉,被沈淖拉着磕磕绊绊往后。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齐齐被带进警局,霍继都母亲和聂卓格跟随其后。 审讯室里,霍继都的伤口一直往外渗血,桌子边守护已久的医护人员问他要不要包扎,他半点声儿都没吱,跟木头似的,一点都不斜的坐在椅子上。 心里疼痛难忍,努力咽下喉口的干涩,我抖着唇瓣说:“你手臂受伤很重,包扎一下吧。” 霍继都原本丝毫波澜都不露的深邃双眸看了眼医院人员,医护人员赶紧拿着医用剪刀剪他衬衫。 自始,我视线一直环着,他受伤那块儿模糊泥泞,一大团皮肉往外翻。 当医护人员用镊子往里钻时,他额上一滴冷汗垂落,我禁不住把视线瞥向一边,泪汹涌湍急的迸出。 约摸看的揪心,霍继都母亲也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哀求:“继都,这样简单处理,伤口化脓怎么办?去医院吧。” 医护人员礼貌的接过话茬:“霍太太,我们都是专业的,不需要担忧……”又问霍继都:“伤口缝合要打麻醉吗?霍军长。” “不用。” 两个字,淡漠极紧,把我整颗心剖开,我再也受不了,倏地站起来:“你这是做给谁看?不用打麻药?” 这态度在旁人看来相当恶劣,护子心切的霍继都母亲彻底爆发了:“你能不能行行好,离我儿子远点……你回澳大利亚,别在这块搅的不得安宁,行不行?” 眼泪晃动,我把身子侧过去不作声。 只听霍继都沉着声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别想着清理别人的人生?” 顿时,室内沉寂,毫无声响。 包扎完伤口,例行问话后,霍继都率先出去,沈淖则领着我去等候室。 在冰凉的椅子上坐稳,沉默一会,只听他颇为歉疚的道:“对不起,莉莉,今天的事是我的错……哎,在重庆这块,困难面前,我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 当初沈淖本不应该来到重庆,是我追着霍继都不放,他才答应。来到重庆,意味着新的开始,也意味着困难来袭。 不管他抱着何种目的,我都逃不了干系。 怔怔的看着地面,轻薄寡淡的回应:“任何时候,问心无愧就好,人在绝路,没有东西可抓,能抓住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说完,嘴角一抹苦笑。 霍继都和我何尝不是这样?问心无愧,我真的能做得到吗? 正想着,门口那,霍继都风驰电掣般走进来,几步到沈淖面前,单手揪住他的衣领,戾气很重,似隐忍很久后的爆发。 “你自己玩,别把她带进去……” 因为愤怒,偏分的大背头掉出一缕,显得整个人狂妄不羁,冷冽娟邪。 沈淖被他一揪,难以呼吸,脸色涨红。 我赶紧上前帮忙,十几秒后,霍继都才把沈淖扔回座椅,手臂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也因动作幅度过大再次渗血。 就在这时,几个警察走进来,说‘你们可以走了’,霍继都刹时离开,把我关心的话挡回嘴巴里。 又坐了一会,沈淖把我扶出警局,然而霍继都受伤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脚下的路很漫长,跟永远走不完一样。 上车之前,我心里的担忧达到了极点,却了步子。 “沈淖,我……” 由来已久的了解让沈淖观透了我的心思:“去吧!” 迎着冷冽的风,我双手交叉叠在外套上,转身向警察局走去。 值班的警察告诉我霍继都在关押时云霄的审讯室,我便沿着他的指引往审讯室走。 离的不远便听见里面传来时云霄粗鲁的话语:“你霍继都有本事把我剁死,别让我在重庆这块儿混……呵呵,在这间警察局,你办不了我……你我心知肚明,这是他的地盘,不干你霍继都的事。” 走到玻璃窗边,只见霍继都往边上摸了把烟盒,云淡风轻的抽出一根烟,慢条斯理的点燃,深吸一口,重重吐出烟雾,喷洒在时云霄脸上。 又抖了抖烟灰,一手撑在桌面上,毫无表情的问:“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时云霄哈哈大笑:“好处?……我的资金都支持苏少将了,这次只有一个名额能往北京调,不是你就是苏少将,别以为你能一马当先,事情没落实,谁能说的定?不过,你爱的那娘们,真他妈漂亮……今天栽,明天继续……” 苏少将,是苏嬴何吗?霍继都在和苏赢何竞争往北京调的名额? 正想着,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只见时云霄所坐的椅子被霍继都一脚踹翻。 “这地儿,搞你进来,简单。老子今天把话说这里,动她,等着死……” 他未捻灭的烟头直接烫在时云霄手背上,火红的烟头瞬间黑漆漆一片,一阵阵白烟顺着时云霄手背冒上来。 饶是知道霍继都狠毒,亲眼见到这场景,仍旧心有余悸,忍不住把自己的背部狠狠贴着墙壁,猛喘粗气。 不稍一会儿,门被打开,霍继都从审讯室出来,轻巧的带上门后,看了我一眼。 我瞪大眼睛,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明明他喜欢的是聂卓格,怎么还处处维护我,把我一颗伤透的心缝了一针又有什么用? 我俩视线交汇,彼此沉默。 大概受不了这样的压抑,霍继都率先往走廊尽头走,我呼吸了几口,跟着。 他宽厚的身子在前,我在后,颤颤巍巍。 不知走了多久,看见‘安全出口’几个字,霍继都才停了下来,转了个面对着我。 我正欲张口,他猛地走到我面前,把我整个人掐起来,带进安全出口,锁上门,狠狠的推到墙边固着,让我动弹不得。 单手抚摸着我下巴边缘,呵出的气息砸落:“你是谁?” 一个无法预料的吻与其同时顺着我唇珠袭来,霎时,整个唇被霍继都吞住包在口中,他不断往口腔里挤,把我迫的步步退缩。 这个吻侵略性特别强,如冰雹,又疼又重。 随后,他转战到我的下唇,拉扯,吮吸,我只能在他的动作下不断仰着头颅。 等口腔里全是他的气味,霍继都才松了口,我以为这就结束了,他却再次长驱直入的闯进来,重新霸占了我的口腔,让我原本酸麻的舌头配合他嬉戏。 最后的最后,我如脱水的鱼,匍匐在他身上,不断的**。 失控中,他把我的头发一个劲往后捋,鼻尖靠着我的。 “怎么能在我的心口刺一刀?莉莉……我太想你了?想挽回你,为什么?你告诉我?我想你想的发疯。” 我的思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 霍继都的怀抱温暖,宽厚,只要靠上去,就再也不想离开了。 可是,他在骗我,他不爱我。 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可长痛不如短痛,不该麻痹自己再来接受霍继都。 倔强的把头偏离了稍稍:“你不是调查的很清楚?我是沈淖叫来勾引你的女人,爱情本来就是一场赌输赢的游戏,谁能克制住自己的爱,谁就能掌控整个游戏,霍继都。” 他冷笑几声,手腕上的红绳一晃而过:“你在跟我玩游戏?” “对,你在玩,我也在玩,只不过我发现自己应付不了你……与其被你玩死,不如早早退开,你说呢?” 打从心底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退开是最无奈的做法,也是最心碎的做法。 假如他没有和聂卓格发生那件事,我这一辈子只给他一个人。 现在,我接受不了,也不会再给他第二次骗我的机会。 没心没肺的把恶劣的做法贯彻到底:“你有那么多女人,聂卓格啊,闫妙玲啊……她们家世好,又漂亮,我呢,就只喜欢玩,不论是你,还是其余那二十六个男人,我都只是玩……” 霍继都的手握住我的小臂,掐的我小臂那一圈特别紧,我大胆迎上他目蕴寒意的目光,听他口吻淡漠的说:“你太狠了,莉莉。” 他被水果刀伤的那只手臂缓缓抬起,抚摸着我的脸颊,又慢慢落下,转身离开。 无尽的黑暗朝着我席卷而来,我眼前一黑。 (83中文网 .) ------------ 060:有孩子了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撑了撑头,脑海中纷纷繁繁。 眼神转过去,沈淖趴在床边,我推了推他,他很快抬起头,双手搓了搓脸,站起来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接过水杯:“我怎么了?沈淖。” “你晕过去了。” “奥!” 淡淡回了一个字,心力交瘁,此刻,不想再说话。 “莉莉。”沈淖又叫了我一声:“你要不要回澳大利亚?既然你和霍继都分了,回澳大利亚吧?” 想回吗?一点都不想。 在我脑海里从未出现‘回澳大利亚’这个想法,即便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爱情已经变成残留,我还是放不下。 霍继都,那个男人就是我命中的劫难,是以沾染上去就戒不掉的瘾。 “沈淖……在警察局里,他说想我,那一刻我几乎信以为真的,可他和聂卓格在一起的画面在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你教教我,让我狠一点,哪怕让我们俩都遍体鳞伤,我也愿意。” 沈淖并没未及时接我的话,而是把椅子往床边拖近了几分,一只手握住我的,褪去脸上的柔情,转而严肃的说:“莉莉,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听完先别激动。” “什么事?” 刚问完,心一紧,缩在被子里的手也毫无规律的张开。 沈淖从未以这种义正言辞的态势对我描述过什么。 一向以来,他的严肃随着事件的严重而升级,现在,他严肃到极点,说明…… 心里害怕,舒了口气,对他投了个‘安慰’的眼神。 然而,当他把那句‘你有孩子了,两周’脱口而出时,周围地转天旋,仿佛布满无数根针,一尖尖的往脑子里扎,直戳神经,疼的我泄了一身的气。 失控的喃喃自语:“我有孩子了?两周?” 怎么能? 怎么能有孩子? 怎么能在这时有孩子? 我都已经打算彻底离开他了,老天爷还在开玩笑? 和霍继都待在一块儿时,我未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心有顾虑,现在,连那丝顾虑都没了,只剩恐慌。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耳边不断有声音萦绕。 沈淖把我的头颅从被子里解放出来,托着我的脸:“无论你要还是不要孩子,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不要孩子?打胎吗? 以前看电视里说放假的时候很多花样年纪的女孩排队打胎,我都在想,既然不想要这个生命,为何之前不考虑清楚,负点责任?打胎,就是扼杀一条生命,仅仅为了自己好过,就得杀死孩子? 现在这事儿降临到自己身上,思绪竟然一下子理不清。 可要是不打,孩子出来,和我一样没有父爱,养成孤僻的性格,怎么办? 在学校被欺负,谁来保护? 我无权无势,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拿什么养活他? 诸多考虑一下涌进脑子里,我差点崩溃。 “沈淖,我不想杀了他,但我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不断摇头,撞上沈淖安慰的眼神,更是痛苦不堪。 沈淖淡淡道:“霍继都送你来医院的。” 这消息犹如第二个晴天霹雳,震的我浑身一个激灵,惶恐不已。 看懂了我眼里的惶恐,沈淖把我的手攥在手心:“他把你抱进急诊室就走了,我跟过来后,他满头汗水,像是被吓坏了。” 霍继都是谁?一个处变不惊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小事吓到? 这话搁一般人嘴里说出来,我肯定不信,但沈淖说出来,十有**是描述事实。 可,为什么,凭什么担心我?因为愧疚?还是我没有按照他的计划继续和他在一起,他想挽回? 接下来,连续几天,心神不宁,即使沈淖说孩子,他会一起抚养,我的担忧也并未被消除。 三天后,去医院给自己做了个全身检查,确保孩子足够健康,我才回到了学校,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突然变的小心翼翼,原本要参加的比赛,要学的拳击全被我打消了念头。 上午,上完信息课,蒋笑笑一把拉住我:“莉莉,今天你怎么怪怪的,一直抱着肚子,是不是那个来了?特别疼啊?” “不是。” 是里面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不自觉地,竟摸着肚子露出会心的微笑。 顿时,蒋笑笑大惊小怪了起来:“莉莉,你这样子像极了孕妇,我姐姐怀孕时就喜欢摸肚子,眼睛里散发着……”她摇了摇我手臂:“……母性的光辉,跟你现在一模一样,哈哈……” 母性的光辉?我吗? 忽而一抿唇,我连这个孩子要不要都没决定好,哪来的母性光辉? 下午实战观测课,一群学生去观摩坦克系统评测。 从宿舍走到到实验地,肚子突然一阵绞痛,我能感觉到一股有些粘稠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滑下来。 心中大骇,都说怀孕前三个月容易流产,难不成? 想到这,头皮发麻,心里虚凉,禁不住把手指头往墙上撑,试图减轻自己的痛苦。 然,痛苦并没有有丝毫减轻的迹象,我心里知道必须得去医院才行,不然孩子或许就这么没了,赶紧忍着疼痛慢慢转身。 不远处,苏嬴何的身影骤然出现。 大抵看见了我眼里的忍耐,他小跑着过来,一手扶住我:“怎么了?” 我咬牙,回:“苏上将,我不舒服,麻烦你把我送到医院,谢谢。” “我先送你到学校的医务室。” 他抄起我就要抱,我一把抓住他手胳膊,什么也不顾的说:“我怀孕了,可能流产,你送我去医院……” 我的语气很冷,从未这么生硬且强烈过。 苏嬴何有一瞬的停滞,而后什么也不说的抱起我往外。 去医院的路格外漫长,我焦灼到了极点。 等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纯粹只是出了点血,并没有流产,我才松了口气。 出来后,苏嬴何正靠在窗子边抽烟,袅袅烟雾升起,迷糊了他的侧脸。 我走过去,他赶紧把烟摁灭在一边的白锈钢烟灰筒里,然后看了我几眼,慢悠悠的问:“……怀孕多久了,霍继都的孩子?” 之前我认为苏嬴何是个看起来毫无危害的男人,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无害,骨子里的波涛谁能弄得透彻? 回想着时云霄在警局说的那番话,更笃定这男人不简单,不然也不会想往北京那边爬。 便回:“孩子不是霍继都的。” 苏嬴何有些失笑,然后把头调转回去,对着窗外:“莉莉,不必对我撒谎,即使我知道这孩子是霍继都的,也不会说出去,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我没说话,也不想去承认,事情还是不要说的那么透为好,转而感激:“无论如何,今天的事谢谢你,苏少将,要是没有你,这孩子,还指不定出什么事。” 他淡淡点头,说了句‘没事’。 从医院回去,回想起自己的慌张,觉得特别好笑,明明说过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预估孩子可能出事时,第一念头居然是救他。 这口是心非?还是? 会不会有一天,我说服了自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不敢想,也不想想。 苏嬴何把我送到校区门前说自己得去部委就离开了,我一手捂着肚子往里走,才走几步,便看见霍继都和闫迦叶齐齐往外的身影。 下意识避开了头。 闫迦叶却没能放过我,擦身而过的那刻,从后拉住我胳膊:“怎么,现在见到我们连头都不想抬了?莉莉……” 我视线很低,正好落在霍继都被纱布包裹着一圈的手胳膊上,唇顿时变的干涩,身体也僵了,这伤口疼不疼?深到什么程度了? 闫迦叶哼哧一声:?“行,可以,装聋作哑是吧,刚才那谁的车,苏赢何的?看来我上次跟你说的,你纯粹耳边风啊……” 我张了张口,满脑子都被霍继都的伤口占据了,像个呆子一样立着不动。 这时,霍继都提了提音量阻挡闫迦叶:“废话那么多,走。” 闫迦叶眼里闪着鄙夷,轻看着我:“走?呵呵,瞎了眼才会看上她……继都,你这胳膊一天换几次纱布,她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这晃悠,不错啊,搭上苏嬴何,高枝又来了一个。” 无论他怎么说,我反正一律不回,只咬着惨白的唇瓣。 霍继都也怒了:“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闫迦叶……别他妈扯这些混的。”转身离去。 闫迦叶便不再说话,也恨恨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样子,浑身虚脱,为什么就连闫迦叶都觉得是我的错?霍继都做错事,我还得对他笑着一张脸? 做不到! 虚汗往一处集,我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难以支撑明天的训练,便进去向方指导请了假,随后给沈淖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打完电话正好放学,一拨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外,突然,一只手从后拨住我肩膀。 回头一看,是聂卓格,根本不想理会。 她双眸泛恨的凝着我:“莉莉,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难道你不记得我在停车场说的话?以后,离我远点。” “你肚子里孩子的事。” (83中文网 .) ------------ 061:孩子是我打还是你自己打? 有那么一瞬,我没意识到聂卓格在和自己交谈,怎么能那么快就知道我肚子里有孩子?看样子,她又打算来压我。 神色晦暗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忍住掌掴的冲动:“走吧,聂大校。” 她把我带到一家售卖各种老秘方的煲汤店。 店里环境温馨,人少,只提供包厢服务。 落座后,聂卓格自顾自倒了杯水,喝得正儿八经优雅,而后放下杯子,吐出一连串大道理:“莉莉,你和霍继都原本就是两条道上的人,现在你俩分了,你从一无所有再回到一无所有,根本没损失什么。” 这话挺可笑的。 就像问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其实两个都重要,不是吗? 从一无所有到一无所有?那我和霍继都之间纠缠了那么久的日子算什么?要是过去能轻易抹去,心又怎么会疼到如此地步? 一时沉浸,没有回应聂卓格的话,好半晌,才堪堪转过头,唇际一挑,用一种凝视着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聂卓格稍一走神,几秒之后缓回,冲着我笑:“其实国防大学不适合你,出来后没有人你也爬不上去,你和霍继都之间终归有隔阂,硬往上攀爬没意思……” 她一而再,再而三搬出一大堆看似为我考虑实则为自己谋划的谏言,我只觉得受够了,她聂卓格有什么经验?凭什么居高临下的训一个和她差不多年岁的? “聂大校,你要是没事做,多点心思放霍继都身上,我不需要你来教训。” 聂卓格涂着透明色护甲油的手指移开水杯,搁置在桌子上,玩也似的敲打着。 “教训?我只是给你一个指引,以免你越走越错……实话告诉你,从你说和霍继都分手的那刻起,我便开始派人跟踪你。之所以知道你怀孕,是因为我前夫带你去医院妇产科……莉莉……这孩子是谁的?” 莉莉,这孩子是谁的? 她像说一件特别轻巧的事,话语里没掺杂半分情感,带着明晃晃的怀疑,似乎认定这孩子不可能是霍继都的。 站在我这个立场,特别难以接受。 首先,你和霍继都什么关系?我孩子跟你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问?其次,你以为你聂卓格是谁?派人跟踪我? 把情绪收了收,我聚到一起爆发:“聂卓格,别不要脸……” 聂卓格眼皮往下垂了几分,幽幽的阖了阖,嘴角牵扯出十分鄙夷的谑笑,而后一手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桌子上水杯里的水往上一弹,洒了出来。 “不要脸的是你,分手后怀孕?你想拿这孩子干什么呢?啊,要挟继都?这事儿,门都没有!” 话收,服务员波澜不惊的端着两份汤过来。 “聂小姐,这是你经常喝的……”一份递到聂卓格面前,另一份准备端到我面前。 然而烧瓷的汤碗还没彻底落稳在桌子上,聂卓格兀地打住了服务员的动作:“她不需要喝那玩意儿,撤了吧。” 服务员尴尬的看了我一眼,讪讪的把汤水端走。 对面,聂卓格用瓷白的勺子小小舀了口碗里的汤,连续几口后才着我:“孩子,你是准备打掉还是生出来?” 她继续为我的人生提出选择! 这女人太厚颜无耻了,要说刚才我还能听她说些什么,现在便彻底坐不住,一刻也坐不住。 “聂卓格,无论这个孩子生不生,都和你无关,你少来操心。” 聂卓格像是没听见一般,充耳不闻:“不好意思,还真和我有点关系。为了避免你以后拿孩子要挟霍继都,莉莉,你看,是你自己打掉还是我找人帮你打掉?” 话语已经无法表达我此时的沸腾了,气的发抖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我把备用的勺子扔进聂卓格汤碗里:“慢慢吃去吧,贱女人……” 也不想再去看她脸上的表情,跟一团火似的往外走。 然而,刚出店门,两个健壮的年轻人拦住了我的去路,其中一人开口说:“我们大小姐话还没说完,先别急着走。” 光天化日,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我怒火丛生:让开。 那两人并没有听从于我的话,仍旧像一堵墙立再那里。 僵持了一会,聂卓格从里面出来,走到我身边:“看你的态度,挺宝贝肚子里的孩子。这么容易激动,难道不怕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折腾没了。 我给了她一个白眼:“聂卓格,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和霍继都分手了,你要想做什么,直接找他,不要再来骚扰我。” “你这孩子是霍继都的,假如我以后和霍继都在一起,要是叫人知道外面有私生子,我脸往哪放?” 聂卓格的话把我气的够呛,知道自己一时半会离不开,我把手伸进裤兜里,接通沈淖给我设置的触屏即可通话快捷键,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然后咬着牙齿说:“这孩子我没必要打掉,因为,他……不是霍继都的。” 一字一句特别清晰,聂卓格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眉心及其轻微地拧一下,思虑良久后才开口:“不是霍继都的,是谁的?难道这段时间除了霍继都,你还跟别人在一起过?” 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收入眼中,我稳了稳心绪,眸光清锐:“这种事没必要向你说,你要是担心孩子会阻挡你,可以趁早打消念头了。” 聂卓格的表情瞬间释然:“呵呵,既然你都一再承诺了,那我只有相信你了。” 我抿唇不语,算默认。 心里却纳闷,聂卓格怎么这么轻易放手? 下一瞬,只见一直停在我们边上的一辆汽车缓缓降下车窗,霍继都母亲那张雍容华贵的脸赫然显现。 她不可一世的扫了我一眼,似乎连看也懒得看。 嘴唇掀出一句轻佻的话:“我儿子认识你真是晦气……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男女关系可真复杂……” 瞬间明了,心微微顿了下,给了自己一个冷笑,我被聂卓格摆了一道,真不愧是官宦家庭出来的女人,即使再单纯,也会伴随着那么一丁点让人无法不去唾弃的肮脏。 她不是真的来逼我打掉孩子的,而是表演给霍继都母亲看,一旦霍继都母亲认定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那么我便彻底丧失了进入霍家的资格。 事情都已经变的这样烂了,我能放过她? 既然暴风雨来,为什么牺牲的只有我一个人? 思维在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我一哂:“聂卓格,霍太太,在孩子没有生下来之前,我完全可以告诉霍继都,这孩子是他的,一个女人用孩子绑住一个男人,这事儿,不少见吧。呵呵,对了,假如你俩想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我肯定也会告诉霍继都,你们说他会不会愧疚?会不会……” 后面的话没再继续,既然这是威胁,其余的就留着给她们想象好了。 霍继都母亲听完,两条细长的柳叶眉挑成一道弧线:“莉莉,我真的没想到你做人做的这么差劲……不是继都的孩子你凭什么拿来威胁他?” 我一张脸笑的异常灿烂,感到威胁了? 人,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必须得反抗,绝处逢生是什么意思?无论你被逼到何种地步,都不能放弃希望,你得想出救自己的办法。 聂卓格也附和:“莉莉……你以为你的孩子能逃得过鉴定?” 她这话倒是给了我一个提醒。 我母亲说聂卓格不是聂云的孩子,本已经不打算理会这事。 现在想想,聂卓格能这么为非作歹,无外乎于良好的家世,要是这玩意没了呢?她和聂云不是父女的事实被抛出来呢? 神色微微一变,沉冷下来,抿直唇线,猛的靠近聂卓格,出其不意拔了根她的头发,攥在手心里。 聂卓格疼的轻吁一口气,深深怒视着我:“莉莉,你是不是有病啊……” 为了掩饰,我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我想看看你头发是不是和心一样硬,一样狠。” 霍继都母亲也因为我这小动作推门而出,询问着聂卓格疼不疼。 看着眼前这两女人一并的生气,我心里好像轻松了些,又好像……另外堵了什么东西。 就在她们准备继续对付我的时候,沈淖来了,他直接把车子开到聂卓格身后停稳,下车后,走到我身边,将我护到一旁,提高了声音:“一群人欺负一孩子?” 聂卓格眉心一拧,五官都扭曲了,当即厉声:“二叔,你知不知道这女人多令人讨厌,你怎么这么维护她?” 沈淖口吻恢复如常,道,“她是我朋友,我在澳大利亚就认识,我很了解她,她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 霍继都母亲抿唇:“呵,处处招惹桃花,沈淖……你可得小心了,别自己陷进去了。” 我知道沈淖不愿意和霍继都母亲多说话,想着自己给她的印象已经很不好了,也不在乎再添一道,便把话接到自己这边:“这事,不牢您费心。” 说完,径直转身走了几步,钻进沈淖车子里。 沈淖在外面又说了几句,约莫几分钟的时间也过来了。 车子发动后,我捏着聂卓格的头发,嘴角翘起一抹恶毒的微笑。 老天爷不愿伸手帮忙,我只能靠自己了。 家里有聂云的头发,做dna鉴定根本不是难事,到时候,结果一公布,聂卓格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不过,回想起我母亲说聂云是为了报恩才养着聂卓格这么些年,心里又升起了一股不安,假如聂云不承认dna的真实性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把事情想透彻,前排的沈淖便唉声叹气的开口:“哎,在澳大利亚你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现在,处处危险,莉莉。” “沈淖,你别担心我,无论这个孩子生不生,我都需要时间考虑……” “你以为聂卓格会放过你,容许你把孩子生下来?” “我告诉她这孩子不是霍继都的,不知道她相信了几分。” 沈淖沉默了好大一会才开口:“你可以回澳大利亚想清楚,和你母亲商量商量,莉莉。” 和她商量?会有结果吗?我不确定。 现在,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爱霍继都。 以前别人说爱的太深,分手了,会恨一个人,我觉得这理儿在我这根本行不通,即便心里再怎么恼怒霍继都,再怎么怨他玩我,始终如一的爱着,爱的深沉而又急切。 想着,把心掏出来,掂了掂,对沈淖说:“沈淖,你知道好好爱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吗?爱情就像一到数学题,做不来就是零分,做的来就是满分,有的人靠经验做完这道题,有的人靠抄袭,有的人靠聪明……但是只要你写,哪怕写不到最后,老师都会给你一点分的……付出和得到真的成正比……我想把对霍继都的爱变成满分,我不想变成同情分。” 沈淖的叹气声加重了:“莉莉,年轻时很倔强……后来才会懂……爱情,是一种奢侈而又复杂的东西,我只希望你做对……” 我不再回应—— 车子开到别墅,我先行下来,沈淖去停车。 走了几步,兜里的手机铃声往外传,摸索着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是唐七的号码——我手机里存储的第四个人。 咽着口水,把手机塞回兜里,任凭铃声一直响。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是响超过三十秒,便接,不超过,便挂断。 然而,才几秒,我便后悔的从兜里掏出手机。 “喂,唐七。” 也不知道为什么,声音突然变的颤抖。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打电话给我,一定是和霍继都有关。 果不其然在,只听唐七说:“莉莉,你要不要看看霍爷?刚才他和闫迦叶中将在喝酒,遇见苏嬴何少将,不知怎么回事,霍爷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动手了,把苏嬴何少将打的鼻青脸肿,自己手胳膊上之前受伤的那块儿也崩开了,伤口惨不忍睹,我都不忍心看……但霍爷死活不肯动弹,门一关,把我们都赶出来了。” (83中文网 .) ------------ 062:我可能误会他了 唐七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涟漪。 没一个能说话的人制止住霍继都? “闫迦叶呢?” “闫中将也没办法,霍爷一句话不说,我们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忍不住,真的。 分了都忍不住关心他:“你们在哪?” “在adler酒吧。” 这地儿,我熟悉。 自己的第一次在这家西班牙酒吧给了霍继都,那一夜,他疯狂折腾,我俩颠了好几个小时。 我承认自己不够坚定,唐七报完地点后,想也没想,径直转身往能打到车的地方走,顺便给沈淖留个了消息。 到了adler,唐七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抄起我衣服就往里面带。 宽阔的大厅站着一顺溜的人,闫迦叶,聂云,还有霍继都父母。 此时,霍继都母亲正在耐心敲门:“继都,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深吸了口气,走向人群。 路过聂云身边,他淡淡瞧了一眼,霍振霆则毫无波澜,把我当空气。 走至门边,我对霍继都母亲说:“让我试试吧。” 这小声到近乎请求的话让她愣住了,适才在汤店外面她才被我噎到,现在,应该不待见我吧。 不过,我不在乎。 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霍继都手臂因我受伤,如果出意外,我会过意不去。 便自顾自靠近门,敲了敲:“继都,我是莉莉,能不能把门开一下?” 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整个身体被卷入一个怀抱,只听见耳边‘砰’的一声,不知什么时候,我已在门里了。 屋子里没开灯,我看不见霍继都,只闻见他的气息和一丝血腥味儿。 心里抖,咽了咽口水,小心地说:“唐七说……说你胳膊受伤了。” 回应我的是霍继都徒然凑近的霸道气息和带着薄薄茧子的指腹摩挲着我唇瓣。 “你真是祸害,莉莉,我分明告诉自己和你一笔勾销,怎么会做不到?你告诉我,我怎么这么想你?怎么会心疼的无法入睡?怎么才能不想你?” 接连四个疑问,句句叫我肝肠寸断。 想你?我何尝不是? 和他分开的每一个黑暗的夜里,我不断失眠,有时会突兀的睁开眼睛,然后轻轻呢喃:霍继都…… 闭着眼的时候,脑海中也在一直勾勒他的影子。 想的发憷,想的一颗心憔悴到极点。 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喜欢聂卓格,还要把自己逼到绝境?他在做给谁看,到底想要什么? 无法控制自己,我低吼出声:“霍继都,你到底想要什么?”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 近来情绪莫名失控的次数有点多。 霍继都把声音落的特别低,带着让人沉醉的迷魅,一把捂住我的唇:“我要你……只要你……” 倏地把手松开,冰凉的唇在我眼上蜻蜓点水的掠过,顺着流泪的痕迹往下:“为什么在我面前晃悠?” 被这话儿戳到,我别过头,红着眼眶不作声。 他不放过我的把我腰肢重新捞进十个修长的手指头中,脸颊紧紧地贴着我脖颈:“我一直没忘记你,也忘不掉——” 最后一个“你”字还没说完,他的温度从我身前消失,四周骤然一冷。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没办法克制住,无论你是谁的女人,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你夺过来。” 这一瞬间,心颤了,无数个声音压着我,说:莉莉,霍继都和聂卓格苟合色的声音一定是你听错了,听岔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痛苦?怎么会比你还要伤心? 可,没办法,脑海里聂卓格的叫声没法掩盖。 我把泪水抹干:“你的手臂因我受伤,我不想你出什么意外,能让医生看看嘛?” ‘啪’…… 灯被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霍继都阴寒的脸,嗓音同样冷得如冰雪:“我刚才有没有告诉过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连一个加强语气的重音都没有,可说出话似能一个字一个字地渗进人的骨子里。 我顿时软了膝盖骨,跪在地上,双手竖着撑住地面。 良久后才重新抬起眸子。 他的脸依旧帅气的不得了,就算带着颓废,也丝毫不影响那份冷峻沉稳。 视线移到他胳膊上,根本受不住,喉咙口如被一根鱼刺卡着不得进出,只得费力的捂住唇。 那一块,似从未被处理好,像地面龟裂一般的毛刺裂开的突兀,边上血迹环绕,里面半血红的肉都能看见。 没顾自己跪着,使劲挪到他身边:“求你了,真的,求你了……”恸哭出声:“……你这样我好难受,好难过……” 霍继都居高临下地睨我,眸底全是无所谓的态度:“难过?” 我红着的眼里蓄满的水花如串珠似的蹦出,把唇咬出血来克制情绪。 “求你了……不要折磨我了,行不行?”你这样我比谁都心疼,比谁都苦。 可我不会告诉他。 劝阻没用,稍透了两口气,我只能不断的**着哭。 我俩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怎么会? 明明不久之前是相爱的啊? 为什么? 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哭哑了,霍继都才淡淡的说:“出去叫人吧。” 火急火燎的站起来,我拔腿打开房门,外面的人一拥而入,我被挤出人群。 一只手在这时把我拽出来,带到一边。 站定后,我才认出他是唐七。 唐七忧心忡忡的看着我:“莉莉,你这眼睛真肿……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和霍爷闹翻了,可你俩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能消停消停吗?你看,你也是哭,霍爷也开心不起来。” 我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你先照顾好他,我回去了。” 唐七赶紧阻止:“这么一大晚,我送你,毕竟我把你招过来的。” 筋疲力尽,我也没拒绝,只笑笑,先行出去。 上了车,把座位前的横向档板打开,我在上面趴着顺气。 唐七见不得我难受,说:“莉莉小姐,那天你生日,霍爷连戒指都买好了……我也在盛‘盛唐’外面等了很久,结果却是霍爷一个人出来的,戒指也被他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戒指? 脑子里把那天发生的事勾勒了个轮廓,便猜到戒指应该装在紫红色盒子里。 当时霍继都的确打算送给我,可我在这之前就对他说了分手。 现在,提这些,有什么用?分都分了。 心里苦涩,也就不想回忆:“唐七,别再说了……” “哎,其实我也不想再提……那天霍爷接到你电话,你说要向他坦白,他很开心,让闫迦叶中将和他一起拿戒指,那是他早就定好的,地方特远,怕两个小时后赶不及,拿完戒指回来,让我把车开的飞快,一路不知超速多少次……” 唐七话说到这里,我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瞬间让他别再说话,留一个安静的空间。 要是没理解错,唐七的意思是那天他自始至终都陪着霍继都拿戒指,直到最后把霍继都送回了盛唐。 也就是说,这中间,霍继都根本分不出精力来做其他事。 去御景,基本不可能。 ……不,他根本就没去过御景。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兴奋的一叫唤:“唐七……” 唐七吓了一跳,一直问我怎么了。 我没作声,又想了一次,唐七不知道我因为什么和霍继都分手,不可能撒谎。 可,霍继都要是没去‘御景’,和聂卓格一起发出声音的人是谁?那分明就是霍继都的声音啊。 还有,那个侦探在我准备和霍继都坦白后告诉我拍到霍继都和聂卓格去‘御景’开房了啊? 头脑里的思维一下被发散开,我努力压住心里的激动,告诉自己,莉莉,你要冷静,先把思绪捋清楚再说。 然而,根本没办法冷静,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霍继都是清白的,预示着我可能误会了那个男人。 一路,我不再说话,一直在揣测。 没有人知道我会去向霍继都坦白,除了沈淖。 这一切会不会是他为了挑拨离间我和霍继都做的? 毕竟他一直不希望我和霍继都真的在一起。 想到这个可能,心里恨不得立马赶回家和沈淖对面对质。 要是我真误会了霍继都,我会给他一千个,一万个道歉……不,我会每天给他道歉。 唐七把我送到别墅门口,我招呼都没打就跑下去了,推开别墅的门,沈淖正在喝茶。 见我进来,放下茶杯:“回来了?” 我稳了稳神,没再犹豫,开门见山:“沈淖,你有没有派你的侦探好友调查过霍继都?” “我的确派人调查霍继都,可我没有侦探好友啊。” 为了测试他是否在说谎,我从通讯记录里找到了当天给我打电话的侦探号码,看了沈淖一眼,然后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特别快:“莉莉小姐?你好。” “您好,上次您说您是沈先生的朋友,额对吧。” 或许察觉到我语气里的严肃,那边的人略迟疑才回复:“是啊,怎么了?” “沈先生就在我边上,你能不能跟他聊几句?” (83中文网 .) ------------ 063:又缠上他了 那边突然占线…… 倒抽一口凉气,把手机放下,平摊在手心。 这男人不是沈淖请的嘛?为什么不敢对质? 想起那天他苦口婆心让我不要告诉沈淖他对我说过的话,更觉得疑虑重重,便又拨了一次,关机,再无人接听。 浑身的血液涌到一处,思维也变的特别集中,皱了皱眉,问沈淖:“你找的那个侦探和你有没有私交?” 沈淖摇摇头,眼里暗含着特别坚定的信息。 浑身再一哆嗦。 照这云里雾里的情况来看,十有**,我真的被人牵着鼻子走,误会霍继都了。 想起聂卓格说派人监视我,又忍不住猜,会不会和她有关? 这副亟不可待的样子落在沈淖眼里,他严肃的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便把一切告诉了他。 听完后,他同样惊诧不已:“莉莉,霍继都在极为防备的情况下根本拍不到他……我没那个本事。” 是啊,霍继都是个防备心很重的男人,他不可能轻易让不相干的人摄入自己的生活。 在‘御景’,他要真和聂卓格发生点什么,肯定提前做好防备措施,又怎么会轻易让我闯进去察觉到? 思维一下变的晴朗,有一种拨开云彩见日月的势头。 怪不得我恶劣着态度对他,他难过的要命。 他是真的爱我!我勾引了二十六个男人,他非但没义正言辞的责问,还大度的留给我时间解释。 只不过我没思考,潜意识里把他直接塞给聂卓格,捆绑成爱情的象征。 我做了什么?我把他狠狠推开,再在他心口插了一刀。 越想,心里越乱,想见到霍继都的**叠叠飘散开,一刻也等不及。 “……我先出去一下……” 沈淖拦住我:“太晚了,无论有什么事,明天再去。” 可我没法子等,拿了点钱,什么也不顾的往外冲。 路上,愈发的躁动不安。 现在这情况有点复杂,无论如何,我得死皮赖脸巴着霍继都。 同时,也得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不然以后其他意外来袭,岂不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到了霍继都别墅,佣人见到我,兴奋至极,手忙脚乱的指着楼上说:“二少爷刚回来,在楼上。” 压住过于急促的呼吸,我轻着脚步往楼上走。 推开门,浴室里传来水声,意识到霍继都在洗澡,我便坐在沙发上等。 沙发上放着他的睡衣,心里颇有点儿纳闷,睡衣不是应该放在浴室吗? 不过又想,他胳膊受伤了,洗澡后理性擦干换药,让周边干燥点。 那么,他出来时应该没—— 还未落实这想法,水声停了,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然后…… 视线里,一个未着寸缕的男性身体慢慢显现,晶莹的水珠顺着健硕的胸膛往下滑,滑过小腹,滑过…… 我不敢再看,好热…… 攥了攥手心,一手的虚汗。 舌燥的厉害,同时蠢蠢欲动。 心里也在狠狠鄙视自己,莉莉,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他就在你面前,你要做什么就去做,你很想要他,不是吗? 到底,没敢太张狂,隐忍着, 霍继都搁没事人一般,朝我走来,大大方方任我看。 那瞬,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猛的站起来抱着他,贴的特别死。 他胸膛的温度蹭在我脸上,没理由的脸红心跳。 本以为他没多久就会推开我。 然而并没有。 鉴于此,我把唇凑近他的锁骨处吻了吻,一点点试探着得寸进尺。 “你想做什么?”霍继都特别沙哑的说,同时掌握住我的腰肢,往他腰腹处贴:“莉莉,夜太深。” 我知道,他推不开我。 一来,他三番两次表露自己爱我,那是真的在爱。 二来,他晚上的那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没办法克制住,无论你是谁的女人,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你夺过来’太过于霸道。 我笃定,假如诱惑,他一准儿撑不下去。 声音轻轻刮在他周遭:“我想你了……我后悔和你分手,那是无理取闹……”呼吸灼烈而不稳,渐渐有点碎。 霍继都的手不安分地捏住我的腰肢,越游越大胆:“后悔?呵呵。”又猛地推开我,去拿一边的睡衣。 我特别不要脸的夺过他的睡衣扔到身后,唇跟着打上他的腹肌,一点一点。 很快,把一切束缚除去,对他绽放出一个微笑:“我怀孕了,你轻点……”贴的太近,一呼一吸之间,起伏不平,磨的特别难受。 这轻巧到不能再轻巧的话让霍继都如临大敌,整个身体僵住,坚硬的胸口肌肉如石头一般鼓得硬邦邦。 我微眯一下眼,眉尾稍抬,唇际一挑:“霍继都?” 霍继都眼底铺了一层淡淡的寒霜:“你知不知道要解决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告诉我,你没有撒谎?” 我对不起他,又瞒着他那么多事,他怀疑也正常,所以我根本不在乎,大大方方解释:“这段时间我一直是你的,霍继都……”把身段放的更软,带着他抚摸着我肚子:“这是你的孩子……” 霍继都眼眸黑沉,与我沉默地对视数秒,未受伤的那只手固上我的腰肢,把我放到右侧的矮沙发上。 唇线抿出冷薄:“因为孩子回到我身边?” 我毫不迟疑的点头。 等查清楚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谁,把什么掏给霍继都都行。 但是,现在,太多的未知。 我怕那人继续继续离间我和霍继都,也怕孩子有危险。 双手如藤蔓一般缠绕着他的脖颈:“我会把他生下来。” 他的父亲是这个叫‘霍继都’的男人,即使当初说过没考虑好,不想要孩子,现在也得变。 人,只有真正到了关头才明白自己要什么,很多话,预先说出来根本没有意义。 话落后几秒,霍继都冰冷的唇瓣欺然而来,久违的感觉在我俩之间弥散。 我享受的眯着眼。 依旧,片会儿的功夫,他滑到的地方全然崩塌,濡湿的感觉阵阵来袭。 因为心底那或多或少的丝丝忧虑,我把手指头插往他发丝里:“继都,轻点儿,求你了……” 霍继都动作未停,只迷迷糊糊中说了句‘既然有孩子,这么想要,为什么不忍着?’,只不过我太沉浸,没听的那么清楚,也就忽略了。 战火蔓延的到处都是,当他下移的时候,我甚至不顾廉耻的主动送过去,然后睁眼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一开始霍继都还在控制,后来,如一头猛兽,不断释放着自己的热气,虽然力道上轻缓了很多,却仍旧让我无处躲藏,次次失控。 癫乱中,他凝着我的脸,捏住我下巴,汗水顺着喉结滑落,糜情的不得了。 又一个深而重的闯入,我扶住他的胳膊,浑身发抖,双膝也在打颤。 良久,回过神后,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眼里一点儿情绪都没有,平静的好像不认识我似的。 我心里特别难受,把脸别开,然后还没到一秒,他单手掌着我的脸颊,深邃的眸子蕴出摄人的气息。 “你想怎么干?” “我和你一起养他,我爱你,霍继都……” “爱我?”霍继都降低了自己的高度,匍匐着挺了挺,原先退了些的热度再次塞进来:“能轻易说分手,又能深夜边做边说自己怀孕了,莉莉……到底是我小看了你。” 我知道,他在羞辱我。 他描述的一点都没错。 这两件事,我做的不明不白,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没办法接受。 可我有自己的打算,那人敢这样挑拨离间,不就是摆明我弱嘛,他怎么不敢和霍继都争锋相对? 要是不能干净的把事情解决,以后肯定有我再次吃亏的时候。 现在,我有孩子,可以拿这个理由把霍继都牵绊住。 等一切调查完,尘埃落定,我会把一切坦白——我性冷淡,勾引人的过去,误会他和聂卓格的苟合,毫无保留的一一塞给他。 时间可以让一切褶皱磨平,而我和他,还有很多年可以耗。 那股折磨人的愉悦感再次突袭,波涛起伏下,细若蚊吟的声儿叠浪的延绵不断…… 第二天,我醒的有点儿迟,未睁眼,伸手往身边摸,意外中摸到霍继都赤着的上半身。 眼倏地的睁开。 霍继都特别冷淡的看我一眼,又转过头,额前一缕头发掉落,合着低垂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帅气的令人发疯。 “继都哥哥,你在里面吗?” 聂卓格的声音把偷窥他的美好打破了。 霍继都未作声,也未动弹,我也不说话,往他身边挪了挪。 “我有孩子,你不开心?” “是我的种,怎么会不开心?”他脾气特别差劲的回我的话。 我根本不在乎,把头贴在他的腹部:“好好照顾你的胳膊……谢谢你,谢谢老天让我在青春年华里遇见你……” 然后用所有的青春换对你一世的偏执。 霍继都,我从不后悔爱你。 当我被他四叔迫害到澳门的几天,我又起了死亡的念头,但一想到他在爱我,我觉得没有什么坎过不去,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爱更伟大,更叫人激动的? 连续叫了几声没人应,只听聂卓格说:“把钥匙给我,继都哥哥要是没换药,你也别在这做事了。” (83中文网 .) ------------ 064:突然开窍了 看样子,应该是对佣人说的。 我睫毛垂了垂,颇感好笑,窝在霍继都怀里,感觉自己底气都足了。 霍继都手上稍用力,托起我下巴,湛黑的眸子盯了好久,旋即薄唇一挑,以一个特别好看的角度叼住我的唇,吞噬的很用力,我脖颈延伸到极致,任他攫取。 吻的难分难舍,门被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 霍继都母亲的声音如雷贯耳,我赶紧移开自己的唇,然后看见霍继都一点涟漪都不起的脸上荡出个戏谑的笑,他,绝对是故意的。 “继都,你在做什么?怎么能让这个女人躺在你床上?”霍继都母亲呵斥完,冷不丁把眸子调对着向我:“你真是没完没了。” 我眸色深两分,不动声色地泛着冷,抿抿唇,没接茬儿。 室内一时寂静,霍继都母亲和聂卓格也不敢上前。 霍继都露出一本正经沉肃范儿,先垂眸别具意味地睨一眼两人,再看回我,寡淡的道:“你俩先出去,这事儿,我待会解释。” 嗓音低低沉沉,同时一只手掌包裹住我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摩着我无名指。 待她们出去后,霍继都起身穿衣,我也准备起身,他一手横在被子上,阻了我的动作:“你待在这儿。”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我只得听话,靠着枕头盯着他的鬓发,他的鬓发很短,露出好看的耳朵,显得人也特精神。 待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我才慢悠悠把视线挪回眼眶里。 行走的荷尔蒙,大抵也就是霍继都这样的了。 忍耐不住心里的躁气,我喊他:“继都……” 跟个神经病似的。 前两天因为聂卓格和他的事脑袋欲裂,现在知道真相,倍儿兴奋。 果然,人从天堂摔落地狱,是一瞬间,弹地而起,也是一瞬间。 霍继都缄默好一会儿,才出声:“嗯……” 一个单音节的字。 简单,但包含无限意味。 随后转身离开。 他出去后,沈淖的电话毫无缝隙的衔接上来。 语音漠漠的,凉凉的:“和霍继都和好没有?”很长一阵儿没有吭声,又继续说:“莉莉,不管你做什么,我祝福你。昨晚我一夜没睡,想了很多,原本打算利用你报复霍继都,现在,这点儿利用全被浇灭了……” 思绪晃了一下,我轻轻眯起眼:“谢谢你,沈淖,我以为你和霍继都之间,我永远无法端平衡这碗水……” 沈淖低低一笑,而后问我:“……你原本就有把过去向霍继都坦白的打算,现在你又怀孕了,要不要继续坦白?” 略一忖,我思绪突然没前几天那么明朗了。 对于沈淖这个旁观者来说,他肯定觉得爱能包容一切,三言两语就能解决,没必要作死自己。 然而,旁人以为的仅仅是旁人以为,现在的情况比我准备和霍继都坦白时复杂的多。 那天和霍继都约在‘盛唐’,我有勇气和盘托出是因为觉得除了聂卓格闫妙玲外没太多威胁,现在,这勇气正在弥散。 昨天,还不知道自己误会霍继都,为了保护孩子逃离聂卓格的逼迫,我告诉聂卓格孩子是别人的,霍继都母亲旁听,她深信不疑。 现在,即便我说孩子是霍继都的,她也不太可能会相信吧。 要是联合聂卓格对付我,无疑雪上加霜。 再者,我不知道故意引导我误会霍继都的人是谁?是有一系列的阴谋,早就预计的?还是仅仅单个的阴谋。 况且最近霍继都开始申请往北京调配的书面文件,我不想让他分心。 一个女人和在一个男人在一起,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总添乱,要你做什么?拿来宠?霍继都最终会疲劳。 现在把所有的事告诉他,无疑把更多困难一顺溜卸到他肩上,到时候,我轻松了,他呢?不敢想象他压力多大,所以,我宁愿推迟点说。 “沈淖,我在珀斯的时候一直看心理医生……情绪也不受控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像抑郁症,旁人觉得这只是心情不好,根本没想过多严重,直到那人自杀后才会意识到,原来抑郁症这么可怕。” 我的话似乎唤醒了沈淖对过去的回忆,他言语里带着歉意:“抱歉,我总是把是事情想的太简单……没有考虑到复杂性……莉莉,你现在骑虎难下……周围除了霍继都全想着要你滚……但是,有一点,你得清楚,假如你想选一个人信任,那个人肯定是霍继都,想消除和他的误会,得一个个……不要统统留到最后,不要想着先自己解决一切,你太小了,没有足够多的阅历掌控大局……” 我一掀眼皮一凝睛。 沈淖的话点醒了我,我误会他和聂卓格的事没必要隐瞒,不是吗?这一点根本没影响,假如选择依靠他,就得一步步放开自己。 我说出来,霍继都心里才会释放吧。 顿时觉得自己傻透了,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出不来。 让霍继都明白我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正准备感谢沈淖,视线里出现聂卓格的身影,我草草叮嘱了一句,挂了电话。 聂卓格顿了两秒,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估计阿姨还能拖十分钟……莉莉,你确实是一个出乎我预料的女人……” 我微微抿唇:“抱歉,我现在没有聊天的**。” 聂卓格的目光在我脸上兜转一圈:“是吗?我不是来聊天的,只是来告诫你,既然你选择待在霍继都身边,别怪我心狠手辣,你的孩子,我绝不会让他留下……” “你是什么东西?还能够操纵人命?” 我真的翻脸了,她三番两次说出对我孩子不利的话,哪个怀孕的女人能受得住? 怒火上涌,忍不住说了句暗示的话:“你有今天都是聂云给的,假如聂云不再给你这一切呢?” 聂卓格眼睛里立马弥上危险的气息,然后十分恶毒的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湍急的跑到我面前,眼看着就要动手,我牟足力气大叫一声:“继都……” 聂卓格略略顿一下,竟不知如何反应,她应该从未想过我会直接叫来霍继都吧。 等霍继都冲进来,她不敢置信的解释:继都,她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你别信她…… 霍继都特别冲的把她扔到门外,关上门,一点儿说话的余地都没给她留。 我眨眨眼:“她刚才说要害你的孩子……”视线抓住他:“我有话跟你说,继都……” 要是现在不解释,估计他得特别坏的吊着我,理了理思绪,开口。 “那天我准备去‘盛唐’找你坦白,后来有人打电话说拍到你和聂卓格在‘御景’开房的照片,我跑过去后听见你和聂卓格**的声音就误会了,你可以去问‘御景’的接待员我有没有去过,打电话过来的侦探我也有即时通话录音……” 霍继都不作声,我便拿出手机,把电话录音调出来给他听。 听完后,他脸色温和了些,没有先前那么冷。 见状,我添油加醋:“从‘御景’出来,下大雨,我浑身湿透,也恨死你了……然后从楼梯上滚下来遇见苏嬴何,他给我提供了换洗的地方,我穿着他姐姐的衣服见你的,你没意识到当时我头发湿了吗?” 我话语很激动,多少也掺了些演戏的成分,不然,怎么显出楚楚可怜? 霍继都准备说话,我没给他机会,一冲到底:“……你要不要现在去‘御景’证明一下……算了……你对我冷着脸,我不想说了……” 转身就要离开。 霍继都从后一把抱住我,把我往他怀里融:“戒指都买好了,你跟我说分手?我气你想离开就离开的态度,还有……” 他不说,我也懂,他在乎的是我可能不爱他这个事实。 把腰肢从他大手中脱离了几分:“我爱你,霍继都……昨晚说因为孩子回到你身边是气话……对不起……我好爱你……从唐七那知道我可能误会你就连夜赶来了,我受不了自己误会你,我好爱你……” 感觉到他抱着我腰肢的手越收越紧,我细细**:“和你分手,我每天都会惊醒……我想在你身边,霍继都……我已经抱着不会再去爱别人的念头了,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之前多讨厌你,讨厌脑海里不断回放你和聂卓格‘苟合’的声音,多可笑,事实居然是我误会你了……” 说完,我睇了眼霍继都,想看他的反应。 他没给我看,冰凉的大手来到前面,抓住我睡衣的裙摆一个劲揪到一起,然后慢慢上移到我的小腹:“宝贝儿,告诉我,什么叫‘苟合’?我和聂卓格‘苟合’?” 他的手很不规矩,在我想答案的空隙继续拉住裙摆往上,裙摆的尺寸就那么大,继续往上,两侧的摆全卡住腿,我忍不住拉:“霍继都……” 他特别流/氓的放下裙摆,手钻进来,贴住我小腹,再出其不意往上移,摸到最柔软的地方,狠狠一掐:“行,这几天的账一起算……” (83中文网 .) ------------ 065:我娶她 “不想算……霍继都……” 他手指头在我内衣边缘勾了勾,又像隔靴搔痒般若无其事放手:“由不得你。” 我后悔了! 早知道他这么快把以前对我的那股子蔫儿坏劲释放出来,应该迟点解释。 现在这情况,根本没法子掌控大局,霍继都想怎么来,怎么来。 沈淖说的没错,我太年轻,看不清,看不透,大局对我来说,只是个模糊的概念。 缠绵尽散透,霍继都把我带到沙发上,网到他跟前,单手在我肚子上游离。 “真有孩子?” 跟个二愣子似的,一个人傻笑,然后特别好玩的抬手虚遮着自己的脸,只坎坎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和微弯起的唇角。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把他的手移开:“你做什么?” 他从未笑的这么放肆,平时里大多笑的复杂,意味不明,此时,完全放开了,跟个孩子似的。 我问话,他也不回,只单手扣住我的脑袋,把我往他怀里挪:“宝贝儿,今后你就是我的命。” 心里甜滋滋的缩他怀里,可视线触到他胳膊,极尽难受。 “你怎么那么傻,替我挡着,胳膊也不好好爱惜……” 霍继都忒痞气的捎着我唇瓣,又带了点儿惨无人道的坏:“生意上的事,你别碰,但凡应酬,酒,色,权脱不开,你属于中间那档,去了就得被占便宜。” 他说的很有道理,好奇那天的事,我单手撑在他的衬衫上:“那天你跟着我在?” “我在你隔壁。” 挺算计的回答。 心里着实未想到他会把包厢安排在隔壁,暖和和的:“你知道我们包厢里有时云霄?” 他淡漠点点头,嵌着些小情绪:“你那一声尖叫真闹心,后来时云霄几个弟兄过去,我才没忍……” 好像,我确实尖叫了那么一声,那个时候,下巴被时云霄踢到,疼的根本没法子忍。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挡住,我这张脸肯定得被划的稀巴烂。 越想,越感激,絮絮叨叨再次跟他道歉:“谢谢你,霍继都……之前我听见聂卓格叫你的名字,根本没想过质问你,自己一个劲儿生气,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霍继都把我手指攥手心里,特别紧:“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伤了没人要,到时候准赖我,我皮糙,没什么大不了。” 捉住我的手挪过来,端端一看,无名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钻戒。 搂着我的男人在我背上慢慢抚摸:“做我的妻子,让我为你遮风挡雨。” “霍继都……”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一瞬,唯有感动和欣慰。 又说了会儿话,我去漱完,霍继都送我去国防大。 一路,他弯着的嘴角根本没放下来。 到校门口,闫迦叶从里面出来,霍继都替我开门,待我下去后,大手一拍闫迦叶的肩膀。 “我老婆怀孕了,照顾下。” 你说你求人照顾下就照顾下,前因后果也不说,而且面无表情,闫迦叶当头懵蒙了,瞅我看了很久。 眉头堆叠的跟个土丘似的:“不是啊……继都,跟我开玩笑呢吧……你俩和好了?” 脸上也不太好看。 毕竟他这几次回回遇见我都一顿训斥,势头涛涛,猛烈的不得了。 现在霍继都调了航向,他一准儿没法适应。 “干……”一句粗口:“两口子耍人玩呢,是吧……啊?”然后特别不好意思的盯了下地面,又把视线转移到远处:“霍九爷,我前几天骂的那个狠劲,你也看到了,让我怎么收场?” 霍继都搁大爷似的,居高临下俯视着:“不用收,我老婆大方,能原谅你,这事尘埃落定,至于到底怎么了,我晚上再跟你解释……”然后倾了半个身子靠近我,不顾人来人往,狠狠亲了一口:“终于又到老子手里了,乖点,晚上见。” 我和闫迦叶并排着进去时,闫迦叶依旧满脸尴尬:“不好意思,莉莉,那几天我确实冲动。主要继都跟个腌瓜似的,我看着也着急……现在事情过去了,你多担待担待,不然我非得被霍九整死。” 说罢,叹了口气。 我莞尔一笑:“没关系,他有你这样的朋友,值,很多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霍继都什么都没说,就一句话,一个态度摆在那里,闫迦叶就相信我清白,这样的朋友,难能可贵。 走了一段,到岔路口,我回是宿舍拿衣服,也就和闫迦叶分道扬镳了。 未曾想,才走出去不远,苏嬴何迎面过来。 我率先打招呼:“苏少将。” 苏嬴何态度似没原先那么温,带着丝儿薄凉的气,总归不怎么透彻,然后盯我几眼:“和继都和好了?” 说实在的,我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事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或许我的疑惑表露的太明显,苏嬴何噗嗤一笑:“你这几天一直死气沉沉,和霍继都和好,还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也对,我瞬间便打消了疑惑的念头。 “的确和好了。” “恭喜你,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淡淡一句,再无其他话,转而离开。 他走后,那股子疑惑再次涌上来,是我的错觉还是?为什么感觉苏嬴何对我和霍继都和好这件事并不高兴? 但,没那个功夫容许我多想,我得上课。 一整天,提心吊胆,主要还是怕肚子里这块肉。 下午作战掩护训练,真枪实弹。 在地道那儿挖了几条坑设据点,让学员隐藏。 我趴下去的时候吃了一嘴泥巴,不过,这都是必须经历的,枪炮的威力本就大,发射出来溅点泥算什么? 训练完,身上,头发全是泥土,蓬头垢面, 闫迦叶来找我时,我正从通道据点里往上爬,他一把给我拉上来。 “唉吆,你个当妈的怎么还这么折腾……霍继都那畜生真不是东西,好得等你学给上完了,再怀上呗。” 又替我掸了掸头发上的泥土。 其实,对于霍继都和闫迦叶之间的关系,我不太懂,为什么闫迦叶这么怕霍继都?就算他喜欢霍继都哥哥,也不应该啊? 当下好奇:“你怎么那么怕霍继都?” 他告诉我:“莉莉,这世界上最令人害怕的东西不是你看到的危险,而是蛰伏,蛰伏在你身边的人……牟不定什么时候他就给你致命一击。霍继都就是这样的人,即使他玩你,也是笑着来……我早先不是告诉过你?霍继都这人不但狠,还特腹黑,你慢慢等着看……” 对于霍继都,闫迦叶似乎有吐露不完的话要说,反正正儿八经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到学校门口,霍继都已经来了,闫迦叶对霍继都努了努嘴:“喏,你老婆。” 霍继都吸了口气,仔仔细细在我头皮上拔弄一圈,又云淡风轻捏了捏我的手:“叫大嫂。” “大嫂。” “可以,上道……既然这么上道,今请你吃饭,上车。” 闫迦叶颇有意味的拒绝:“能不去?” “不能。” 霍继都一句话堵住了闫迦叶后退的路,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可心里也能揣测到,一准儿得出事。 车子开到‘盛唐’,我们三齐齐下车,霍继都在前把我和闫迦叶往包厢领。 打开包厢门,看见他父母还有聂云,他四叔,聂卓格,心里十分不安。 闫迦叶见这状况,掉头就走,霍继都一把掌住他的背,压到在椅子上,然后移开边上的椅子,扶我坐下,在我耳边小声说:“无论发生什么,别作声,老公担着。” 心里着实不知他要做什么,只得点点头。 几十秒的沉默后,霍继都母亲有些坐不住了,单手撑在桌面上,皱着眉头:“继都,早上我过去,你把我赶走,现在又带着这个女人找我们做什么?是不是想气死我。” 霍继都眼神黯了黯,没径直回应,而是把我的手拔到桌面上,特别严肃的看着一桌子的人:“有件事,我要宣布,我会娶她,所以别‘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叫,妈,她会成为您的儿媳妇。” 霍继都母亲听完这番言论,直接捂着额头瘫在椅子上:“继都,上次订婚宴那么急迫,现在又要结婚,我们是你的父母,你凡事能不能和我们商量商量?这个女人勾引那么多男人,她哪点值得你去爱?” 霍继都身躯挺的笔直:“不能商量,你们不喜欢,可以不爱,我一个人来爱,爸,妈,我来负责她以后的生活。”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就只能装她一个。” 霍继都母亲已然愤怒的不行,掩面靠着霍振霆:“……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你的,难不成你还要帮她养孩子?” 说到这个,我特别气,要不是聂卓格威胁我,为了脱身,为了保护孩子,我怎么可能口不择言? 这事没搁霍继都解释,心里着实也怕他误会。 可霍继都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丝毫都不妥协的继续说:“以后能别打扰她就别打扰,给个安静的环境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至于是不是我的,大点,您要是愿意做dna检测就去做。” 我手指尖颤抖的不像话,泪一下子沁出来,霍继都真的把我保护的特别好,只要他要我,他什么事都能顾好,方方面面暖到我心坎里。 (83中文网 .) ------------ 066:我是你男人 这话也把霍继都母亲讪的哑口无言。 气氛一时焦灼,如可燃物,遇到明火就会爆炸。 有意无意的,霍继看了眼闫迦叶。 闫迦叶重重的清了清嗓子:“叔儿,婶儿,你俩就别气了……莉莉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继都的,这段时间两人都搁一起呢,莉莉又在上学,哪有时间去做别的……” 霍继都一斥,有点儿装模作样的味道:“怎么说话的呢,闫迦叶。” 声音很重,连我都震了震。 闫迦叶赶紧把话头往回压:“……婶儿,谁没个气头上,要不,您跟我们说说当时什么个情况,莉莉说孩子不是继都的。” 我一愣,闫迦叶这男人,会玩,懂的玩,根本不似平日里那副游手好闲的贵公子范,人家中通外直呢。 真真三言两语掐住要害。 因这话语,一桌子人的眼光全往霍继都母亲身上揽,她一时没能顺过来,支支吾吾:“那天我在汤店外面听她说的。” 这句话既没有把事情描述干净利落,也没有重点,闫迦叶穷追不舍:“……婶儿,您去汤店做什么?我记得您不爱往那地儿跑啊……再说了,莉莉不可能平白无故说孩子不是继都的吧,总该有个缘由啊。” 彻底问到坎子上了。 霍继都母亲打从心底应该不想把聂卓格供出来,便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聂卓格自顾自站起来。 “迦叶哥,你别逼阿姨了,是我看不惯莉莉欺骗继都哥,找她聊聊,之后发生了点争执。” 闫迦叶听的特别认真,听完后身体松懈了几分,靠着椅子,看起来享受,之后却冷冷‘哼’出一个单音节。 “争执?确定不是威胁?”严肃的脸布满霜寒:“卓格,我了解你,你要是不施压,莉莉绝不会说孩子是别人的,怕是走投无路了。” 闫迦叶的话摆明对着聂卓格,聂卓格当下怒了,不顾场面,蹭的一下直接翻脸:“你的意思是我逼迫莉莉那么说的?迦叶哥,你是不是太能想象了?” 因动作幅度过大,差点打翻桌子上的碗筷。 她旁边的霍继都四叔眯耸着眼,替聂卓格把碗筷放回原来的位置,轻描淡写的抬了抬眼尾。 “迦叶啊,把火气压一压,不要吃里扒外。” 感情,这‘里’是聂卓格,‘外’是我。 这等于又挑起了波澜,霍继都显然不喜欢我吃亏,直接反驳:“四叔,我的确吃‘理’爬外……凡事讲道理,怎么着都能行,这事儿,谁对谁错?查清楚,总得有个人不要脸面……一个摄像头能搞定的事,何必在这猜呢?” 话点到为止,再清楚不过,谁理亏,谁就得忍着,这群人都是相熟的,脸皮撕扯的太破,谁也不好看。 聂卓格也不再吭声,调摄像头,什么都清晰了,她敢说话? 瞧聂卓格神色不对劲,霍继都母亲嚣张的气焰也几乎消了近半。 沉默来的特别突然,好像大家都被霍继都这话压住了。 而霍继都似乎嫌气氛不够诡异,执起桌上的打火机,一下下,啪嗒,啪嗒的打在桌子上,绕的人心里惶惶。 “没有人说话?那这件事算过去,第二件,嫌弃她勾引男人?她和那些人什么都没发生,很清白,我心知肚明,给的解释也就这么多,还有什么?” 因为他话里的分量很重,其他人像被蜡封住了嘴巴,一片死寂。 反倒聂云慢悠悠夹了块鸡肉往嘴里送:“这事,我没反对意见,纯粹旁听,要是你想好结婚,可以把两家人拉一块商量商量……婚姻大事不可能不涉及父母。” 提到家人,心里又不淡定,我母亲根本不愿意接触这批人,再看聂云的神色,瞬间了然,他不达目的不罢休。 “二叔,我会联系我母亲。”一句很官方的话回应了他。 最后的最后,事情虽没谈妥,但霍继都父母俨然有了让步商量的意思,恰好,正菜上桌,谈话便中止。 吃完,从盛唐出去,闫迦叶一个劲斜眼看霍继都。 一开始,霍继都装没看见,后来,临进车子,对闫迦叶露出个狐狸味的笑:“谢谢你,别小气,这我记着呢。” 闫迦叶一白他:“指望你记着?呵……” 转身往自己车子里走,霍继都边看他边把我往车子凑。 上车后,未及时发动,和我面对着:“想吃什么?” “我随你。” “有家卖糕点和小吃的园子,也唱戏,我带你去。”折转身子,替我系好安全带,自己退回座椅上,定睛瞅我一眼:“莉莉,我是你男人,受伤委屈的时候,第一个得想着我。” 这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的唯一念头就是:得把勾引那二十六个男人还有性冷淡的事告诉他。 管他什么后果。 要是霍继都不接受这事实,耗着不走也得求他原谅。 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把之前的那些考量,理性全挥走,我看着他,特别不冷静的说:“霍继都,我性冷淡。” 他原本扶着方向盘的手松开,耷拉着:“性冷淡?” 我肯定的点点头。 霍继都一手搁椅子上靠着,怔怔的看着我,由上到下,特别撩,人。 “性冷淡?依我这半年的经验,你非但不冷淡,还热情的很,莉莉……” 他的话暗示意味十足,我一时臊得慌,脸热烘烘的:“我真没跟你开玩笑,我真是性冷淡,而且……而且只对你有感觉,这事,你可以问沈淖,他也知道我是性冷淡,勾引你是他教我做的,原本,我没想过自己对你有感觉,我……” 坐立难安,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下去,沉默了稍稍,舒缓着气息,垂着头:“只是我没想到我这么爱你……” 霍继都抚着我的下巴,温柔的摩挲,眼里闪着和星星一样闪烁的光芒,同时掺杂着些复杂。 他这表情,我后悔了,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莉莉,你现在把这些说出来做什么?早上不是思考的很理性吗?你得给自己和霍继都时间。怎么能因为一时的感性而冲动? 便又惊慌失措:“对不起,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确是为了治疗性冷淡……这中间太乱了……”为了治疗性冷淡曾勾引二十六个男人的事不敢继续说了。 他的态度晦暗不明,我害怕,只能双手不安的揪紧在衣服上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然而,几秒后,霍继都温暖的手掌覆盖住我的:“你瞒着这件事是怕我离开你?怕我心里对你有看法?” 我点点头,更加不安:“聂卓格带来的那个男人,我的初中生物老师,因为他,我才患上的性冷淡,他曾触犯过我,霍继都……” 话还没完整说出来,整个人被霍继都覆盖的死死的,他的唇咬住我的,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裹的我难以**。 可他不容许我有丝毫的避让,让我口腔麻成一片。 等停下来,我已气喘吁吁,霍继都抵住我的额头:“……你要下定多大决心才把它们从坟墓里挖出来给我看,你的老师,我不会放过,莉莉,都过去了……” 从未想过霍继都会坦然接受。 一般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被猥琐过,而且勾引过男人,多多少少都会存有芥蒂,即便是当时不说,往后也会嫌弃。 而霍继都,把一切都抛开了。 可我仍旧担心他以后的反应:“你不介意?不生气?”又问了一次。 霍继都没说话,用一个吻堵住了所有,这个吻来的太快,以至于我没能揣度出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就没敢进一步把勾引二十六个男人的事告诉他。 吃完回到家,疲惫的心似乎找到落点,洗完澡,我和霍继都双双窝在被子里,霍继都从后贴着我,我甚至能感觉到腰肢上传来轻蹭的力道,心跳加速,脖颈处一片燥热。 这个阶段的他血气方刚,很多事实属正常。 身体转了个面对着他,他刀工斧凿一般的脸上渗着薄薄汗水,舔了舔唇,我做了一个大胆至极的举动。 “要不要我帮你?” 霍继都挠开我的发丝,声音特别沙哑:“莉莉,我能自己解决,不需要你帮忙……” 我知道因为怀孕,他体谅我,不想频繁触碰,便主动把他的手挪到嘴角边,拿舌尖轻微舔了下:“我从没做过这种事,霍继都,要是为你,我愿意……” 话说出来,气氛很烈,几乎要燃烧起来,我的心也砰砰跳个不停,似不敢置信刚才的话出自自己口中。 霍继都湛黑的眸子收敛着,眼里的温度徒然炙灼起来,牵着我的手慢慢的趟,小心翼翼测试我的接受‘底线’。 我浑身虚汗,拢了拢缱绻的卷发。 虽做好了心理准备,真正面临这事,还是有点害怕,不经意间抬眸看着霍继都,双双**的难以克制,风卷云残间,我的头发被霍继都全数拉住往后…… (83中文网 .) ------------ 067:DNA检测报告 口腔瞬间被塞满,我没法抬起来,只得小心翼翼,后来,慢慢掌握技巧,才抬眸看着霍继都。 双目对视,火花四射,一股异样的感觉在涌动,特别粘稠。 想起以前看的那些玩意,我慢慢顶着退出口腔,眼里的光晕变的缭绕,细细吞裹。 等到口腔渐渐酸麻,霍继都失控,才吁了一口气移开。 会儿后,霍继都拿毛巾擦拭着我的嘴角,我俩都不说话,皆有点儿不好意思,又有点儿心潮澎湃。 一个月后,立春。 星期天一早,霍继都把我从床上拽起来:“走,有人邀请观赛马。” “你不能一个人去?我好困。” 自从那天替他做了什么,他想方设法从我这得到满足感。 昨晚太过火,玩大了,睡的比较迟,双眼跟被坐山压着似的。 迷迷糊糊,只听见霍继都往衣帽间方向走,拿了条裙子过来,就着我慵懒的姿势套进去,然后把邋里邋遢的我抱下楼,放进车子里。 约莫一个小时,车子停下来,又眯了一会眼我才睁开。 一瓶竹盐水递到我面前,顺手接过来,漱了漱口,在车里刷了牙洗了脸。 霍继都站在车外,待我收拾好,把车门打开,特别认真的看着我:“清醒了?” 我没说话,依旧靠着座椅,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顺便挺了挺腰肢。 “莉莉,瞧你这小贵妇样,不给你带出去,准睡一天……”他半探着身子,把我掐出来。 我顺势往他身上靠:“真的好困。” 双脚着地后,脑子根本不清醒,路也走的特别累。 “继都,莉莉……” 不远处闫迦叶的声音让我急速的睁眼,因为慌里慌张,走路时腿弯一扭,差点摔倒。 虽只是个意外,仍旧心跳漏了半拍,稳神间,耳畔紧接着漾开霍继都沉磁的嗓音:“抓着我,别松手,这地儿你平底鞋都能踝脚……” 我应声抬眸,对上他温凉的目光,微微一笑,试图减弱他的担忧。 霍继都并未领情,瞳仁陈墨般地黑,深不见底。 我们三并排走进赛马场,先在vip服务茶点区坐定。 闫迦叶从桌子上捞了罐热葡萄汁递给我:“嫂子。” 接过来,看了眼霍继都,只见他姿势未变地坐在椅子上,正透过视野极好的玻璃窗看着底下活动的马匹。 喝了口葡萄汁,盯着底下被牵引着到处转悠活络的马匹,露出抹兴味的笑意问闫迦叶:“闫中将,今天什么事,怎么你们都来了?” 少顷,闫迦叶回应:“某意大利牌子,你看,就那个……”指了指马场上空播放广告的大屏幕:“就它举行的赛马会,主要还是为了接待上面的人。” 我疑惑的斜了斜唇,表达自己的不理解。 闫迦叶便又继续解释:“继都和苏赢何的材料已经通过审核,中央得派人下来视察视察……这手表品牌和苏家关系良好,一开始品牌在重庆拓展的时候没少承苏家的照顾,所以上面的人一来,品牌就借这个赛马会为苏赢何拉拢人脉,知道吗?官商一体,就这么个意思。” 我恍然大悟,但也确实不懂。 政治圈的世界很复杂,一时半会根本摸不透,知道一点皮毛就行了。 想了会儿,问霍继都:“……我是不是应该离苏赢何远点?” 霍继都上下打量我一眼,冷冷的,以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神色束缚着:“不用,我和沈淖关系也挺差,你不也来往顺溜,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不作声,只笑,事实也如此,加上霍继都吃醋膈应人的样子十分不正紧,好看的赏心悦目,彰显了事态轻松性,更加不在意。 一瓶果汁喝了大半,手机响了,掏出来,走到一边接听。 “您好,是莉莉小姐吗?您让我弄的dna检查报告出来了。” 上个星期,为了保证安全,我把聂卓格和自己的头发还有聂云的递交给了一家专业中介机构代为去医院检测,他们说这个星期天出结果。 “我在郊外马场,把定位给你发过去,等下你送过来吧,谢谢。” “好。” 挂了电话,心神不宁,借口出去透气,拿起包去外面等。 二十分钟,那人便到了,车子停在对面,对我招了招手。 我越过马路,走进去,坐进车子里。 他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又惯性地抽出一支烟,点燃。 我立马咳了咳,那人偏头看着我,疑惑不解。 我掩着嘴,神情抱歉:“不好意思我怀孕了,所以不太适应烟味……”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将尚一口未吸的烟直接捻灭,连后面的车窗也都降下了。 大量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不仅吹散了烟味,也吹散了车内原本的沉闷。 我微弯嘴角:“谢谢……钱之后会打到你卡上。” 说完正要推车门出去,那人迅猛的说了句‘等等’,然后轻轻挑了挑眉峰,视线落在我胸前:“我拿报告的时候无意看了一眼,聂云应该是聂上将,他女儿是叫聂卓格,没错吧?” 沉默的气氛迅速在车厢内蔓延。 我没想到签署了保密协议,这人居然还偷偷查看检测内容,当下,脸色并不好看。 “你难道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吗?这是私人的事,和你无关,你没必要过问……” 那人点点头,似同意我的观点,但下一瞬,脸上升起一股让人觉得特别势利的神色,口吻颇为紧肃的对我说。 “我不知道您是什么身份,但这件事一旦宣扬出去,聂卓格名声肯定得变,她可是重庆这块响当当的名媛,多少人嘴里的天鹅肉。” 这样旁敲侧击的话,十有**是想谈条件,获取更大的利益。 我便直接把话茬挑明:“你有什么目的?” 那人原本就眯着的眼眸眯的更深,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一条缝隙,算计的模样十分明显。 他两只手臂搭在方向盘上,视线凝定在我的脸上,昏黄的眸子乍似无波无澜,却有点讳莫如深的意味:“做这行除了钱还要什么?十万,这件事我不会透露出去,少一分都不行。” “想敲诈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是捅出去,聂卓格不会放过你,受伤的是你,至于我,这件事和我本身没什么影响……” 我只标记了聂卓格的头发,没标记自己的,所以这个人根本不清楚事实。 话毕,再没顾及他的反应,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在路上,我把检测报告分开。 我和聂云的折叠好塞进了里间的小包,聂卓格和聂云的则直接放在敞口包里,拉链一拉。 回到vip茶点区,霍继都把我手捏的死紧:“去哪了?透气透没人了……知不知道男人的所有遗憾里,总藏着一个女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得多自责啊。” 我笑着挽回他的手:“放心,我没事,就是偶尔有点闷得慌……” 心里不平静。 刚才那个人威胁的话语依旧在翻腾,要是他真的打电话给聂卓格,聂卓格找上门,势必得做一番斗争,到时候,又得应付她。 正想着,底下一声鸣哨,透过vip区的玻璃窗,我看见苏赢何,聂卓格和闫妙玲一并从入口进来。 后面一群人中我只认识闫妙玲母亲和聂云,其中一个外国人曾在杂志上看到过,这个手表品牌在西南和华南地区的负责人。 再往后,便是这个品牌亚洲区代言人。 这时,闫迦叶站起来,走到霍继都身边:“继都,要不要下去看看情况?” 霍继都单手压在香槟杯底座上,细长的中指慢悠悠玩弄:“不急,等他们谈完了再下去,那两个人我调查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说的这些我通通不懂,只大概感觉到他或许在玩一种瓮中捉鳖或猫捉老鼠的游戏。 等几个训练师把马从马栏里牵出来,一条线站定,霍继都才起身。 拍了拍闫迦叶的肩膀:“看看六号马的赔率是多少……给上面来的那两位各买两百万。” 闫迦叶点点头,转身离开,霍继都则牵着我下去。 自始至终,我一句话没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男人,或许我从未看透。 他并非如我了解的那般温柔亦或者霸道,他有一种运筹帷幄和未雨绸缪的本事,本质上是个挺有心机和手腕的男人。 霍继都把我带到vip观赛区,前面就坐着他父母和聂云。 安排好我的座位,确认我舒服后,他往左边走了走,站起来,对着前排的两个中年男人伸出手:“宋纪委,汪纪委,远道而来,稀客稀客……” 话语文绉绉的,一股子官道儿范,原本也是,官场讲究的是一个‘灰’,不白不黑才能游刃有余。 那两个中年人面露笑意:“聂军长……你的光荣事迹听了不少啊……” 反正云里来雾里去,谁知道几分真假? 因为他们寒暄,我视线无处安放,便四下游弋,正好触到聂卓格那,只见她突然拿起手机贴近耳朵,几分钟后,小拇指细细颤抖。 又几分钟,挂了电话,对屏幕看了几眼,然后,转过头,瞪大眼睛,以一种极为愤怒的神色瞅着我,仿佛要把我吃了,我瞬间明了是怎么一回事。 (83中文网 .) ------------ 068:我想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大概是那个人把我检测dna的事告诉了聂卓格。 我迅速把头扭过来,不再看她。 霍继都又说了一会,回到我边上的位置,与此同时,闫迦叶也从上面下来了,手上握着两份票据:“六号马独赢的赔率是五点四,两百万投进去出来一千零八十万,不赢就全没了。” 这就是赌博。 赛马的赔率一向很高,因为跑马赛道有十匹马,除了小道消息外,参与投注的人根本不了解马匹的属性,只能通过自己的观察,说白了,大多数不是行家的人赌的就是运气。 霍继都各投了二百万,要是六号马能赢,除去成本,他便各中八百多万,假如不赢,这四百万相当于白送给设置投注的人了。 和闫迦叶话了几句,霍继都解开西装纽扣,一手绕过我所坐的椅子伸展到后方扶着。 我吸了口气:“六号能赢嘛?” 霍继都的视线在我脸上轮着圆圈儿转,然后嘴角那勾出个特别令人寻味的笑容:“莉莉,你不了解赌博?你赌狗赌板球……还赌什么来着,要不要我全给你捅出来?” 我赶紧把手伸过去,捂着他的嘴,澳大利亚玩的最多的就是板球,我从高中时开始看比赛,各种球类还有赛马赛狗都看,同时也参与赌博,所以对这个行业很了解。 一般女性赌这些玩意比较少,怕霍继都说我坏,便没吭声。 现在,当面被戳穿,挺尴尬的。 霍继都宠溺的握着我的手,放在牙尖上用虚劲啃:“别给我玩倾家荡产,把你老公给输掉了,都行……” 闫迦叶侧耳听着,探过脑袋,小声叨着:“真是处处不忘秀恩爱……继都,你赶紧结婚得了,天天缠的我头皮发麻……” 结婚?我也挺想结婚的,那天霍继都说了以后,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电话给我母亲,可以这一个月来都没打通,估计她又在实验室琢磨。 等赛马场上所有马匹就位,主持人致辞后,霍继都站起来,把手上的票递给其中一个纪委,另一张给霍振霆。 “宋纪委,这次过来,好好看看重庆的发展,知道你喜欢买马,给你带了张,随便玩玩……” 霍振霆接过票后,把票一摊开:“你这孩子,怎么竟瞎折腾呢,这十匹马,你哪知道哪批匹能赢呢?票给我也没用啊……我又不懂这玩意,这都是你们年轻人玩的,还是给汪纪委吧……” 顺手又把票给了另一个姓汪的纪委。 我在这边也看出了个门道,那两张票剧原本就都是给汪纪委和宋纪委的,只不过借霍振霆做个顺水推舟人情罢了。 一般竞技类的比赛都是紧张而刺激的,等广播里响起比赛开始的消息,几匹马一股劲往前冲,原本有些拘束的汪纪委和宋纪委见六号马一开始就落后更是着急的站起来摆动手里的票据吆喝。 我也在观看,可太阳有点刺眼,便拿手横挡在眉头的位置遮太阳,霍继都不知从哪拿了两幅墨镜,一副卡在我眼睛上,一副自己戴着,大长腿以极为规整的直角角度垂立着,淡定的要命。 跑到中途,六号马猛然从后超过领先的三号马,把其他几匹在同一段的马甩出一大截,汪纪委和宋纪委吆喝声更大,特别兴奋。 等六号马顺利跑过终点,两人互相击掌。 霍继都只淡淡一句:“恭喜汪纪委,宋纪委。” 那两人白白赢了八百多万,都挺高兴的,然后拉拉扯扯说钱是霍继都的,要还回去。 霍继都也不扭捏,直接说:“也就是今天运气好,搁平时,不一定……这成本钱要是两位过意不去,可以扣嘛,毕竟赛马只图个乐呵而已。” 反正讲话的样子很老道,根本不像个二十六岁的男人应该有的样。 赛马过后是午宴,要换身衣裳,霍继都说给我备好了一身放在换衣室里,又找个了服务员领我过去,自己则先行周旋去。 进了换衣室,刚把身上的裙子脱下,穿好新的裙子,柜子的门被一只手‘啪’的一下合上,想也知道来人是谁。 我有些无奈的转头。 聂卓格的视线有点灼然,意图再明显不过。 我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没觉得太大惊小怪,只是在心下暗暗冷笑。 风水轮流转这话确实很有道理,是人都会有把柄,她聂卓格意气风发太久,总归需要栽个大跟头才有所察觉。 和她交手多次,如今我只能愈发谨慎,在人少的地方也不愿和她有过多争执,朝她打了个抱歉地眼色后,说:“不好意思,我赶着出去,要是有事回头再说。” “你没看见我的怒火?有事回头再说?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不好和我对峙?” 我拨了拨耳畔的头发,微微一笑:“哪敢做亏心事?人在做天在看这道理我是懂的。” 聂卓格把自己的手机打开,屏幕上赫然出现我的照片:“这是你没错吧?你拿我的头发和谁做dna检测?聂云吗?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但是语气依旧很冲,我歪着头,笑的甜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避开她就要离开,聂卓格一下拦住我的去路:“把你的包拿出来看看。” 我怎么可能拿出来?包被我锁在柜子里,里面不但有dna检测报告还有我的日记本。 “不好意思,聂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这时,服务员也进来了:“莉莉小姐,霍军长让你快点过去呢。” 给了我一个脱身的理由,别人在场,聂卓格也不便于和我闹腾,只得忍着。 出了换衣间,我朝着服务员笑笑:“你很机灵。” “谢谢莉莉小姐,您放心,我们这的锁都是密码锁,需要输入您的指纹验证,外面还加了一层锁……” 估计经常接触大人物,这服务员遇事处变不惊,能琢磨到气息,话也顺着说,我便坦然处之:“谢谢……” 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穿着比较正式,便又拧出口红在唇上涂抹几下,扯掉原本绾着头发的夹子,任由长到腰肢的头发柔顺地披下来。 午宴的场所很是华丽,看起来像是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厅,进去的通道里,苏嬴何正靠着墙抽烟,看到我,眉尾骤然一挑,勾唇轻笑:“跟着继都一块儿出来交际了?”眸底也闪过稍纵即逝的冷寒。 不过待我眨了下眼,却只看到苏嬴何一如既往地斜勾唇角,仿佛刚刚看到的那抹寒冷只是错觉。 莫名其妙的,我觉得不对劲,但还是礼貌的回应:“今天是星期天,没什么事做,就只跟着来。” 苏嬴何弹了弹烟灰:“莉莉,这一块不适合你,早进来早死,你太多把柄容易被人抓到……” 我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烟,不由地狐疑,他怎么今天竟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苏少将,您在说什么?” 苏嬴何用背影回答我:“注意你身边的人。”极其模棱两可的口吻。 此时,我还不知道他说的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后来,当他陷害我,我才知道他说的身边的人是他自己。 到霍继都身边,苏嬴何恰恰在对面坐着,那两位纪委里的一个似乎对我颇感兴趣,问霍继都。 “霍军长,瞧您对这位挺照顾的,这位是?” “这是我的未婚妻……莉莉……”霍继都大方豪爽的介绍。 我红唇微弯,笑容明媚,盈盈的眸子里闪烁着光:“宋纪委,汪纪委。”算是打了招呼。 汪纪委先开口:“未婚妻?霍军长年纪轻轻的,正是干事业的时候,怎么就突然交上未婚妻了?” 另一个宋纪委‘咦’了一声:“老汪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玩玩,哪有什么长久的,霍军长这秉性家世要什么没有啊……是吧……” 这样的话我不爱听,心里不舒服,但还是荡着笑容,以大局为重。 反倒是霍继都直接替我把话落实了,解了我心里的不舒服:“……活了二十六年,好不容易逮着个最好的,千万不能放手,是不是?我还怕她嫌弃我……”话毕,又来问我的意见。 “噢?”我配合的回应,字的尾音带着勾,捏了捏霍继都的手指,一副多恩爱的样子。 那两纪委在一边哈哈大笑。 其中,宋纪委直接端起酒杯:“我本来还准备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你,现在看来没希望咯……” 汪纪委笑眼眯眯:“宋纪委,你可不能强人所难。”后半句话转向苏嬴何,“我看上的是这苏少将,人也是个全才呢。” 其实,我心里挺好奇,这两人都是上面派来的,而且得在苏嬴何和霍继都两人中选一个,现在却这么游刃有余,难道想两边的好处都收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时,只听一边安安静静坐着,一直没吭声的闫妙玲说:“汪伯伯,宋伯伯……怎么还聊着呢,菜都凉了,等会儿不好吃了……你们不是在这里待十几天嘛?回头再好好聊呗。” 一番话打破了原有的谈话节奏,站着的服务员也赶紧开始布菜。 然而我正执起筷子准备吃东西,耳边传来一句小声的话:“莉莉小姐,您的柜子被整个撬开了……您跟我来一下……” (83中文网 .) ------------ 069:霍继都的挑衅 一扭头,是个不认识的服务员,心里颇紧张,霍继都又在和两位纪委说话,便没告诉他,小声招呼后离开。 到了更衣室,果然,只见外面的锁早已被打开,里面的指纹锁看不出所以然。 服务员说:“莉莉小姐,请您检查一下您的东西是否丢失,不然我们被会被经理开除。” 心里着急,没顾及那么多,我直接按了指纹,当看见里面安然放着的包时,松了口气。 正准备关柜门,嘴被一只突如其来套着白手帕的手捂住,我死命挣扎,可根本脱不开,十几秒后,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越来越沉。 醒来时是在霍继都车里,他一只手担着我额头。 见我睁开眼,把我扶起来,抱怀里,腿也架在他腿上。 “怎么会儿不见就出事了?”目光笔挺挺地望向我:“你吸入乙醚,昏了二十分钟了……” 他身上还有股尚未消散的烟味儿萦绕,估计是我迷时他着急抽的。 知道他担忧,朝他璀然一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霍继都低头在我唇瓣上咬了一口,气息离我特别近,漫不经心地问:“里面发生了什么?监控全坏了?” 我心头骤然咯噔,想起被夺走的包,赶紧问:“我的包呢?” 霍继都手对着后面摸了一把,把包递给我:“看看少了什么东西……” 火急火燎的翻开,聂卓格和聂云的那份dna检测报告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我的日记本。 心里很堵,担忧接踵而来,禁不住软弱的捂着自己的脸。 除了聂卓格,谁知道我包里放了什么?谁会感兴趣?所以这事十有**是她做的。 可我不懂,我的日记本上锁了,为什么她会一并带走? 再做一份dna检测报告还得继续找聂卓格,我主要还是怕她丧心病狂的把日记本里的内容公布出去,到时候霍继都的脸该往哪搁? 霍继都父母原本不待见我,只知道我勾引过人,又不知道我性冷淡,要是看到我勾引过二十六个男人的日记内容,铁定我水性杨花的形象坐实了,态度必定愈发恶劣。 想着,焦头烂额:“继都……继都,里面的文件不见了……” 霍继都把我扶正,掰我的脸对着他:“宝贝儿,里面的文件是什么?” “dna检测报告。” 又看了他几眼,一鼓作气的把聂云和我关系给说出来,包括那天聂云在车子里给我看我母亲相片,还有我母亲对我说的话。 说完后,气氛一时诡异了下来。 霍继都偏头问我:“你早就知道二叔是你父亲?”反正脸上的霜寒特别浓厚。 我知道他已然有怒火丛生的迹象,心思飞快地流转,娇滴滴的回答:“因为我母亲和聂云之间的关系实在复杂,她不想见到聂云,所以打从心底,我压根也没打算和聂云相认……而且,而且我一开始没打算瞒着你……” “‘我一开始没打算瞒着你’?”霍继都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眸底顿生兴味儿。 我被他的态度吓得冷汗涔涔,忙不迭接口:“真的,要不是聂卓格三番两次伤害我,还说要弄掉孩子,我根本不会拿她的头发和聂云的做dna鉴定……我想,证据在手,自己也安全点。” 霍继都仿佛没听见我的解释:“你这是坑你爹呢,啊?也坑你老公……莉莉,你背着我玩的东西可真叫我刮目相看啊,嗯?这事不是小事。”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我眉目间添了丝着急:“我真的早迟都会告诉你,心里的东西都挖给你看。” 霍继都极轻地顿了一秒,挑着眉峰看我,坐姿随意地往椅背一靠,微弯唇角,但笑不语。 我慌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道歉,行不行?” 找回dna检测报告的事还得仰仗他,现在不能让这男人生气。 盯着他沉笃的脸部轮廓,我再次道歉:“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霍继都噙一抹不明意味的笑,给我一副‘老子不信你,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的势头。 我抿抿唇,思索片刻,想起丢失的日记本,心里又窜过来一股担忧,假如日后日记本找回来,现在的承诺岂不是自打脸?到时候霍继都还愿意相信我吗? 想通后,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头,继续说:“同时丢掉的还有一个日记本,里面记录着我勾引过的男人,有二十六个……” 真的从未想过在这种情况下袒露心迹,把自己勾引过那二十六个男人的事说出来。 说完后,我明显感觉霍继都身体变的硬邦邦的,他顺手打开车窗,眼睛根本不看我,嗓音比以往要沉:“要是以往,我会撕烂你,莉莉,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 我的眸光闪烁两下,眼底晕上点点泪光:“对不起,我好怕你生气……继都……” 霍继都眸子凝注片刻,不语,等着我继续说…… 害怕使然,我抓着他的衬衫,把泪抹干:“我也知道一般男人接受不了,可我那时候性冷淡,根本不知道如何让自己变成一个正常女人,只能用这招,我和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相信我……” 霍继都把我往边上揽了揽,解开几粒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然后脱掉西装,把衬衫捋到小臂处,正儿八经睨着我。 “你性冷淡,我还能说什么?就是气死也得自己忍着,是不?毕竟理都是你的……怎么说,你都对。你勾引男人,因为你性冷淡。你不说实话,怕我不开心,多好的理。” 这话听着像原谅,但他面无表情的说,我心虚,脑袋搁泡冰水里一样冷。 长吁了口气:“我真没想骗你……” 他膝盖动了动,顶着我腿心:“勾引二十六个男人,和二叔的关系,哪一样不是大事?” 我像个被老师训斥的孩子,低着头不吭声。 良久,霍继都冷笑着:“知道错了?受不了?” “对。”我抬起眸子,眼泪呼呼,要多可怜就多可怜:“我觉得对不起你,可……” 话继续说的间隙,霍继都一把框住我手胳膊,把我整个人带到他怀里,一只手从后搂住我的背:“我要是不原谅你呢?”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我把持不住。 我急了,唇一个劲往他嘴角边靠:“求你原谅我……”手也跟着揽住他脖颈。 霍继都把我的手一根根,毫不犹豫的掰开,然后放到身子前:“我让唐七先送你回去,我还有点事……” 调子如凉透的白开水——寡淡无味。 我越发失落,感觉被人一棍子打懵了,全身无力,连脑袋也停止了思考。 等霍继都打开车门转身离开,我急紧跟着要追出去,他一手扶着车门不给我开:“我看看你丢的文件能不能找到……其余的,晚上咱俩再算。” 眼神特别冷冽,一瞬间凉透了我的心,我心里污浊一片,该怎么办?这男人这次的态度表露的一点都不明确…… 唐七把我送回去,我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窝着待到深夜。 约摸十一点,屋子外面响起发动机的声音,我也没动,像只要死不活的鱼翻着肚子,双目空洞的盯着天花板。 一会儿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传来脚步声。 耷拉在沙发上的腿被撞了撞,紧接着上方笼了层阴影。 一只不那么温暖的大手从我的脖颈穿过,把我抱起来,但也没抱的很高,这个距离,有点不远不近的味道,随后我被搁到床上。 耳边传来寡淡的声音:“一般女人这个时候早该扑上来,你倒好,什么不做,躺在那,我就能不生气?” “反正你都已经生气了,我做什么你都生气,还不如不做。” 挺矫情,又挺自暴自弃的说,实则心里非常担忧。 就因为不知怎么办,我才会难受到无动于衷。 霍继都双臂撑在我上方,俯视着,又移开一只手把我腰肢抬向他:“你肚子里怀的是我霍继都的种,我能对你干什么?生气多久?你要跑了,去哪找?” 说着,面无表情的抽出领带,很认真的把我双手合到一起,绕了一圈,绑好。 不知道他这动作是要做什么,心里疑惑,便问:“你绑着我干什么?文件和日记本找到没有?” 霍继都痞气的笑,把领带往床头一拉,勾住:“做完再说。” 我原穿着睡衣,被他灼热的视线一盯,只觉得从上到下都躁动不安,尤其霍继都好像耐心十足,只拿眼神来回扫着,我更难安,不断吞咽着口水:“霍继都……” 声音出口,带着特别诱/惑的味道。 霍继都也不理会,一点点剥开睡衣。然后手从锁骨划过,探过腰腹,猛地吻上我的唇,若即若离。 我想配合,无奈手被束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不断点火,不断朝我露出勾魂挑衅的笑。 (83中文网 .) ------------ 070:日记本被发现了 这中间,霍继都的发型乱了,有几缕头发落了下来,刺刺的挡在额头与眼睛前,乍看上去有股恰到好处的性感。 一如既往,他的手熟悉每一处泥泞湿润的地儿,能探入,勾勒,逼迫着紧致到极限。 泛滥的水声不绝于耳,原本熨烫的服服帖帖的领带被拉到极限,像捆住野兽的牢笼,牢固的禁住了一切。 太久没有过的压抑如火如荼燃烧着,汗水交织,濒临崩溃。 一时间,眼泪竟然挤满了眼眶,刺的心血沸腾。 许久后,蹿入的力道减弱,灰色的领带也恢复了原样,原本被踹的皱巴巴,又布满汗水的床笠被霍继都扯开。 而后,他移到一边,搁没事人一般坐着,目光全盯着我。 “不行了?” 话音落下,冲过来拾起领带,抹开,于手上玩弄的慢条斯理。 我哪还有气力回话? 单手侧撑额头,心想,要不是有了孩子,不知道得多折腾,一时半会不可能满足这男人的耐力。 眸子又看向霍继都,他没脸没皮的说:“我挺能克制……现在少,待孩子出来,一一补上。” 我又好笑又好气:“这还能补?你不知道时间流逝就没了嘛?补不了……” “补不了怎么生二胎?”他把手上的领带扔向我,人也跟着覆过来:“对你动手的人很专业,提前剪断了更衣室摄像头线路,指纹也是赛马场内部员工的……” 我懵了,这么说,找不到元凶?那日记本和dna检测报告怎么办? 手胳膊就势抓住霍继都:“只有聂卓格一个人知道那里面是dna检测报告,肯定是她做的。” 如果不是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况且她有权有势,完全不必自己动手就能把事情解决妥当,就算被抓也大可不必承认。 霍继都把我两边毛糙的头发往耳朵后面卷:“不是聂卓格做的,我连她当天的通话记录都查了。” 我心里颇感奇怪,还有别人对这事感兴趣?又难受透了。 “继都……要是别人知道我勾引二十六个男人我怎么办?” “别怕,你什么都没做,到时候真传出去,否认比什么都好说……”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的躁动不安哪能随着一句话就结束? 先前听到聂卓格和霍继都开房的声音也是,霍继都查完,当日确实是聂卓格在里面没错,但具体发生了什么,聂卓格死也不说,所以事情也没法彻底摸透彻,一直模棱两可。 我只觉得心力交瘁,一旦遇到熟人,很多事总得顾着熟人的面子还有云里雾里的交情。 霍继都说不是聂卓格做的,我现在也只能祈祷这图有心机的人不会过分害我。 一天后,把我捂迷昏的人被霍继都找到,只是那人死鸭子嘴硬,说就算被打死也不会把叫他做这件事的人捅出来。 霍继都把我带过去的时候,那人已被打的头破血流,极短的平头上都是汗水密布,五官到处是血渍,鼻子那有些黑色的血块。 看到我,眼里的锋芒搁浓黑的墨汁一般厚重。 “你好……” “呵……”那人笑了一下:“想从我口中问出东西?除非我死,霍继都,你现在正被纪检委调查,你敢对我怎么样?呵呵……我来的时候已经告诉我弟兄是你把我带走的,假如三天后没回去,这个责任必须你担着。” 他咬牙切齿的说,被绳子捆着的**肌肉不断起伏,显然之前被整的够狠。 对于他的一番威胁,霍继都根本没放在眼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走到桌子边缘靠着:“不一定非得我来动手,别人动手也可以达到效果,说吧,谁叫你迷晕她的?那份dna检测报告和日记本交给谁了?” “呵……呵呵……” 那人大笑几声:“别想了,这两样东西我交出去后就出重庆市了,现在追也追不回来……我还是那句话,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东西。” “可以,好好待着吧。” 霍继都没再继续问,反而低低的笑,搂着我,把我带出去。 我一步一回头,感觉离希望越来越远。 “宝贝儿,别担心,日记本肯定给你追回来,再硬的男人我都能干过去……” “我就是怕日记本公开了……” 脸被他略带着些温度的手摩挲的很舒服:“公开了我也能封起消息,放心,保准不败你名声,你是我的,我得千方百计护着你,知道不?” 他让我停下步伐,捧着我的脸,小声又轻柔的说,呵护的我心里闹腾腾,又安宁。 因为不知道霍继都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又担心日记本内容外泄,我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上,惴惴不安中起床,黑眼圈一大片晕染在眼睑下方。 吃完早饭,被送到国防大,霍继都心疼死我这垂头丧气的样儿,对我额头亲了一口:“乖,别害怕,天塌下来,老公替你担着……” 我点点头,克住内心的胡思乱想。 但,下车后,心没来由的不安,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而事实也如我所感觉,物理课开始没多久,方指导把我叫到办公室。 “莉莉,霍上将找你,他现在就在校门外面,让你过去一趟……” 这个‘霍上将’显然是指霍继都父亲无疑。 这个时候他为什么找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跟方指导说了句‘谢谢’,然后往校门外走。 校门口停着辆熟悉的捷豹xj商务车,车门边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见我,投来一抹善意的礼貌微笑,然后弯低了身子,拉开车门。 我在他的伺候下钻进车子。 霍震霆正闭目养神的靠在腰果色粒面真皮座椅上,霍继都母亲则聚目凝神的看着我,一声不吭。 “叔叔,阿姨。” 我打了声招呼,没人说话,心里很是尴尬,可也忍着,规规矩矩坐好。 这时,霍震霆命令前排的司机:“老张,开车吧。” 司机点头:“是,霍先生。” 一路上,没有人言语,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因子。 我很想打电话告诉霍继都这情况,可动也不敢动,整个人死气沉沉又僵硬的坐到车子停下来。 透过车窗意识到这是霍家的老宅,霍继都父母先出去,我安分守己的紧随其后。 步入客厅,霍继都父母在上行坐着,我则步到一边的红木椅子上落座。 “叔叔,阿姨,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 原本在车子里面无表情的霍继都母亲脸上阴云密布,一手扶着中间的桌子,眼神在我身上环了一个来回。 “我真的不知道继都怎么会喜欢你,莉莉,你到底哪里好?也就长相上胜过卓格和妙玲,可女孩子讲究的是内秀,好看有什么用?” 我很是不解这番话的意思:“阿姨,您想表达什么?” 霍继都母亲对着看茶佣人示意了一个神色,佣人点点头,离开,不一会儿后,手里拿着一个牛皮做的笔记本过来。 我整个人仿若在下雨天被雷电击中倒地的瞬间,和死亡没什么区别。 这个日记本怎么会在霍继都父母手里?惶恐,慌乱,急迫,这几种情绪纷涌而来,把我一颗心搅的寸草不生。 我狠狠的咬住唇,放在衣服边的手也克制不住的颤。 “看你这幅表情,应该对这个日记本很熟悉,是吧?莉莉……这个日记本是清早快递送过来的,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是什么危险物品,现在看来,比危险物品还危险啦……莉莉,之前我们已经在考虑给你机会,即便是你勾引过男人,也打算退一步,终归不想失去继都这个儿子,但是,你看看日记本里的内容……” 说到这,霍继都母亲露出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把旁边的茶盏端过来,小小抿了口茶润了润喉咙:“先问一句,这日记本是你的没错吧?我翻一页,你看看是不是你的笔迹……” 说罢,翻开第一页送到我面前,目光触在那黑漆漆的正楷字体上,心拔凉拔凉的颤。 这事,我不能撒谎,我做过,绝对得承认,即使不承认,霍继都父母也会调查。 当下,很肯定的点头:“没错……这是我写的……” “呵呵。” 霍继都母亲温润的唇角处延伸的讽刺特别明显,羞的我无地自容。 “你这是锻炼床上功夫呢?莉莉……你到底还对我们隐瞒了多少事?你这姑娘怎么一点脸皮都不要?这是正常女人会做的事吗?勾引二十六个男人,感情我家继都是你勾引的第二十七个,是不是?他也真倒了大霉,遇上你这么个女人,怕是勾引男人勾出了本事吧……” 她的话越来越激动,像鞭子一般狠狠地击打在身上,撕开了我的皮肉,疼的我连喊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今天就一句话,我是永远不会同意你和我儿子在一起的,你也别想进我霍家的大门。” 她走过来,把自己喝过的茶泼在我脸上:“这个日记本我要叫继都回来看看,我看他看完,还要不要你……” 茶水顺着我的脸滴落,茶叶在我脸上黏糊糊的贴着,我没有去抹,如丧家之犬一般卑躬屈膝。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因为自身的一些问题,我迫不得已做了这些事,但是,我告诉过继都了,他知道这些事……” (83中文网 .) ------------ 071:为什么不撕毁日记本? 我的解释彻底惹怒了霍继都母亲。 她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莉莉,你还在狡辩?你以为我们霍家是谁都可以进来的?我告诉你,凡事无规矩不成方圆,咱们今天就把话拉开说。” 拉开说?要怎么拉开?拉开应该意味着不给我活路,把我和霍继都生生剥离吧。 “阿姨,我知道您看到这些很愤怒,但那个时候我性冷淡,根本没发生什么。” 所有的谎言触到现实,必须得死一个,如果不死,便没有出逃的路,面对现实,如果再不解释,什么都没了。 解释完,看见霍继都母亲眼都瞪直了,我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日记本里记录的除了我和霍继都的日常,在她眼里其余部分应该算劣迹斑斑了。 果不其然,她开始连番的恶言恶语:“性冷淡?性冷淡就是你不行罗?那你孩子怎么来的?” “我……我……只对霍继都有感觉。” 不知为什么,原本的实话在此时竟像编造出来的谎言,轻飘飘的,特别拙劣。 霍继都母亲呵呵冷笑,紧接着冷笑不止:“只对我儿子有感觉?蒙谁呢?莉莉……你日记本里可不是这么写的,技术炉火纯青,那些男人你不都试过了吗?现在给我装纯情,难不成这内容是你无聊编造的……” 她表露出来的姿态仿若我在她眼里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我正欲继续解释,她突然扬了扬手:“行了,别解释,我已经没法跟你说了,你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一切等继都晚上回来。” 她在气头上,我不好反驳,又没有做好充足解释的准备,只能跟个木头人一般立在原地。 她又瞪了我几眼,说自己再看见我一准被气死,让司机送我回学校,我便离开霍家。 车子缓缓行驶,我的心雾霭沉沉。 从小,我就有记日记的习惯,不是因为我喜欢写字,而是我性格太过内向孤僻,不喜欢说话,没什么朋友,情感无处抒发,只能写在日记本上。 或许一般人不理解,会问为什么不试着交朋友?我只能说不在那个环境,无法切身感受。 因为我母亲的工作性质,我所住的社区就我一个亚洲小朋友,那时,中国和澳大利亚建交三十多年,但交流并不密切,白人种族歧视严重,没有人引导我往有彩虹照耀的地方走,只能把自己锁在小匣子里。 后来,被生物老师猥琐,我变的更加孤僻,沈淖出现了,原本他尝试让我看心理医生,可不管用,最后想出勾引男人的法子。 勾引前几个男人,我依旧畏畏缩缩,即使仍旧在看心理医生,也无法改变自我,后来,心理医生和沈淖发现我有写日记的习惯,便让我把这些记录下来,看能不能走出阴影。 有时候,沈淖也会把勾引什么样的男人用什么方法写在日记本上教导我。 所以,日记本应该算是沈淖教授我知识和我不断勾人技术的载体。 渐渐地,我的性格开始外向起来。但一连勾引十几个男人,性冷淡依旧没有变好,我开始起了销毁日记本的心思,沈淖‘有目的’的阻止了我,说可能下一个就有希望。 我心里也清楚,撕毁日记本,我抒发情感的地方就再也没有了。 再后来,遇见霍继都,我在日记本上写下:霍继都是我勾引的第二十七个男人,从此,日记本里只有关于他一个人的内容。 在悉尼的三个多月,每天翻阅日记本里记录的关于他的描述,心里头也越来越畅快。 去了重庆,每一次和霍继都见面我都会写在日记本里。 我和他爱情的产生,发展,点点滴滴,当然,这些都背着霍继都记录了下来。 当闫妙玲问我‘沈淖是不是叫你写日记勾引男人’,我才意识到原来沈淖教我写日记的目的不单纯,恰好,我有这个习惯。 因为里面记录了太多我和霍继都的美好,我又觉得日记本是自己的秘密,没有人会发现,无关紧要,便继续记录。 当聂卓格把我勾引男人的事说出来,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威胁。 那个时候,苏赢何在场,日记本从包里掉出来,我冲动的去撕毁它,可这一页一页都是牛皮做的,坚固的撕不裂,我只能挫败收手。 冷静之后,依旧舍不得销毁那一百多页,占据日记本三分之一的关于我和霍继都的记录。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没再写日记,也没再随身携带日记本。 直到和霍继都和好,我才又重新开始写,并把日记本带在身边,因为觉得这是最安全的方式,也方便记录。 日记本就像一盏灯,记录着我的心理历程,引导着我寻找希望。 我原本打算和霍继都结婚那天背着霍继都撕掉记录勾引二十六个男人的那几十页,只留下和他在一起的近两百页的记录。 只是我从未想到日记本会从我身边丢失,霍继都父母会看到。 一切都是我太大意了。 回忆完这些,不禁唏嘘,一个人的决定遇到意外,那么这个决定就会被烙上错误的烙印。 现在的我有点儿走投无路,思绪良久,忍不住颤抖的拨通了我母亲的电话,想碰碰运气。 这次,她终于接了。 一瞬间,泪没能克制:“打了一个月的电话,没有人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孩子了?我要结婚了……我过去勾引二十六个男人的事被翻出来了,我还有性冷淡啊……你知不知道?” 任何时候,我受伤了,难过了,能吼能哭的人只有她一人。 这连串的话像定时炸弹,把我和她之间炸的雾气蒙蒙。 我母亲一时没能反应,约摸几分钟后才哆嗦着说:“莉莉,我刚从实验室出来,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被猥琐,被欺负,勾引男人,怀孕,结婚,这些事她统统不知道,因为,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怎么会知道? 当所有糅杂到一起,她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因为难受,我的声音变的很冷,很绝情:“妈,你来重庆吧,我一个人战斗太累,求你,来帮我……” 她哽咽着说:“我定今晚的飞机票,你等我……” 挂了电话,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司机说:“莉莉小姐,国防大学到了。” 说了句‘谢谢’,下车走向学校,我把脊梁骨挺的很直。 不知何时,苏赢何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但被我径直掠过。 他猛的抓住我手臂:“莉莉,你有点儿不对劲。” “我比任何时候都好,苏少将。”麻木的吐出一句话。 “你怎么了?” 他脸上又充满了伊始见到我时的关切,仿若一个大哥哥。 要不是经历了两次他的冷淡和漠视,我恐怕会一直以为这男人温文尔雅。 当下,只给了个淡泊如水的笑:“多谢关心,我真的没事。” 苏赢何穷追不舍:“如果有事,我一定帮你。” 我把视线凝聚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很干净,薄唇抿成一条弯弯的线条。 为什么他明明和霍继都是竞争对手,却接触我,关心我?他到底把何种目的压在后面? “苏赢何,你为什么没来由的帮我?” 他只笑,很迷惑:“难得一个女人难过时头脑这么清晰,放心,我和霍继都再怎么斗,也不会殃及你,我和他之间的秘密,我不说,一辈子没人知道……莉莉,这个游戏里,有人在做替死鬼,就看你能不能分辨……谁先找到出口谁就赢了。” 彼时,我很着急,根本没有认真。 后来,当我在澳门堕落,沈淖把我救回北京,让我重新卷入斗争的漩涡,我成了苏赢何对付霍继都的筹码,才彻底明白,只有一方堕落,另一方才能崛起,替死鬼不是别人,正是我。 不过,那样的未来太久了…… 当下没听懂苏赢何的话,只捡了最后一句回:“无论你玩的是什么游戏,我都会找到出口。” 心神不宁了一下午,放学后,唐七打电话给我:“莉莉,霍爷被提前叫回老宅了,他让我带你过去。” 唐七载着我过去的路上,我是冷静的,但进入大厅,我的心狠狠往下沉。 霍继都脸上的神色也并不好看,有点儿阴郁。 咽了口口水,我喊:“继都……”想窥探他的内心,可什么也看不到,白茫茫一片。 空气也干燥的厉害,一点点火星子炸开,然后炸的越来越猛烈。 霍继都特别冷的说:“爸,妈……我和她单独说几句,你们先离开。” 霍继都母亲想回应,却被霍震霆拉着离开。 我有点儿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继都不是知道我勾引了二十六了男人?怎么这个反应? 想问,喉咙口跟被封住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霍继都修长的手指摸过桌子上的日记本:“里面的一字一句都是真的?” 我盯着日记本,眼睛泛酸:“对,一切如我对你坦白的……” 霍继都点点头,冷笑着走至我身边,双手锢着椅子两边的扶手,深邃的黑不见底的眸光看着我:“假如我没看见日记本,你打算撒一辈子的谎?” “我没有对你撒谎,霍继都……里面的内容你应该也看了……” 霍继都叹了口气,似在忍耐:“除了我之外和多少个男人上过床?能数的清吗?” 他灼热的眼眶似能喷出火,炙的我脸上热烫烫的:“你在说什么?我就你一个男人……” 霍继都直起身子,把日记本放于手掌心掂了掂,浑身的戾劲,当着我的面把我曾扯不断的日记本封面直接拽断。 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间隙,他大手徒然捏住我下颚:“补一层膜多少钱?莉莉,这么聪明,为什么不把日记本销毁掉?这样,我什么也看不到,你也不必撒谎。” “我不撕毁的原因是因为里面也有你的记录,霍继都,认识你近一年全记在这里了……我想过撕毁日记本,但那时我还不知道你能治我的性冷淡,何况我想给你一个交代……你说我蠢我也认了……” 更何况从未想过属于我一个人的日记本会被人发现。 (83中文网 .) ------------ 072:事情不单纯 霍继都拿着被扯坏的日记本从我额头扫到下颚。 日记本里散发出来的墨水和小牛皮混合的味儿隐隐袭来。 我闭了闭眼睛。 原来,他根本不能接受。 先前说的不在乎撞击到现实,完全背道而驰。 “继都……” 绵绵的嗓音如鲠在喉。 耳边,他的声音无情寡淡:“孩子,愿意生就生,我会养……结束了……” 结束了? 泪眼朦胧,我以为自己离他很近,他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可当我要伸手去抓,他已恍然走远。 直到霍继都离开,我还瘫在椅子上,脚下放着残破不堪的日记本。 颤抖着把日记本捡起来,一页页翻,当翻到我勾引第五个男人时,后面留白的空隙被添了寥寥数笔——关于我和他如何发生关系的。 接着,后来的每个男人都有这样我根本没做过的延伸情节。 我的心像芝麻撒了一地,拾不起来,只能干着急。 翻到最后,愈发不敢置信,我爱上霍继都之后所写的部分全被销毁了。 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窜改了日记本内容再送回来?还是,这根本就是霍继都父母做的? 很快,我排除了后者。 霍继都父母原本就接受不了我勾引二十六个男人的事实,不可能想着再多添几笔丑化我。 正想着,脚步声传来,只听霍继都母亲说:“我儿子说,孩子呢,你想生可以养,但依照你这作风,怕是要做亲子鉴定。莉莉,你们结束了,你可以离开了……” 心里太多疑问,我一声没吭,把日记本攥的很紧,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 这一次,我不能软弱。 霍继都以为我和别人发生过关系才那么生气,怪不得他会问我那层膜补了多少钱。 我脑海里能想到的人除了聂卓格就没别人了,可霍继都说聂卓格和这事没关系,还有谁? 从霍家出去,闫迦叶的车子正巧合的往里开,见到我,停了。 “莉莉,你去哪?” 下车把我往车子里带,上车后,我麻木坐着,把日记本递给他。 他看完,整个人回不过来神。 霍继都和他关系那样好,肯定把一切告诉他了,包括我性冷淡的事。 但,闫迦叶此时的态度出乎我预料,我没解释,他不是应该和霍继都站在一个立场吗?霍继都看到日记本都会误会,他为什么如此平静,相信我? 怎么也想不通,清淡的说:“这内容被攥改过,我和那些人没发生过关系!” 闫迦叶声音哑成特别清瓷的调儿:“莉莉……” “霍继都母亲只给我看了第一页,我没仔细翻就承认日记本是我写的,是不是挺傻的?如果撕毁日记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可那个时候,我和霍继都又没有爱情,我以为我俩走不到尽头……后来,里面记录了太多我和他的点点滴滴,即使把前面撕了,他也会发现,最终还是要给他交代的……” 我一边后悔,一边解释,脑海里特别混沌。 而,闫迦叶像是怕露出什么破绽一样,也没回应。 车子开着开着,我发现自己又没有地方去了。 每次,和霍继都闹翻,我就得往沈淖那回,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意,不愿意和他分开。 “迦叶哥,你把我送回继都那吧,谢谢。” 不知怎地,闫迦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嗯’了一声,把我送回霍继都别墅。 走进客厅,佣人已摆好了一桌子的菜,见我回来,特别忧虑:“莉莉小姐,刚才霍少爷打电话说自己近段时间不回来住。” 听这话,心里头确实难过,也怪自己年纪太小,没分辨能力,确实做了荒唐事,现在,得一个个收拾这些烂摊子。 我想,日记本的风波结束后,我的过去就该彻底落幕了。 后来的事实却给了我一耳光,终归,是我太幼稚,从来都玩不了权术的游戏。 坐下来后,我把桌子上的菜一根根往嘴里塞:“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你坐下来和我一起吃……菜多了吃不完,挺不新鲜。” 我不知道吃了多少,只顾一个劲往嘴里塞,似乎这样的动作才能让消除疲惫感。 吃过晚餐,洗完澡躺在床上,麻木的抱着自己。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一片一片融化在偌大的床上,笼上一抹淡淡的寒意。 手指头在手机壳外沿细细抚摸,然后,特别痛苦的拨通了霍继都的号码。 没有人接,像之前闹矛盾的时候,根本不给我机会,一点儿出路都没有。 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拨了多少次,等手发酸才放下手机。 闭了闭眼睛,泪如潮涌,为了不发出声音,我极力捂住嘴巴,让眼泪肆意翻滚。 这一刻,我清楚听到自己心中的悲泣声,也清楚的认识到,我的过去像一条河流把我和霍继都分在两侧,只有河流结冰,才能继续在一起,但结的冰不结实,就会出现裂缝。 第二天,又连续给霍继都拨了很多次电话,一切照旧,他不回,我连找他解释的地儿都没有。 放学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到我手机上。 “莉莉,我快到国防大学了,你等我,大概还有十分钟……” 熟悉的声音让我激动万分。 就像全世界上都抛弃了我,她还在原地等我。 即使我对她有那么多埋怨,也无法掩饰此刻的激动。 约摸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在我面前缓缓停下,车门打开。 当那个拥有一头及腰长发,脸蛋清纯柔和的女人站在我面前时,我努力抿了抿嘴角,泪眼模糊的走到她面前,给了她一个紧紧拥抱。 “……妈,谢谢,你来了。” “对不起。” 她的声音又嗲又软,同样激动。 从她怀里出来,我迅速的止住泪水:“我被抛弃了,霍继都误会我了……”想到她不知道霍继都是谁,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解释了一通。 听完,她眼眶红了:“真是天意……天意弄人,他父亲是霍震霆,母亲是不是叫杨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女人依旧死性不改,把一切看的高高在上……妈妈替你出气,宝贝儿,既然这事是误会,就得解决,你不能藏着,找不到霍继都去他家里……”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母亲叫什么……霍继都也不接我电话……” 我母亲摸了摸我的脸:“……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发生这么多事,我现在没办法冷静下来,就算豁出去也会保护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的话很感性,我如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被她呵护。 之后,她特别强势的打的带我去了霍继都家。 佣人打开红木门,看到是我们,立马拦住了。 “不好意思,莉莉小姐,太太交代过,不准您踏进霍家半步……” 我还没开口,我母亲冷笑几声:“不好意思,回去告诉你们太太,让她学学待客之道……”然后轻车熟路的避开佣人,佣人又不敢用力拦着。 半随半拦的情况下,我俩进了大厅。 不知是不是老天在开玩笑,所有的人像商量好的一般到齐了,聂卓格,聂云,闫妙玲,霍继都父母,霍继都,还有闫迦叶。 一秒后,聂云倏地的站起来,高大的身躯松松垮垮,眼眶也开始泛红,他的手抖个不停,摸索着桌子想扶,但摸了个空。 “星星……”嘴里也喃喃唤着。 霍继都母亲同样很激动:“宋苓星……星……” 我母亲动也没动,想看小丑般看着眼前这群人:“霍太太,我女儿高攀不起你们霍家,我能养着,我呢,不喜欢别人对我女儿说话刁钻,谁家的孩子都有人疼,你不珍惜也别糟蹋,我女儿和你儿子之间有点误会,能不能给个空间单独聊聊?” 霍继都母亲的脸色和对待我时完全不同,惊恐,后悔,不可思议,一一交杂。 聂云的举动更令我大跌眼镜。 他仿若周边无人一般,几步走到我母亲身边,两手扶着她肩膀,把她的裙子抓的皱巴巴。 狭长的眼眸猩红一片,泪水泛滥,像怎么也擦不干:“星星,你回来了?” 我母亲在他面前显得很娇小,聂云眼里的深情她像根本看不见,红润的唇瓣没所谓的掀了掀,嘲讽道:“聂上将……我认识你吗?” 聂云高大的身躯备受打击的颤了下:“星星……”似不敢相信。 这时,霍震霆从后开口:“肖云(聂云的字肖云),当初她把你的钱全卷走了,你还念着做什么?怎么执迷不悟?这做妈的和女儿一样……” 聂云呵呵几声:“大哥……我不管什么钱,只要她回来就行。” 我母亲特别冷的回:“不好意思,那笔钱的确是我卷走的。不过,我今天来只为了我的孩子……杨瑜,你的手段,我领教过,我不想我女儿遭受你对我做的那些事。” 她直呼霍继都母亲姓名,字字铿锵,像在描述什么深仇大恨的过去。 霍继都母亲一声不吭,只默默抖着唇儿,其他人则不明所以。 良久之后,一切声儿都没了,我母亲才开口:“时间冲淡了一切,我也没有感情了……”目光很精准的锁定霍继都,笑:“可以给我女儿一个机会,和她谈一谈吗?毕竟,进来后,你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 霍继都还没回应,聂云就跟发疯了一般禁锢着我母亲:“没有感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失控的怒吼着,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凸显。 (83中文网 .) ------------ 073:不原谅是最好的结果 他的吼声和话语里的激动就连我站在边上都犯怵儿,我母亲却眸光泛寒的笑,特别妖,总之,和我所认知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展露笑容的时候脸上神采奕奕,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像个沾染了恶习的天使,看起来美好,骨子里却是黑暗的。 “聂云,你以为你是谁?我不是当年那个要你呵护的小女孩,错过了就不再,错过了可以补救都是无聊的安慰。” 聂云搁个傻子样,被她三言两语打击的魂魄都飞了,我母亲经过他身边时,他眼神空洞,丁点反应都没有。 “愿意谈谈吗?”她问霍继都。 霍继都点点头,然后带着她走向偏厅,我紧随其后。 第一次,意识到,有家长真好,起码,漏雨的时候她会处理。 关上门后,我看见我母亲的手在椅子背上扶着,被长长的睫毛覆盖的眼瞳闪烁着点点泪光,然后控制不住的滑下来,可,她迅速的抹干。 原来,倔强真的是给人看的,脆弱是留给自己的,她对聂云,应该很爱,很爱,只是曾经的痛给她带来太多伤害。 等她整理好自己才转过身看霍继都:“莉莉告诉了我日记本的事,里面的内容不全是她写的……” 霍继都特别认真的看着她,一针见血:“恐怕,在对待她这件事上,您没有资格来为之解释。” 话语刻薄而尖锐。 “您对她照顾的太少,她所经历的事情您没有一样了解,说白了,即便此时此刻你站在这里为她出头,也只是一时,弥补不了我和她之间的裂痕,更也弥补不了你对她所欠缺的,你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斥责层层递进,像海浪拍打着沙滩,我母亲的泪也因此克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在她那精致的脸上留下痛苦的痕迹。 “你说的没错,我亏欠的我一辈子都还不完,我从不知道我女儿经历了那么多,是我关心不够,霍继都……”她猛的站起来,把手掌撑在桌子上:“你很爱她,不是吗?既然爱,为什么不把眼睛擦亮点,为什么不能理解她?” 霍继都露出特别坏的笑容,浓郁的眉头微微敛了敛,一副无所谓到极致的样子:“她对我隐藏了太多,我和她之间的信任崩塌了,我还是那句话,孩子出来,我要,其他的,我不会再碰。” 话语像昨天那般强硬,丝毫余地都不给,也像怕我看出什么一般绝情。 我冲上去:“霍继都,我和那些人没发生过什么,日记本里的内容被篡改了,我昨天发现的时候想和你解释,可电话打不通。” 和他争论的时候,我母亲给了我一个眼神,悄然离开。 屋子里只剩我和霍继都的时候,我低声下气的走到他面前,然后环住他精瘦的腰肢:“我真的没有意识到日记本被篡改了,是我太傻,对不起……” 我把头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下一秒,我以为这个男人会环住我,可迎来的却是他淡淡的疏离。 头顶砸下来一片冰冷的声音:“抱够了?是不是以为我每一次都会毫无原则的原谅你?莉莉。” 他从后摸索到我的手,然后顺着两边掰开,把我紧贴着他的手掌移回原处:“我原谅你的次数,很多,很多……你说日记本是你的,你记载的那些你承认了。”他唇角牵出个冷薄的笑意,一点一滴的拉开,然后变成孤寂的嘲讽:“现在……你跟我说,这是假的,你的日记本被人改了?” 他咄咄逼人的往我跟前靠,把我挤的步步后退,直到身子撞到桌子边缘,他才居高临下的俯贴着我,把我压到手肘撑着桌子才能勉强站稳的姿势。 “什么性冷淡,都是假的吧?什么为了性冷淡勾引男人,当老子好骗是不是?”他恶狠狠的看着我,脖颈边的青筋暴露,俊冷的不像话的面容满是沉重的戾气:“是我对你太宠了,给了你三番五次骗我的机会?” 他把日记本从我的怀里拽出来,又当着我的年,特别云淡风轻的扔到地上,然后一脚踩上去:“谁会管你的日记本里记得什么?我不相信的是你这个人……莉莉,你太令我失望了,你瞒着我这些事,怀我的种,想干什么?” 他的下颚侧着的角度很尖锐,在我上方,把我压的低低的,我的视线依旧凝聚在被他踩着的日记本上,破落而又卑微,如我的心。 这一次,他没再原谅我,也不想听我解释。 “继都……”我害怕了,真的害怕。 一想到我没办法待在他身边,整个人都虚了,像掉进被布遮盖的笼子里,黑漆漆一片。 “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 “怎么样?怎么样我都不会相信你……能让你湿的男人不止我一个,莉莉……要不要试试?” 他是恶魔,是个特别坏的男人,这一刻,他把骨子里的坏发挥的淋漓尽致,他颠覆了我对他的感觉。 “霍继都……” 他一掌拍在我边上的桌子上,把我吓得一怔一怔的,连带着泪也无处遁逃。 “记住,我霍继都不是非你不可,收起你的眼泪和你虚伪的求情,除了‘我爱你’你还会解释什么?莉莉,回回退一步包容你,现在你能彻底离开我,自由了……”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他离开我,我哪里有自由,一把捧住他的脸:“继都,你可以去对照笔迹,后面的字是新加上去的,墨水肯定会露出破绽,好不好?要不我自己去鉴定后拿给你看,好不好?你给我时间,相信我,可以吗?离开你,我哪来的自由,我把一颗心全……”因为喉咙处难受的哽咽,我得话有些说不出来,只能顺了口气,缓了缓才继续:“全给了你……离开你,我拿什么去自由……求你了,不要让我走……” 沈淖曾说,在爱情里不卑不抗的女人才会掌握爱情的主动权,才会让男人死心塌地,他让我做一个骄傲的女人,此时,我才深刻体会到,爱的太深会让一个人卑微到尘埃里,什么都看不见,哪来的骄傲? 我的眼里只有霍继都,离开他是对我最大的摧残。 他冷漠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丧失了一切:“霍继都……” “就当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可是我们才和好,不是吗?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宝宝,你是他的父亲。” 他深邃的眸子里漾出嘲讽的笑:“我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有我的孩子而转身,你想生,我让他一辈子好好的,不想生,也可以。” 从没想过霍继都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想生,也可以。一个男人在乎一个女人,怎么会不想要她生的孩子? 为什么,他这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决绝? 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房间,我懦弱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挽留一个男人。 把自己狠狠藏在椅子里,我蜷缩着手脚,一点儿都不知所措,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胡乱的扯着,泪水也多到看不清。 “莉莉……” 我母亲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根本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崩溃了,她抚摸着我,我扑在她怀里哭的一身热汗,一身撕心裂肺,经久不息。 停歇下来是因为腹部的疼痛,我感觉到丝丝不对劲,极尽忍耐,抓住我母亲的手,从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离开……” 她把我扶起来,可我根本站不了,最后,还是跟着她一起冲进来的聂云把我抱了出去。 经过大厅的时候,聂卓格口中一句轻飘飘的‘矫情给谁看’在我耳边飘忽而过,然后,她被我母亲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只是,我的心碎了,无暇他顾。 聂云把我抱进车子里,发动,一气呵成,车子缓缓驶离霍家,我靠着车椅,默不作声的哭。 “莉莉,你是不是哪里痛?不要吓妈妈……” 我仍旧不说话,只有锥心的疼…… 很多年后,霍继都问我,要是他当初不做出这个保护我的抉择,我和他之间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我会不会不被设计送到澳门,我们会不会有第二个孩子。 我说:过去的生活没有如果…… 我们两个都太爱彼此了,爱到即使被现实打败也会凿出一片空隙来相爱。 聂云把我送到医院,医生一阵责怪:“你们怎么照顾孕妇的?她子宫壁薄,孩子又闹腾,动作大点,撞上去就容易出血,你们要注意点,定期做检查,以免发生胎膜早破的症状,要是到时候难产就麻烦了……” 我母亲把手靠在唇边,听完后,别过头,好半晌才转过来:“谢谢……”一个劲的点头,同时,泪汪汪。 医生出去后,她把我的头发剥开,露出额头:“莉莉,跟我回澳大利亚吧,把孩子生下来,妈妈会照顾你,好不好?” 我实在太需要静一静了,也实在太想要这个孩子了,不能再继续折腾下去了,可我,舍不得离开霍继都。 我还没有垂死挣扎…… “妈,我舍不得……” “他都已经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舍不得?先把孩子生下来,可以吗?不然你这样子,妈妈怕你早迟会出事……” (83中文网 .) ------------ 074:他爱我是场游戏 我闭着眼睛,不说话,心里有股直觉,这次,霍继都会和我渐行渐远。 一个连解释的机会都不再愿意给你的男人,拿什么来打动他的心? 晚上,我母亲把我带到酒店住下,聂云也进来了,她死活不让,可她那么娇小,怎么阻挡得住聂云? 聂云进来的那么轻而易举,我把身体窝在床上,静静侧卧着。 门微微开了一道缝隙。 聂云的声音传进来:“星星……能不能留下来?我爱你,星星。” 我母亲特别愤怒:“你肮脏的过去我不想理会,聂云,消失二十年我能过来,再多个二十年也不是难事……” 后面的话我听不见,因为门被关上了。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我忍不住想,对于和霍继都的爱情,为什么有时候觉得万分轻松,有时候觉得什么也看不清? 想了一夜,我没有选择采纳我母亲的意见,我不想回澳大利亚,只想待在霍继都身边苟延残喘。 之后,我按部就班上学,聂云依旧每天过来穷追不舍。 至于霍继都,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近,就连闫迦叶都很少见到他,仿佛一瞬间,我和他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直到我看见了憔悴的聂卓格。 那天,很晚,我因为有事被方主任留下,下楼的时候夜色已笼罩上来,想通过学校树林走捷径出去,那儿却传来嘈杂声。 “做再多有什么用?霍震霆还不是为了利益和闫家联合,我爸整天往那个狐狸精那跑,根本不管我……” 这是聂卓格的抱怨。 接着,传来苏赢何冷静的劝慰:“霍继都现在不可能和莉莉在一起,你怕什么?闫妙玲也只是为了应付上面选来撑门面的。” 偷听到这,我下意识慢慢靠近,躲在树后,把自己藏的死死的。 “苏赢何,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你说爱我,都是假的,要是你为了一己私利不帮我,小心我把你那件事捅出去……” 好久,没人说话。 黑暗中,一点亮红色的光点若隐若现,透过稀薄的树枝和路灯的照耀,可以窥见白薄的烟雾。 等那亮红色的消失,苏赢何才继续开口,颇有点儿撕破脸皮的味道:“我帮你到今天仁至义尽,你别搁我嚷嚷……” ‘啪’…… 一声重重的掌掴,伴随着聂卓格沉重的呼吸声…… 紧接着是苏赢何的怒火,和平时判若两人:“妈的,聂卓格,你我都清楚你不是聂云女儿,莉莉做dna鉴定说明她早就知道,霍继都会不知道?他或许一直在利用莉莉,他要的只有权力和你。一个人的感情不可能在两年内消磨干净,你别忘了霍继都以前对你的好,别整天在老子这里神经兮兮的乱嚷嚷,真他妈烦……” 霍继都早就知道我是聂云女儿?我蒙圈了。 好像我告诉他我和聂云的关系时他并没有任何作为,那时,我觉得他尊重我的选择才不捅破,现在想想…… 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无论是霍继都,聂卓格,还是苏赢何,都把自己藏在幕布后。 心里很冷,不想再听下去,我小心翼翼退开。 然而回去的路上,苏赢何的话像魔咒一般挥散不去,占据了我思维的大部分地方。 浑浑噩噩回到酒店,除了我母亲,沈淖也在。 见到我,沈淖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眉头拧紧的看着我说:“莉莉,你怎么这么失魂落魄?” 我母亲也走过来抱住我:“你是不是知道了?宝贝儿……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政治就是这么玩的,霍继都和闫妙玲订婚整个……” 话到这里,我脑子被重重一击,特别难看的咧开嘴,朝她心碎的喊了出来:“你说,谁和谁订婚了?” 当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心脏好像被摔成好几瓣,怎么也合不起来!我从来没有想过霍继都会和我以外的女人订婚,而且还是在和我分手后的短短一段时间内。 怪不得今天蒋笑笑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怪不得她问我:你知道了吗?在我回答:知道什么之后,她吞吞吐吐的不再言语。 空气沉闷的仿佛能挤出水来,我还怀着他的孩子呢,我俩之间的误会还没有解开呢,他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订婚? 为什么? 为什么? 我麻木的推开我母亲,转身站着,沈淖忽然从后抱住我,用他宽阔的胸膛包裹住我:“莉莉,你别这样,霍继都原本就是个复杂的男人,再说,他处在高位,怎么可能会因为你束缚住自己?他有大好的前程。” 我的心凉到满目疮痍,哽咽着:“他订婚了,我真的能把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么?沈淖,你之前说霍继都接近我有阴谋……但是后来,你也看到了啊,他对我特别好,处处维护我,你也说他把我送到医院时眼里特别难受,他不可能和闫妙玲订婚的,对不对?” 我不断捶打着沈淖的背,一下下抒发着心里的痛苦。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突然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思考。 打累了,我把手垂在两边,连骨头都在发痛,这种感觉太恐怖,太令人绝望,就好像在沼泽里,你眼睁睁看着沼泽水一点点蔓延到你的耳朵,口腔,鼻孔里,钻进你的五脏六腑里,连挣扎都不挣扎。 我接受不了,我还在期盼和霍继都和好呢。我要当面问问霍继都,问问他的想法,否则,我不会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不知道怎么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身体走回卧室,我只记得自己走回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妈,可以让聂云帮我约一下霍继都吗?我想和他聊聊。 第二天放学,聂云打电话告诉我霍继都在‘盛唐’。 我打的去了‘盛唐’,让我妈别跟着。 盛唐原本就是霍家产业,霍继都在盛唐有专属包厢,很容易找到。 推门而入时,包厢里闹哄哄一片,闫妙玲正坐在霍继都腿上,看到我,也没下来,而是把手上捉着的牌放桌子上。 扫视一圈,其余几人,我也认识,闫迦叶,宋氲扬,白原澈,他们应该是为这次霍继都往调北京来的吧。 稳了稳神,我走到霍继都面前:“你和闫妙玲订婚了?是不是真的?” 我的脸是阴郁的,眼睛是哀伤的,大概只有老天才能窥探到我的内心有多撕心裂肺。 霍继都垂着眸子,淡淡的,慵懒的掀开:“知道了?” 多轻微的一句话! 我很想对他吼,你怎么能把对我的爱抛诸脑后,然后这么迅速的去爱别人。 然而,话到嘴边,却成了:“能不能和我谈谈,我俩可以和好的。” 这时,闫妙玲从霍继都腿上下来:“别说了,我想回去休息了……对了,莉莉,你孩子出来后鉴定下dna,要是继都的,我也不介意当后妈,毕竟这年头搞外遇的,离婚的一大把……私生子嘛,也一大把。” 我特别倔强的,自尊心特别高没的去看闫妙玲:“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问霍继都,我想他给我个交代,而不是三言两语把我轰走……霍继都,告诉我,是不是自始至终你目的都不单纯?从没想过和我走到最后?” 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容许我把他对我的好归结为爱情。 或许是我的言语太过冷静,让闫妙玲觉得面前的莉莉很陌生,她睁大眼睛,厌恶而挑剔。 霍继都没有回应,我轻嗤一声,早该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霍继都多金,帅气,有权有势,凭什么看上我? 他是一张网,我是单纯的鱼儿,他在网里洒满鱼食,我吃的欢快,殊不知面临的最后结果是被捕捞。 所有人都在看我,都不说话,弄的我在雾里转悠,像个废物一样。 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我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拉住霍继都的胳膊,失控的大吼大叫:“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把你所想的通通告诉我,要是想让我死心,就彻底让我死心。” 我咬紧牙关,像秋风中挂在枝头衰黄的叶子,左右飘荡,只要冷冽的风儿稍稍一吹,便会坠落下去。 霍继都对着其他几个人看了一眼:“氲扬,老三,妙玲,你们先出去……” 然后,他们全都出去了,就剩下我和霍继都。 几秒后,他站起来,温暖的灯光下像个巨人把我框进他影子里。 “你想知道的,我通通告诉你,第一个,我爱不爱你,一直没爱过……” 他的话很轻,如果不侧着耳朵,根本听不见。 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打心底的想给他一巴掌。 近一年的情感居然一句话,一瞬间就能否决,可我什么也没做,一条条往下梳理。 “你当初和我在一起是为了对付沈淖?你早就知道我是聂云女儿?” “我和沈淖水火不容,恰好,他想把你送到我身边,我正好顺水推舟,留着你整垮沈淖,他现在应该是个伤残……前段时间,我做了你和二叔的dna对比鉴定,在这之前,我一直怀疑你是我二叔女儿。” 听完,我只觉得荒唐至极,一脸错综复杂。 我单纯是沈淖把我送到霍继都身边,我以为他不知道我和聂云是父女,我还一本正经把这当做秘密告诉他,原来…… 顿时,我的脸和唇瓣同时失去了血色,一定是我不够坚强,此时才会泪如雨下。 “不管发没发生日记本的事,你最终都会抛弃我?”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霍继都望了我很久,然后点点头。 我慌张的擦去眼泪,像个被揭了面具的小丑,仓皇无措。 “你和我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假装的,一如你玩过的其他女人,对于闫妙玲,你看中的也只是她背后的权势其实,你最爱的是聂卓格,对不对?” 不知道怎么把这些言语拼凑到一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持冷静的。 这之后,我哽咽了很久。 霍继都稍抬手背擦了擦我的脸颊,我看着他手胳膊那一条结出血茄划痕,避开了。 他,太能把控一个人了。 周围安静到有些可怕,我气不过,突然揪紧他的衬衫:“我曾经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后来还是被你对我的宠爱融化了,我真的,真的……从未想过爱上一个这么坏的……你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 霍继都嘴角慢悠悠,轻飘飘的扬起,像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我这个位置,做过的坏事太多,莉莉……你太单纯,白纸一张……” 白纸,两个字的嘲讽向席卷而来,我一身灰尘。 就在我欲夺门而出时,霍继都把我拉住:“对不起,莉莉,你太执着,也很聪明,权力是复杂的,你迈进来注定会染一身泥……” 我咬着唇:“霍继都,谢谢你交给我上层社会做人的道理,如你所愿……” 如果这是一场从头到尾的游戏,那么,霍继都的演技太好了,他赚足了一切,早早抽离,而我却沉浸在游戏里无法自拔。 我败了,真心实意遇上了狼心狗肺的坏男人,他源源不断散发的魅力魅惑了我。 不想再给自己过多伤心的时间,我推开门,头也不回的往外,似乎在一瞬间,成熟了很多,再也找不到以往那种离开他时要死不活的痛苦。 电梯门边,闫妙玲站在那在等着我,一如第一次和她见面时,她在地下车库电梯等着我时的飞扬跋扈。 轻挑到不屑一顾的眼神。 “知道痛了?同样是沈淖调教出来的女人,我赢了,莉莉……而你,只能狼狈的灰溜溜离开。” 对,我只能灰溜溜离开,所以我什么也不会回应,孤独的走进电梯。 一扇门,阻挡了我和霍继都,分开了我俩的过去和未来。 等电梯缓缓下坠,我才瘫倒的抱着头痛哭。 电梯不断的停,不断的涌进来人,他们或许很疑惑,这疯狂的女人是谁吧。 这个疯狂的女人为了一段自认美好的爱情徜徉,最终,落得个悲惨的结局。 聂云的车子停在‘盛唐’外面,我母亲也在旁边,她看到我,迎了过来:“莉莉……” 我对她挤出一个特别难看的笑容:“可以走了,不用回来了……” (83中文网 .) ------------ 075:没走掉的心 我母亲把我搂的很紧,像对待婴儿一般,小心呵护,一个劲在我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有什么用?事情发生了,痛也痛了,留下的只是惨败。 回到酒店,聂云蛮横的挤进来,拉住失魂落魄的我。 “莉莉,你是我女儿……你和你母亲应该留在重庆,想要什么,我帮你争取。” 他似乎无法适应‘父亲’这个身份,语气很生硬。 凭良心说,聂云应该是个能把人呵护的很好的男人,像霍继都。 但,一切都乱套了。 聂卓格仍旧是他女儿,中间的纠葛又很复杂,我不愿意面对她,再者,我母亲也并未原谅聂云。 叹了口气,我拒绝的直截了当:“不好意思,我和你之间并没有感情,二十年没有父亲,我也过来了,以后,我也并不需要父爱……就……让这个事实淹没吧。” 聂云听完我的话,惊痛的眼眶都红了,我母亲亦是如此,短暂的惊诧过后,剩下的是冷漠,好像从不认识我一般。 我有些接受不了她那样的眼神,手无助的抠着桌子的边缘,指甲盖抠的很痛,逼着自己笑。 “怎么了?我太过于冷血了吗?其实,我一向如此,只是你从未了解过,我的孤独像一把刀,放掉了内心所有的血热……” “莉莉……”我母亲突然带着哽咽的腔调吼着我名字:“天啊,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她痛哭流涕于我的无情。 要是能重活一次,我也不愿意遍体鳞伤,但是,能吗?我一直都是独自一人在阴霾里往前走。 霍继都,是奢望—— 第二天,聂云替我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让我们在重庆待着休息一段时间,我母亲根本也不管他的抉择,买了下午去浦东的最后两张票,一张商务舱,一张经济舱。 她让我去商务舱,被我拒绝了。 坐在经济舱,不知是不是快要离开这片土地的原因,我十分不安,有一股无法出逃的慌乱感。 怎么就物是人非了? 怎么就和霍继都分了? 想着,把脸埋在手掌,嘤嘤的哭,然后受不住的放开了声音。 怎么办?我真的不想离开,我很想霍继都啊,这一刻,特别想,想的再次失控了。 我知道,走了,以后就再也不可能回来。 我真的,真的,不想孤独一个人,霍继都在脑海里的浮影无法散去,一次次充斥,快把我逼死了。 我像个疯子一样仰面哭泣,双腿双手无处安放,不断拽着自己的头发。 没有他,我无所适从。 不行,我宁愿遍体鳞伤也不能离开,脑海里突然闪现这个感性的念头。 我瞳孔放大,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抹泪一边冲着往下跑。 空姐的喊话被我落在身后。 在我连跪带闹下,我被谴出飞机。 下了飞机,那股子闷气才慢慢撤离,小跑着离开停机坪,仍旧哽咽的不像话,然后给我母亲发了条信息: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太爱霍继都了,你走吧…… 信息发送完毕,飞机慢慢起飞…… 出了机场,我才失落的擦干眼泪,恍惚中,一辆和霍继都一模一样的黑色捷豹飞离眼前,我的泪涌的更多,但无暇顾及。 他,要是霍继都就好了。 在外面坐了很久,沈淖来接我。 他来的时候,我依旧在哭,满目都是创伤,沈淖把我扶开,然后搂在怀里,紧紧抱着:“对不起,我就不该带你来重庆。” 我哭的不像人样:“是我的错……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下不了决心,我好爱霍继都,沈淖……我走不掉,走不掉啊……” 哭的太凶,沈淖只能把我的头按着,不动声色,一下下抚着。 “莉莉,对不起……” 哭累了,不再说话,沈淖把我抱进车子里,发动。 车子行驶到一半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进来。 我是哭着接的:“你好。” 电话那边的声音比较严肃:“你好,莉莉小姐,是吗?我是汪纪委,有些关于霍军长的事,我们要找你聊一聊,现在方便来军部吗?” 我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便觉得不对劲。 这两人是查生活作风的,包括贪污受贿之类的,为什么找我?立马,心里也有了一个底。 “好。” 即便是和霍继都什么都没了,我也不愿意去败坏他的名声。 沈淖把我送到军处,被人拦了下来,原因是身份不明,不允许入内。 我让他先离开,给了百分百的保证,他才点头应允。 前来引我的人把我带到一栋白色的建筑物前,那是民国时期的,一楼**的主楼,一层是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应和声。 进去后,在赛马场见到的两个纪委正如火如荼的打乒乓球。 其中,汪纪委淡淡瞥了我一眼:“会国球吗?来一局?” 我摇摇头:“不会,我只会大球,小球不会。” 宋纪委特别不屑的用手指着乒乓球台:“现在这些小年轻个个跟赶集似的往国外冲,崇洋媚外,哪里知道玩什么乒乓球。” 我听着,有点儿难为情,他们不说话,一直打,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无奈肚子快三个月了,有点儿想吐,便捂着唇,忍的难受。 连续几次,汪纪委终于停了拍,走过来。 “怎么了?不舒服?” 我摇摇头。 今天穿的衣服宽松,不怎么显肚子,一般人看不出来,更何况,这个当口,我得小心。 等他们叫我坐下,我才坐着。 然后汪纪委肩膀坍塌的从抽屉里摸索着什么,最后掏出几张照片:“看看,是不是你和霍家老二。” 我眼一瞟,那是我和霍继都出现在国防大官网上的照片,风波一会就过去,委实没想到这群人深根究底,把什么都往外挖。 忍了忍心里的波涛,淡淡的说:“这照片是合成的,人蓄意陷害。” 汪纪委一听我这么说,直接啐了一口,和宋纪委打了一个眼神:“莉莉,合成也得有根据吧,你不说实话,我们有的是时间折腾,” 而后敛去了眉眼间的戾气,换上一副慈祥的姿态瞧着,等待下文。 我心里忐忑。 这两个看起来是那种云里来雾里去,说白了,老滑头两个。 先不说我摸不透他们的目的,就算摸透,恐怕也应付不了,他们是来调查霍继都的,不能在我这出纰漏。 所以,我决定一律不回应。 见我不回应,宋纪委坐在桌子上:“嘴挺硬的啊,你和霍军长什么关系?情妇?他和闫上将的女儿订婚了,在赛马场,跟在他身边的可是你……” 心底,我痛恨他们义正言辞的审问我和霍继都的关系,可我没办法,玩不过他们。 紧紧的吸了吸嘴唇,脸微低:“我不是他的情妇,只是有点熟的朋友………他的一切和我无关。” “是吗?你进国防大是霍军长通融的吧?听说之前霍军长特赦成都那边给你放行,你在成都还住了一晚上,霍军长对重庆这块的本土高利贷大亨时云霄动手,也是因为你,这可不是一般两般的交情啊……” 话很意味深长。 我不懂,为什么他们能挖的这么深? 一瞬间,回忆也被带了出来,那确实是霍继都曾为我做的,再怎么回应,都会对霍继都不利,只能凝神屏息。 一股火药味在流窜,汪纪委手指头捏的咯咯响,然后几乎咬牙说了一句:“小姑娘,你啊,靠着霍家这大树没有用……树倒猢狲散,很快啊,霍振霆就得出事啦……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什么意思?什么叫霍振霆很快就得出事?我不明所以。 汪纪委喝了口茶,冷静的看向我:“我们这是公事公办,你得配合,是吧,逼我们用点别的方法就不好了。” 我很害怕,要是被设局陷害,恐怕就出不来了。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给霍继都带来麻烦。 颈子边湿热一片,汗蹭蹭的:“不好意思,我实在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目的……我和霍军长闹掰了,现在,跟陌生人差不多,我也真不是他情妇……” 宋纪委特别老道才瞅着我,然后趴在桌子上,玩儿似的翻阅着资料:“小姑娘啊,配合点咯,我们啊,暂时不想用测谎机……” 这样一说,我慌的更彻底,连声音都不好使了,压在喉咙口出不来,身子也不受控制的抖着。 汪纪委像看猴似的瞧我,一会儿后,禁不住哈哈大笑:“老宋啊,瞧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的……” 我眼睛还是肿的,被他们两一嘲笑,又开始泛酸,双手局促不安的扭着。 “说吧,这是正规调查,不说实话也不管用……我们啊,能查的出来。” 骑虎难下时,门被人强硬的推开了,霍继都带着点儿风尘闯进来,长腿几步迈到我们三边上,然后拢了拢衣服:“汪纪委,宋纪委……” “继都儿,我们正和你朋友聊天呢,是不,小姑娘……”说着,汪纪委的手试图往我肩膀上抚摸。 还没落下来,霍继都掌风迅速的扫过来,把他的手直接给掀翻……力道大的一点儿都没带收敛,连着汪纪委人都没站稳。 (83中文网 .) ------------ 076:事情不单纯 汪纪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艰涩而诚恳的说道:“继都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手臂摆在身体两边,就像被捆住了一般,无法动弹,然后被人凌空浇了一锅油,疼的滋滋响。 霍继都眼里暴戾的显而易见,但是他却默默的隐忍了下来。 “莉莉就是个普通人,你两威胁她干什么?她和我的事丁点关系都没有。” 他的样子有点儿低声下气,我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霍继都怎么会屈服?他该是高高在上的啊。 宋纪委眼神动都没有动,挑了挑眉对霍继都讥诮的说道:“……哎,小年轻不能太冲动啊,我们可都是你长辈。”说罢,走过去扭了扭汪纪委胳膊:“老汪啊,伤到了没有?” 汪纪委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霍继都,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没什么大碍,不过,继都啊,你这劲道真大……一个小姑娘,你耗这些个大劲来捞人,说没关系,我可是不相信的。” 霍继都很硬骨头的怼了回去:“查,把我往死里查,明明白白查,没关系,但,不相干的人或者事,最好别碰。” 宋纪委脸色一白,面上的表情瞬间就阴冷了下来:“你才多大年纪?毛头小子,不过仗着你爹和聂云的势头……说白了,要是你爹和聂云倒了,你再有本事,把你压一压,你能往上升?再大的能耐都是虚的,是个废物,你在重庆这块混的开,到了北京还不一定怎么着,再说了,现在又出了你爹这档子事……你还不一定能往上升呢。” 话正儿八经辱人,这年头,谁愿意被人贬低看啊,更何况?霍继都混的开,完全是因为聂云和霍震霆吗? 虽然我不知道霍振霆是哪档子事,但对这两人的做法,很鄙夷,那天在赛马场,他俩还是笑脸相迎,才隔个几天就变样了。 “宋纪委,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人?霍军长做事完全凭本事……” 觉得自己雷声大雨点小,没有气势,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汪纪委咧起嘴角,笑中带狠,别有深意的看着我:“小姑娘啊,我们的事你就别插嘴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世道,有本事的人很多,天外有天啊……” 一股老辣的威胁意味。 霍继都冷笑几声,高大的身躯突然蹿的直挺挺的,然后凑近汪纪委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汪纪委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黑成一片,搁宋纪委使了个眼色。 宋纪委眼神很是震惊,有种真相被剥开后难以接受的感觉。 我能看出来,霍继都是真的生气了,纵使他一向喜怒不行于色。 很多年后,我已经很成熟了,再次遇见汪纪委,他告诉我,他从没见过比霍继都更有魅力的军三代,当时霍继都在他耳边说:到重庆,我有的是办法搞你,让你出不了重庆,你别弄她,弄她我能和你干一辈子。他当时是真的惊吓到了,只因他对霍继都在军队里的作风早有耳闻,是个硬汉子。 那个时候,我只淡淡一笑:汪纪委,我和霍军长过去很多年了。 暗流涌动很久,霍继都走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然后特别霸道的带着我出去,交代了个人引到另一间屋子,他自己则原路返回,很久都没回来。 外面开始染上夜黑的痕迹,我昏昏沉沉想睡时,隐约有人抱起我,我没睁眼,来人的气息很熟悉,我不愿意打破。 被抱进车子里,头顶传来一片沉肃的声音:“还要装多久?” 抬眸的瞬间,入眼的是霍继都足以颠倒众生的面孔。 我突然就很没出息的抱住了他,不愿意松手,一个劲把自己凑过去:“霍继都,我不想如你所愿,怎么办?” 我知道自己执迷不悟,这个男人心有多狠,从他昨天对我说都是利用的那刻就看出来了。 但能怎么办?心像是受了蛊惑似的被他收复了,爱情,果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 霍继都往后退,把我的手掰开。 我的指尖悄悄擦过他的脖颈,留下触感,带走温度,害怕的再次抱住他:“你要我吧,霍继都,不爱我也行……要我吧……” 我知道自己死皮赖脸,男人最讨厌的应该就是这种。 但于千万人之中,遇见我所遇见的霍继都,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我又爱的这么深刻,怎么能干净利落的放手? 不知道僵了多久,霍继都受不了了,力道有些大的把我移开,然后替我绑好安全带:“我送你回去。” “霍继都,是不是我俩从此以后再也没关系了?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要我?要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我,就不应该招惹我,我只有一颗心,只有一次破碎的机会,只有一个灵魂,都给了你,给了你……” 自始至终,霍继都只按部就班的走到前排,发动,离开…… 我一个人自话自说…… 说累了,靠在皮椅上喃喃自语,眼睛空洞的盯着车内顶…… 车子在沈淖别墅前停了下来,我被小心翼翼抱出来,可,感觉再也不同…… 气氛很压抑,我说:“霍继都,放我下来吧……” 他没放,气息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稳:“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 一滴水渍掉落到手背上,我挪了挪手,下雨了吗?还是我的错觉。 等看见沈淖的身影,霍继都才把我放下。 我没再看他,慢慢向沈淖走去。 似乎,这一刻,会永远拉开我和他以后的距离。 才走几步,手猛然被拽住:“给你机会的时候,你就该走,为什么不走?你应该回澳大利亚……莉莉……” 他失控的扶着我肩膀,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眸子,我看不清。 及时赶上来的沈淖把我拉到他身后:“霍继都,别再伤害她。” 霍继都没再说一句话…… 被沈淖带回屋子,我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不动弹。 不一会儿后,天空‘轰’的一声,响起春雷,不知道什么驱使着我,我抱着被子坐起来,慢慢走到窗前。 令我没想到是霍继都没离开,他坐在沈淖家院子里抽烟。 薄唇含着烟蒂,抽的很凶,没一会儿,一根就完了,紧接着,第二根…… 慢慢的,天空下起小雨,他却无动于衷,烟被雨水浇灭了,他甩了几下,点燃,断断续续的抽。 看到这一幕,莫名很心酸,我把细长的手指靠在唇瓣边,止住哽咽。 再转眼时,沈淖拿着把伞罩在他头顶。 沈淖唇角动了几下,不知在说什么,霍继都只低着头,默不作声,然后猛地站起来,高大的身躯顶开沈淖的伞,十分强势的往车子里钻。 我一直以为最难过的人是我,后来才知道霍继都比我难受万倍。 他装了太多事,宁愿让我飞走,也不愿意和他一起受伤。 ……………… 霍振霆的那档子事我是第二天一早知道的。 醒来走到楼下,沈淖正在餐桌边看报纸。 我把头凑过去,封面上赫然写着:重庆某书记贪污,联合霍振霆,xx,xxx…… 霍振霆贪污? 第一反应是污蔑。 霍振霆作风很强硬,而且霍家产业很大,根本不需要收受贿赂,怎么会顶风贪污? 再往下看,有个小版块专门介绍霍振霆,里面还描述到他经常包养大学生…… 我诧异的把目光转向沈淖,他一派肃穆,唇抿的死死的,双手也攥成拳头。 “沈淖……”尝试着喊了一声。 沈淖僵硬的把头侧转过来:“……霍振霆原本就是个很垃圾的男人,他为了上位,不惜抛妻弃子。”说这话时,他眼里迸射着恨意,仿佛要把霍振霆杀了,然后一字一字的咬开:“人渣,有前科的男人怎么会愿意收手?狗改不了吃屎,呵呵……” 沈淖不是霍继都二叔吗?即使他和霍继都关系不好,和霍震霆应该也不错啊,为什么看起来这样厌恶霍震霆? 这想法没能持续多久,心里便开始为霍继都担心。 贪污受贿和美色是政界最烫手的两件事,偏偏,霍振霆都齐全了,一旦被定罪,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势必会对霍继都产生影响,多大的影响我根本想象不出来,政界是大海,而我,只是上面的蜉蝣,太过渺小。 至于水到渠成往北京调,这事,现在,苏嬴何应该胜算大一点吧。 心里乱糟糟的,没什么食欲,早餐也吃的零零碎碎。 一通电话打断了沈淖原本吃早餐的节奏,他接完电话后,脸色阴郁至极。 “怎么了?” “这段时间我公司的产品一直被抽检,而且都不合格,但我全是按照标准来生产的,这摆明了就是框我……我原本以为这事是霍继都做的,可按照现在看,这卑鄙的事不像他派人指使的……” 霍继都前天在霍家对我说他通过我来搞沈淖,沈淖应该残了,可沈淖又说不像霍继都做的?到底怎么回事? “沈淖,你公司什么时候出事的?” 沈淖用毛巾把嘴巴擦干净:“很长一段时间了……估计是个挺能耐的人做的……深藏不露。” 顿时,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出现了苏赢何的身影…… 聂卓格在御景的事,日记本被窜改的事,我一样都没弄清楚,是不是应该趁着放假一探究竟?起码给自己一个清楚的交代? (83中文网 .) ------------ 077:真够贱的 吃过早餐,我给闫迦叶打了个电话,他接到电话时挺诧异的,直说等会儿,等会儿,然后,我和他约在一家淡雅娴静的咖啡厅。 才推开门,闫迦叶十分迅速的从位子上站起来,紧赶着过来接。 微仰头,定定地注视,这人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比起霍继都的不闻不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落座后,他给我点了杯牛奶,把吸管插进去。 “莉莉,你怎么不回澳大利亚?” 我喝了口牛奶,舒坦的靠在椅背上,不由得微弯唇角:“迦叶哥,你觉得依照现在的状态,回澳大利亚跟待在重庆有区别?” 霍继都说一切都是利用我的时候,我的确特别无助,恨死了那个男人,可恨只是一瞬间,哭完,闹完,才发现自己依旧爱他。 回澳大利亚就不会痛苦了?显然不可能,那个时候我会忍着对霍继都的思念,孤独一人默默痛着,那将会是比待在重庆痛苦千倍,万倍的事。 我之前也说过自己是个理性的女人,感性冲动的时候的确有过立马回澳大利亚再也不回来的愚蠢想法,现在,眼前似乎有一个屏障,很多东西都不对劲。 依照以往的规律,霍继都不理睬我,闫迦叶的态度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更何况他知道我勾引了二十六个男人,却依旧照顾的我小心翼翼,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但凡能窥见点蛛丝马迹,我都不会畏首畏尾。 “迦叶哥,你知不知道霍继都父亲涉嫌贪污的事。” 我的视野清清楚楚,像狩猎的豹子一般把眼光全落在闫迦叶脸上,生怕错过什么。 闫迦叶的目光特别宽泛,稍带平淡无奇地拂过去,如迸裂的水银流淌而出。 沈淖教给我识人的经验在此时发挥了作用,闫迦叶确实有事瞒着我,并且对我突如其来的提问没有任何准备。 我故意用牛奶瓶划出一丝声响,然后继续发问:“你和苏赢何熟悉吗?他这个人怎么样?” 未等他回答,又提出下一波问题:“迦叶哥,闫妙玲和霍继都为什么要订婚?为什么订的这么仓促,而且一订婚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显然,闫迦叶根本没有思考的空间来一一回答我的问题,他木着眼睛看我。 我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强:“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无论是我误会霍继都在御景酒店和聂卓格做的事还是日记本被篡改,都没有下文,你来告诉我,是我想多了还是?” 因为一点头绪都没有,我的思维无处延伸,只能说到这里。 闫迦叶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起了丝波涛:“莉莉……” 我把手放到桌子上,捉住闫迦叶的胳膊:“这一切的背后到底充斥着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清……” 因为用力太大,肚子撞到桌子,有点疼,我顿时表露了出来,伸展着腰肢,把肚子放平在椅子上,然后大口喘气。 这幅样子吓坏了闫迦叶,他有点儿手足无措:“莉莉,你怎么了?” 我又吸了一口气:“肚子疼而已,这小家伙比较闹腾。” “你是孕妇,别动怒,要是受伤了,我拿什么去交代?” 或许他是一时过于着急把这句话脱口而出,而我,却抓到了一丝阴谋的意味。 “去交代什么……是不是霍继都要你看着我的?” 这是我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闫迦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一个劲的帮我顺气,良久之后,我平息了,他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莉莉,现在的形势比较复杂,你没必要卷进来……” “好,我不卷进来,我只问一句,霍继都爱不爱我?答应我,别撒谎,否则我当着你的面跳下去,孩子我不要了,我自己也不要了……” 最后一句,原本我真没打算说,可女人嘛,谁没有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时候?吓人的事得在关键时候搭一把手。 闫迦叶听完我的话,一双桃花眼吊起,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大手在刺短的平头上不断抚摸。 “莉莉,咱不做傻事,行吗?拿点别的,别吓哥……行不行……” 看来我的威胁有效,确实,事情不如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脑子飞速转着,我继续下猛药:“你现在打电话给霍继都,说我威胁你自杀……” 闫迦叶直接从座椅上站起来,脸色都变了,我也变了脸色。 “你当我说的是假的,对不对?这事我不是没干过……你不打,咱俩试试。” 我把眼珠子往眼眶里抠的死死的,闫迦叶盯着我看了好久,慢慢坐回椅子上,神色特别萧条:“莉莉,继都让我看着你,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办?继都交代我的事,我不能就这么毁了,我答应过他,别逼我,行吗?” 他这么说,我心里也不好受,便淡淡的:“我知道了……我不会逼你。” 既然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更不会走,哪怕从中知道一丁点霍继都迫不得已对我说下那番话的提示,我都会好受些。 从咖啡厅出去,闫迦叶说要送我,被我拒绝了。 才要钻进出租车,他拉住了我:“今晚在‘盛唐’有一场酒会,霍家主办的,为了笼络人心支持继都儿,人很多……你要是真想知道什么,自己来,偷偷躲在人群里观察。” 我点点头。 夜幕降临,选了件最简单的裙子裹着,然后穿了件外套去盛唐。 酒会的举办地点是六楼,我把自己藏在角落里。 华灯璀璨,如梦如幻,闫妙玲挽着霍继都的手进来,宛若一对璧人。 我朝聂卓格看了一眼,她整个眸子充满恨意,和她那大方得体的形象截然不同。 身周人群中,恭维的话不绝于耳。 “闫家的女儿可真漂亮,听说私底下人也很温柔,从来不摆架子……” “废话,霍军长的女人,能差么?” “闫妙玲和霍军长站在一起才是郎才女貌,之前听说霍军长贪玩和国防大的一个学生搞在一起……啧啧啧……” “……” 国防大的学生?应该是我吧,凛冽一笑。 耳根边又一句不吝啬地夸赞:“闫妙玲正经一打扮起来挺惊艳脱俗……” 我侧头一看,是苏赢何,想到他在树林里和聂卓格的对话,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词‘伪君子,真小人’。 谁不会装呢?他愿意继续伪君子范儿,我也配合。 只听他继续说:“在我眼里,莉莉小姐你才是最漂亮的。” 我微抿着唇,神色清淡:“苏少将谬赞。”故意插科打诨:“听说霍军长父亲涉嫌贪污,局势现在对苏少将应该很有利吧……” 苏赢何浅弯唇角,似有若无地回之以笑意:“没想到莉莉小姐还关心政治,即使没发生这件事,我胜算也不小呢……” “奥?是嘛?在我看来霍军长更优秀。” 不知何时,苏赢何一把握住我的腰肢,如冷血动物一般游弋着:“莉莉,信不信我把你勾引二十六个男人,还有你和霍继都的过去捅出去?” 乍一下,我有些回不过来神,我怎么忘了,最先知道我勾引二十六个男人的不是别人,恰恰是苏赢何啊,亏我当时还以为他好心。 “苏少将,你尽管说吧,谁会信你?或许别人只会说你驭妻无能,嫉妒聂大校钟情霍军长……” “呵呵。”苏赢何贴着我耳后根笑,特别毛骨悚然:“为你想想后路吧,莉莉。”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肚子:“……霍继都爱上的女人果然也不是善茬,我以为你很单纯,你待在重庆实在出乎我的预料,霍继都不要你了,干嘛不走,等孩子也没了再走?” 我一掌推开他,冷冷的:“苏赢何,女人的思维是男人无法比拟的……我不会坐视不管,你等着……” 又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眸子如流光闪动,顿时一敛,他不可能纯粹为了参加酒会才来的,毕竟他和霍继都是竞争对手。 定着身形,立于原地,脑子里嗡嗡嗡,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起闫迦叶说让我仔细观察,便侧身,往后一步,脊背靠上墙壁,阖了阖眼皮,痛苦地揉了揉太阳**,好让自己清醒几分。 可里面很吵,根本无法安静,心慌气乱间,我站了一会便忍不住往洗手间跑。 苏赢何紧随其后。 我原以为他恰好也是去洗手间,没想到才推开洗手间的门,他猛的从后一挤,跟着我蹿进来。 “你是不是变态?苏赢何?” 闭眼,深呼吸,再深呼吸,我压拢心绪。 苏赢何没说话,把我往隔间里弄,然后挡在我面前。 我正要呵斥,门外传来很急促的高跟鞋声和锁门声。 接着高跟鞋声停止:“莉莉,我知道你进来了……” 是闫妙玲。 旁边的隔间一下子被拉开,与此同时,苏赢何把手放在我**,我气急败坏,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也引来了闫妙玲,她猛的一脚踹开门。 待发现我和苏赢何交叠在一起,满目鄙夷:“原来在这里勾男人……真够贱的,是听到继都父亲出事,想换棵大树傍?我原本还好奇你怎么会来,想把你赶出去,现在看来,不用我赶了……” (83中文网 .) ------------ 078:给闫妙玲下套 我的身体僵了一瞬,定着没动,扭头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脊背僵的很直。 又笑了笑,神色间的嘲讽不禁更甚,然后把手插进苏赢何的臂膀中:“自然,大树底下好乘凉这道理谁都懂……再者,我做什么是自己的事,和闫小姐无关……” 苏赢何因我的动作脸色变了下,虽然就那么一瞬,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闫妙玲特别不屑的用眼神扫了一圈我和苏赢何:“果然一对贱人,苏赢何……你别指望你那几两心思就能搞定霍继都,垃圾。” 看来,霍震霆被陷害,霍继都往北京调,苏赢何从中作梗了。 闫妙玲走后,我垂着的睫毛慢慢掀开:“苏少将,别人说你垃圾呢,你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一句话后,没等他回应,和他拉开距离,转而往大厅里走。 回到大厅,隔着憧憧几道人影,我与霍继都湛黑的眸子对视上,各自漆黑,各自静默。 仅仅一秒钟,霍继都率先挪开,因为闫妙玲被她母亲推了一把,撞到他的怀里,他就势搂住闫妙玲,然后两个人就被围堵在中心,周围的人起哄着让霍继都表白。 我面无表情地旁观,旁观霍继都噙着优雅的笑推托,旁观闫妙玲娇小的身影靠在他怀里,小鸟依人一般。 几秒后,霍继都眉梢稍抬,双手合十,斜斜勾唇:“非常感谢各位的支持,今天大家尽兴,至于家父的事,我在这里说上一句,小人之心不可防。” 闫妙玲顺势接话:“我们闫家肯定支持霍家,大家都是自己人,心知肚明是污蔑,能来的都是秉持一份信任,好话我们闫家就不多说了,希望大家能继续为霍家出一份力,霍闫两家不会忘记在座的各位的恩情。” 话,说的确实漂亮,搁我身上,根本不知道怎么描述,就算说出来,我没有任何背景,也无济于事,得不到众人的响应…… 心头萦绕开淡淡地自嘲——我就像个一窍不通的学生,闫妙玲比我深谙官场之道,看起来也更适合霍继都…… 约摸察觉到我的失落,闫妙玲像示威一般,猛的贴住霍继都胸口的衣服,脸埋得很深,然后踮起脚,嘴唇凑向霍继都的脸颊,蜻蜓点水般落了一个吻。 周遭瞬间爆发出众人的惊呼声,狠狠地砸进我的耳膜里。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睛瞪得很大,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告诉自己,有什么可在乎的?都是演戏,演,我也是个观众,我就不信他霍继都爱上闫妙玲。 但心里还是挺痛的。 这时,苏赢何的声音再度传来:“霍继都一直是利用你的,死心吧……看看,政界走马观花多了去,结婚了没感情的集装箱装呢……” “多谢苏少将好意提醒。”我眸色淡淡地说,“其实我挺想知道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苏赢何也没藏着掖着,正儿八经告诉我:“原本没打算来,我的线人告诉我你来了,看到那边的咸水游泳池没?准备把你推进去,看霍继都会不会救你……但你对我警惕心太强了……啧啧啧……” 我把他的话在脑海里细细捋清。 霍继都救我? 这里应该有不少人认识我,毕竟当初我和霍继都办了订婚宴,霍继都要是救我,便是和我纠缠不清,形象应该会负面化,支持他的人也会有所退缩。 想到这,一眨眼,酸了,头顶上的水晶灯过于璀璨,刺得我眼睛愈发酸,我干脆目视着苏赢何,忍住涩涩。 嗓音有些艰难,口吻还算平静的开口:“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让你知道自作孽,不可活这个词的含义……” 苏赢何嘲弄地轻勾唇角:“你?怕我等不到那天就先离开这个世界了……” 竒 書 網 W w w . q í S ǔ W A И G . C c 说着,他扒开人群,消失在人潮中。 活到现在,头一回觉得自己窝囊,为什么我一点都摸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的问题压在心上,沉甸甸的,我目光四处游离,当定格在闫妙玲身上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里徒徒升起,或许,可以从她那交换点信息。 ……思考完,我觉得应该到楼下车子里等她…… 不知过了多久,快要昏昏欲睡,一双手使劲拍打着车窗,敏锐地叫我嗅到一股子来者不善和来势汹汹。 第一时间抬头,居然是闫妙玲,正好,我也要找她。 打开车门,霍继都母亲也在一边,脸色很不好看,见到我,高高地扬起巴掌对我扇过来:“贱人!” 我眼疾手快地抬起手臂扣住她的手腕,她立刻扬起另一边手的巴掌,我自然也抬起另外一只手臂再扣住她的手腕。 “阿姨,你凭什么打我……” 眼见着霍继都母亲处于劣势,闫妙玲上来就要牵扯我,被从车子里下来的司机拉住了。 女人力气毕竟不如男人,沈淖请的司机体格健壮,当即抓住闫妙玲肩膀,轻而易举掰过她的身体,将她的手臂折到身后,然后猛地推闫妙玲一把。 闫妙玲身形趔趄着往前扑,两步后还是没能稳住,正面摔倒趴到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我松开了霍继都母亲,她赶紧去拉闫妙玲,双双站立后,凤眸冷冷地睨着我:“既然转眼去勾苏赢何,为什么不离继都远点儿……勾引二十六个男人,呵呵,现在应该是二十八个了吧。” 估计闫妙玲把我和苏赢何在洗手间的事添油加醋告诉了霍继都母亲,亦或者是她看到苏赢何在我边上就胡思乱想了。 总之,我也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 “我和继都的事,您不用担心,分了就是分了……交集不大……” 要扫清楚障碍就得忍,起码,不应该让霍继都母亲暂时成为我的威胁。 闫妙玲听了我的话,气愤的活络着手腕,却是不敢再靠近:“再无交集?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我没回应,径直把话题转移了,目光诚恳的看着闫妙玲,义正言辞的说。 “因为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如果你能实实在在告诉我,我以后不会再纠缠霍继都……” 交易的内容涉及到霍继都,多大的诱惑,她肯定有动力。 闫妙玲也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当头就来信我的话,细细打量后,鄙夷的说:“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看了眼霍继都母亲,闫妙玲把眼神转过去,对霍继都母亲小心翼翼且温柔的劝:“阿姨,您先去车子里等,我等会儿就过去……” 霍继都母亲连续三个‘你小心点’才离开。 她走后,我淡淡的掀出几个字:“就凭霍继都不爱你……凭他也……”心跳的厉害,最终还是把那句话说出来了:“也不爱聂卓格……” 其实,心里根本没底,即便霍继都说他都是利用我,爱聂卓格,我也把控不了自己此时的癫狂,同时,这也是试探,想从闫妙玲口中试试风头。 闫妙玲并未反驳我的话,而是把头转了过去,半分钟后才转回来,这让我看到了希望,继续诱惑…… “如果你能告诉我霍震霆贪污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苏赢何做了什么,我弄清楚一切后会带着孩子离开……” 闫妙玲仰天长叹一声,眸子里闪着晶莹:“莉莉,说到做到,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玩死你……” 彼时,我很轻松的点点头,并没有认真去想这话闫妙玲会记着一辈子的可能性。 半会儿后,她靠近:“苏赢何父亲和霍家交恶后,霍继都和苏赢何来往也很少,他们两是竞争对手,这次霍伯父被诬陷也是苏赢何父子策划的……你在御景酒店听到聂卓格那个贱人的叫声,其实只是找了个声优模仿霍继都而已,这事是苏赢何做的,聂卓格和苏赢何背后做了什么交易,我不知道……后来霍继都拿这事对苏赢何动手,被霍伯父压下去了,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至于你日记本被谁拿走的,不出意外,应该是苏赢何,那天他派人一直监视着你……” 闫妙玲用很长的篇幅把事情描述了一个大概,听完,我良久说不出话来。 苏赢何可真无处不钻,他能把这些事做的如鱼得水,又笑脸面对我,得多缜密的心思,我该怎么抽丝剥茧? 耳边闫妙玲的一句‘记住你的话,离开霍继都……’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麻木的开口:“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后,霍继都不是真的爱我,我肯定会毫无保留的离开,要是他爱我,你又没有和他在一起,我是不会放手的。” 闫妙玲气的捏紧拳头:“莉莉……你真不是一般两般的坏……简直一点信用都没有。” “并非我没有信用,闫妙玲,我离开就会离开的干净彻底,不让你在中国看到我,但……女人都是狐狸,如果你能留住霍继都,我祝福你,现在你和霍继都正儿八经在一块,我不会插足一丝一毫……” 闫妙玲鼻翼微微张开,从鼻孔里哼哧两声,怒气冲冲的离开…… 我立在原地不动,和闫妙玲的情报相比,我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御景的事算过去了,就算我非得追究也不可能,毕竟霍震霆发话了。 当下,最想知道的还是日记本的事,那些内容是不是被苏赢何篡改了? 有位叫牵手紫罗兰的宝贝,你的留言没有被系统录入,我无法回复。 ------------ 079:试探霍继都 回到沈淖别墅,他坐在客厅抽烟,平静的脸上镶着丝疲惫,把包放一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顺便给他削了一个鳄梨。 “怎么了?” 沈淖清淡着脸色,没有说话。 “要不,我找聂云试试吧,他去澳大利亚,过几天应该能回来……等他回来,问问他,可以吗?” 心底大约也能猜到他为什么这样萧条。 沈淖嗓音清冽冰冷如寒霜,瑟缩着脖子,眸光轻闪一下,依旧没有吭声。 忽而又轻哧一声,随即冷笑,“不用了,莉莉,棋差一步就会低人一等,这事,我查出来了,是苏嬴何让他父亲的亲信做的,我无能为力……做不了什么,纯粹鸡蛋碰石头……” 当面对比自己强太多的压力而找不到出路时,绝望感会把一个人淹没,沈淖是个骄傲的男人,高度遥不可及,被这样一压制,肯定难受的不得了。 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来弥补他空洞的内心,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淖弱弱的看了我一眼,卷了个颇为云淡风轻的笑:“放心,我能承担的事情很多,大不了东山再起,莉莉,好好照顾自己。” 未等我再去劝些什么,他起身离开,肩膀妥的像挑了千斤重的担子。 对于苏嬴何,打从心底里唾弃,这男人到底想做什么?对付霍继都尚可以理解,为什么要把沈淖赶尽杀绝? 躺在床上,淡淡的月色从窗户外面打到木地板上,心乱糟糟的厉害。 第二天一早,我没起来,一来是遵照沈淖的叮嘱,怕他担忧,二来,心里对苏嬴何恨的慌,想琢磨着个计划来看看这男人的真面目,到底是直接明了的探探虚实,还是尾随着? 思考良久,还是觉得第一种方法比较靠谱。 起床后不久,我联系了一家颇有经验的侦探社,说明了自己的目的,他们迅速的派了一个经验老道的侦探过来。 我和他在路口汇合,男人比较严肃,刺猬头,让我叫他老赵就行。 车子发动后,他开始一路按程序跟我确定我所要求的信息。 慢慢的,车子行驶到一处郁郁葱葱的树道间,老赵瞥了我一眼:“您要我调查的男人叫苏嬴何,是名少将,没错吧……” 我疑惑的皱着眉头:“对。” “您跟他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问的这么深入? 从中后视镜里看了眼老赵,我惴惴不安,抿唇撒谎道:“你没看到我隆起的腹部吗?这孩子是苏嬴何的……” 老赵额头滑下一滴汗水,嘴唇微微鼓起,状似松了一口气。 我有些不明所以,心立马警惕起来,重庆这一块的不可能不熟悉苏嬴何这样的大人物,要是背后有什么勾结,把我捅出去,岂不是白费功夫?想到这儿,觉得安全性太差了,赶紧叫叫老赵靠边停。 老赵给我的回应是长久的沉默。 我心里有些慌,平静地吸了口气,狠狠一颤,很快又极淡地扯起一边的唇角,笑:“老赵,不好意思啊……我肚子很不舒服,你靠边停吧。” “莉莉小姐,这边不能停车,我还是带您到前面停车吧……”老赵笑嘻嘻的回应,口吻携着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执拗。 我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意味,深深拧眉:“老……” 话还没完全吐露出来,边上一辆车子突然变道插过来,狠狠的逼停了老赵的车子。 一瞬间,老赵六神无主的拍着心口,然后把旁边的手机拿过来报警,然而,才划开手机,同一时间,他那边的车门被打开,一只大手强势的把老赵拽出来扔在地上。 我坐在车子里都能听到老赵‘啊’的一声惨叫,接下来是脚踹在人身上的声音和老赵不断的哀嚎。 这声音持续好一会儿,我吓的缩起肩膀,靠着座椅一动也不敢动。 等老赵的哀嚎声变的缥缈,我这边的车门猛地被打开,恐惧感让我紧闭着眼睛不敢睁,直到闻见股熟悉的香水味才迎着太阳睁开颤的像新生绵羊一般的眼:“霍继都……” 霍继都一声没吭,下巴收敛的一丝不苟,双手紧紧的兜着我,把我抱到他平常开的那辆捷豹上,和我并排坐在后面。 前头传来一句:“军长,开吗?” 霍继都点点头。 车子缓缓发动。 我身体还窝在霍继都双腿中,想挪一步离开,他一双长臂一拦,把我出逃的方向赌的死死的。 我咬了一下牙齿,冷着声音一股脑儿刺他:“都已经分开了,怎么还想着来管我?”措辞干脆直白丝毫不委婉,一个字一个字刺刺地砸进他的耳朵里。 霍继都依旧没看我,撑在我身边的手臂却隐隐爆出青筋:“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让我不管你?你找的那家侦探社是苏嬴何的老巢之一……我看着你送死?” 一时静默,我害怕的不得了。 霍继都一严肃起来,我根本不敢回击。 要是以前,还能仗着他的爱死缠,现在,一个字都不敢吐。 好半晌,不说话,霍继都表情平静的侧过来:“哑了?” 我有意无意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无论多久不见,这男人的脸总是英俊的令人发疯。 此时,他强劲的脖颈被敞开的衬衫包裹的性感而富有力道,我这个高度只能瞧见他不断蠕动的喉结,禁不住有点儿心跳加速。 脸上也芡了些红晕,暗骂了一句自己没出息。 嘴犟的说:“你不用担心我……管好你父亲和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说完,越发觉得自己没出息。 这叫什么?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霍继都之前的话那么伤人,我俩都闹分了,还跪着对他笑脸相迎呢。即便是现在有点儿怀疑他那番话的目的性,但还是觉得自己脸皮厚的不行,一点尊严都没有。 可,人啊,就那么一颗心,向着一个方向,怎么也转不过来。 我又有点儿死心眼,跟着他,才觉得幸福。 胡思乱想间,耳边又传来霍继都低沉沙哑的警告:“苏嬴何不是翩翩公子……不要对他做些什么,否则,他会百倍奉还。” “这恐怕不管你的事……我想调查苏嬴何是我的自由,难不成他光天化日之下吃了我?再说一次,我和你分手了,是死是活和你毫无关系。” 话毕,对视上霍继都瞳仁的刹那,瞧见那里面肃穆的戾气,我不自然地转开视线,骤然眼前一阵黑,差点撑不住身子,幸而单手伏在车门上。 这一意外的动作很快被霍继都发现,他两手掐着我腋下,把我掂量着抱直了:“怎么了?” 我头晕的有点儿厉害,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实话实说:“可能是怀孕的原因,有点眩晕……”因为离得近,鼻息间嗅到属于霍继都的气息,心弦蓦然一动,又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他。 霍继都正垂着睫毛往下,我俩一对视上,空气中多了些湿润。 最后,霍继都先开口,认真的说:“我不希望你和孩子有事,否则我过意不去,是我领你进这复杂的圈子。” 我佯装没听清楚:“你不要我,这么关心我和孩子做什么?反正他一出来就是私生子,要是你为了责任和我说这番话,我大可告诉你,我很好,不需要你来管……” 一开始,霍继都忍着在,然后霸道的扶住我肩膀,眼神冲火:“听不懂我的话?我不希望苏嬴何对你动手……这是我对你的责任。” 他声调有点儿大,带着很强烈的情绪。 显然,因为我的挑衅,他失控了,隐藏在阴暗里的内心放出来了。 我内心是窃喜的,我很清楚,一个男人不会对自己想利用的女人过分关心,除非有了爱。 我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试探试探他,想了几十秒,把手放在肚子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霍继都的惊慌来的很快:“怎么了?” 在特别危险的情况下,人的反应都是出于本能,那天在霍家,一点威胁都没有,霍继都才能对我说出那番狠话,现在,根本没法装模作样。 我便咬着牙,慢条斯理的说:“好像动了胎气,肚子好痛……” 他立马对开车的司机沉稳的命令:“去医院。” 我像偷腥的猫儿一般蜷缩着身体,加重筹码:“好像,好像在流血……” 霍继都的手伸下去就要摸索,我一把阻住了:“没事……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等会儿就好了……没关系……” 然而,我高估了自己的预测方向,还是没能阻住霍继都的大手,他很强势的掀开我裙子,整个脑袋探进去,我根本挡不住。 他出来时,整张脸布满令人退缩的狠戾。 “莉莉……” 我的名字被他喊的有些绝情。 但,我没顾忌,身为女人,刚才那一刻,我很清楚,霍继都抱着什么样的情感在做反应…… 既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那么我只能配合了,很平静,一点儿情绪都不漏的说:“……我很不喜欢之前你说利用我,现在冲着一份责任来关心我和孩子的模样,霍继都,我会安分守己,你关心的是孩子,我,你大可不必如此,那样会给我奢望,懂不懂?我是死缠烂打的女人。” 霍继都原本撑着我的身子的手僵硬的移开,寡淡的启了启唇瓣:“好……” (83中文网 .) ------------ 080:沈淖自杀 好! 一个‘好’字终结了我和霍继都之间的谈话,后来的一路,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车子开的很平稳。 最后,司机把车子停在霍继都的别墅:“军长。” 心里有点儿闷,有点儿躁,难道霍继都打算让我住在这里?刚才不是说好不管我的吗? 正欲开口质问,他已打开车门出去,走到我这一侧,把我整个人轻巧的搬到身上拢着,很淡然的抱进屋子,顺着楼梯把步调迈开的特别沉稳。,随后把我放到床上。 这一切,很自然,似乎彰显着以前一样亲密似的。 可我知道,以往,不复存在。 “霍继都,你想干什么?”语气冲了点。 霍继都站在离我不远不近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睨着我的脸,凝了凝神色,毫无波澜的扯开唇角:“沈淖最近事挺多的,这里有人照顾你……” 照顾我? 我黯着眼神,这里是我和你之前纵情肆意的地方,现在你我都僵了,待在这儿,心情能好吗? 转瞬冷笑着:“霍继都,在沈淖家,我还能有个说话的人,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听好了,我不想在这里。” 这话也是对猜不透现实的不满,怄气加上一股气匪劲儿,怀孕的女人不是想什么时候耍脾气就什么时候么。 霍继都原本站的笔挺的身躯因为我的情绪化弯低了几分:“我住在这里,直到你生完孩子。”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孩子成了我俩沟通的唯一桥梁了。 “随便你。” 没有再推脱。 毕竟这里真的很方便,沈淖近来确实烦心透了,在他身边只会徒增困扰。 安定下来后,我给沈淖打了一个电话,他二话没说,点头默许,我也能理解,他有点儿自身难保,怎么能顾及到我? 委实又不愿意让他觉得孤单无助,仓促间回着:“等聂云回来,我就去找他,你放心……” 沈淖淡着调子,嗓子哑哑的,挂断了电话。 我突然很心疼他,这个社会很不公平,风浪淹没的都是底层的人,沈淖一直在努力,就因为没有过多的手段应付现在的局面,只能惨绝人寰。 因为霍继都的警告,我原本想从苏嬴何那打探消息的想法暂时消淡了一些。 得知沈淖出事是在我待在霍继都家的第二个星期天。 那天下午,佣人刚把一份做好的奶昔端到我面前,正准备往唇里送,一通电话打到我手机上,大致意思是沈淖在家里吞安眠药自杀,然后被抢救过来。 接电话的瞬间,一碗奶昔被我全数打翻,泼洒到身上,挂了电话,气在嗓子那不顺,一直沆瀣着,双手双脚不听使唤的胡乱抖着,佣人一把掐住我,不让我往下坠。 “莉莉小姐,要不要打电话给霍少爷?” 我从极度的惊恐中踉跄着爬起来,转身往楼上跑,利落的换好衣服赶往医院。 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淖正痴痴的靠着床,浑浊的双眸一点儿光亮都没有。 纵然以往我俩有诸多争执和不快,他依旧是心疼我的那个人,泪有点儿多,不怎么能克制,一股股往外冒,走到一半,我没再动,单手捂着唇,闭着眼,声儿特别难听,跟一头驴子发出的喘声差不多。 “沈淖……” 猛地冲到床边,一头扎进被子里。 沈淖的手在我头发上抚着:“……我那瞬间没想开,对不起……” 他的解释在我耳边灌着,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我满脑子都是他离开人世的画面,那个时候,我该怎么面对?原本在乎的人就不多,走一个就少了一个。 情绪来的很猛烈,喘着细细的气儿无法自拔的握住他的手,边哭边说。 “……你要是真的出事,我在这一块就没人了,我不想你死,一点都不想,本来牵挂的人就没几个,你走了,谁看着我?” 沈淖用大拇指把我眼泪擦干,把我搂在怀里,抱的紧紧的。 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道不轻,也能感觉到他的那份纠结,再强大的人都会有受不了的时候,一定是苏嬴何那个变态做的太过,他一个人在滚烫的水里挣扎,烫的满身疼,走投无路了。 麻木的盯着一个点良久,他才继续掀了掀唇瓣:“莉莉,我是霍振霆的孩子。” 一句话,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快炸出来了。 他是霍振霆的儿子?怎么可能?他明明是霍继都二叔啊。 想到之前他看到霍振霆贪污的新闻咬牙切齿的说霍振霆抛妻弃子,我眼睛瞪的圆鼓鼓,等着解释。 沈淖粗粝的手指蜷缩着卷了起来,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他为了权势抛弃了我们入赘到霍继都母亲家……这些年来不闻不问,我母亲死后,我起了心思不想让他好过,蛰伏这么久却发现自己一点能力都没有,呵……” 霍继都也是痛恨他父亲的啊,只不过,这话,我没有对此时脆弱的沈淖说,只把他冰凉的手攥的紧紧的,一下一下安抚。 “我一直在想,一个人活着不行吗?哪怕是痛苦或者伤病,都应该苟延残喘,后来,我发现不行,人还有感情这玩意,有时候,真扛不住……来到重庆,权势的压迫让人连气都难以喘下来,昨晚,想到自己可能做几十年牢,荒废掉人生,我真的偏激了。” 坐几十年牢?什么意思? 我的手横着摸了把眼眶里的泪水,试图减轻身上厚重的压抑感,沈淖却在此时突然失控了,他发疯似的拍打着被子,脑袋胡乱摆动,吠叫的声音如刮在地面上的铁器一般刺耳,根本不受控制。 我牟足了力气抓住他:“沈淖,你别这样……我在你身边…我在……” 他一把掀翻我,让我差点跌倒在地,赶过来的护士赶紧给他打了镇静剂,然后把我扶到一边坐下:“哎哟,怀孕了就不要过来了,病人的情绪不稳定,你过来我们又多照顾一个……” 我的心特别酸楚,但又无从反驳,事实的确如此,我和沈淖都被嫌弃了,两个弱者站在一起,无能为力。 打了镇定剂的他像睡熟的婴儿,眉宇间却因为梦靥,不安的躁动。 多匪夷所思,以前我靠他,现在,这个高大的男人失去了方向,在他身边的也只有我。 坐了一会,我从病房里出去,心也灰蒙蒙的,觉得特别好笑。 沈淖是霍震霆的亲生儿子,那个男人为了掩盖事实,愣是把沈淖弄成和自己一个辈分,让霍继都叫他二叔,这世界,处处有人渣。 为沈淖出气的想法演绎的很激烈,如泉水碰撞在山涧。 我抖着手指头掏出手机,拨通了闫迦叶的电话,让他把霍振霆的号码给我,一开始,他犹豫不决,一直问我干什么,我很执着的不说,最后,他无奈,把号码给了我。 拿到电话号码的那一刻,迫不及待的拨通。 接听的人不是霍振霆,可能是他的秘书,问我有什么事,我手指头按住手机,猛地一嘶吼:“让霍振霆接电话,要是不想他的丑事被抖出来的话。” 对面沉默了会,很快,浑厚的声音如一堵墙挡在我面前:“什么事。” 即使被报道贪污,他的气势没有减弱丝毫,依旧意气风发,这事要搁在普通没背景的人身上,早就崩溃了吧。 “霍振霆,你儿子现在走投无路躺在医院里!” 霍振霆一开始没来得及反应,而后掂量着声音,有点儿老谋深算的问:“莉莉?你知道什么了?” 我眼泪又跑出来了,悲伤又绝望的一笑:“沈淖最近被苏嬴何搅合的走投无路,你这个做父亲的一点都不管?他自杀被送到医院了……霍振霆,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男人。” 气到深处,也顾不得礼仪什么的,骂人的话一**出口:“他也是你儿子,你最好管管,不然我会不顾一切把这事捅出去,反正你最近背上了贪污的罪名,也不怕多一个抛妻弃子的罪名……” 姜还是老的辣,霍振霆先是打住了我的语调,然后颇有点儿不屑;“我劝过他很多次,让他别来重庆,他不听,我有什么办法?闹到今天这种地步是他自作自受……莉莉,想一想继都,想一想你捅出去他的处境多为难。” 他威胁对了,威胁到我心坎里了。 我的话像一阵风,吹吹就过了,对霍振霆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心碎了,掉在地上捡不起来,‘砰’的一下,我特别意气用事的挂断了电话。 你永远无法让一个狠心决绝的男人回头,谁过了一条湍急的河,还愿意再过一次? 因为无能为力,我把身体靠在墙上,慢慢往下瘫软,然后把手机重重的砸向对面,手机的力道弹过来,摔到地面,屏幕碎成树枝状。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不悲悯我们,反而还要在我们身上再加些痛苦呢? 苏嬴何! 我咬牙切齿的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与此同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坚硬而又规律。 (83中文网 .) ------------ 081:偷窥到秘密 我扭头看向脚步声的方向,霍继都穿军装的样子飞快在我脑海里扎根,我站起来,什么也不顾的往他怀里钻。 心里最不柔软的那块儿也跟着塌了。 他扶着我,慢慢弯着身子,戴着红绳的那只手把摔碎在地的手机捡起来,捏的紧紧的往自己裤子口袋里塞。 “你先回去,沈淖的事情我来解决。” 话从我的耳膜滑进心尖儿上。 他解决沈淖的事?他俩是对头,怎么会帮着解决沈淖的事? 我倔强的半步都不肯挪。 霍继都直直的看着我,像一个长者一般把道理抖出来:“一个大男人自杀,顶着多大的压力?你待在这里,一点用都不管,反而会让沈淖觉得自己很懦弱,我送你回去,他的事交给我……” 我怎么能放心的离开?怎么能?怎么能?扪心自问,做不到。 里面躺着的是如我亲人般的男人。 就在刚才,医院打电话告诉我他吃安眠药自杀,再怎么着,他没有脱离自杀的想法,我都不会离开。 “我不走。”一句话坚定着自己的立场。 无奈霍继都锁定一个目标,目标就无法逃脱,我把手臂从他掌心里褪了好几次,都没能卷起什么大波浪,反而被他捉的有点疼了。 我红了眼,语气矫揉造作:“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待着。” 又使出浑身解数去掰他的手。 他不放,我就去抠,他的指头尖被我抠的有点儿泛红,可他还是不放,我便用指甲狠狠地掐着,然而这男人像铁打的一般,眉头半点儿都不皱的让我撒野。 手腕因为自己不断的僵持泛红,我眼里闪烁着烦躁,一下下拿着拳头砸向霍继都:“我不回去,听不懂人话吗?” 霍继都只瞥了我一眼便迅速栽下头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淡淡的血迹正透过衬衫往外渗。 眼睛顿时像生了根一般盯着那股子晕染开的血。 还是时云霄划我脸时他替我挡刀子受的伤,多久了?一个月了吧,怎么还没好?一挣就渗血? 心有点儿泛疼,唇凉凉的:“去处理下吧。” 霍继都吞吐了口气,精瘦的腰身一斜,没吱声,顺手把我打横抱起,沿着长长的走廊迈开步伐,一如刚才听到的那般沉稳坚硬。 我怕他伤口裂的更深,动也不敢动。 “你抱我去哪?” “回别墅。” “你的伤口……” “死不了……” 三个字洒过来,我睫毛一颤,安安静静的不吭声,脑袋在他怀里埋的很深,不敢抬起来,生怕,生怕看到他眼里那股淡淡的陌生感。 霍继都开车的时候渗血的那只胳膊正好在我面前晃着,我忍不住一会儿盯着,一会儿盯着。 因为需要扶着方向盘,他的伤口一直磨蹭着衣袖,并不好受,片会儿后,他单手捋开袖子,让伤口暴露在空气里。 那血红交加的一片让我的心头不由自主的收紧着,脖颈处像被人掐着一般的难受,从心底生出一股子沉重感。 车子在别墅外面停了,怕他再抱着我,我先行下车回家。 霍继都跨入家门,径直往楼上的卧室走,我紧随其后。 进了卧室,他慢条斯理的脱下衣服:“洗个澡就回医院。” 他褪去了衬衫,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然后把手机放在床上,穿着一条裤子进了浴室。 我麻木的杵在椅子上盯着床上放着的东西,不知什么原因促使着我,我鬼使神差的走到床边,单手触过去,摸起霍继都的手机。 或许太想知道他心底里的秘密,那一瞬间,我什么也没考虑,径直去解锁。 原先他手机的密码我是知道的,大概觉得我俩闹矛盾,我不会贼兮兮翻他手机,霍继都密码也没改,我试着用原先的密码进去,竟然打开了。 从信息那翻了一圈,没什么重要的,便转移到通话记录。 当看到唯一一条显示了苏嬴何名字的号码时,心头一震,赶紧去翻通话录音存储,找到日期后,调整好音量键,心跳也特别快,缓缓点了播放。 一开始是霍继都的声音:苏嬴何,你想做什么? 苏嬴何笑了几声,用一种让人恨不得去揍他的调子说:刚才发送给你的日记本内容你也看到了,传播到全国的大街小巷,还是寄到你父母手中,二选一。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中间沉默了好一会儿,霍继都才开口:日记本内容你篡改的面无全非,就这点本事?拿女人来威胁我? 苏嬴何笑声略提高:威胁到关键点才算是威胁,不是吗?你多爱莉莉,我俩都清楚,霍继都,你我之间注定有一场漫长的争夺战,要是不想我今晚就把日记本传播出去,你最好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不排除把战火殃及到她身上。对了,日记本后面几百页都是那丫头记录的怎么怎么爱你的内容,不过被我全撕了,呵呵。 霍继都似乎被这话惹怒了:你别动她,苏嬴何,动她,我会让你死的很难堪。 苏嬴何不怎么吃这一套:把一个女人搞疯是一件事很容易的事,那女人经历的事情很多,被猥琐,勾引男人治疗性冷淡,随随便便一件就能把她搞垮吧。 因为苏嬴何这话,霍继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想要什么? 苏嬴何说:你父亲收受贿赂的证据很快就会出来,你自己看着办,霍继都,这次不打你一个措手不及,枉费我蓄谋已久。 后面的录音突然断了,全是沉默……直到整个录音结束。 我有点儿哑然了……思绪久久无法回神。 霍继都知道日记本是篡改过的?而且苏嬴何还拿传播日记本的内容来威胁霍继都……他在电话里让霍继都的做的事是什么?后面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浴室里的水声这个时候停了,我火烧眉毛一般从愣神中缓回思绪,然后把霍继都手机音量调回原来的位置,张皇失措的锁屏,往原来的地儿放。 又一想,霍继都是个心思无比缜密的男人,他会检查手机上的指纹,该怎么掩饰过去我偷翻他手机的事儿? 等他从浴室出来,我故意把他脱在床上的衬衫一搂,顺便把手机夹在里面:“衣服要洗吗?” 然后一松手,他的手机就那样正儿八经又有点儿不那么自然地摔了出去,我原本预备去捡,但霍继都步伐太快,先我一步把手机拾掇起来。 我站在原处,心差点要炸开,这男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厉害。 只那么一瞧,眼里便涛出一点儿浪:“翻手机了?”心知肚明。 我唇口一干涩,紧张感差点把自己噎死:“我手机摔坏了,想打电话问问沈淖怎么样了……正尝试着输入密码,你就出来了……” 霍继都那点儿浪瞬间压了下去,之后的表情没怎么变:“等会我让人送一部手机过来给你用,你手机里的资料我会拷贝出来。” “不用……”因为恐惧,我摆摆手:“我只记了四个电话号码,都背熟了,要是沈淖有事,你告诉我……谢谢你,霍继都。” 一咕噜的把所有的话脱口而出。 霍继都一手一手的穿好衬衫,点点头:“我回来的比较迟,有事就找唐七。” 待他走后,我那颗心才算是平稳的降落到地上。 然后坐在沙发里想苏嬴何和霍继都之间的到底达成了什么,我唯一清楚的就是霍继都知道我没有和那些男人**,这样看来,那天他纯粹是在演戏。 那么,后来对我说的那番话多半也是在演戏,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时候,只有两个人知道真实情况,一个是霍继都,一个是苏嬴何,显然,霍继都不可能直接明了告诉我,只能通过接触苏嬴何…… 苏嬴何脑奸巨滑,没理由做无利益的交易……想想,或许,还有一个人知道——聂卓格。 她和苏嬴何狼狈为奸,接触苏嬴何很难,聂卓格就不一定了,通过她知道些蛛丝马迹应该可以。 夜已经很深了,我站在窗户前,苏嬴何,这个伤害了我和沈淖的男人,我不会放过…… (83中文网 .) ------------ 082:跟踪苏嬴何 反击的事儿我是第二天考虑好的,因为聂云回来了。 我去聂家的时候,聂卓格也在,看到我,面色上不那么淡定,我也没理会,一笑而过。 到目前为止,聂云没承认我和他的关系,其余知情的人也就装作不知道,一来,确实没有什么实际证据来证明我和他的关系,二来,事情还没捋顺,再加上这么一条关系,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对于我的到来,聂云很意外。 他神色看起来颇有些儿疲惫。 我一语道破:“我母亲不原谅你?” 聂云微微一怔,随之泛一抹淡淡的嘲弄,话语饱含沧桑感:“莉莉……贪、嗔、痴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世人的苦难大都来源于此,我也逃不开。” 我喃喃着痴笑。 没错,世人的苦难大都来源于此,霍继都于我不正是那份痴念,贪念,嗔念么?不爱就罢,一旦爱了,相思入骨,无药可解。 敛了敛思绪,迅速回归理性:“聂上将,我今天来找你有点事。” 聂云略略一顿,踯躅两秒后像是了然一切,淡漠着说:“要是因为你和继都之间的事儿,我也无能为力,继都是个秉性古怪的人,能经百忍,能抗能压,一般人捉摸不透,我也看不透……你得学会自己摸,振霆被诬陷的事儿,也不必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愣怔住,看来聂云对事情很了然,他玩儿政治游戏玩的风生水起。 心里的担心随之少了几分,起码,霍继都能掌控住大局就行。 可我此次过来只想问沈淖和苏嬴何的事儿,便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听完后,聂云忖了忖,目光落在我脸颊上,面露歉意:“不好意思,莉莉,这两件事,我都不能告诉你……振霆没有任何对不起沈淖的地方,至于苏嬴何,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继都还年轻,有些经验比较缺乏,让他两去斗吧。” 我心里滔滔不绝的反感,霍振霆先是抛妻弃子,然后对沈淖不闻不问,没有对不起?聂云太过于云淡风轻,好像周边发生的一切和他关系不大。 愤怒的忙不迭摇头:“苏嬴何把沈淖害的自杀……我不能坐视不管,那个男人难道能只手遮天?” 聂云明显地顿了一下身形,瞳仁微敛,手滞了一瞬:“在重庆这一块,他苏家就是个王,莉莉……苏嬴何父子用一张网网住了重庆各大部门,懂不懂?你一旦飞进去就是自寻死路,苏家有一个情报机构,很多官员那些暗地里的勾当都存那……” 原来是靠威胁和抓人把柄来织就自己的权势巅峰,暗暗沉一口气,我竭力把心里的冲动压了回去:“我也不需要您帮大忙,只想知道苏嬴何的日常,还有沈淖公司被查的事,他说他公司的产品质量过关,但是一直被查,还得为此坐牢几十年,我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莉莉……”聂云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女孩子应该保护好自己,乖乖的在大人给的空间里待着,你这样,早迟都会惹来麻烦的……” 我特别不喜欢这样的说法,早迟都会惹来麻烦?难道坐以待毙?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放心,我从哪去放心? 当下,强行忍说粗话的激烈冲动,眼波无澜地掠过聂云:“我只要你告诉我苏嬴何的行程,哪些地方容易接近他,这不难吧?” 聂云思考良久才开口:“他经常去一个叫做‘澜’的酒吧,在那珍藏了很多龙舌兰,每个星期都会去喝一杯,你是孕妇,不要轻易折腾……我会担心。” 我装作很自觉地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点点头:“谢谢,我会小心翼翼……不会置自己于危险里,如果有可能,我还是想您能帮帮沈淖,那么我将感激不尽。” 聂云神色有些严肃:“……我想要好好保护你,你懂不懂?这些事,真的太过于复杂,我离开重庆很多年,振霆也是,在重庆这块儿,一直是继都一个人……反而苏嬴何和他父亲扎根的更稳,懂我的意思吗?” 我怎么不懂,他无非是说到时候硬碰硬,苏嬴何和他父亲的优势比霍继都更大,但心里藏了太多的疑问,无论如何,我都得为自己出口气。 从聂家出去,聂卓格正在亭子里喂鱼,看到我,原本坐着的身子站起来,目光往我身上梭巡了一圈,意味深长。 原本我不在意,可她过来了,拦住了我的去路。 “女人挺着个肚子来回折腾的感觉如何?你情郎可真多,沈淖,呵呵……霍继都三叔都被你搞上了,要我是你,肯定会打掉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干什么?顶多是个没有父亲的野种……” 我指甲扶着一旁雕梁画栋的柱子,韧劲过大,甚至磨出了白沫儿。 “聂卓格,你这嘴是不是欠抽?事情还没尘埃落定,你管我?孩子的父亲只有霍继都一个,反观你,处处巴着霍继都不放,到头来得到了什么?霍继都的未婚妻是闫妙玲,不是你,你只有被抛弃的份……假如你想在聂家对我动手,看清楚,聂云一定不会放过你,毕竟你我都很清楚,我是聂云的女儿,而你,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就不一定是亲姐姐了……” 耍嘴皮子的事情谁不会?谁没有几个弱点,抓住弱点,往死里捅就行了,谁不会痛?我痛,你得搁我一样痛。 聂卓格被我说的眼睛都涨红了,几步靠近我,一把揪住我的衣服:“莉莉,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小心一尸两命……” 我笑了,笑的异常恐怖,她这样威胁过。 之前,我不想要小孩,也没想过养育,想法被现实一次次淹没。 现在无论如何都得把这孩子生下来,就算有一天出事,也得他活着,我死…… 想到这里,不禁自嘲了一句,母亲,真伟大啊! “聂卓格,你要是敢对我的孩子做什么,我和你同归于尽……我想苏嬴何应该把在赛马场偷的那份亲子鉴定给你了吧,上面是不是写着你和聂云不是父女?” 蓦然,聂卓格一只大掌捉住了我摁在柱子上的手,就势拉了一把我的身体。 猝不及防下,我被聂卓格掐住不得动弹,情急中,用曾经对付过她的那招再次对付了她,一脚踩在她鞋子上,然后对着院子里吼:“聂小姐欺负人……” 她吃痛的厉害,遂作罢,抽回手,后退两步和我拉开距离,眸光冷冷,气咻咻地一掌拍在柱子上,连同方才积蓄的火气一并出来蹿了蹿。 我便再次膈应:“记住……证据在我手上,你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只是一朝一夕……” 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叨叨,继而什么也不顾的离开…… 之后几天确认苏嬴何经常往‘澜’酒吧跑,我便在黑市雇佣了一个小哥和我一起盯着。 小哥没什么顾忌,只要有钱就行了,所以我也不怕,一连跟了苏嬴何一个星期,发现这男人真的很有规律,行为处事小心的不得了,处处跟防贼似的防人,怪不得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就混到人上人的位置。 表面上的君子,背地里的小人才能生存吧。 星期天,我准备把计划已久的‘仙人跳’玩到苏嬴何身上,跟随的路上,霍继都打电话过来。 声音很稳:“沈淖的事今天彻底解决干净,以后产品检查交给第三方,市政不再干涉,采用更为严苛的欧洲标准……先前检定的官员也因为收取贿赂而入狱。” 我很激动,毕竟这事儿是沈淖的心头病,解决了,他也会没那么压抑,一个星期以来,回回见到他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儿,说实在的,我心里也着急。 此时,正儿八经感谢:“谢谢你。” 霍继都清淡的说:“这事我会派人告诉沈淖……” 他并未告诉我解决这件事多难,我以为事情如他所描述的一般云淡风轻,未曾想,他背地里付出了血的代价。 收了电话,旁边的小哥一个劲的冒虚汗:“妹儿,我看前面那辆车好像发现了我们。 “前面那辆车等会儿进酒吧,我跟着进去,要是半个小时没出来,你就报警,知道不?找这个人,让他报警。” 我把闫迦叶的电话给了小哥。 苏嬴何的车子在酒吧外面停下,里面很快出来一波人把他迎了进去。 确定口袋里的药丸还在,我理了理衣服,从车子里出来,迈开步子往酒吧走。 万万没想到的是才踏入酒吧的大门,步子都没有稳,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毕恭毕敬的站在我面前:“莉莉小姐,我们苏少将说了,请您过去说说话。” 当头,心里虚的不得了,但我什么也没表现,咽了口口水,径直跟着。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有三个人,另两个是汪纪委和宋纪委。 苏嬴何把视线往我身上挪:“汪纪委,你不是一直有上孕妇的癖好吗?今天这个怎么样……那天您的一双眼睛可是吊在莉莉小姐身上啊……” (83中文网 .) ------------ 083:你个恶劣的大混蛋 我的眸光森冷如深海,苏嬴何真是披着羊皮的狼,不,他是畜生。 这种丧心病狂的话都说的出口。 直到这一秒,我才认识到,这男人斯文的外表下有一颗多变态的心。 身子突然被人擦了一下,一个踉跄,身后传来一声嗲到让人骨头酥麻的腻歪声:“苏少,又叫人家来卷雪茄啊……” 一个条儿特别顺的美女穿着紧身亮片裙,手里端着装雪茄的木盒走到苏嬴何身边,紧挨着苏嬴何坐下后,从雪茄盒里拿出深棕色的雪茄纸,大腿一开。 “喏,苏少,你来卷。” 苏嬴何拿出烟丝放进雪茄纸里,边细致的裹儿边夸。 “莉莉,还是你这腿结实,受力均匀……” 我眉峰微耸,这女人叫莉莉?同名同姓?多讽刺的事儿。 连卷三根,苏嬴何把另外两根递给了两个纪委,自己点了一根,浓浓的白黄色烟雾顺着他锋利的鼻尖往上升腾。 半会儿,他满足了,包厢里雾气缭绕,他才把神情转到我这边:“跟了我那么久,有什么想说的?莉莉?” 聂云说的没错,苏嬴何这人确实诡计多端,而且处处小心,防人之心太重,要想找到什么突破口,很难。 话语间,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只手捉住我的腰:“站这么久,不累?霍继都以前在圈子里玩女人可是出了名的……手段比我厉害的多,有没有调教过你怎么伺候男人?” 明明他的脸干净秀气,话语却肮脏龌龊的叫人难以忍耐。 我忍着恶心反胃感:“苏少将,我今天来不是满足你的,只是和你商量事儿……但实在没想到你和两个纪委之间有秘密要说,看来我在这儿,挺碍事。” 这两纪委下来查,肯定不能和被推荐的人私下过度接触。 霍继都一直很避嫌,反观苏嬴何,像关起门在自个家一般。 我这样说,很明确——苏嬴何在贿赂这两个人。 他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考虑什么,少顷转回头,手绻成拳状在额头上轻轻刮了下:“莉莉小姐这是在暗示什么?” 握着我腰的那只手下意识的收紧,继而转移到我的肚子上,小幅度画着圈儿。 因他这动作,我偏了下头,耳钉对准了他。 今天我戴的耳钉其实是摄像头式的二合一设备。 不过,对付苏嬴何这样的老狐狸,肯定不能准备一手,我多装了几个录音笔和微型摄像机,那些都放在口袋里和包里,同时还有小药丸,都是用来声东击西用的。 假若苏嬴何要检查,这些设备肯定会被找出来,耳钉将会成为最后的武器。 他千算万算应该不可能算到一个女人的饰物会成为伤害人的利刃吧。 于是,引蛇出洞般的放出口风:“苏嬴何,你原本是两个候选人之一,规则应该很清楚,候选人不应该和上面的人过多接触,这一幕……” 话还没有说完,苏嬴何猛地把我抠的紧紧的手拨过去,死死掰开我手指头,顿时,几粒小药丸显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突来的意外让我的心一下子提紧了,苏嬴何怎么能一下子就能发现了破绽?兴许因为我的动作很慌张,自以为的小心翼翼已经暴露在他的审视下。 他把小药丸拆开,然后把粉末撒在桌子上,闻了一下。 “宝贝儿,我真的小瞧你了,这药你得费多大的心思才搞过来啊,有本事搞过来,就别颤啊……” 他觑我一眼,勾唇,脸上渗着极淡的笑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是笑。 我斜眼睨他,不怎么敢说话。 说实在的,人人做事之前都喜欢把目标定的特别完善,可真正实践的时候才知道多难,我怕吗?肯定的。 现在连看都不敢看,脑子里飞速转着。 终于,把心思沉下来:“这药不是拿来对付你的,只是镇定剂,怕你伤害我才准备的……”因为心里的计划,我不得不抖着声音来引出苏嬴何的话。 苏嬴何打着呵欠,也不遮掩,戏谑的看着我:“……你倒是真实的不得了……霍继都值得你这么做?你一个女人闯进来,结局是什么,你很清楚。” 他眉尾挑起,轻哧,别具意味,但笑不语。 我眼睛里难掩阴鸷,“你找人查沈淖的公司,其实是陷害他,苏嬴何,人在做天在看,你把他逼到自杀,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去,今天来,不为谁,就为了正义,你贿赂纪委,又滥用职权,早该被收拾……” 话至此,苏嬴何原本眯着的眸子隐隐透出嗜血的意味:“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怎么了?我的确对沈淖动手了,原本以为他一直和霍继都作对,能让霍继都兜上这个烂摊子,没想到……” 说完,他细长的手指伸到我脸上:“既然准备了小药丸,应该也有别的吧……” 然后特别狂躁的把我的包夺过去,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一落到地上,录音笔,微型摄像机,掉了一地。 苏嬴何一脚踩上去,能明显听见塑料裂开的声音。 等那些东西成了一堆残渣,他特别张狂的看着我:“凭这种小把戏就想陷害我?你录什么?拍什么?”单手把我按在桌子上,手不那么规矩的顺着我的衣服一直滑,不停游移…… 很快,口袋里的录音笔也被他搜出来了。 我以一副惊恐到极致的表情看着他。 “苏嬴何,你给我规矩点。” 苏嬴何呵呵一声冷笑,把我转个个面:“既然这么想玩,今天就来玩你,如何?” 下巴被他一固,使劲儿的往后掰,根本没办法说话。 我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的耳钉还没有被他丧心病狂的扯掉。 很快,苏嬴何扯掉一只手,我牟足力气往前蹬桌子,无奈使不上力气,只能斜眼看着他把我带来的小药丸拨开,和进水里,搅拌着。 “不是想抓我的把柄吗?今天就让你看清楚自己算什么个东西,莉莉……”他又从兜里掏出一袋子绿色粉末放入水里,晃了晃水杯。 我一蹭,挣扎的更厉害,肚子里还有孩子,这玩意儿不能进我肚子。 旁边的两位纪委兴许看不下去,其中汪纪委小声道:“嬴何,别玩过火了,这女人毕竟是霍继都的女人……” 苏嬴何不回应,粗暴地拿手指抠我的嘴,要我张开,我死死地坚持,连唾沫都不敢咽一口,生怕有一丁点陌生的东西进入身体里。 我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半个小时过去了,外面的小哥可以快点报警。 可我怎么能拗的过苏嬴何?那杯水还是被灌进我口中。 由于速度太快,水从我的嘴角冒出来。 苏嬴何很不满这样的场面,牵制住我的下巴晃动了几下,继续灌…… 我愈发惊恐,甩手就要挣扎,却被苏嬴何强行桎梏。 这时,宋纪委也扯开声音:“嬴何,她一个孕妇,你给她灌镇定剂和**药,出事了怎么办?” 苏嬴何眼里毫无波澜,跟没听见一般:“我知道你们怂,不敢……既然你们不敢上,就让别人来上好了。随便丢个地儿,她脸这么漂亮,应该没有人会介意她是个孕妇……” 等苏嬴何把那些水彻底灌进我口中,我赶紧伏着身体抠那些液体,可还没正式做些什么,苏嬴何一把拽住我头发,使劲儿的往后拉。 “想吐出来?没门。” 我恬恬一笑:“苏嬴何,你一定会天打雷劈的……” 他一直拉着不让我动,直到我眼皮变的很沉,视野范围内白茫茫一片。 意识再次恢复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巷子里,抓着我的人手指头很粗糙,显然不是苏嬴何,我只觉得很冷,浑身禁不住哆哆嗦嗦,眼前也总令我恍恍惚惚。 依稀间,听见一点零零碎碎的话语。 “……放在这个巷子里可以吗?这里很多流浪汉经过……” “……大哥,苏少让我们别动这女人,给外面的人操……” “……可惜了,这女人长的多漂亮,现在被玩成这样,你说苏少多狠……” “……谁说不是呢,放下吧,再漂亮也不是自己的,管她被谁上呢。” 不多时,我察觉身体被强制的放到了什么上,然后,耳边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我根本无力反抗…… 小哥报警了没有? 为什么还没人来救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身子被人耷着扶起来,眼前很乱,我不断推搡:“不要碰我,我给你钱,送我去医院……医院……” 这是我唯一能说出来的完整词汇了。 面前的人并没有因为我的求饶停止扯我衣服的动作。 太过于无力,身子像橡皮泥一般被面前的男人**着,他的手抚过我的裙子,迅速钻进来一阵风。 我禁不住喊了一声:“求你了……不要碰我…霍继都……救我……救救我……” 哀求根本没有用,触碰我的大手依旧没停歇,他从腰腹往下,然后不停的揉着,我能感觉自己的腿被微微抬起来…… (83中文网 .) ------------ 084:一切都幸好 然后被分开的很彻底。 一股如烙铁一般的力量强势的冲撞进来,我不知道是谁,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被这股力量带动着,磨人的气息从昏昏沉沉的意识里脱颖而出,我咬着唇把那股儿感觉压下去。 不,我是个性冷淡,我只对霍继都有感觉,这人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这股力量慢慢停歇下来,我支撑在墙上的手也垂落下来,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昏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沈淖的别墅里,微微掀开眼皮,刺目的光亮在眯着的眼睛里透进来,身上被换了一件衣服,很干爽。 我一声不吭的爬起来,单手捏着被子,回想着昏过去之前发生的点点滴滴。 我被人给强上了,在混乱的意识状态下,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强上了。 所有的这一切都在彰显着一个悲剧。 我的手克制不住,它在抖,抖的特别厉害,像充满电的玩具一般。 颤到一定程度,我把手拿起来捂着自己的唇:“沈淖……” 沈淖的脸埋在宽厚的手掌心里搓揉了几下,醇厚的嗓音低低地传出:“莉莉,我接到电话时你在医院,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随着他的气息传递而来。 我深深吸一口气,语调冷薄:“你不知道是谁把我送进医院的吗?沈淖……” 细思极恐,苏嬴何,他真的把我丢在了危险的人群中。 这时,房门被突兀的推开,我所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敞开的门边,他深邃的眸子泛着日光的气息。 我看着他,他似乎在我的梦里,很远很远,远到这一刻我觉得他应该消失不见。 “沈淖,你能把门关起来吗?我需要静一静。”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想想昨天的事儿,我很确定,我只对霍继都有反应…… 沈淖看了一眼霍继都,又看了一眼我,然后过去关门,手才扶到门,霍继都一撑,脚卡在那,把沈淖的力道封锁在自己的力道之下,然后对着沈淖飘忽的说:“你先出去。” 闻言,沈淖视线又扫了我一下,乖乖的离开房间。 心里又痛又冷,什么时候,沈淖已经开始听霍继都的了?那个男人做事真有一手。 见霍继都要过来,我把被子扔向他:“能出去吗?我现在脾气不好,我怕自己会口无遮拦……” 被子砸到霍继都身上,顺着他高大的身体滑下来,他一手兜在被子底下,很久没有出声,唇瓣冰冰凉凉:“巷子里的事是我做的。” 我缩了缩头,意识没有反应过来,把我按在墙上进去的是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感觉,就好像夏天抱着火炉烤火,复杂的难以言喻。 一方面,我很庆幸那个男人确实是他,松了一口气,另一方面,心里并不好受,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小巷子里,趁着我迷迷糊糊,把我给上了。 为什么不直接送我去医院? 复杂的思绪并没有持续多久,霍继都开始解释:“闫迦叶报警后我把那一块封锁了,你当时不清醒……”他没有再继续,收缩手臂,走过来,双臂撑在空白处的床:“我没有忍耐力,没受住。” 我一度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或者没有理解这男人话里的意思。 他是说,看到我,受不了,然后? 他嗓音低低沉沉再度传来:“对不起,莉莉……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没话说,但,别再犯险了,不要以为白天苏嬴何就不敢对你做什么,他狠起来会不顾一切。” 敛着瞳仁,我久久无法言语。 也压根找不到说辞来斥责面前这个我深爱着的男人,何况,他正在隐忍。 语音无波无澜的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也有责任,我确实低估了苏嬴何,他的狠劲儿是我没想到的……进包厢的时候,他和宋纪委汪纪委坐在一起,几人之间应该有些交集,你……” 话语未描述完全,霍继都置若罔闻,大手把我的捏的很紧:“我宁愿你远离危险,也不愿意你舍身套取那么点儿情报,苏嬴何,交给我……” 我也知道他想护着我,但是,什么都不做,看着苏嬴何逍遥的快活,我做不到,不能坐视不管。 经此之后,我知道自己该更小心,千万不能再自以为…… 一丁点空隙都未犹豫的回应:“从今天开始,我会乖乖待产,生下这个孩子,你不用再担心了,管好你的未婚妻就行了……” 随着尾音的落下,房间里陷入一阵沉寂。 就像一堵墙突然插进我和霍继都之间,没办法和彼此交流似的。 现在这个时刻很关键,如产业链上的最后一个环节,霍继都需要耗费精力做很多,面对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我能做的就是让他心安理得的把事情处理完。 想着,觉得自己不应该再闹别扭,很大气的说:“霍继都,我说听话就会听,即便是你说你都是利用我的,我心里也有所怀疑,但在这之前,我会把对你的情感放在温水里,之后,等你把事情处理完再给一个彻底的交代,到时候你想要这段感情沸腾还是彻底凉下来,我都会尊重你,然后彻底断了联系或者……” 话说到这,心突然狠狠的咯噔了一下,嗓子口再也吐不出一句…… 霍继都站起身:“等我……”两个蕴含着不明意味的词,转而离开。 …… 他走后良久,我才从恍惚中找回神,手指摸到耳钉,还好,它还在。 迅速的下床,把耳钉摄像头里所拍摄到的视频链接到电脑上,然后发送到邮箱,设置好传输密码。 做完这一切,像惊弓之鸟一般缩回到床上。 一般前后顾忌的大人物防备的是和他同等级或者自己瞧得上眼的对手,于苏嬴何而言,我只是一颗砂砾,他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所以我才那么容易接触他,霍继都要想对付他,只能暗地下手。 苏嬴何到现在应该都不知道我的耳钉会记录昨天的事,他自以为掌控一切,肆无忌惮的吐露出那些失态的话,就是因为看轻我。 我想在宋纪委和汪纪委离开重庆后把这视频放出来,给苏嬴何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也把这两个纪委拖下水,起码可以让局势更偏向于霍继都。 有了缜密的计划后,我打电话问聂云那两个纪委考察耗时多久,聂云说得二十天,不过因为霍振霆贪污案,延长到两个月。 得知这一消息,我松了一口气,正好利用这两个月好好养养胎,这段时间确实太折腾了。 之后,霍继都派了几个保镖严守着别墅,几乎算是密不透风式的保护了。 两个月后。 宋纪委和汪纪委离开重庆的那天,我让沈淖帮我定了一张票。 沈淖很纳闷:“莉莉,你要做什么?” 我淡定而又沉稳的说:“孩子六个多月,快七个月了,我在这里待着很闷,我要回澳大利亚待产……” 心里想的很清楚,成都军区快要裁撤了,霍继都近期往来于成都和重庆之间特别频繁,沈淖不可能完全保护我。 一旦我准备把视频的内容放出去,必定选择最腥风血雨的,让苏嬴何翻不了身的方式,到时候,苏嬴何的幕后团队一定会不遗余力找我。 重庆这一块是苏嬴何的势力范围,沈淖不一定能对抗的了,与我而言,孩子比一切都重要。 沈淖一开始不同意,在我百般劝说之下才松口答应。 离开重庆那天,我发了条消息给霍继都,内容是两个多月前,他在房间里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等我…… 一路被护送到飞机上,我才松了一口气。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我到达澳大利亚,迅速让我母亲联系了一个黑客,通过这个黑客,把消息全数放出去。 视频里有三大亮点,一,官三代为所欲为,二,被欺负的是孕妇,三,受贿。所以,传播的速度特别快,之后,我又买通了几个人顶贴,顶视频。 而我根本无需担心自己会暴露,我的名字‘莉莉’两个字被做了特殊化处理,脸也根本没入境,这个视频全程展示的只是苏嬴何的小人形象。 由于视频过于火爆,我怕苏嬴何和他父亲会不遗余力的找我,即使逃到澳大利亚已经够安全了,还是怕他们找到我家来。 于是,我告诉我母亲,我得离开去别的地方待产,并让她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所在地,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就报警。 但,事情好像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般发展,苏嬴何虽然受到视频风波的影响支持率大打折扣,仍旧没有从候选名单退出来,可想而知他背后的势力多大。 一个月后,新闻上开始直播苏嬴何和霍继都之间的选拔。 直播过程中,我母亲突然打电话给我过来:“莉莉……” 天知道我当时多欣喜若狂,以为她是关心我的孩子而打电话过来。 心底压根没想到她是因为受到苏嬴何父亲苏秦的威胁,害怕之下把我的地址供出来,随后苏秦开车来找我,她则被那个比苏嬴何狡诈万倍的男人派人桎梏了。 几年后,我从澳门回北京,她向我解释当时太害怕,以为苏秦会离开,她再告诉我这个消息,没想到苏秦会派人看着她。 但我,选择不原谅。 苏秦走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母亲那一声绵长而又搅动心肺的‘莉莉’才落音,然后边哭着边警告“莉莉,你赶紧逃吧,宝贝儿……” (83中文网 .) ------------ 085:是祸躲不过 跑?往哪儿跑? 这一刻,就算是吐血都无法缓心里的那股狂怒。 人嘛,被威胁的情况下失控自不必说。 就像我之前认为苏赢何不可能突兀的动手,结果,他还是做了。 也跟别人问你1加1等于几,你顺口溜来回答2一个道理。 我完全能理解我母亲被威胁时不经半点儿思考的把话说出来,这跟智商或者自私没关系,理性的解释,纯粹是人在压力下的一种刺激性反应。 但,情感上,我没办法接受。 苏秦站在我面前,很快把名字告诉了我,然后特别平静的审视着:“挺厉害的,能把我儿子的计划搅和的天翻地覆,不愧是霍继都的女人,听说你才二十岁?” 我抬头看着无垠的道路,眸子蒙上一层冷意。 澳大利亚原本就像个大村子,除了几个主要的城市,其余地方都很荒凉,我在的小镇开车去大城市得好几个小时。 今天胎动的很明显,真怕出什么意外。 假如没有我母亲的透露,他们肯定找不到我,但世事难料,谁说的定呢? 苏秦又瞅了我一眼,面露一丝淡淡的不忍,但仅仅稍纵即逝,未再逗留。 “这次的选拔我儿子失败了就得五年后重新来过,霍继都还年轻……” 这样的话,意思很明显,我能猜测到他想把希望孤掷一注到我身上,拿我威胁霍继都。 思考的同时,腹部传来搅痛,像一根针扎着,有液体顺着大腿流出来,我赶紧扶着桌子:“这地方虽然是个小镇,人还是有的,我母亲想必也报了警,一个中国的官员到澳大利亚来犯事,影响多大你我都应该很清楚……” 苏秦嘴唇嚅动,默默地念念有词,听的不太清楚。 而后,他对着边上的两个手下努了努嘴。 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扶着我:“莉莉小姐,您大概快生产了,我们送您去医院吧……” 顿了一顿,苏秦不比苏赢何更有‘人情味’,送我去医院?得了吧,牟不定怎么折腾。 心里知道不能和苏秦纠缠过长时间,肚子里的孩子会撑不住,在里面窒息。 禁不住不管不顾的站起来往外走。 苏秦的手下当头把我束住,我低头狠狠咬在那人手腕上,似要把他的血肉咬下来,他吃痛,反应过激的放开了我的手,我趁机往车子里跑。 然而,还没打开车门,手肘迅速被人扭转到背后钳制,然后一个袋子套到我头上,我被塞进车子里。 再次看见光亮,置身于一处熙熙攘攘的树林中。 还没来得及从疲惫中反应过来,有人一脚踹向我的腰,重力不稳的往下跌,幸好我转了个面,仰着摔在地上。 疼痛还没丝毫的减弱,我咬的那个人猛的一拳打向我鼻子,我甚至能看见血液轻微地飞溅起来。 不瞬,“啪”地一声,皮带对折的声音撕裂了空气,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用力落在我的手臂上,我整副身体紧缩生疼,五脏六腑似要痉挛一般。 紧随其后,不停歇,我双手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着蜷缩,不知过了多久,我以为自己会昏厥,然而还是没有…… 要是麻木该多好……要是昏厥该多好……要是,有人路过该多好…… 双眸略微无神地盯着苏秦的脸,豆大的眼泪毫无知觉地从眼眶里溢出,模糊了视线。 苏秦蹲下身来,头低得都要把脸贴在地面了,似在观赏我痛苦的表情。 稍后,露一抹讥嘲,缓缓吐字:“垃圾……” 果然,子承父业,一个那样的儿子有的是一个狼狈为奸的父亲。 撑着一口气,我艰难地回应:“苏秦,你们全家都该死,只会威胁女人……只会拿女人出气的孬种。” 苏秦被激怒,一手卡住我的脖颈,执起皮带就要打我的脸,怕他打我肚子,我手没捂。 皮带落下来,眼前遽然一黑,眼珠子像要蹦出来一般的疼,喉咙口也沙哑一片。 我好像真的要撑不住了,视线黑漆漆一片,好长一阵子睁不开来。 除了痛,什么都感觉不到,意识恍惚而模糊,无力反抗了。 应该,在劫难逃吧。 耳边这时传来苏秦手下的声音:“选拔直播过半了,上将……您看,我们要不要直线连接霍继都,不然等会儿就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了……” 原来,他们真的准备拿我这幅鬼样子威胁霍继都停手,想要他在最后一刻放弃。 然而,手机拨给霍继都的那一刻,对面却是无法接通。 那群人捯饬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我的嘴角缓缓扯开一抹微笑:“天意啊……天意啊……霍继都那么聪明,怎么会给你们希望?” 只是,霍继都,他再厉害,也无法预料我今天会出事吧。 原本苏秦准备继续对付我,不远处响起的汽车声和澳大利亚本土人的大叫声打断了他们的节奏,他们观察了一下情况,火速的逃离了…… 不多久,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脸:女士,女士,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送我去医院……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路上,我像疯牛一般催促着送我去医院的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孩子快没有心跳了。 车子停好后,几个护士把我搬下来,然后抬到手术车上。 我被升高,脑袋贴着手术台,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细细的缝,看着红红的血,沿着我的大腿,缓缓地流下来,汇聚成一滩,近在咫尺。 我惊恐急了,全都如火烧般的剧痛。 医生和护士在我眼前走来走去,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隐隐听到一句‘没有家属签字,孕妇可能因为失血过多死亡’‘孩子窒息的几率几成?’…… 心里的惶恐像突如其来的海啸把整个人都淹没了,我费力的抬起身子,抓住身边一个医生的袖子:给我拿一张纸,联系家人,求……求你了…… 因为疼痛,我说的特别费力,他们赶紧把纸张拿过来,然后一边准备让我生产…… 我颤抖着双手在纸上写下我母亲的地址,说:打这个电话告诉她,我在这里…… 写完后,我的手像皲裂了一般痛苦,然后把剩余的纸撕开一半,眼泪漱漱而流的写:霍继都,我爱你,来世再见,愿你活的幸福,对不起,我选择了孩子…… 然后用尽所有的力气把霍继都在重庆的地址写了下来,告诉医生:三个月后,把纸条寄到这个地址,谢谢…… 一切就绪后,医生给我打麻醉药,我歪斜着脑袋:不用打了,保住孩子吧,求你们无论如何把孩子保住…… 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孩子要是没了,我可能会难过一辈子。 我的未来不知道在什么方向,肚子里的生命应该出来透透气看看这个世界。 而不是我! 我做好了死的准备。 只是,我真的舍不得霍继都。 舍不得。 舍不得。 舍不得不去看他。 舍不得没有和他说再见。 现实不容许我想太多,只能闭阖双眸,用尽所有的,撕心裂肺的力气默念:再见,我的爱,霍继都…… 全身上下都在痛,像要四分五裂一般,身上的肉每一块都在脱离骨架。 脑袋则一会儿痛得快要炸开似的,一会儿混沌得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医生在我耳边说:吸气,用力…… 我努力凝着自己渐渐涣散的精力,把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到盆骨那,然后什么也不顾的吼着…… 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耳边依稀听到婴儿的哭声,我才松了一口气,嘴角边挂着笑意的闭着眼。 真好,他出来了,我该走了吧……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的手被人握着,蜷缩了一下指尖,我没死吗? 再一睁眼,沈淖的身影一会儿消失一会儿显现。 “莉莉……”他温柔的看着我。 “沈淖……”我的喉咙发出难听的声音:“把我……我的孩……孩子送过来给我看看……孩子呢……” 下一秒,毫无征兆的,一滴泪滑出沈淖的眼眶。 “莉莉……孩子没有了,他出来后呼吸了一会儿就断气了……” 我下意识地喃喃,怎么可能?每一个孩子都是小天使,不可能离开妈妈的,我分明听到孩子哭的那么洪亮,怎么可能会断气? 然而,沈淖的话像梦靥一般缠绕进我的脑海,眼睛里又控制不住地有滚烫地液体流出来,流向我的嘴角,疼的我受伤的地方刺的要命。 我几乎快要死过去的抓着沈淖的手,指甲一下下颤在他的手背上,击打着:“你骗我,是不是?沈淖……你在骗我……你这个大骗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告诉医生抱住孩子的……” 力气从脚底一下升上来,我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脖颈涨红,上面的青筋一条的展露出来。 双目亦泛着火红:“孩子呢?” “他受到感染,死亡了,莉莉……” 我避开沈淖眼里的痛苦,一只脚急促的从床上往下伸,撕裂般的痛苦让我疼的站不稳,才触到地面,整个人直直往一边倾斜,沈淖抱住了我,把我往上带:“莉莉,莉莉,你别这样,你身体很虚弱,医生说你生孩子用了很大的力气……莉莉……” 我眼睛黑茫茫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在地上匍匐着爬:“医生明明答应过我保住孩子的,明明……明明答应好的……” (娃娃没死) (83中文网 .) ------------ 086:冲动的去杀苏赢何 冰凉的地面被我的手捶打着,身上汗淋淋的,像洗过澡没擦干一般,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不懂,不明白,明明告诉医生要保住孩子的,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猛的一吼,披散的头发全数垂到脸颊边,把头不停往地面磕,磕的咚咚作响:“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啊……” 具体说了多少声‘对不起’,已经不记得了,但那都不足以缓解内心的痛苦。 沈淖拉着我的身体,把手挡在我的额头前,日光跌进他眼里,他眼中的惊慌和抱歉异常明显。 磕累了,我麻木的踉跄着,顾不上下体和身上的疼痛,目光分散着游弋,凌乱着脚步往外:“我要去看看孩子……孩子……” 手快要触到门的那一刻,沈淖从后抱住我,手指划过,不断地重复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莉莉,我来的太晚了……” 我想说,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的孩子没了…… 始终,我不相信…… 不相信…… 挣扎的力度变的更大,更躁动,沈淖掌控不了我,按了警铃,一群医护人员匆匆进来,合力把我弄到病床上。 我一点都不配合,泪悄无声息的流,声嘶力竭的用‘残存’的四肢去阻碍他们的救助。 沈淖站在一边,急的心力交瘁:“莉莉……不要这样,好吗?” 我瞪着眼睛不说话,手指头蜷缩很紧,像钢铁一般坚硬,把指甲全扎进掌心。 当心里的悲痛到达顶端,再也无法控制心里的呐喊,像火山喷发,摆动着四肢:“为什么?为什么?”表情狰狞到极致:“为什么?为什么不抢救孩子?” “莉莉小姐,孩子出来放进早产保温箱没多久就去世了,我们很抱歉……” 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只知道孩子没了,我没保护好他,这一切全是我的错,是我的……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错…… 心像掉进了万丈深渊,一直往下沉,无边无际的失望和落寞包裹着我,周围没有一点能抓住的东西。 泪水积攒到耳蜗里,耳蜗很凉,很凉,呼吸间,能听到耳膜的震动,我嚎啕大哭,双手揪着底下的床单,不断地扯,不断的拽。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还我孩子……还我孩子……还我……” 几个医生束缚我的四肢,我不断地反抗,下体不断地流血,很快就把病服湿透了…… 后来,医生实在控制不住我闹腾的情绪,抽了一管子镇定剂过来………… 我仍旧挣扎的厉害,手指头摸索到一边,不知抓到了什么,挡在胸前:“别碰我……别碰,我要孩子……” 然而这威胁丝毫不起作用,手很快被掰开,抓着的东西也掉落到地上,摔的粉碎…… “啊……”我抱着脑袋大声喊叫,恨不得全世界毁灭! 叫喊的同时,那管子镇定剂扎进我的脖颈处,让疯狂的我彻底停止了喧闹的动作。 镇定剂让我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天际微微泛白,但不是很亮,僵硬的手指象征性哆嗦了几下,喉咙口发出低沉的悲鸣。 一秒后,一只温暖的大手把我的手握住,握的特别紧,额头前的碎发被仔细拂开。 彻底清醒后,我才发现这里不是医院,而是飞机内仓。 “莉莉……” 温暖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不过我没有回应,把眼睛一闭,没做声,头也转了个面。 “宝贝……” 我捂着耳朵,浑身颤抖,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愿意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降落到,我被固定在手术车上推出去。 身边的那抹高大身影紧紧相随,随后,我被推进房车,送到医院。 视线里,霍继都脱掉外套,扔在一边,什么也不顾的走到我身边:“抱歉…………抱歉……” 他眼睛下方疲惫的痕迹特别明显,眼尾处有黑色的晕痕。 当他替我固定枕头时,我闭着眼,唇角微扯:“孩子没了……什么都没了…………我的孩子……” 哭着哭着就呛气了。 霍继都赶紧停了所有的动作,两只手固定在病床两边,低着头,鼻尖抵住我的:“你还有我,宝贝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你对我没有安全感才去冒险……对不起,你想怎么对我发火,怎么伤害我都没有关系,求你别伤害自己,好吗?” 我没有应接他的话,呆滞的盯着他,不断地重复:“你把我带到重庆做什么?我想看我的孩子,我想看我的孩子,孩子……” 他把我的手拉起来,放在唇边亲吻着:“对不起,孩子火化了……” 那一瞬间,内心的愤怒,激动交汇到一处,我用尽所有力气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特别重,在室内的回声足以震慑任何一个成年人。 “滚……滚……滚……” 我一连对着他吼了三声:“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对我的孩子……霍继都……滚……” 我像头愤怒的狮子,手脚不知如何安放,脖颈到头颅全都在颤,一点儿都不稳。 霍继都把我的孩子火花了,把他火化了…… “你不喜欢他,所以把他火化了,是不是……霍继都,你可以不要我的,真的……你不能动我的孩子,不能,为什么你要把他火化掉?为什么?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死?死了你就没有责任了?嗯?” 突来的冲动让我的眼睛特别酸胀,从脸颊到腹部下体的疼痛阵袭来,我快要死过去了…… “为什么不是我死?为什么我代替不了他?为什么?” 霍继都眼里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薄薄的嘴唇张了张,紧紧的禁锢住我,冰凉的液体很快滑进我的颈窝里,然后顺着颈窝流到背上,一路下来,特别凉。 “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没有再说话。 不想说,也没有力气。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对我不友好? 我想要的,想珍惜的统统都没有了。 为什么? 思维像一根绳子把我捆绑住,我无处遁逃,无处呼吸,背贴着床,抚摸着空瘪瘪的肚子。 真的不想再面对这个世界了。 …… 半个月后,霍继都把我带回别墅。 他把我照顾的很细致,每一天,给我擦拭脸颊,抱着我,和我说话,但我,没有任何反应。 那天霍继都离开,佣人进来:“莉莉小姐,霍少爷每天照顾你,这半个月几乎不眠不休,好几次,我看见他坐着坐着就睡了,所有来看你的人都被他拒之门外了,你母亲也被他拒绝了,还有聂上将,你体谅体谅他……别再折磨他了……” 折磨? 我不做声。 佣人继续说:“前段时间调往北京,明明直播时霍少爷领先,中途却跑了,还把电话落下了,我们根本找不到……苏赢何那个人太险恶了,之前网络上流传他虐孕妇的视频,愣是被苏家父子压制下去,视频里的女人还出来澄清,说受人指使故意陷害,玩仙人跳……” 麻木的身体因为佣人的话有了点知觉,苏赢何视频里的女人分明是我,哪来的当事人澄清?仙人跳?呵呵。 我终究还是没玩过他们,玩不过……没有…… 口唇干涩,那天苏秦联系不上霍继都是因为霍继都已经放弃了…… 多讽刺! 佣人给我倒了一杯水:“……莉莉小姐,你回澳大利亚后不久,夫人经常来,有一次,夫人和少爷闹,少爷说准备放弃通过提名官员资格往北京调,他说会通过部队往北京升,夫人闹得可厉害了,一个劲问是不是因为你……后来闫小姐也来过几次,霍少爷理都没理她,我一个老妈子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你别折磨了……” 苏赢何!苏秦! 这两个名字不断地碰撞,像硫酸一般把整个脑袋腐蚀。 我对着佣人露出僵硬的笑:“我能出去走走吗?祥嫂。” 佣人愣住了,然后猛的点头,似没反应过来:“奥……奥……可以,我打电话给少爷,他要是知道你说话了,肯定高兴坏了……” “别打了…我就在院子里走走……” 佣人一开始疑虑颇多,在我的一再劝说下才收了顾虑。 我俩一块下楼后,趁她不注意,偷偷拿了把水果刀,悄悄放进衣袖里,然后走进院子。 佣人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时不时会走近一些观察。 大约一个小时,看时机差不多了,我主动和她套近乎:“祥嫂,我想喝果汁,可以榨杯果汁吗?要是你不放心,可以把榨汁机拿出来……” 祥嫂依旧反应不那么快的回应着,然后往屋子里走。 我趁着这个机会牟足力气跑到车库,发动了最近的那辆法拉利斯库德里亚红。 车子开的多快我不清楚,两边的景物根本看不叫,像被打上了马赛克。 很快,国防大学几个字映入眼帘,我从车子里出来,一步步往方指导办公室走。 方指导见到我,很震惊。 我装的很自然:“方指导,好久不见……苏少将现在还在学校上课吗?” “上啊,他的课还没结束呢,现在升官了,结束完就去北京咯……莉莉,你问这个做什么?大概快半年没见到你了,去哪了啊?” (83中文网 .) ------------ 087:被拦住了 我始终浑浑噩噩,顷刻之后,闭阖双目,手指蜷起,缓缓地挪至小腹处,孩子没了…… 空气里飘散着绝望的气息,久久挥散不去。 我盯着方指导的轮廓凉笑不做声,隔几秒,蓦然一偏头:“我身体不舒服而已……苏少将挺辛苦的,我去看看……” 笑意收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头也不回的离开。 因为我和霍继都的那点事儿闹得挺沸沸扬扬,很多人都认识我,现在,我一脸憔悴,面无表情的往前,看起来很恐怖,像一个本该待在地狱的鬼怪跑上来,盯着我的人也不少,有的还开始小声交头接耳,窸窸窣窣的。 我准确的找到了苏嬴何上课的地方,他正在收拾书,一叠叠往边上挪,很斯文,和他披着的外衣形象差不多。 苏嬴何意识到我的存在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到我面前:“莉莉。” 特别温和,看起来像是他从没做过那些坏事。 我眸光收敛的很紧,聚集着心里所有的恨意,他怎么能一幅没事人的样子?他可是把我扔到破巷子里让路人为所欲为的男人,他父亲间隔扼杀了我的孩子啊。 苏嬴何俯身拨了拨我额上的头发,打量着我的脸色,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莉莉……”眼瞳遽然遁入幽深。 嗓子气的快要冒烟了:“苏嬴何,你怎么敢说这些?你是不是人?”牙齿也在口中打颤,颤的像弹珠一般。 苏嬴何棱角锐冷的面容笼罩了一层浓黑的雾,声音也变的不那么温和了:“你要我说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我也没想到最后阶段霍继都会放弃参选权……莉莉,人心都是肉长的,对于你的孩子,我很抱歉……” 我皱眉盯着苏嬴何,唇角抿出坚冷,抱歉? 怎么能说抱歉? 无缘无故把我的孩子害死,只有一句抱歉?咽不下这口气!他苏嬴何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跃跃欲试的往外移,挪步离苏嬴何近了几分:“你们苏家的人都该死……” 下一瞬间,猛地抽出水果刀刺向苏嬴何的腹部。 苏嬴何移着身子一斜,挡过了水果刀的直接刺入,但还是被擦着划伤了,旁边有学生看到,开始呼叫: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 此时,我已经怒红了双眼,一个劲穷追不舍的把刀子往苏嬴何身上扎,苏嬴何从刚才的状态里回过神,不断后退,我的刀子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子。 就在我准备把刀子扔向他脸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握住,鼻息间沁入熟悉的气息。 我呼着粗气在来人的怀里不断挣扎:“放开我,放开……”一脚脚踩进来人的鞋子上,恨不得用尽所有力气。 谁挡着我,谁就得死? 我疯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苏嬴何,只有他死,才能偿还我孩子的命,才能对的起我孩子的在天之灵。 来人开始抠我的手,刀子瞬间被夺下来,‘哐啷’一声掉在地上,砸碎了我的心。 我眼睁睁看着苏颖何边怒视我边从阶梯教室楼道那飞也似的离开。 刀尖上还沾着血丝,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鲜艳的色泽,从脱离刀柄的手不受控制的颤,一下,两下,越来越凉。 竒 書 蛧 W W ω . q í s ú W à N G . c c 不知道颤了多少下,手突然被抓住,我被调转了个面,卷入宽厚的怀抱里。 “要折磨,就来折磨我……” 淡淡的,带着痛苦的声音在耳边摩擦,我一动也不动,喃喃自语:“我应该杀了苏嬴何,为什么要阻止我?” 头顶上方的气息犹在:“你会坐牢的,莉莉……” 一句话把我的思绪带回眼前,我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快半年了吧! 我快半年没仔仔细细凝视过他的轮廓了。 从回澳大利待产,和他之间的联系就没了,像一阵风,丝毫痕迹都没留下,只依稀记得那风的温度。 “霍继都……” 霍继都修长的手指捧着我的脸,同样颤抖的不行,然后把我抱的更紧,像扎在地下的根。 被他带回家后,佣人吓的双眼泛泪,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霍继都没什么的表情,只淡淡一句:“没事。” 抱我进房间后,他脱掉外套侧卧在我身边,我盯着他的眼瞳,深邃迷人,多了复杂的忧伤,下巴处也布满了看起来刺人的胡渣,男性的气息特别浓厚。 “你不用管我……” 这句话后,唇猛地被擒住,然后被吞咽的毫无退路,我的腰,我的手臂,全数被霍继都搂着往怀里搬,他似乎嫌这样还不够亲密,一个翻身过来,把我钳在胸膛下。 “莉莉……”手指尖儿摸到我的裙子,伸进去解开内衣:“……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怎么伤我随你,但我不能忍受你离开我……我们也会有第二个孩子的……” 他的吻在脖颈边细细密密印染着,呼吸也微促:“那个时候苏嬴何拿‘扩散日记本’威胁我,苏秦也准备拿你对付我,你在我身边太危险,只能让你远离,我拜托闫迦叶照顾你,到头来,你还是伤了……” 他的解释入耳,更觉心痛,原来,他真的和苏嬴何做了某种交易,所以才说出那番恶劣的话。 那些我都能理解……可孩子没了,我心里难受。 “霍继都……我总是在想你是爱我的,你那么说是有原因的……我一次次说服自己,后来翻了你的手机……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杀了苏嬴何,只想苏家父子付出代价……你选一个值得你爱的女人去爱吧……” 没有孩子时,从未想过自己会为了孩子疯狂到如此地步,有了孩子,又失去他才惊然察觉,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爱情于我,现在是个‘负担’…… 霍继都特别痛苦的把唇搁我的唇上:“你让我爱谁?有生之年遇见你,花光了大半辈子的力气……莉莉,你告诉我,我还能爱谁?” 他攥着拳头撑在我肩两侧。 我眼眶滑出一颗泪,把唇从他的唇下移开,却偶然瞥见他小臂上爆出的青筋:“我什么都不想要……继都……”双手支住他胸膛上:“对不起……找别人吧……” 霍继都额头边上青筋突突的跳,粗暴的呼吸打在我脸上:“看着我,看着我,告诉我,你不想要我……” 我不敢看,一点儿都不敢,我怕看见他眼里浓郁到让我心碎的伤痕。 倔强的扭着头。 霍继都把我的头摆正,一滴泪从他的眼里掉进我的眼里:“……我爱你,宝贝儿……你待在我身边就行,只要待在我身边,哪儿都别去,你让我走,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我能看出来,他对我现在的状态有点儿不知所措。 他不敢碰我,眼泪一颗接着一颗,他在极力克制着呼吸,不至于太失控。 此时,我心里很明白,这男人如他所言,爱我爱的特别深,不然,他不会流泪。 闫迦叶,聂云曾说过霍继都特别能抗,面对一切都不妥协,偏偏却为了我流泪,这就是挚爱入骨髓。 因为泪,他原本深邃如海的眸子晶莹一片。 我的心很涩,摸上他的脸:“……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退出选拔?你让我的心对你负罪,知不知道?霍继都……你让我这辈子都不好过……” 霍继都嘴角微扯,吐了口气:“直播当天,我让你母亲每隔十五分钟和我联系,保证你的安全,后来,她没联系我,我猜到你出事了……莉莉儿,以后的路太长,我能放弃的,可以放弃的,不可以放弃的都能舍,除了你……” 他情绪在起伏,快把我的心剜出来了,然后,我的唇再次被他纳入口中,吸住,他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扫荡着我的口腔,那是血泪交织的洗礼,不这么做,他确认不了我还是他的,还在他身边吧。 吻的有些儿缠的时候,霍继都的唇离开我的,慢慢往下,每到一处,他都特别认真,比以前最轻柔的时候还要轻柔,一下又一下。 很快,我的感觉也上来了。 “霍继都……” 他没有抬头,单手向上扶着我的腰肢。 (83中文网 .) ------------ 088:有鬼 一路向下,最柔软的那块被舌尖蜻蜓点水一般刷过,垂着眸子看下去,霍继都乌黑的头颅全卡在那儿,时而动一下。 我的手微微张开,指尖触碰到他的头发,像静电一样,瞬地缩回来。 异常难以忍受的感觉层层叠叠,伴随着从他头颅那块儿传出来的水渍声,慢慢的,涛涛的,一****开,蹿入耳中,头脑中紧绷着的那根弦‘啪’的一下断裂…… 我把双手搭在霍继都肩上,一个劲的叫他:“够了,霍继都……” 他没有停止口中的动作,反而滑进去,步步捣弄,一下移开,一下探测。 当濒临崩溃时,霍继都猛地移开唇,吻住我的锁骨:“莉莉……” 我在他怀里颤抖着,眼前一片白茫茫,良久,回不了神。 霍继都的手指交握着我的……细细的气儿从他的呼吸中喷过来。 之后,他并未再有其他动作,一夜没说话,也没合眼,天亮时,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扭头看着他。 手指尖碰到他下巴上的胡渣,很刺人,缩回了手,他把我的手重新捉住,认认真真地贴在心口:“这里属于你,莉莉。” 我没说话,不知怎么回复,心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视线慢慢往下移,当看到他胳膊上那条狰狞的疤痕,身体往他怀里缩了缩。 “痛不痛?” 这条疤痕真的特别突兀,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消除吧,毕竟那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当时,它像离玄的箭飞射中目标,又深又毒。 是这个男人替我挡住了危险,不然,我的脸此时会横着一条丑陋的疤痕。 在他的胳膊上印了一个吻:“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霍继都闻言手臂移到我咯吱窝,一左一右把我掐到他身上,让我的脸匍在他健硕的胸肌上:“你不需要帮我,别离开就行……莉莉,政治这块儿就怕站队,做人风头不能太盛,政策怎么下来你得怎么走,否则就是搞分裂……这也是我不能明目张胆动苏嬴何的原因,再者,苏秦囤积的那些老势力有的居于高位了,不可能连根拔起,我要求的不多,你好好地就行。” 手在他的胸膛上打转,默默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荷尔蒙气息:“我想看看孩子……能告诉我把它埋在哪了吗?” 霍继都扬了扬手里的红绳。 我这才发现红绳上多了个黑色的装饰,我把头颅扬的高高的,眼睛瞪的很酸。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霍继都掌心的热度:“这就是他,我挂念的一切都在这里。” 盯了很久,我闭了闭眼一滴泪滑下来…… 手慢慢的摸到饰品,握住,唯一的念头就是苏秦必须得自食恶果…… 所有的想念和痛苦,就让它们埋在心底吧…… 身边的男人把我搂的更紧,温热的怀抱里,我缩成一团…… 佣人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霍少爷,聂上将带着莉莉小姐的母亲过来了,在楼底下等着,您看?” 这些天,因为我对外界事物的排斥,霍继都没有准许任何人见我。 我母亲,聂云,闫迦叶,认识的朋友和亲人,全被拒之门外,他就像一道天然屏障,阻挡了我和外界的接触。 对于我母亲,内心十分复杂,那份怨消除不去,像一根针扎进肉里。 霍继都低低缓缓的嗓音在空气里砸出沉稳的力度:“让他们先离开。” “可是这段时间莉莉小姐的母亲很憔悴,而且她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着的……” 心噔的一下,努力把心里那股跃动的劲压制下去,我起身穿好衣服,下楼。 我母亲看到我,很激动,上前要抱我,被我轻巧避过去了。 聂云的呵斥声紧随其后,扬过来:“莉莉……她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视线里,聂云的手指头紧紧禁锢着她的肩膀,用着不小的力道把她扶着,让她不至于瘫软下去。 看着她那过分漂亮的脸上布满难过,我心里有着片会的不忍,但一想到从小到大的那些事儿,狂躁便如潮水般淹没了理智。 我慢悠悠,轻悄悄走到她身边:“从小到大,你关心过我吗?你把我扔在家里不闻不问,我能见你的次数一只手指头就数的过来……你应该不知道我性冷淡吧,原因就是我上次说的被生物老师猥琐……呵,我因为种族歧视担惊受怕的时候你在哪里?”吸了一口气,把快要落下的眼泪收回去:“我忍了太久,太久……如果你不告诉苏秦,孩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要在我身上加诸一层伤?” 我母亲的呼吸因为我的话变的急促,眼泪也不断往下滑。 即使在聂云怀里被撑着,她仍旧克制不住激动,嫩红的双唇不停颤抖,无法吐出一句话。 我没有放过她面部所有的痛苦……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浑身一软,倒在聂云怀里。 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昏过去了,几秒后,聂云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手往她的鼻息处探,我才意识到她没了呼吸。 脚仿若被绑了铁球,一步也挪不动。 聂云的吼叫在我耳边越来越远,我看见他把我母亲放平,不停拍着她的脸,给她做按压,聂云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正往下滑。 “星星……星星……” 他满脸涨红,做按压的手指头也在抖。 恍恍惚惚……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量,我踉跄着走到聂云身边,一把拂开他,替我母亲做急救,眼泪一直掉个不停:“对不起……对不起……你现在能醒过来,我就原谅你……我原谅你……” 我从没想过她会因为我的责问停止呼吸…… 我失去了孩子,不能再失去她,恨瞬间被担忧取代,我按压着,急促着,泪流着…… “对不起……求你了,醒来吧……我不想你们都离开我……求你了……” 不知道按压了多久,只听聂云在耳边小声的,僵硬的说:“她没气了……” 耳朵里一阵嗡鸣,我摇着头颅,不死心的继续…… 很快,身上透湿一片,霍继都想过来帮忙,被我狠狠地别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按压的人仍旧没有反应。 我彻底急了,嘶吼着:“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了,快醒醒……” 担忧转为自责,一**击打着,我一颗心悬的紧紧的。 当手掌心传来微弱的起伏时,心才缓缓落地,然后哽咽着呼出一大口气:“谢谢,谢谢你还活着……” 浑身瘫软的跌到一边,霍继都迅速的把我抱进怀里,我哭的昏天暗地:“我差点……差点以为她死了……霍继都……我好害怕……” 所有的情绪被压在心里,根本不敢发泄,现在,浑身都没力气了。 霍继都一下下摸着我的脸颊:“宝贝儿……我知道,我知道……” 我吸着鼻子,从胸口到头颅都在颤巍巍的抖:“我好害怕……”又看了我母亲一眼,爬到她身边,哭的特别难看:“对不起……” 把头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吼着:“对不起,对不起……” 老天对我真的很残忍,每次,我想发泄自己的痛苦时,它总会反击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母亲弱弱的唤着:“是我对不起你……我带着你走的时候,内心全是仇恨,那个时候我又有自闭症……对不起,对不起,妈妈觉得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真的没想到你会经历那么多痛苦,是我的错……” 她哭的满脸泪痕,原本漂亮清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 然后,她猛的坐起来,抱住我,在我耳边小声说:“她们给我喂堕胎药,我才连夜逃跑的……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要你,把你生下来……这些年,我进实验室,一方面也是通过药物治疗自闭症……我曾经因为自闭症把你丢进公共洗手池里……我伤害过你,莉莉……对不起,我怕了,真的怕了……” 这个消息把我震的四分五裂,从没想过会她是因为这么难堪的原因不关心我,从没想过…… 耳边,她的话在继续:“苏秦来的时候,我真的没打算说……我报错了好几个地址,他派人查……后来,他们一直逼我,我脑子里空荡荡一片,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对不起,莉莉……” 浑身都在发凉,是不是老天在开玩笑? 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凭什么,为什么要我们母女受这么多苦? “老天……它一定是个混蛋,不然它不会这样对我们的……”我把脸埋在我母亲怀里,麻木的重复着这句话。 然后,眼前一昏,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莉莉,你太累了…… 是啊,我太累了,好累…… 这样的人生我不想要,不想过下去。 谁来帮帮我…… 意识飘散中,身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起来…… (83中文网 .) ------------ 089:过去的纠葛 耳边蹿入声嘶力竭的呐喊:莉莉……莉莉…… 眼前似失了焦聚一般,略微涣散,手突地被握住,我闭着眼,感受着这份力量。 “宝贝儿……睁开眼,看看我……” 一声如羽毛般轻柔的叫唤在耳边荡着,我收了收手上的力道,无奈根本提不起来劲,只能软软弱弱耷拉着。 随后,脸被人轻轻摩挲:“醒一醒……” 耳边似有哭声,杂家着零零碎碎的低语。 终究,身体支撑不住的堕入了黑暗里…… 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霍继都。 他健硕的臂膀撑在床边,视线一点儿也不挪的凝在我身上,眸中闪过释怀的淡笑。 心头微酸,目光游移到他眼睛下方的灰黑处,更是愧疚,我的堕落折腾的人是他,他为**碎了心。 这时,门兀自从外面推入,佣人端着瓷碗,行至我的床边:“……霍少爷,给莉莉小姐熬了点粥……” 霍继都点点头,接过粥碗,拿着勺子小心搅动:“睡了很久,吃点儿东西……” 他把碗端的很稳,手指尖却在不可抑制的微弱颤抖,不知道是这段时间熬的太久,还是因为担心我而精疲力尽,亦或者,这两者都有。 闪了闪目光,我艰难的伸长手臂,握住霍继都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没说话,眼睛却动容的一收敛,然后舀了勺粥,吹了吹,送至我嘴边。 我乖巧的吞咽完,紧接着,第二口送入口中。 他喂的特别缓,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吃完后,沉默的拿湿巾擦拭着我的唇。 我能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待他要移回湿巾,一把拽住他胳膊:“你怎么了,继都……” 霍继都仍旧没回话,原本肃沉得瞳孔卷起猛烈的波涛,倏地把我揽进怀里,特别痛苦的压低音调:“结婚吧……莉莉……你不能再这么吓我了。” 原来,他是被我吓的。 这段时间我状态很差,加上昏倒,一般人肯定难以承受,更别说爱我爱进骨子里的霍继都。 对于他来说,这定然是一段难以想象的时日。 很久以前,我便打定心思要嫁给他,中间又经历了这么多事,只觉得所有的一切像尘埃落定一般,不由得点头:“好,嫁……” 霍继都心口因为我的话不断起伏着。 我偏头望向他,他的脸隐在日光和室内光线的衔接处,轮廓深邃而诱惑。 心头微微张开一个缝隙,无法自拔的感动,殷红的唇瓣亦默默开启,透着深重的痴念。 稍稍,察觉到霍继都似笑非笑的眼神,我猛的收回视线,面前的男人却不准许我这么做,霸道的掰正我的脸,幽邃的眼眸生生望进我的瞳孔里,三分引诱,三分情,三分调。 我俩的视线卷织到一处,天雷勾动地火一般,接下来,唇被狠狠叼住,撕吻如缠,翻江倒海,头发亦因为压迫的承受霍继都的力道而四处散乱。 意乱情迷之际,我单手推搡着:“……霍继都,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的……”给了他一个认真的拥抱:“谢谢你,霍继都。” 霍继都摇摇头,正儿八经笑的迷人:“我这辈子都倾注到你身上了,莉莉,别谢谢我,我要的是你,不是你的谢,只要你好好,一切都商量……” 话语间,猛地把我转了个身,从后搂着……我心头微微一笑,发出碎碎声音…… 顿时,霍继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密集的沙哑着声线:疯了…… 两个字后,风卷残云…… ………… 一个星期后,我的情绪才稍微好了点。 当天下午,聂云和我母亲一起过来。 想到那天的情况,心里依旧很不是滋味。 “你好点了吗?” 我母亲点点头:“莉莉,继都把你照顾的很好,我很放心……我准备过段时间回澳大利亚……” 这话很突然,但我也能理解。 她的自闭症一直没好,聂云又在这缠着不走,再怎么样,心里都会闹腾。 刚准备开口询问点什么,霍继都先声夺人的回应:“妈,你在这里陪陪莉莉……” 当下,根本没反应过来,霍继都叫她‘妈’? 我很确定自己没听错,视线顺着四周一圈,我母亲压根没什么反应,聂云也毫无波涛。 只得纳闷的转过头去问霍继都:“为什么叫‘妈’?” 霍继都特别不正经又不要脸的吊儿郎当着:“背地里,喊习惯了。” 我脸有点儿红,烧的慌,有些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 这时,手背上多了一股力量,霍继都用他的手掌压住我的:“快结婚了,这声‘妈’迟早需要喊出来。” “结婚?”我母亲脸色立马变了:“继都,我和你母亲之间的关系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好,要是结婚,我希望你能保证她不受到你母亲的伤害……” 她的情绪突然变了,原本还隐隐带着笑的脸庞也变的不那么和善。 聂云准备安慰她时,她突然挡开聂云的手:“你不用管我,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是,你我都清楚……现在和你站在一块纯粹为了莉莉……她是你女儿,希望你以后也多照顾照顾,弥补这二十年来他所忽略的……至于聂卓格,我不管你怎么处置……只要别伤害我女儿,一切都好谈。” 她的话说完,聂云脸上的表情如死灰一般,似根本没有想到,木然的喊着:“星星……” 我母亲并没有理会他的悲伤,转对着我:“你举行婚礼后,我就会离开……”接着附唇在我耳边小声嘟囔:“自闭症治好了我就回来……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份完整的母爱,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你就是我的一切……” 心感动到无穷无尽,猛地握住她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肢。 她也很辛苦,辛苦了几十年,以后的人生不应该只为我而活,我能看的出来,聂云爱她爱的特别狠,她对聂云同样如此。 原本,聂云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干净利落,和霍继都如出一撤,现在能这么忍,多半是照顾她的感受,怕她离开。 对于我的存在,聂云的反应并不强烈,我这个女儿他关心有度,始终不冷不热,遥想起霍继都之前说过‘有一种男人心里装着的唯一是自己的女人,孩子只是他培养,倾注心力的目标’,也能理解,聂云心里就我母亲一个,别的都入不了他的眼。 顿觉可惜,半是劝慰的说:“妈……以前的事你要不要告诉他。” 聂云不知道我母亲自闭症多重,也不知道她被喂过堕胎药…… 假若我母亲不开口,这个结肯定过不去。 此时,我把话说开,我母亲也只冷淡一句‘没什么好说的’。 多少爱情是因为误会而终身遗憾,我更觉得两人有必要说清楚当年的事。 转而把话头对准聂云:“你知道是谁喂给她堕胎药的吗?” 我母亲一下子阻开我的手:“……别问了,莉莉……”状态非常痛苦。 聂云听罢,深沉的瞳孔倏地放大,薄薄的唇角亦微微弯着:“堕胎药?星星,怎么回事?” 我母亲眼里芡着泪儿:“你不清楚吗?呵呵……当年不是你叫杨瑜喂给我堕胎药,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聂云,几十年过去了,别装的那么无辜。” 杨瑜是谁,我自然清楚,霍继都母亲。 这话在一瞬间把我所有的知觉都震碎了…… 霍继都听了,也不敢置信:“我母亲给你喂堕胎药?” 回应我们的只有我母亲的沉默。 纠结良久,聂云好声好气的哀求:“星星,我从来没有叫人给你喂过堕胎药……到底怎么回事?” 我母亲只冷笑,一双好看的眼瞳中剪着恨意。 我想,应该是那段记忆过于痛苦,她才不想提及。 半晌后,她才开口:“聂云,人生真很短,别再执着于过去……” 这看似云淡风轻的态度惹怒了聂云,聂云教养良好的隐忍彻底消失,转而变成冷厉的怒火:“别再执着于过去?我等了你几十年,你让我别执着于过去?杨苓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我母亲脾气也上来了:“自私?呵呵,对,原本就很自私,不然也不会明知你结婚了,还待在你身边……如果时间倒回去,聂云,我不会踏进聂家一步……” (83中文网 .) ------------ 090:起诉谋杀 聂云被气的够呛:“不会踏进聂家一步?这辈子,你能进的也就聂家。” “能进的就聂家?呵呵,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找个人嫁了。” 这是气话,气头上的聂云却信以为真的了。 “杨苓星,重庆这块儿,你出不去……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走得掉。” 聂云开始搬出权势来压制她。 我母亲一脸挫败,不再说话,就那么木然的看着聂云。 聂云同样面无表情,俊朗沉异的面孔上是无波无澜,掌控一切的算计。 心里头不禁一裂,聂云这样的男人早迟会把我母亲征服,我透露的关于堕胎药的事只是个口子,聂云不可能不去查,一旦查清楚,肯定会把我母亲护的死死的,怎么也不会放手。 之后的气氛特别僵,直到聂云淡淡瞥着我母亲:“星星,你跟我回去。” “我凭什么跟你回去?” 聂云特别轻巧的看了一眼我和霍继都,慢悠悠的掀了掀唇末:“不回去,你住在这里,打扰别人?” 话,多有理儿,一杠杆呢,你在这打扰别人。 我想反击,霍继都暗地里轻捏我的腰,我便不再作声,反而细细打量这位血缘关系上的亲生父亲。 他的面孔不似霍继都那般深邃,有棱有角,反而添了几分柔和,属于斯文好看类的,加上一双狭长的眼眸,颇有些耐人寻味的调调。 从他刚才的举动来看,这人无论生气或者平静都张弛有度,不叫人心里头不舒服。 如果他不是我亲生父亲,我会觉得他是个颇有城府,如狐狸一般的男人。 就算分量稍足的,也不一定能斗得过他。 没人说话,我母亲思量一会,闷声闷气的离开,聂云紧随其后,高大的身躯完全遮住了我母亲的。 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霍继都扭头问我:“是不是觉得聂云这样的男人挺有一手的?” 我点点头:“我对他没太多感情,但挺欣赏他的,霍继都,他是一个能让女人疯狂,让男人害怕的人,和你一样……” 对于一个男人最高的评价莫过于此。 接下来,婚礼的事都是霍继都一手包办,他压根没有通知霍振霆,我知道这件事是霍振霆找我之后。 那天,刚从国防大办完复学手续回去,霍振霆的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司机下来把我迎上了车,一并儿带回霍家。 坐在大厅里,我浑身不自在。 一来,霍震霆贪污的真相还没水落石出,我心里总有堵墙,觉得他不是好人,再来,那天沈淖自杀,我打电话对霍震霆大吼大叫,他不闻不问,难免冷漠了些,这两件事在心里始终是道过不去的坎。 但,千言万语,他是霍继都父亲,我能做的就是喊他一声:“霍叔叔。” 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心安理得,须臾,终是忍不住:“霍叔叔,你怎么能在沈淖自杀的时候对他不闻不问?毕竟他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霍震霆没有表露丝毫的浪涛,只淡淡几句:“莉莉,很多事,你不了解,沈淖并非我亲生的,我在这世上的孩子就霍继都一个,这事儿以后再说……今天找你来,是想聊聊继都的事儿,我一直没想过他会因为你放弃通过举荐往北京调的名额,他母亲也为此气的要命,现在你们办婚礼,好像把我们隔离了……” 我瞬间明白了霍振霆的意思,做父母的都希望和子女和谐相处,对于婚礼这事,霍继都一意孤行,霍震霆心里肯定不痛快。 至于沈淖的事,霍振霆看起来不像准备和我解释,我便没再问,只在心里记下。 默了默神色:“您想要我怎么做?” “继都这孩子有股硬气,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我和她母亲都希望他好,你既然是老二的孩子,这门亲事也挺好的,我想了很久,他那么爱你,我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无论你过去做了什么,我都会尊重继都…………” 老二的孩子?无论过去做了什么?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在霍震霆眼中我的过去依旧不堪,如果不是因为身份是聂云的女儿,他应该不会轻易放过我吧。 没来由的,就把问题问出了口:“如果我不是聂云的孩子呢?” “假如你不是,也只能凑合……” 心里头有个声音在嗡嗡转悠。 我也知道,门当户对很重要,但真被挑出来说,心里还是有那么些不痛快,假若因家世的原因无法踏足霍家,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点? 想起我母亲说杨瑜曾喂她堕胎药,心又冷了几分:“……我想问霍叔叔一件事,当年杨阿姨为什么要喂我母亲吃堕胎药?” 霍振霆思绪凝了稍稍,震惊的看着我。 我当头便回:“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我不期望你们能好好对待,但起码尊重人。我母亲曾因为杨阿姨受尽苦楚,难道不应该有个交代?” 霍震霆叹了口气:“前几天老二也为这事闹翻了……我这才知道当年的事,当年老二对你母亲的爱不亚于继都对你……你母亲是老二一个朋友送过来的,说是帮着看几天,后来那个朋友就消失了,你母亲行为比较妖,但只黏聂云,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我和继都母亲都以为你母亲纯粹贪图荣华富贵,加上老二和卓格母亲结婚了,就想着让你母亲赶紧离开……可谁也没想到她怀孕了,继都母亲觉得你母亲心思深沉,就给她灌了打胎药,说是老二做的,灌到一半你母亲从聂家的密道逃跑了,连带着老二的一笔资金也消失了………之后她再没出现过……” 话说出来,我吸了口气,我母亲跟着聂云时十三岁,两人在一起六年多,她又患有自闭症,聂云算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加上她行事妖气,一般人肯定不待见,可想而知,那个时候承受了多大压力。 被喂堕胎药,她还小,心里一定害怕的不行,离开是保护我的唯一途径。 现在想想,她真的很不容易。 而霍继都母亲,在那个年代确实做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我无法原谅。 可终究,她是霍继都母亲,该怎么处理?遇上亲情的羁绊,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心凉如水:“继都那边,我会去说,但我母亲估计一辈子不会原谅你们……所以,我们两家的关系不可能会好。” 话说完,真心觉得累人,以后的路很漫长,而我,注定比一般人拥有的更少。 从霍家回到别墅,我坐在高脚椅上,杵了很久,直到霍继都回来。 他斜斜勾唇俯瞰着我,移到我身后,两腿夹住我的腿,轻巧的坐着:“去老宅了?” 这样的姿势,相当于我坐于霍继都的腿间,偏偏霍继都的两只手臂还从身后伸到前头来,将我整个人笼进怀里。 我动都不敢动,生怕起了摩擦。 “你派人盯着我?能不能移开点,继都……” 霍继都薄唇凑近我耳口,语气缓沉,暧昧的说:“想到什么了?嗯……” 气息拂过,簌簌地痒,我顿时变得有点敏感……双手也微微张开,很不自然。 霍继都不嫌事大的继续调着:“要不要试试这个姿势?一定能让你满意……” 脸颊微热,捺一捺心绪,我立马妥协:“不要了……” 霍继都顿时正紧起来,凑近我两分,冒着淡淡青茬的下巴碰上我脸颊:“我父亲要你做什么?” 忖了忖,我才开口:“他说你结婚的事一手张罗,没和他们商量,他们不反对我俩在一块儿……” 霍继都笑了笑,倏然握住我的双手,“我娶你,谁都拦不住,宝贝儿……我们两家的恩怨一时半会解不开,不可能坐下来好好谈,那些事儿来日方长……我现在只想和你睡一块儿,然后有个孩子。” 提到孩子,心里又难过起来,想到霍继都比我还难受,立马收敛了情绪:“你不是还有闫妙玲这个未婚妻吗?不要了?外界岂不是要给你这个霍军长一个始乱终弃或者花花公子的名号?” 霍继都挑挑眉峰,懒懒道:“始乱终弃?我确实该结束始乱终弃了……” 见他满脸都是戏谑,我心生逗弄,有一下没一下的触摸着他的脸颊。 片会儿后,霍继都咬住我的手指头,舌尖刷过指尖,严肃的说:“……苏嬴何准备起诉你谋杀,那天你拿水果刀刺他的事,很多学生看见了……” 我的心仿若被一桶冰水浇灌进来,冷飕飕得快要冻僵了,那个男人怎么还能如此纠缠?我谋杀他?呵呵。 (83中文网 .) ------------ 091:出其不意的一招 或许是我眼里的怒意夹杂着酸涩的味道很浓烈,霍继都把原本离他就很近的我又带进怀里一些。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他对我承诺,我心里并不好过,一直在想那个去世的小生命还有苏嬴何之前对我的种种恶行。 “我手里头还有苏嬴何那天让人把我弄到巷子里的视频,霍继都,我想发出去。” 我知道霍继都肯定不愿意,发出去能对苏嬴何造成影响的唯一途径就是我本人必须得露脸,露脸就意味着我要面对大众的审视。 这个男人宁愿自己面对大风大浪,也不愿意让我沾湿鞋子,我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他不会让我冒险。 果不其然,霍继都立马拒绝:“不行。” 掷地有声,没有分毫商量的余地。 “不行?你相信我,我能面对的,继都,你不能一直把我保护的这么死,是不是?我总归需要面对其他人。” 他是我的墙,累的时候可以靠着,帮我阻挡外界的危险,同样,也阻挡了外界和我的交流。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让人保护你,可苏嬴何,是你碰不得的,莉莉。” 淡淡的吻落在我的脖颈上,我没有再去争执,再怎么劝说,他都不可能同意。 夜里睡觉的时候,身子被搂进霍继都气息烈性的怀里,他健硕的手臂贴着我:“我让宋氲扬带了几件婚纱过来,明天你试试,重庆这块做中式喜服最好的是张南生,也请了,你看看自己喜欢什么样式,挑一挑。” 我默不作声,依旧在想苏嬴何的事。 他就像毒瘤,不除掉我心里真的难受,总想着他承受点什么才舒坦,我的沉默引得霍继都把我楼的更紧:“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你安全,莉莉,成都军区裁撤已经发布白皮书,事儿挺多的。” 手臂抬起来,摸索到他的脸颊,我往他怀里蹭了蹭:“我没关系,继都,别担心,明天我跟妈一起去挑。” 他炙热的呼吸在我耳畔,钻进耳膜里,滚烫的胸口贴着我后背,手开始在我大腿上游弋,我原本呼吸还算是平稳,几秒后就不行,细细的喘。 他的手从大腿滑到前面,狠狠把我往他身上扣的时候,我浑身一个激灵,翻个了面,腿攀上他的腰肢:“我们会有第二个孩子的,对不对?” 然后粗鲁的支撑着他的胸膛,坐在他身上,解除自己的束缚,堕入他的体内。 夜很漫长,他的呼吸一小撮一小撮的从底下往上升,一开始我还能控制,觉得起伏不大,后面,整个人软成一滩泥,任凭霍继都任意妄为。 我醒来的时候,霍继都已经走了,把手胳膊从被子里掏出来,根本没有力气抬。 知道今天试婚纱,还一个劲的折腾,简直不给人活路。 又把腿挪了挪,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便放弃了。 手机在这时响了,顺手摸过来,霍继都低低的说:“能起来吗?” 还好意思问? “不能,我的腰都快断了,霍继都。” “下次,换姿势,我问了医生,他说这个姿势容易受孕……” 他把话说得很正紧,像是在探讨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有点尴尬:“顺其自然就好……我下午再过去选婚纱。” 整整又睡了一上午,起来的时候跑到浴室里洗漱,对着镜子一瞧,胸口和脖颈上全是淡淡的痕迹,手伸到后面摸了摸,背那块儿也零零碎碎分布着,气的把牙刷一下塞回杯子里。 霍继都太恶劣了,真是哪哪都随意吻的厉害,吮的厉害。 因为这个小插曲,我不得不系了一个丝巾,从别墅出来,唐七已经在外面等了。 看到我,说:“霍太太。” 这一声叫唤让我上车的步调迟疑了下,而后嘴角晕着浅浅的弧度。 宋氲扬把婚纱放在本地的一家高定店,我过去的时候,店员过来接待。 “太太,一个人过来试婚纱吗?” 我点点头:“嗯,他比较忙,我先来试试。” 在店员的帮忙下,我套上第一件婚纱,然后往外面走…… “很漂亮。” 霍继都那独有的调子充斥在空间里,我下意识搜索他的身影,他站在门儿,应该是刚刚才来,阳光半斜着打在他身上,他有些蓬松的斜背头熠熠突显出他的阳刚,我站着没动,莫名的有股气息在我和他之间撩动。 他开始迈步过来,很快,很沉稳,走到我面前,两只手掐着我的腰,正好合起来。 “好细……霍太太。” 我原本抿着的唇咧开一个很大的弧度:“我漂亮吗?” “是我见过的女人里最漂亮的,没有人比你更漂亮,我爱你,宝贝儿……”他不顾店员注视的目光,把我抱住,宽厚的手掌贴着我背部的皮肤:“你是我的了,莉莉。” 是啊,我是这个男人的,他也终于是我的了。 希望这段爱情如此时此刻的甜蜜,延续下去,延续到海角天涯,延续到天长地久,延续到我眼睛闭上的那一刻。 “霍继都,我会一辈子爱你。” 彼时,我这样承诺,然而,现实只给了我八年爱他的时间,时间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终究,让我们的期望落空,直到我们从这个世界消失。 一连试了好几套婚纱,霍继都都说好看,然后让唐七把婚纱全放进车子里,说结婚那天我看上哪件就穿哪件。 从婚纱店出来,霍继都拢了拢我的丝巾:“……下次轻点。” “下次别碰了,霍继都……”我对他打趣,和他道别,看着他离开。 他太忙了,却仍旧抽出时间来陪我看婚纱,我在他心上应该刻的很深。 唐七的车驶到一半,聂卓格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原本,我不想接陌生号码,后来,还是接了。 “喂,你好。” “莉莉,是我” 听见聂卓格的声音,我第一反应是挂掉,但她急急的说:“别挂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你不想知道我和聂云到底什么关系吗?你不想帮助你母亲和聂云解开那道绳索吗?” 我想,很想,但也怕聂卓格耍诈。 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理为好:“聂小姐,我暂时不想理会这些东西,所以谢谢你的好意,如果有可能,以后别打电话过来了,毕竟我不善于和人交流。” 而且,她和苏嬴何勾结,我心里对她没有一点儿好感。 聂卓格再次阻住了我:“莉莉,我知道自己之前对你很差劲,但是你现在要和霍继都结婚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其实我心里也很难受,我爱了霍继都那么多年,现在准备放弃了,我是真的很想帮你母亲,你想一想,你母亲和霍家不和,你心里也会不好受吧,你难道希望一辈子不和霍家来往,我爸和霍震霆是结拜兄弟,难道你希望两人反目成仇?他们同在北京,以后肯定得帮继都稳固权势的……” 聂卓格很了解我,也轻易的抓住了我弱点,我的确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好像因为我,霍继都和他父母的关系闹的很僵硬,而且我母亲和霍家关系也很僵,聂云也开始和霍家渐行渐选了,虽然这些都不是最后的结局,心里却压着难受。 “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 “好,我们约在御景。” 聂卓格答应后,我把事情告诉了唐七,唐七有些担忧:“太太,要是聂小姐不怀好意怎么办?你受伤了我可是没办法向霍爷交代的。” “唐七,没关系,我们约的地方都是公开的,不会有事的。” 然而,我到那的时候才发现不止聂卓格一个,我俩才坐定,门又被推开,苏嬴何贸然闯进来,瞅了一眼聂卓格,她看起来不像不知情。 顿时明了,这两人串通好了。 “聂卓格……你已经恶劣到我难以想象的程度。” 聂卓格垂着睫毛,并不好受:“你抢走了我喜欢的人,你抢走了我的父亲,我怎么会对你善言善语?莉莉……霍继都把你保护的太好,你就像是出访的领导人一般,外界很难接触到你……呵呵,那些原本都是属于我的,现在全给了你。” 我不想再来回这疯女人的话,把目光径直转向苏嬴何:“你想做什么?直说吧,苏嬴何……” “莉莉,我知道那段视频是你放出来的……我想要原视频,只要你把原视频给我,我就放弃起诉你,你要知道那天你拿水果刀刺我,很多人都看见了,一旦起诉你,你逃不掉要坐牢……” “坐牢?坐牢的不应该是你们父子吗?苏嬴何,就因为你和你父亲权势太大,能遮挡很多东西,所以逃脱了制裁,你们坏事做尽,还想要视频?我不会给你,死都不会给你,对了,说不定哪天我看你意气风发就会把视频放出来……你已经找到视频里的女人出来澄清了,不是吗?” 苏嬴何眼神晦暗不明,正准备靠近我,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怎么回事,苏嬴何整个人已砰然倒地。 (83中文网 .) ------------ 092:结婚 这样惊世骇俗的意外是我没预料到的,苏赢何人中那挂着一条血迹,没来得及擦拭,又一拳踹在他脸上,让他从斯文儒雅到狼狈破败的抱头蜷缩。 霍继都打完,目光射向聂卓格,十分锐利,一句话没说又过来拉我,捉紧我的手带出包厢。 外面的风很温暖,被霍继都攥着手心出了汗想抽出来,他没允许。 唐七站在车子边眉头拧成螺状,担忧溢于言表,霍继都之前告诫过让他看好我,现在这情况等同失职,他应该又懊悔又着急,穿着的休闲鞋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出来试图解释,在霍继都凌厉的目光下又收了回去。 把我塞进车子,霍继都才松手,也没说话,生闷气,知道他不会把怒火发泄到我身上,先开了口:“你把苏赢何打成那样就走了?”不敢继续说。 霍继都从烟盒里抖了根烟,掏出打火机点着,抽的很凶,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严肃而又疏离。 知道自己把他得罪了,讨好去哄:“我就是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没想到苏赢何在。” 他的视线随着我的话移过来,没有波澜,几秒后,突然簇神看着我边打开车门,我随之转了个视线,不远处聂卓格扶着苏赢何往外,苏赢何衣服上都是血,穿的又是白衬衫,触目惊心。 不少路人指指点点,怕霍继都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我急忙打开这边的车门。 他个子高,步伐又快又沉,我得小跑着才能追的上。 聂卓格拦在苏赢何面前,声音也不小:“你非要把他打死?霍继都,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一个劲把霍继都往边上拽。 我也拉着:“继都……” 大庭广众,人多口杂,真闹得不可开交,肯定得出事儿,首当其冲的就是霍继都,这两人都是风头人物,新闻媒体乱写一通,形象绝对大跌。 苏赢何先骂了一句:“***,来搞我啊……” 和他的外在形象判若两人。 霍继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看他不稳的双腿在地上踩,快要踩到霍继都跟前时,霍继都右腿轻轻一抬,直拽他膝盖骨。 苏赢何疼的仰头撑着,终究受不住,扑通跪在地上,双手跟着撑地,上半身弯成拱形。 聂卓格赶紧过去拍他的背,担忧的问他有没有事,人群也开始围上来。 这时,几个黑衣人过来疏散了人群,苏秦在黑衣人之后走进来。 其中两个把苏赢何拉起来,苏秦则走到霍继都面前:“继都,即使你输了选拔也不要这么小鸡肚肠……你把赢何打成这个样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霍继都原本就没把这父子放在眼里,脸上不待见表露的很明显,苏秦这番话出来,他又收敛了一些,越加不近人情,也没和苏秦说话。 苏秦觉得自讨没趣转身离开,霍继都倏地抓住他衣袖,苏秦衣服那一块褶成一团,我站在边上听的很清楚:“苏秦……我会亲自把你拉下马,践踏你最后的尊严……” 他和我一样恨苏秦。如果这个社会没有法律,做完事不用负责,苏秦会被我杀一万次。 回去时仍旧坐唐七的车,他一个劲抓自己头:“夫人,我得被责怪死了,你没看见霍爷那个样,哎……” “行了,行了,我帮你担着。” 话这样讲,也没底,霍继都心思复杂,不一定能哄得好。 这一次,他的确牟足血本,最后逼我写了一张承诺书,承诺以后不再接近苏赢何。 我像个小学生,一笔一划,到他满意才收手。 这事过去后我也得到了教训。 婚期越来越近,随之越来越繁忙,结婚的头天晚上失眠了,明明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怎么会突然失眠?脑子里像是有一百件事装着。 窝在霍继都怀里翻来覆去,他两只腿夹住我:“搞一晚明天婚不要结算了……” 我这时恶劣心思也多,睡不着,不想他好过,手伸到后面,放在他腿上,小幅度画着圈儿。 他淡定的很,火热的胸膛让我靠着:“火烧起来要么水浇灭……”手摸着往前:“要么越来越激烈。” 火最后越来越激烈……起来的时候又后悔了,昨晚不该那么放肆,配合着他一波又一波的进入。 婚礼当天还算顺利,就是挺累人的,虽然聂云没有公开我和他的关系,我依然让他和我母亲还有霍继都父母并排坐着。 敬茶之后,步入宴会现场,真正踏上红毯的那一刻,神圣无比,瞬间庄重起来,我走在红毯上,两边的人都盯着,我咬了咬唇,牵着聂云的手,他把我带到霍继都身边把我的手递给他。 我的手被霍继都窝着,感动难以言喻,就像你想了很久又得不到的东西突然收入囊中,心跳的特别快,一直到婚礼结束都没有慢下来。 婚礼结束后,我和我母亲站在一块儿,莫名就觉得挺感动的。 我母亲眼里也有泪:“祝福你……宝贝儿……” 我回抱她,聂云也在边上,他手里端着一个盒子,递给我:“一点心意,莉莉……” 接过盒子打开,是块玉,挺好的东西,能给我说明价值不菲,我把玉塞回我母亲手里:“他是个很好的男人,眼里只有你……好好珍惜……” 我母亲清澈的丝毫灰尘都没有眼睛眯起来:“不要……”像小孩子一般耍着脾气。 我对聂云笑:“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希望你俩可以说清楚,如果真的相爱,就不要再分开……” 此时,我很认真的说着这句话,现实却在一个星期后给了我一巴掌。 那天从国防大出来,霍继都打电话给我说要去成都那边,他才挂了电话,沈淖发了条信息到手机上:来frida咖啡厅,有事找你。 我当时没想太多,也没觉得沈淖有危险,一来,沈淖从未在这方面出过事,二来,他给我发短信挺频繁。 咖啡厅人不怎么多,推门而入时还在想是不是这家咖啡厅生意不好,进去后才发现一天只招待十桌。 准备按照沈淖给的地址寻找,沈淖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慌乱。 我想问他怎么了,他径直把我带到外面的车子里。 我坐不住了:“沈淖,你怎么了?看起来心神不宁……” 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嘴突然被捂住,这力道是从后面来的,我挣扎的看着沈淖,他脸上全是歉疚:“莉莉,对不起,我还不想死………”掀开衣服,腹部一直流血。 我眼睛瞪的比任何时候都大,谁做的?双手慌张的想去掀他的衣服检查,却被一根绳子捆住,捆绳子的人移到前面,脸上蒙着口罩看不清楚。 “你们是谁?没看见他受伤了吗?还不送去医院?” 没人说话,只有沈淖抽气的声音。 车子缓缓发动,离市区越来越远,我心里忐忑不安。 后来,不安感加剧:“你们疯了吗?没看见他可能会流血而亡吗?” 沈淖哆嗦着手:“……这是苏赢何做的,他叫人对我动手,假如我不找你就得死……对不起……” 人有时候真的特别自私,考虑更多的永远是自己,可人生下来又不是无私奉献的,我特别理解沈淖。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吧……” 车子停下后,那群人把我和沈淖拽下来。 鞋子站到黄土地上,一崴,差点把脚崴了,呼吸几口才站稳。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从车子里下来了一个人——苏赢何,他脸上被霍继都打的淤青还没有去除。 我气急败坏,不顾被绑着的手,冲上去怒他:“你想杀了他?苏赢何……你给他找个医生啊……贱人……” 苏赢何吸了吸鼻子,没怎么动弹,好整以暇的欣赏我的怒火,然后示意拽着沈淖的人,那两人粗鲁的把沈淖推到地上。 他的下巴撞击到地面,一下子磨掉了皮,与此同时,苏赢何搬了一块石头抬放到胸口的位置,石头对准着苏赢何,我瞬间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惶然制止:“……你别动手,你想要什么?”他让沈淖找我来肯定有事。 苏赢何笑笑,搬着石头的手慢悠悠放下来:“莉莉……我要原视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又要把视频放出来?” 这个时候,我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好,好,好……我给你……给你,都给你,视频就在我身上,你把他放了……” 迫不及待的掏出视频存储器,这个时候谈什么交易根本行不通。 手指尖触到苏赢何,他迅猛的把视频夺过去。 我以为他做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他却又重新拾起原来放下来的石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重重一撂,石头就那么毫无偏差的砸到沈淖脚腕骨上。 沈淖疼的直在地上打抖,我久久反应不过来,双瞳泛着泪,喃喃自语:苏赢何,你太可怕了…… “这算什么?这个社会的黑暗面你根本没看见过……莉莉,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devase_camilliuse白里的微博,宝贝们关注下,连载聂云和莉莉母亲,算是某种qs大片了,今天写了一章) (83中文网 .) ------------ 093:还是选择救沈淖 黑暗面?所谓的黑暗面真的很残忍。 看着自己的朋友被狠狠残害,一点忙都帮不上,绝望感如一团棉絮把人裹得紧紧的。 一个女孩儿站在一边看着,流着泪,然后牙齿打颤的吸气。 “苏嬴何。”我大喝一声:“你都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我不懂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沈淖和苏嬴何并无太多的过节。 苏嬴何蹲着身子,被撑紧的牛仔裤跪在沈淖被砸的那条腿上,一只手掀开沈淖的裤子,我能看见汗毛夹杂着血迹,模糊一团的惨状,这一压上去,沈淖开始抽搐,坚持不住的躺在地上,使劲往后仰缓解疼痛。 苏嬴何事不关己的把沈淖的裤子又往上卷了几层,血顺着沈淖的腿骨往下流,一条条,我的视线顺着血迹往下。 唇抖动良久,心里的怒涛也升到极端:“够了,苏嬴何……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会把你整死,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进监狱。” 苏嬴何站起来,秀气的脸上因为刚才用力砸沈淖渗了薄薄的一层汗,他拿手轻轻抹掉,眯耸着眼:“说话,做事要贴合实际,莉莉,你没有那个本事就别把话说那么早,除了我,今天还有另外一个人要见你。” 苏嬴何原本乘坐的那辆车,车门再次打开,一双细长的白腿从车子里伸出来,聂卓格戴着墨镜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她梳着高高的马尾,即使这里是黄土漫天,她还是穿着cl的红底高跟鞋,扭的像个模特往这边走。 走到苏嬴何身边,她把墨镜摘下来,视线略高的睨着我,嘴角慢悠悠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我从没想过聂卓格会参与这么肮脏的勾当,聂卓格对苏嬴何看了一眼:“这个女人交给我。” 她嘴角边的笑意更盛,把口中的口香糖吐到一边,对着苏嬴何带来的那两个人示意,那两个人拉着沈淖,把他往山崖边带。 我慌了,这是……这是杀人吗?聂卓格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后背立马渗出汗水,衣服贴着后背,全湿了。 “你要干什么?聂卓格。” 快速转过身往聂卓格拉着沈淖的方向走,看着我的两个人束缚了我继续前进的步伐,我只能保持着跑动的姿势在原地胡乱踩着。 把沈淖放到悬崖边缘,聂卓格走到我面前,低着头,舔了舔嘴唇。 “今天和你做一个了结,莉莉,我爱霍继都,特别爱,我不希望自己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被你抢走,结婚了又怎么样?霍继都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风吹着她的脸颊,她的马尾扫到脸上,看起来像仙女一样,多美的面孔,多烂的一颗心。 我原本的焦急转化为冰凉。 聂卓格前进一步:“你不按照我要求的做,我会直接把沈淖踢下去,这里攀岩的人很多,制造一起假象很容易,攀岩摔下去这个理由足够好吧……” 视线转对着沈淖,他一手抱着自己的腿,不断哀嚎,砸成那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坡子,不知道会不会治不好,不知道会痛多久。 视线从沈淖身上游离到山崖边,我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就这样让沈淖掉下去吧,不管了,就是一条生命而已,这事与我无关,不是我见死不救,是聂卓格和苏嬴何太狠了。 然而,下一瞬间,脑子里一个锤子砸过来,‘钉’的一声突然醒悟过来。 沈淖从小没有父母的关爱,又得经历那么多痛苦,我原本的性冷淡没有他的帮助也许治不好,也许现在仍旧是个孤僻自卑的姑娘。 我救他一次,只是报恩,不是吗? 想的越来越开阔,看着聂卓格:“你想要我做什么才会放过沈淖?” 我以为最坏的结局我还能在霍继都身边,不久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这是一个悲惨的世界,有时候人性全泯灭完了,像雾像雨又像风,浇灌的你措手不及。 聂卓格把我的手机掏出来:“打个电话给霍继都,再打一个给你母亲……按照这张纸上写的读。” 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成四下的纸,竖着放在我面前,一目十行,我冷笑一声:“聂卓格,你要毁了我……” “不然呢?我既然下定决心就会往死里做……不然等你再公开我父亲不是聂云这一事实,我岂不是毫无活路。”说完,对着车子喊了一声:“四叔。” 车子里又下来一个人,正是霍继都四叔,那个老古董,也是出事时屡次拿我开刀的男人,他叼着海泡石烟斗,老谋深算的眼光在我身上扫着,如钢琴曲跳跃到最顶端,他盯着我,细密的,有意味的,像一个慈祥的长者。 “四叔,这样得通吗?” 聂卓格问霍继都四叔,霍继都四叔视线掷到沈淖那儿,走过去紧了紧沈淖身上的绳子,紧完后对聂卓格点点头。 聂卓格提醒我:“说好了,等下你要是露出任何不对劲的情绪,我们就把沈淖一脚踢下去,莉莉,你知道孰轻孰重。”把我的手机递给我,拨通了霍继都的号码。 寒暄几句后,我开始按照聂卓格纸张上的说:“继都……我想了很久,我们能不能分开一段时间……” 霍继都对我这突来的话没有准备,哽住了:“宝贝儿,你在哪?”很急促:“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谈,行吗?我心没法静下来。” 我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被他们捂着嘴的沈淖:“继都,我想了很久,虽然嫁给你,但是我很不快乐,无论失去的孩子还是肮脏的过往都没办法彻底释怀……我心里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莉莉。”霍继都彻底急了,然后对着后面大吼一声:“赵权,事你负责,我这火烧眉毛了……”我听见他跑动的声音:“这边事儿不多,我现在尽快赶回来。” 他在和我商量,他是个很好的丈夫,尊重妻子,掏心掏肺的让妻子感受到他的爱。 要是平时,我铁定心疼。 现在,事出有因,我制止了:“我想出国,和沈淖一起……不好意思……我觉得之前和沈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才是最快乐的……” 聂卓格纸上的话还没读完,霍继都就怒了,他冲着我吼:“跟老子结婚了,你现在告诉老子之前的时光最快乐,你他妈站着别动,莉莉……我现在立马去找你。” 这就是霍继都,他爱我,一点点不对劲,都会牵动他的所有,我怎么愿意抛弃他?如果不是因为聂卓格和霍继都,这辈子我会死在他身边。 聂卓格因为霍继都的话皱紧了眉头,苏嬴何亦是如此,我的心起了波澜,我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继都儿,你不用来了,旁边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和沈淖那被捂着发不出的小声求救击中了我的内心。 我再咬咬牙:“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这件事我想了一个多月了,对不起……” “别挂电话,我现在出发……” 汽车发动的声音和一声声‘霍军长’的招呼声从电话那边传过来,我捂着唇,小声的抽泣,声音被我压着,哽在喉咙,只能抖动着上半身缓解难受,然后把电话掐断。 聂卓格笑着说:“真是感人啊,莉莉……” 泪眼朦胧中看着她,心死了,原本以为闫妙玲才是最坏的,没想到最坏的是她,闫妙玲做事敢作敢当,她却缩在两个男人后面出其不意捅你一刀,深不见底。 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聂卓格抽出一根口香糖,嚼了两口:“做戏就要做全了,现在打电话给你母亲吧。” 我颤抖着手重新举起手机,按下了我的母亲的号码,跟她说了内心的想法,我母亲很担忧。 “妈,你别担心,我考虑好了。” “你这样做继都肯定气坏了,莉莉。” “没事,回头我再联系你的……” 怕自己说的多会露馅,我挂断了电话。 聂卓格满意的笑笑:“现在最后一个电话,让霍家的佣人把你的护照拿过来。” 我的警惕心达到了顶点,沉默不语。 “不拿怎么做戏做全套?莉莉,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难道想让沈淖受更多的苦?” 那边的沈淖已经奄奄一息了,肚子一起一伏,我看不见他的脸。 此时,霍继都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没有接,一直看着,心里默默的说:对不起,要是这次真的出事了,算我的命…… 后来,霍继都四叔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我看见一个手臂纹着佛祖纹身的壮汉把我的护照拿过来了。 聂卓格佩服的看着霍继都四叔:“四叔,行啊,这护照你怎么拿来的?” 霍继都四叔眯着眼:“天机不可泄露,做事吧。” “你和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霍继都四叔没有回我的话,对聂卓格和苏嬴何招呼:“你们两走吧……” 聂卓格笑开花的脸和苏嬴何秀气的脸慢慢在我眼前消失…… 良久之后,霍继都四叔吸了口烟斗:“你没发现聂卓格和你长得很像吗?她不是聂云女儿……” 我的心一下开窍了:“聂卓格是你女儿?” (83中文网 .) ------------ 094:繁华催生堕落 霍继都四叔是聂云弟弟,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聂卓格和聂云有几分相似了,依照目前的情况来判断,聂卓格应该不知道霍继都四叔是自己亲爹,否则不会那么淡定自如。 相对于聂卓格和苏赢何,我更怕和霍继都四叔打交道,他们是两类人群。 聂卓格和苏赢何像出土的竹笋,你经过即使被绊倒也会发现,霍继都四叔则是隐隐约约露在地表的竹根,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土覆盖,不可能去挖这层土,被绊倒在所难免。 他不是善茬,我斗不过。 霍继都四叔又吸了口烟,神清气爽的胡须抖动分毫,走到沈淖身边,把沈淖翻了个面。 沈淖的手之前被绳子捆在后面,一翻,等于违反人体工学来摧残,让他惨痛不已。 “你干什么?”我怒不可支的往前几步。 霍继都四叔没理会我的愤懑,一手拎着捆绑沈淖的绳子往车子的方向走,一路,沈淖不停嘶叫,像草原上奔驰的马匹突然被打断腿,痛彻心扉。 他被塞进车子,车子很快开走,我的心越发的不平静,澄清的眼睛也布满恨意,直凝在霍继都四叔身上。 这老东西还在悠哉悠哉抽烟,高深莫测的很。 “莉莉啊,你熬不过也是命,熬下来,欢迎你找我。” 丢下这么一句话背对着我站在悬崖边,一副圣贤的模样。 而后,伊始那个手臂上纹着纹身的男人过来了,他凶神恶煞的给我头上套了个黑色布袋,周遭随之一片漆黑。 “你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我使命儿踢,使命儿挣扎,无奈,命运抛弃了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给我喂水,我虚脱很久,车子里汽油的味道又浓烈,差点吐了。 得到水源,狠狠裹着瓶口,喂我水的人见我渴求的厉害,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瓶口一直对着我嘴唇,我喝饱了,水仍旧源源不断,全呛出来,气管也疼。 瘫软在车里热的像条喘气的狗,渐渐地,身体支撑不住,意识告诉自己,莉莉,你不能睡,得起来看看这群人做什么,身体却没有臣服意识。 中途,又有人给我喂了几次水,嘴巴里被塞了几口泡面,水是冷的,面是热的,一吃就吐了出来。 不知道熬了多久,整个身体都没力气了才重见天日,头上的袋子被掀开,迎接我的是冰冷的地面。 “修哥……这妹子交给你了,好好看着……别让她跑了就行,别玩死了,也别碰……” 话是闽南语,接着几声笑语:“行咯,货挺正的,哪里搞的?那些富豪肯定满意咯……陪嗑的现在都要条儿顺的……” 他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我就像一叶小舟**在大海上,无边无际,没有方向。 接着,那个叫修哥的走到我身边:“欢迎来澳门……” 澳门?澳门?我怎么会在澳门?我不应该是在重庆吗?我到底被关多久了?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匍匐在地上爬着,头脑一片混乱。 修哥对着不远处喊:“阿妹,新来一个货,接手……” 他手上捧着菠萝饭,穿着拖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走,异常刺耳。 我像置身事外的迷茫旅人,不知道前方在哪。 “霍继都……”能叫的只有这个名字,摸索着身上,手机呢?手机呢?惊恐了:“我的手机呢?” 修哥吃菠萝饭的动作停了:“听话点就少受点皮肉之苦……今天开始你呢,你就叫玲玲,最近富豪都喜欢林志玲那样的,你声音甜甜的,记得配合啊,过一个星期给你开你头一春儿……” 我听不懂,所有的思绪梗到脑海深处。 随后,我被关在一个看起来挺豪华的房间,从早到晚都有人看守,跟坐牢差不多。 几天之后我才知道他们话里的意思,让我陪吸-毒。 很多人压力大,不得不靠这玩意儿解心里的闷气,这事在内地严打,不能明目张胆,在这一块,澳门,可以玩点新鲜的,而且这里社会构成复杂,处处有人干着恶心的勾当,为人打掩护,比较安全。 这几天里,我也知道自己暂时跑不掉,我想霍继都,也想知道沈淖在哪,显然,无从得知,我是笼子里的一只鸟,不见天日。 一个星期后,第一天见到的那个叫阿妹的姑娘走到我房间,递过来一件特别大尺度的黑色裙子,低胸,开叉腿,绑带。 我看了一眼,不说话,拒绝。 “换上吧,这里有不少被注射毒-品死亡的女人,警察也没办法,你想出去就得做……我那天看几个高层交头接耳说不能对你动手,看来你得罪了什么人……” 阿妹点了一根双喜,手上拿着双喜的盒子,上面两个女人看起来很漂亮,我扑腾一下跪在地上:“阿妹姐,能不能放我出去?我有老公,我有家人的,我家在重庆,你这口音是成都的是不是?重庆离成都很近的” 阿妹对着门口看了一眼,赶紧把我拉起来:“你不想活了?赶紧起来……在这里,你得为别人服务,你得学会忍耐,牟不定哪天哪个大富豪看上你就能走了……” “但是,我不吸的……我不能吸……” 我不敢想象沾染上那玩意儿后果会严重成什么样,肯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到时候霍继都会嫌弃我。 不行,不能让他嫌弃我。 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 我退一步要求:“能不能让我……让我打个电话回家?嗯?” “还想打电话?看的这么紧哪里来的电话吆……一开始打电话跑了咋办?后来姑娘上瘾了给她们打电话都不打的……” 她的话把最后一点希望打掉了。 这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地方,我心里对霍继都四叔的恨从这一刻开始埋了下来,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阿妹告诉我,人活着,得先把自己的姿态埋低才能在日后抬起头,纠结很久,为了逃出去,我把希望寄托在要见的那位富豪身上。 我换上了阿妹递给我的那件裙子,盘起了一头长及腰肢的波浪卷发。 阿妹双目生辉的看着我:“玲玲,你真漂亮……” 我没说话,咬着唇:“谁送我来到这里的?” “自然是地头蛇啊,他们专干这勾当,只要有偷渡有护照的地方就有地头蛇……妹子,别想了,好好做事,到这个地方来就没有出路了。” 从房间出去,一辆加长林肯停在外面,我身边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一左一右钳制住我手胳膊。 好像,只要我动一下,他们就能瞬间把它扭断一样。 我静静的坐着,抚摸着手上的戒指,这个戒指当时他们想摘下来,我以死威胁,他们才没摘,同样还有手腕上那串墨绿色的珠子。 林肯在一家叫晏皇的会所停了下来,炫彩的复古维多利亚风格tiffany玻璃窗分割了大厅和楼梯,从朱漆白的楼梯上去,我被两个男人领着往6107号包厢。 奇_书_网_w_w_w_._q_i_s_u_w_a_n_g ._c_c 包厢门推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时云霄。 命运就是这么巧合,像一道封闭的狐,你应该遇见的最终都会遇见,时云霄对于我来说,是预料不及的人。 但我还是布满笑容适应着这个新角色。 领着我进来的人介绍:“玲玲,这是时总,这是瞿小公子……” 在这里,不需要真实姓名,赚的是钱,有钱谁管你叫什么。 和时云霄一起来的,被称作瞿小公子的,年纪看着挺小,头发上都是发胶,造型时尚,胸前挂着个givenchy的骷髅头链子,上身是男女同款的小鹿卫衣。 “叔儿……这陪吸?” 他问时云霄,时云霄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看着我:“陪,高高仰着的头颅总会低下来………我就说这段时间霍家门前老停着好几辆车,不知道干嘛……原来你跑了啊,莉莉。” 我只笑,不说话,带我进来的人出去后才开口:“时云霄,能不能把你的电话给我,借我打个电话,我能满足你的一个要求……” 时云霄放开抽着水烟的管子:“要求?霍继都让我在重庆那块无地自容,你跟我谈条件?苏赢何的确挺本事的,能把你弄到这里,我嘛,现在宁愿看着你堕落也不愿意伸手拉你一把,仇!总要报啊。”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些冰-毒和海-洛因,移开一只手,先把冰-毒放在勺子上面用打火机融化,然后放入海-洛因,我以为他要自己吸,没想到他突然站起来,端着勺子走到我面前。 伸手给了我一个棉签和一个针管:“来,试试,能让你飘飘欲仙……” 我心里犯怵,退了几步。 注射很难戒掉,上瘾很快,我生物不差,知道这东西的成分…… “时云霄,不要图一时之快,我会帮你和霍继都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娘们?就因为他把我赶尽杀绝我才来到澳门,没想到遇见你这么个**,结了婚又跑了真是少见……” 他被西装撑的粗壮的胳膊伸过来抓住我头发往沙发上拖,对着瞿小公子说:“侄儿……想摸就摸……这都是付了钱的……” 瞿小公子吸了吸鼻子,手在我的大腿上摸了一把:“叔儿,皮肤真好……” 时云霄冷着声音笑:“这里的妞都是能摸不能上的,能搞不能做的……” (83中文网 .) ------------ 095:神秘男人 我腿一斜,轻易撇开瞿小公子,这模样多少显得清高,时云霄把笑声裹在喉咙口,冷冽的嗤几下。 “怎么?到一块儿混迹还装清高呢?莉莉,事,得做,苦,得咽。” 事,得做?那要看是什么事,他时云霄要求的我打死也做不到,人做事,天在看,一时的堕落会成为人生里的败笔,我这样告诉自己,然后退开了几步:“不好意思,这份苦我咽不下,我不陪你,你们两自己玩……” 瞿小公子挑着眉毛,有点儿痞里痞气的范,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收敛如鼠:“莉莉,时老板是付了钱的,你要是想跑,不被打得半死也得残了。” 要搁在以前,我不怕威胁,现在怕吗?肯定怕,霍继都还在等我,我必须从脏水里出来才能见到他,他和我之间的距离就是一部手机,难吗?对于此时的我来说,简直难于上青天。 我站在那,像扎根在地里的杨柳,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想走,除此之外,脑海里没有任何念头,转眼看了旁边的花瓶,像个贞洁烈女一样,猛地举起花瓶,冲着时云霄的脑袋砸下去,砸的又狠又重,牟足了一切。 时云霄立马瘫软,挣扎了几下要起来,但又立马倒在沙发上,他的意识慢慢涣散,然后闭着眼喘气,嘴里说:给,给我叫个救护车…… 瞿小公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眼眸中充斥着惊恐。 我想,我的样子跟一个亡命之徒差不多,亡命之徒又怕谁呢?他应该能清楚的看到我眼里的那份不畏惧。 “把你的手机给我……” 我绕过桌子去夺瞿小公子的手机,瞿小公子嗫嚅了几下唇瓣,咽了口口水,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骨子里,我实在好笑,他一个大男人,我只是一个看起来弱的不像话的女人而已,有这么怕我?即使心里无比的鄙夷他,此时,我仍旧反差的希望他怕我。 就在手机快要触上我手指尖的那一刻,耳边浑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门被人打开,几个壮汉从里面冲进来,我眼疾手快的接过手机,然而还未拨通电话,双手就被这群壮汉中的两个束缚住了。 他们一左一右把我的手反制着往后卡,我的肩胛骨和手臂交叠在一起,特别的疼,其中一个壮汉冲到瞿小公子身边,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瞿小公子被打的整个身体摔到一边的沙发上,再也起不来。 接着,那个壮汉从针管子里抽出一剂毒-品,直接注**瞿小公子的胳膊里,让他仰躺在沙发上。 我愣住了,双眼瞪的丝毫涟漪都没有,张开的唇口也不动声色的颤。 “你们这群混蛋。” 我朝着他们吼,人在注射毒-品之后得侧着过来睡,平躺后会导致呕吐,呕吐物哽住呼吸,瞿小公子必死无疑。 不一会儿之后,瞿小公子嘴巴里冒出一些残存的物体,他佝着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但是什么也抓不住,他出现了幻觉,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睁着眼睛一直咳,一直咳,终于,不再动弹。 我目睹了这一过程,浑身冷的像要死过去一般,就在刚才,我看着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在我面前被谋杀了。 浑身一虚,拽着我的壮汉把我抱在怀里,拖出去,我的脚在地上拖行,冰凉的地面,我的人,我的灵魂在叫嚣着,这世界真恶劣。 然而卑鄙肮脏的又岂止这一处? 因为我坏了规矩,之后我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和一开始住着的那种豪华的厅室截然不同。 阿妹来看我的时候,脸色很差,她对我说,时云霄死了,瞿小公子也死了,这两人的家人没办法上诉,也没办法探查死因,结果鉴定为吸-毒致死。 听到消息,我心乱如麻,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因为一场看似再正常不过的意外。 即便时云霄是个十恶不赦的男人,我心里也毛骨悚然,现在接触的这群人没有任何人性可言,一旦得罪,后果不堪设想。 阿妹看我脸色不对劲,一直劝我,说没事儿,我上头有人,不会对我轻易动手,但我压根不相信,极端的情况下,谁会顾忌你呢? 我被关在这个小屋子里七天,整整七天不见天日,白天黑夜颠倒,如躺在云层里。 第八天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仍旧会被关起来,突然进来一个人,年纪很轻,和苏赢何长的有些相似,我现在对那个类的人没什么好感,一副好皮囊下是烂透了的心。 所以当这人用皮鞋踢了踢我时,我下意识避开,抬头来的瞬间眼里一片黯然。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他露出和苏赢何相差无几的笑容,一缕发丝掉到眼睛的上,显得他年轻的面孔很邪祟,他戴着戒指的手在我脸上刮了几下。 “想不想脱离这个地方?” 这人是谁?为什么对我说这句话,他对着我手上的戒指看了一眼,笑意更盛,但也叫人摸不透,如一面玻璃搁在我面前,只能看到自己,看不到他的内心。 或许是我太过于沉默,男人的手移开:“我是这里的顾客,听说这里关了个不听话的……没想到长的这样美,男人看见真的很容易心动……我赎你,怎么样?” 他像是玩笑一般对我说,眼眸里并没有真诚的意思。 顾客?什么样的顾客有这样大的本事,把我带出去?他想干什么?我不懂,不过我觉得与其待在这里不如跟他走,这或许是从一个牢笼走向另一个,但那又何妨? 正欲开口,阿妹羸弱的肩膀往前一移:“白先生……她不能被带走,老板说了,谁都可以带走,就她不行。” 被阿妹称作白先生的男人始终没有露出严肃的表情,他也没看阿妹,反而乐呵呵的说:“怎么样?我对人妻特别感兴趣,你恰好长的又对我胃口。” 我不说话,我在衡量,要是和这男人在一块儿有没有机会出去?他看起来也并不像什么好人。 男人看着我:“你手上的戒指很有故事,定这戒指的人来头不小,和我有过一面之缘。” 他的话在一瞬间冲破了所有的阻碍,把我往亮光的地方引,像一盏灯,一闪一闪,我心里的雾慢慢划开,太阳开始照耀。 “好,我跟你走。” 我这么说,他又笑了,仿佛在嘲笑我的底气不足:“七天之后带你走。” 或许他是霍继都的朋友,或许他是霍继都的敌人,但只要有一丝希望能把我再次带到霍继都身边,我都不会放过。 男人走后,阿妹拽住我胳膊:“玲玲,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干什么的?他啊,黑吃黑,我们老板基本不和他打交道,他并非像表面上那样和善,北京那边来的,也是太子爷一个……” 我沉默,一点儿也不为所动,我管你是哪来的,只要能帮我脱离霍继都四叔的控制,我感激不尽,这一块儿属于霍继都四叔能掌控我的范围,打从心底不想让那个老男人得逞。 阿妹再次苦口婆心劝我:“别怄气,好吗?玲玲,我知道你待在这里不舒服……”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我便急迫打断:“阿妹,你要是想待在这里就继续待,在我看来这是人性毁灭的地方,一条生命那么轻易就死了,你难道不觉得肮脏?” 阿妹站在那,脸上的神情即使这辈子过完我也能记住,那样的无助和彷徨,就像一个刻板久了的女人突然被人一棍子打醒。 因为这位白先生,我被带回原来的大房间,七天后,老板来了,他是个老头,和霍继都四叔差不多。 精神矍铄,独有一股子侠气,像里仙风道骨的高人,他先把拐杖在地上得了几下:“我和聂徐(霍继都四叔名字)是朋友,我帮他于情于理,白崇是我得罪不起的人,得在这两个之间做衡量……姑娘,你给我指条明路。” 话是这么说,但他看起来不像没决策好的人,我倒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忍不住攥着拳头:“您深谋远虑。” 话落地的瞬间,那个叫白崇的男人推门而入:“七叔,答应把这姑娘给我了?” 老板点头。 我从他眼里看到了告诫和意味深长的叹息,彼时,我觉得是因为白崇黑吃黑,他怕了,后来才知道这叹息是给我的,白崇不是什么好人,他比任何人都恶毒,他没有心,他吃人不吐骨头。 从酒店离开,坐在白崇的车子里,他摸着我头发,我避开,他立马用了点劲:“我带你出来只是想你做我的宠物……” 我尽量让自己平静:“能把手机借给我吗?我想打电话。” “在澳门这一块做大事都知道利益为先,不谈交情,手机给你你就自由了……霍继都明天会作为重庆代表来澳门参加军事座谈,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能遇见他,我放你走,否则,你只能待在我身边,直到霍继都结婚生子……” (83中文网 .) ------------ 096:错过霍继都 白崇的话有一种操控别人人生的势态,好像他能坐收渔翁之利,我定定的瞅着,他的眉眼深邃,如海底,见不到一丝清澈。 他年纪轻轻,见识和阅历应该都挺广,俗话说政不涉灰枉为政,他应该属于这类,一面向阳,爱国好青年,一面背地里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有他的计划,我所做的只是蚍蜉撼树,无能为力。 白崇的车停在一处葡式建筑前,他先行下车,我紧随其后,白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听话的女人才能得到宠爱,莉莉……” “你想要什么?” 直觉告诉我这男人一定和霍继都有负面瓜葛,一如当初的沈淖,不然他肯定会直接把我交给霍继都。 我被佣人带到房间,一直在琢磨这男人想要做什么,但我就像被外界密封起来的人,连基本的思考方向都没有。 一夜无眠,心里像打鼓一般咚咚响个不停,天有些明亮时,实在受不住,刚眯了会眼,门被推开,白崇穿着军装的身影出现在我视线里,我吓得一翘爬起,捏紧手中的被子。 他军装上别着精致的领链,挺时髦,走过来:“别这样看我……提醒你一件事情,我听说现在别人对霍继都提你,他会发火…” 这突如其来的话打击到了我,我眼前一黑。 的确,我走的不明不白,手机又不在身边,照霍继都的性格,铁定得气疯,他要是恨我,也不奇怪。 更何况白崇嘴角边的那抹笑过于渗人。 他慢慢向我走来,我抓着被子的手更紧了,舌头也在口中打战栗。 他的手像老鹰抓住猎物一般狠狠禁锢住我的肩膀:“今天,天堂,地狱,一瞬间……莉莉,把握好。” 我一直以为他会给我机会,我以为我才是掌握机遇的那个人,没想到,这纯粹是这男人恶劣的癖好,他喜欢看着别人的希望慢慢幻灭,喜欢看一个人挣扎到走投无路。 收拾好一番,白崇把我带到一个房间,房间里是军事座谈会的视频直播,都是些机密,当看到霍继都穿着军装的笔挺身影从门一侧走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亟不可待的站起来。 他比我之前见到的时候憔悴了些,而且蓄起了胡须,又整理的十分清爽,看起来异常的成熟,配合着大背头和他的身高,气势十足,独独眼眸中多了些戾气,那份戾气特别明显,直戳人心窝子。 霍继都把军帽放在桌子上,严肃不苟的身子正直而挺拔,坐在左侧最上方的位置,发言的整个过程中,他一直面无表情。 因为消音,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中间,似乎白崇说了提了一句建议,霍继都立马转对着他,薄薄的唇口悠悠弯着,好似在嘲笑,又好似不屑一顾。 白崇原本还笑嘻嘻的脸庞立马瞥向一边,铮铮有些怒。 我心里头焦急的不得了,要是两人矛盾过多,会不会影响白崇给我机会?约摸三个小时后,在座的人一一握手离席,监视着座谈会的人也离开。 座谈会现场只剩下霍继都和白崇两个人原本的消音也关了,能听见两人的声音。 白崇主动走到霍继都身边:“听说你老婆跟别的男人跑了?你连电话都打不通……” 他这话或多或少有些挑衅的意味,霍继都没看他,弯低腰掏出一盒子烟,抽出一根,靠着桌子点燃,抽的优雅而凶狠。 他的反应惹怒了白崇,白崇冷笑几声:“怎么?你没有通过出入境记录查到你老婆的下落?霍继都,我要是告诉你我见过她呢?” 霍继都因为他的话起了丝丝反应,烟头从口中拔出来,直接扔到身后的水杯里,靠着的腰身直起来:“白崇……你最好没撒谎。” 白崇有意无意的看了我这个方向一眼:“我没有撒谎,我看到她的时候,沈淖抱着她,两人在香港,莉莉从地头蛇手里弄到了一张假的护照……这里面的道理你我都懂,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绑在身边有什么用?” 话音才落,霍继都一拳挥过来:“别给老子打马虎眼……等我调到北京,和你没完,白崇。” 白崇双手抓住霍继都因为愤怒拧紧他衣服的手,想要掰开,但霍继都力气太霸道,他一连扯了好几下都没扯开,反而把自己搞得狼狈。 霍继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他打算放手了才放开,然后特别横的把白崇推到桌子上,白崇的身体大力撞到桌拐,一弹。 眼见着霍继都离开房间,我慌了,赶紧去打开房门,可房门根本没有反应,大约三分多钟后,门才从外面被打开。 白崇阴冷的视线扫过我:“霍继都正坐着电梯下去,你现在去追,电梯到一楼大约7秒,我把客流电梯停了,你只能走楼梯了,祝福你……” 他移开挡在我面前的身体,我飞也似的跑出去,不顾一切的往安全出口跑,心里只想见霍继都,电梯被我踏的咚咚作响,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出了大厅,霍继都的车正离开,我大吼一声:“继都……” 声音有点儿重,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门卫突然把我往一边拖,接着另一个捂着我的嘴,束缚住我的手。 我听见车开回来的声音,门口的迎宾说:“霍军长,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还是您落下了什么东西?” 霍继都对着大厅张望了几下,没说话,他的身后跟着唐七,唐七说:“霍爷,您是不是听错了?夫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我能感觉出唐七说出‘夫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很紧张,好像生怕霍继都会发火似的。 霍继都嘴角扯开,眼里有些晶莹在闪烁,高大的身躯也有些踉跄,转而对唐七说:“可能真的是幻觉,走吧,唐七……” 我不断挣扎,霍继都,你看看我啊,求求你看看我……我就在后面的柜子这,可惜,期望终究是期望,他再也没有回头,把我的希望捣碎了。 白崇出现在我面前时,他眼里的光亮很明显:“果然……你才是霍继都的软肋。” 我立马明白,他根本就没有让我见到霍继都的想法,他只是在衡量我在霍继都心里的位置…… 我发疯似的站直了腰肢,指甲去抓白崇的脸,一次次,一次次…… 可,丝毫作用都不管,白崇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估计你得看着霍继都结婚了,莉莉……从此以后,你没有自由。” 他说的没有自由是真的,几天后,白崇把我放到一家叫皇冠娱乐的赌场,让一个看起来雷厉风行的女人调教我。 第一天,那女人就没给我好脸色:“……来这里别想跑,跑了就得挨打,我不管你是白少爷什么人,在我这,就是贞洁烈女都能调教成**……在这里,就是给客人抚摸,客人发泄的,你做好准备。” 一开始我不知道给客人抚摸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才知道有些客人赌博的时候情绪不好,觉得摸一把发牌的女荷官的大腿才能调节运气,再者,有些客人输了的时候会掐女荷官的腿,这个时候我们仍旧得笑脸相迎。 因为皇冠娱乐是一家小赌场,要想从澳门三大赌场身上分一杯羹,只得低声下气。 训练了我半个月,第一天上班,那女人一再叮嘱我,让我别露出反常的表情影响客人的选择,然而第一天我就心软了,没能管理住自己。 有个客人买了一百多万的筹码全输光了,他老婆打电话来说孩子在香港要生了,要他赶紧过去,男人急得搓脸,说钱全输完了最后一把回本就回去。 他把剩余的十万全都压在小和双身上,因为暗箱操作,我是知道答案的,所以眼神担忧的看着他,他临时变成大和单,我才松了一口气,就因为这样,二十倍的赔率,他赢了二百万。 一旁负责看着我的人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女人,当天晚上我被吊起来毒打。 我从没想过一个女人可以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我的头被人狠狠磕在地面上,身上被人用脚踹,那些疼痛一下一下的加诸,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揍了多久,最后奄奄一息那群人才罢手。 女人一手掀开我的头发,差点把我的头皮扯掉:“记住,赌博是无情的,你有情我们怎么赚钱?贱货……你干不了就得天天被打,是死是活,你自己看着办。” 死?这个女人的话提醒了我,有什么是死不能解决的呢?只要我找个机会死了,不久就一了百了了吗?因为这个想法,我狠狠的嘲讽着自己,咧嘴一笑,这一咧开,嘴角太痛,意识也昏沉沉。 我以为这就是最后的结局,没想到第二天那女人又过来踹我,好像对我特别不满,她还出声讽刺:你住的房子窗子打开跳下去就能死,要想死,趁着没人的时候做。 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我原本心里就难受,被她一说,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死。 当晚,我把窗子打开,双脚站在窗子边沿,看着底下杂乱的院子,一只脚跃跃欲试往前伸。 (83中文网 .) ------------ 097:被伤害 后来我一直思考为什么会有想跳下去的念头,很久之后也没弄明白,或许因为我曾有过这种想法,所以陷入绝境才会一而再萌生出来。 底下杂乱无章的垃圾四处堆放,只要跳下去无疑直接掉入垃圾堆,到时我会像垃圾一样被人收走,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意义将会彻底消失。 无论霍继都还是我母亲,亦或者是沈淖,我在他们的人生轨迹里将不复存在。 想到这,内心徒生一股悲凉的情感,但现状的惨淡把这股悲凉压了下去,我把脚又伸出去几步,然后闭着眼睛身子开始倾斜,这个时候,脑子里窜进来一个波动的图,像霍继都嘶吼的声波,他站在夜色里,对我吼:莉莉…… 正是这声喊叫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心里凉透了,仓促的抓住一边的窗户,心有余悸的捂着心口,我在做什么?我想死?我惊呆了,我居然想死,居然想要逃避现实。 小心翼翼的从窗子上下来,滑坐在地上,浑身虚汗。 死是弱者的做法,我还有霍继都,还有我母亲,他们都在担心我,我不能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我告诉自己,莉莉,你千万得忍着,你那么爱霍继都,霍继都为你放弃了多少你不清楚吗?你死了,和狼心狗肺有什么区别? 我一遍遍对自己说,一遍遍狠狠鞭笞自己,一遍遍给自己巴掌。 夜深人静,寂寥如水,我环抱着膝盖,再次告诉自己,痛苦了,抱抱自己就好,明天的太阳升起来,一切就都过去了,没人帮的时候得学会坚强。 我开始想念霍继都的怀抱,想念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所以我不能哭,我得跪着活下去,得找人救我,得脱离白崇的控制。 第二天勉强打起精神,女人推门而入时,维持着一贯的冷嘲热讽:“昨晚看见你在窗户上站着,怎么没死?” 我笑了笑,表情温和而坚强:“死?这对我来说是很遥远的事,如果你感兴趣,你可以自己尝试……” 之后,没再理会女人,洗漱上班,表情也比之前控制的好多了,但仍旧像行尸走肉。 在赌-场苟延残喘的日子里,我见过太多人笑,太多人哭,当客人伤心对我发泄时,我一声不吭,也从原来的情绪化变成冷冽而不动分毫的女人。 半年里,我想过无数办法逃出去,白崇的心思织就的密密麻麻的,我没办法撕开一道口子,一只手机都借不到。 按部就班的情况下,我心里也害怕,怕自己哪天把霍继都号码忘了…… 一年后,赌-场这个环境把我渲染的麻木不堪,有时看着输光本钱的人大哭大吼,也只是一掠而过。 赌-场有一批技术操作员,专门控制赔率的,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能够轻易左右一场比赛,我跟着他们混迹久了,也知道一个大概,而且我学的很快,几个月就掌握了如何调动赔率来操控比赛。 赌-场的经理文哥让我升职,做了发牌荷官的领班,正式挤掉之前我跳楼时对我冷嘲热讽的女人。 领班也很累,但比之前任由人发泄的荷官要好的多,寂寞的日子里,我对霍继都的思念像毒药,毒的一颗心腐烂了。 没人的时候,我特别想他,我会偷偷哭,把脸埋在手掌里,告诉自己……哭过就好…… 今天,澳门的雨下的很大,像钻石,一颗颗砸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很讨厌。 赌-场内,文哥揪着小小的头发,一个劲把她往大理石地面上磕,小小双手紧紧捏着发根,不停哭,求饶。 这两种声音混在一起,我烦不胜烦。 忍不住憋着火,冷笑:“文哥,不就是给江总发牌嘛,我来做,你放了小小,人家一小姑娘,吓着了……” 当初我就是被这么吓过来的,小小就像刚刚进入赌-场的我,对什么都很生疏,被人占便宜心里难受实属正常,我了解这种感觉。 现在,我是领班,我会力所能及的保护这群女人。 女人,活着,谁都不容易,该拉一把的时候就该得拉一把。 文哥立马收了那副丑恶的愤怒嘴脸,噙着笑,虚扶着我胳膊:“玲玲啊,还是你懂事,你在赌-场干了一年多,底子厚,做事我也放心。” 这奉承的话我只当做耳边风。 在皇冠娱乐赌-场,江总是vvip客户,谁都知道他性格暴躁,每次输牌最喜欢虐待发牌的荷官,一场赌局后,发牌的荷官往往一身‘姹紫嫣红’,就因为这个原因,赌场里的女荷官都不敢应他的场子。 一般赌客抓一把,掐几下就算了,他非得死命折腾人。 小小是昨天被江总看上的,点名今晚陪他玩百家乐,她一知道这消息就被吓到了,从昨天闹腾到今天。 听到我帮她,小小从地上爬起来,感激涕零:“谢谢玲玲姐……” 我淡淡道:“你早迟得学会应付形形色色的客人。” 晚上,我换了一身性感的肉粉色丝绸长裙,小小在一边呆呆的看着我:“玲玲姐,你穿成这样性感不怕被江总占便宜吗?” 我继续穿绑带高跟鞋,回答她的话:“现实和我,要么我屈服于现实,要么现实被我玩弄于鼓掌中。”摸了一把她的脸,大大方方离开,走向赌-场为江总安排的贵宾厅。 远远地就看到文哥在贵宾厅入口等我,我瞥了一眼,正要继续往里,他一把捉住我胳膊,目露焦色。 “玲玲,今天江总带了个客人,是军官,派头很大,你悠着点。” 我点点头,文哥又看了我几眼,心神不宁。我心里好奇,到底谁来了,居然让他畏首畏尾。 “文哥,放心,我能搞定的……” 我能做的只有为赌-场谋取利益,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然而,我这‘搞定’的说的太早,离牌桌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心底便徒生害怕,只因江总带过来的正是白崇——我一年之久没有见到的人,他来,必定没什么好事。 见我顿住脚步,文哥扯了扯我:“玲玲,走啊,站着干嘛。” 白崇不会轻易露面,他是躲藏在暗处的人,文哥不知道也是自然。 我默了几秒,尽量让脸上扯起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容,提着一颗心走到牌桌边:“江总……”职业性的毕恭毕敬。 江总冲着我笑:“吆,今天玲玲出场啊,我的荣幸,来,给你介绍位贵客,白军长。” 我蜷了蜷手指,让自己保持冷静,压低视线盯着白崇斯文秀气的眉眼,不卑不亢,轻吐三个字:“白军长。” 白崇修长干净的手指搭在一副牌上,慵懒的往后,眼里带了些许冷清:“好久不见,莉莉。” 我浑身一颤,嗓子瞬间变的干涸,要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我不愿意见到,白崇算其中之一,是他把我带到这家赌场,是他让我饱受摧残,让我变成现在这幅冷血的样子。 好在,在场的各位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视线在我和白崇身上来回几下便了解了一个大概,江总悻悻然:“原来是旧识啊,那更好办,等会让莉莉就陪着白军长叙叙旧。” 文哥赶紧把话搭过来:“行,下了牌场怎么着都好办。” 我没作声,手伸过去拿白崇手中的牌,抽出牌的那一刻,白崇的手指有意无意擦过我的手背,带来一片温热,我无动于衷。 按部就班的洗好牌,才发一张,白崇便把自己面前的筹码推出来三分之一,我有些愣神,那是一百万的筹码。 诧异间,只听江总笑着揶揄:“白军长,这叫玲玲的,不,是莉莉……不是你旧相好吧?第一把就来这么大?给足了美女面子啊。” 白崇没回应,一贯的笑而不语,只撑着两只胳膊,定定看我手中的牌。 第一局,白崇押注最大,他坐庄,其余八个人为闲,我发好牌之后,白崇看了我一眼,一如既往的淡定,我心里有些毛骨悚然,在他们逐一投注后揭开底牌,白崇的运气真的非常好,第一局就赢了一个点数。 江总跟的是白崇对面的人,压的筹码是五十万,白崇一赢,他脸色立马变的不好看,大手在我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玲玲,你这洗牌的技术可真好,白军长只比我多了一点就赢了,厉害啊。” 任谁都能听得出他话里的讽刺,大概就是我给白崇作弊。 怎么可能?我那么恨他。 垂着视线扫过去,胳膊上已晕出一小块红色的痕迹,笑了笑,没理会,继续发牌。上天好像对某些人特别眷顾,接下来的几局里,白崇不是赢一点就是赢两点,江总掐我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每次都是顺着第一次掐的地方续着掐,最后一把实在太痛,我忍不住蹙了蹙眉。 文哥察觉到我的痛意,不动声色的说道:“江总,你轻点啊,你看我们玲玲细皮嫩肉的,这一块都快被你掐烂了。” 话音才落,白崇猛的站起来,把面前的筹码全数推到桌子中央:“拿去分,这些钱给江总,今天不赌了,我对叙旧更感兴趣。”隧扣上西装扣子,走到我身边,冷眼看我,在我耳边小声道:“你要是不想我狠着对你,就识趣点,跟我走。” 我抿了抿唇,看着文哥,示以一个安慰的眼神:“文哥,我先出去会。” 文哥也不怎么敢作声,只点点头,然后我跟着白崇离开。 出了赌-场,门童把他车开过来,他粗鲁的把我塞进去,关上车门,一路飞驰,在莲花海滨大马路停了下来。 “下车。”他强势打开我这边的车门,我被他禁锢着腰肢领入丽思卡尔顿酒店。 几乎一进房间,白崇的冷嘲热讽便迎了上来:“莉莉,赌-场这地方真适合你,把你调教的不错,呵呵,你这样子真风情,但是又冷,简直叫男**罢不能……我现在对你有点儿心动了,怎么办?” 他的每一句话都很冷,我从未见过如此暴躁骇人的白崇,往后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白崇,我现在安安心心工作,这一年多从未接触过手机,你还不满意吗?” 白崇冷笑几声,忽而捏紧我下巴,像对待一个玩偶般:“我以为把你放到这里,你没办法存活,毕竟我之前以为你是一个软弱的女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升任领班这一职位,呵呵,霍继都爱上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我没说话,死死咬着嘴唇。 这态度似乎让白崇更加暴躁,他猛的甩开我下巴,把我扔到一边的驼色沙发上,沙发上一排抱枕随即被他一扫而落。 “他们看着你把我带走,你别闹出些什么,白崇?” “闹出些什么?”白崇有些狷狂:“霍继都上个星期正式调职到北京,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待了一年,通过**地区的独有优势调到北京,呵呵,真他妈厉害,他对我来说是个威胁,对我表哥更是……” 白崇牟足力气推搡着我。 他表哥?是谁?不知道,只得呵斥:“你是不是疯了,白崇。”眼都猩红了。 白崇没说话,突然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在我恍惚间猜测他想做什么的时候,视频里突然出现一张如雕塑般立体的俊脸。 “霍继都……”我哆嗦着唇角呢喃着,只一眼,便泪如雨下。 视频那边如沉磁般的嗓音在一瞬间贯穿了我,那是霍继都就任典礼的录像,他头发剪短了很多,精神异常冷峻。 我捂着唇,像个疯子般去抢白崇的手机:“变态……我求你不要这样,你想威胁霍继都,别拿我残破的样子去威胁,那会是他的耻辱,白崇——” 我怕霍继都看轻我。 白崇一手卡住我,一手拿着手机:“变态?对,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变态会做的,莉莉,你不是喜欢霍继都吗?不是爱的发疯?来,让霍继都看看,他捧在手心的女人今天怎么被我对待……” “混蛋……”我从未想过他会对我做些什么。 我的可怜引得白崇嘲讽冷笑:“你现在每天穿的很性感,是个来投注撒钱的客人都可以随便占便宜……莉莉,你哪有什么自尊心?你是尘埃里的一粒沙尘……” 他湛黑的双眸充满愤怒,嘴唇抿成一条线,嗓音压的极低:“我找不到霍继都的软肋,只有从你这里下手了,希望这个视频可以刺激他……” 我预感到自己逃不掉,摇摇头:“你表哥是谁?白崇。” “苏赢何,认识吗?” 怪不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来如此。 我猩红的眼睛里透着恨意:“你和你表哥都是孬种,你们永远也比不上霍继都的光明磊落,一辈子只能拿着女人来威胁别人……你们压根不算男人……” 白崇听得特别愤怒,大手伸过来,一把揪住我头发,把我使劲往后拉:“老子今天想怎么对付你就怎么对付你,莉莉,霍继都在北京,我在澳门,没有人来救你……我要你一辈子记着,即使你往后回到霍继都身边,你的生命里也有我这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我算是彻底知道了,白崇无法玩的过霍继都,只能对付我,试图从我这儿找到安慰。 我像只死鱼不动弹,白崇拍了拍我的脸,冷冷的:“知道霍继都怎么说吗?有一次他喝多了叫你的名字,他说,谁要是敢动莉莉,我彻底废了他下半生……我等着他废了我的下半生。” 我心都悬了,当下,只得拼命的抵抗,可无济于事。,头发被他抓住了。 眼泪婆娑:“白崇,你怎么着都行,可你别让继都看到这些,求你了……” “你认为呢?我弄不过霍继都,难道一个女人都弄不过,我只想看看霍继都失控是什么样子。” 我抹开自己的乱发,说实话,绝望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白崇,你应该从苏赢何那里知道我没有反应的……” 我哭着说,不想白崇对我有兴趣。 (83中文网 .) ------------ 098:霍继都的女人 白崇愣了稍稍,继而冷笑:“我表哥说过你是性冷淡,你曾经勾引过很多男人,莉莉,你分明玩的挺乐呵,装什么清纯?” 我下巴磕在沙发上,颤抖着身体,冷声冷语:“今天你给我的,我到死之前会还给你,我所受的痛苦会让你千倍万倍偿…………” 白崇在我耳垂边呵气如兰:“我怎么记得之前你也说过这话?在赌-场一年多,你连手机都没办法碰,怎么逃出去?莉莉……” 然后,他突然失去了兴致,不再压迫着我,我得到了**,心里庆幸什么都没发生。 竒_書_蛧_W_ω_W_._q_í_δ_U_ω_ǎ_й_g ._℃_c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幼稚,白崇怎么会轻易放过一个人?他享受的是见证人心理变化的过程,他渴望观摩别人的脆弱。 他只是——去调整摄像头。 趁此空挡,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摸索到小腿那处的瑞士军刀,淡定的抓在手心里。 白崇根本不怕,他猫着身体一步一步走过来:“宝贝儿,你太差劲,怎么跟我斗?” 他之所以敢这样说,完全是因为他学的是专业格斗技术,而我,仅仅一个弱女子,可这些天,我暗地里也在学习拳击。 他离我越近,我越紧张,身体蓄势待发,在他快接触我的时候,猛的往他脸上一划,白崇身子往后一撤,避开我的刀锋,我再接再厉,继续划,他措手不及…… 很快,他的脚步也有些凌乱:“你练过?” 我不说话,双眼死死的瞪着他,像看仇人一样。 在他准备继续上前的时候,门外传来拍打声,白崇去开门。 进来的是行政区警察:“我们接到隔壁报警,说这里吵闹特别厉害,我们要进去检查一下……” 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意外,我想这是我的机会,唯一的机会,唯一我能接触手机的机会,我猛烈的喊:“他想对我用强……”亮了亮手里的瑞士军刀:“这是我拿来防卫的。” 白崇这次失算了,这里是酒店,不是他的地盘,很多事情没办法掌控。 此时,他也懵了,眼神暗示警察私聊,可那群警察视而不见,一个劲的按程序走,白崇先行被带离,我在后,只觉得松了一口气,浑身汗淋淋。 被警察带出房间,隔壁房间的门在一瞬间打开,我看到一个杵着拐杖的身影,往上,沈淖那张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瞬间失声,心中千言万语化为两个字:“沈淖……” 他穿着西装,眼睛闪烁,满目沧桑,如冬天里最冷冽的寒风:“对不起,莉莉……我一定会救你。” 这是我被带走之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知道他经历了怎么,怎么会杵着拐杖,脑子瞬间也乱成一团。 警察例行问询了我很多问题,一一回答后,我提了个要求:“您好,我能打一个电话回家吗?” “可以。” 其中一个警察把手机递给了我,我兴冲冲接过来,快两年了,从没有这么激动过,我把刻死在脑海里的那个号码拨了出来,可接的却是一个女人,她笑嘻嘻的问:“你好……你是谁?”然后一阵乱呵呵:“继都,别闹……不要啦……” 当头一棒,心很乱,很乱,根本没办法缓过来,这女人是谁? “你找谁啊?是不是找继都……嗯?呵呵,哎呀,继都……嗯……” “是谁?”霍继都沉稳的声音覆盖住女人的娇滴滴。 女人小声说:“没人说话”,我心冷嗖嗖的,仍旧沉默,她嘟囔了几句,把电话挂断,我这才反应过来,疲惫的撑着自己的头颅,捂着脸流泪…… 事情不是这样的,这出乎我的预料,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霍继都身边怎么会有别的女人? 遐想的空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长官模样的人不知对着审讯我的警察说了什么,我立马被带出去。 我不明所以,等出了警察厅,看到白崇靠在车子边的身影时,心灰意冷—— 终究,没能逃过他的牢笼,权势成为压制我的枷锁。 我心里默念一个名字——沈淖。 我期望能如他所说,他来救我。 回到皇冠娱乐,我被看的更紧,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我不再是领班,而是为皇冠娱乐最顶级的客人服务的接待员,我为他们洗牌,为他们调节气氛,陪他们嬉笑谈论,同时,也被他们随意触摸。 我彻底沦为囚徒,平静下来,我也会想,接电话的那个女人是谁?越想越痛苦,脑子里白茫茫一片,挥之不去。 整整半年,暗无天日,我的希望又开始变的渺茫,直到两个熟人的到来。 那天我刚推开vvip-06房间的门,一个穿着gucci柠檬花连衣裙的女人背影映入眼帘,她身边站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女人正极为热切的搂着男人脖颈,送上一个缠绵的吻。 我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抖,而后恢复正常:“两位要玩什么?” 男人和女人转过头来——聂卓格和苏赢何—— 聂卓格见到我,笑的悠然自得:“好久不见,莉莉……”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和这个男人造成的,我没办法原谅,可,我也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苏赢何审视了我很久才开口:“莉莉……你变了……” “变了?人都会变,我要感谢你们,还有……”停顿了半秒:“你四叔的指导……” 棕色的眼影有点重,我垂着睫毛,走到牌桌边,面无表情,按正常程序洗牌,苏赢何盯着我,我和他对视,目光宛若流萤。 发牌的时候,无论聂卓格怎么讽刺,怎么数落我都笑容满面。 反正,我现在的样子很悲惨,而且只是一副皮囊,怕什么?肮脏和虚伪还少吗? 玩到一半,白崇推门而入,他先和苏赢何聂卓格寒暄一番,随后坐下,眼神始终没离我身上。 “有的女人越接触风尘越能练就一身出淤泥而不染的姿态……” 我绕开过长的卷发,把它们拨到身后:“谢谢夸奖。” 我知道这样儿风情,诱人,苏赢何眼里的火苗一点点往外蹿,他似乎很欣赏这样的我:“苏少将,要几点的牌?” 白崇玩味:“表哥现在是个中将了,莉莉,你太落后了。” 我仍旧笑…… 这群十恶不赦的人,他们对我做尽了恶心的事,现在能跟个没事人一般在这里谈笑风生,简直让人想吐。 一场牌,我的心只有那么一瞬间的起伏,聂卓格玩的无聊要走,我依照正常惯例把客人送下楼。 进入电梯的瞬间,苏赢何的手趁机贴在我的腰肢上,我不动声色的移开。 他在我耳边小声说:“我这个表弟事情做的太完美,你居然两年没能逃掉……” 我不回应,也不想回……聂卓格眼神中的愤怒很明显。 她随后而来的一句‘老公’让我为之一愣,细想之下,这两人或许复婚了…… 可笑,之前为了霍继都卑躬屈膝,还是跟了苏赢何…… 不想要你的,怎么也不会得到。 到了楼下,我招呼后准备离开,聂卓格突然拽住我的手,似故意挑衅一般:“今天你帮我开车,做一回司机……” 我心里悱恻,这女人难道不怕我直接给她开到出车祸? 又一想,就明白了,她想要的仅仅是身份的落差带来的快感罢了—— 随后我开着她的跑车飞驰而去,远远甩开了苏赢何。 车子行驶不久,后视镜里出现一辆灰色的奔驰,这时,苏赢何打电话过来,聂卓格接了后几秒内脸色突变:“把车在前面停下来……” 我没说话,不免多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那辆奔驰有沈淖的身影,他和半年前见到的那次穿着同样的西装。 “你听到了没有?莉莉,勾引我老公还不听话?” 我把方向盘一打,车子直接撞到一边,前栅栏和激光大灯也撞毁了。 为了避免受伤,我的力道并没有太大。 聂卓格额头撞伤了,她一把夺过方向盘:“你这个疯子……”满脸怒火。 我看了一眼她这辆法拉利斯库德里亚红:“聂卓格,我恨你……特别恨,我抓住机会就会把你往死里弄——” 聂卓格有些不敢置信,继而更为愤怒:“你在牌桌的忍耐表现都是装的?” 在人性这方面的认知,她很幼稚,和以前一样幼稚。 我笑道:“那是迫于现实,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杀了你……” 话落,沈淖的奔驰从后面撞上来,聂卓格一前倾,整个人跌趴在方向盘上。 我迅速打开车门,不顾她的伤情,往沈淖车子那跑,和出来的人汇合。 上车前,视线远远的看过去,苏赢何的车被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堵在后面,他正打开车门往外—— 应该,来不及了吧。 沈淖坐在副驾驶上,我钻到后面,一上车,便从中后视镜看到了沈淖泛红的眼睛。 “对不起——”他的声音历经腥风血雨,绵绵悠长:“莉莉,这声对不起来的太迟——” 我很想问,你经历了什么?你在哪?可一句话没说,只闭着眼睛窝在座椅上。 好累啊,终于解脱了,解脱的这么意外。 我真的没想到沈淖会跟着我们过来,他终于兑现了半年前的承诺。 我不说话,沈淖继续:“我被聂徐的人扔到边境,随后从边境逃到北京,在北京从头再来,莉莉……我找了你很久,一直不知道你在哪,后来我毒打之前绑你的地头蛇才知道你来了澳门,我……”说着说着,他哽咽了:“当初要不是我的错,你也不会被带到澳门,这两年多,你过的怎么样?”说完,他捂着眼睛哭泣:“你过的肯定不好,对不起?是我的错……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自己死。” 他哭了很久。 等他哭完,我才开口:“我过得很好,沈淖,别自责,都过去了,当初一时的忍耐换来你的安全,虽然时间长了些,不过挺好的,不是吗?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坚持,我被白崇看的太死……这次要不是聂卓格,我也出不来……” 他抹干眼泪:“莉莉,我带你回北京,即使没有护照我也能带你回北京,我有那个本事……” 回北京?半年前白崇说霍继都调到了北京,现在,他应该过的很好吧,起码不缺女人:衣香鬓影,我只是个旧人了,可我,仍旧想他,想大哭一场,想吻他……狠狠地吻…… (83中文网 .) ------------ 099:被推到墙上 沈淖把我带走后连夜离开澳门去了珠海,我知道,他贿赂了很多人,中国那么大,人在人海里很容易丢失。 躲藏容易,找人难。 从珠海到北京,我一直靠着窗子睡觉,沈淖时不时和我说上一会儿话,可我不想理会,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待久了,就不想和别人接触了。 下高速时,沈淖问我:“你住在我那里,可以吗?莉莉,要不要先见见你母亲和聂云,我听说你母亲生了一对双胞胎,一岁了……” 双胞胎?呵呵,我突然觉得挺好玩的。 我这样的女儿,一个母亲时时担忧,那对双胞胎正好可以让她心里安慰点。 可,我想,想先见见霍继都。 “你能打听到霍继都在哪吗?” 沈淖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问题,似乎有话要说—— 我也知道,那天那个女人身份未定,能那么亲密,关系也差不到哪去,要是她在霍继都身边,我就得离开。 毕竟错的是我,霍继都要是幸福,我没什么好打扰的,可我难受,在澳门,一个阿婆经常放‘夜半小夜曲’,每次从赌场下去她那买蛋挞我都会流泪,为我和霍继都,为这坎坷,为我这每时每刻被他占有的心。 或许,有些人从出生就不会平坦,能做的只有接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回到沈淖那,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翠绿的竹子,而后良久收回视线:“沈淖……能让我见见霍继都吗?我想见他,只有这一个要求……” 沈淖默了半宿才点点头,告诉我霍继都现在在北京军部。 我的心从这刻沸腾,中午开始收拾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尽量让气色变好些,然后换上尖头高跟鞋,黑色的连体裤。 “沈淖……可以吗?” “莉莉,你永远那么美,你在哪都是焦点——” “谢谢。” 沈淖说霍继都从军部出来一般很晚,九点左右,他告诉了我车牌号,我怕堵车,下午四点就打的过去,然后在马路对面等,等着霍继都。 等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就算时间再长,想到你等的那个人,仍旧幸福。 眯了一会儿,几个小时后,八点了,司机把我叫醒,我从车子里出来,站着看对面,司机问我冷不冷,我说不冷。 约半个小时后,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军部出来。 气差点呛在嗓子口,灯光的阴影下不太能仔细分辨的出他的五官,但他高大挺拔,往那一站,正儿八经聚人目光。 我小跑着过去,才跑到马路中间,军部外面停着的一辆车里蹿出来个女人,她跑出去后抱住霍继都,一个惦脚,拉低了霍继都,唇立马凑上去裹住了霍继都的,缠绵几秒后分开。 霍继都一秒的怔愣都没有,对她微笑。 他在,微笑,没有排斥—— 北京很冷,不像澳门,我的膝盖开始疼了,很疼。 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一步都走不动,我挡了道,红灯了,马路上不断有车子按喇叭,这也引起了霍继都和那个女人的注意,恰巧这个时候沈淖打电话,我匆匆从包里掏出来手机往霍继都那边走……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太慌乱,要是有一刻的理性,我就会立马离开。 走到马路对面,随便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往包里塞手机,拉链也没拉。 迎面两个喝了酒的小年轻歪歪斜斜过来撞到我,包顿时掉到地上。 男人看了我一眼,女人不高兴:“看什么?” “漂亮啊,漂亮的你不也看嘛……” 他们的声音远了,我的视线还一直凝在霍继都身上,他站在那,任凭女人怎么拉都不动。 我蹲下身子捡掉出来的东西,手机,钥匙,胃药,止疼药,安眠药……捡完之后才发现口红掉到离我几步之远的地方,正欲过去,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口红,递给我:“小姐姐,这是你的口红,我也喜欢这个色……” “谢谢。”我看了女人一眼,还有她边上的霍继都,酸的不得了,不敢再看。 我以为我会愤怒,会失控,会咆哮,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在笑。 霍继都没说话,目光很冷,搂着女人回到车子里,像个陌生人一样离开。 他们的车子离开后,我的泪掉的特别快,特别凶,然后走到马路对面,脱下高跟鞋扔到垃圾桶,我想,一定是高跟鞋太高我才会想蹲下来抱一抱自己。 ………… 狼狈的回去后,沈淖什么也没有问,我静静的靠着沙发:“明天我们去见见我母亲——谢谢你,沈淖。” 沈淖叹了口气:“莉莉,要是难过,你告诉我,你这样,我很内疚……” “有什么好内疚的?”我抓着沈淖的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成年了,无论对还是错都应该承受后果……沈淖,我从不怪你,你是我朋友……” 我把他说的眸中泛泪,然后我去洗澡,泪水这玩意儿我痛苦的时候吞了太多,全流进嘴巴里了,挺咸的。 第二天醒来沈淖还在睡觉,我洗漱好吃完早餐去蒙奇奇专卖店买了两只蒙奇奇,然后给沈淖打电话,让他带我去我母亲那。 路上,平静的不得了,要是他们骂我我也不会还口。 聂云在北京的住所是四合院,古风古朴,院子里一颗茂密的石榴树,上面挂满了石榴。 一进去就能听见咯咯的笑声,我看见一个佣人牵着奶娃走路:“对,对,小少爷真棒……” 小奶娃咿咿呀呀:“棒棒……棒棒……”除此以外也没说别的。 我笑着走过去:“宝贝儿……” 佣人见到我,先是瞪大眼睛,然后跟见到怪物似的,手里的奶娃都撒手了,一个劲对里面喊:“夫人……夫人……小姐,小姐来,来了……” 她是聂云在重庆家里的佣人,认识我也不奇怪。 我抱起小奶娃,他不认生:“叫姐姐……” 奶娃笑,大大的眼睛眨巴的厉害,咯咯……咯咯……我也跟着笑,然后耳边传来步履匆匆的声音。 一声唤:“莉莉……” “妈。” 她眼泪流的有些不知所措:“你跑哪去了?莉莉……”走过来抱着我,我手里的奶娃一直蹭,不舒服,我得腾出一只手扶着我母亲:“妈,我先把孩子放下来……” 我母亲没动,一直趴我肩膀哭,我也心酸,可哭不出来,挺冷血的。 她哭了很久才收住哭声。 “都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还哭……你年纪大了,哭多了眼角膜会脱落。” 她哭中带泪:“骗谁呢……进屋子吧……” 屋子里的移动婴儿床里还睡了一个,我手上抱着的见到睡着的,想从我怀里挣出去触碰,我母亲示意佣人带孩子出去玩。 坐下来后,忧心忡忡的看着我:“莉莉,你和沈淖去哪了?电话也不接,这两年妈妈太担心了……” “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我不是回来了嘛……”我不想回忆在澳门的光景,关于和沈淖去哪了,我说不出来,因为空白。 不稍会儿,沈淖抱着两只蒙奇奇进来,身后跟着拿其他礼物的佣人:“杨姐,莉莉……” 我母亲站起来,不知所措看着沈淖:“你……” 她不知道沈淖瘸了,我猜沈淖也没有来见她。 赶紧解释:“妈,沈淖的腿过几个月就能痊愈,现在还在治疗,不碍事,您别担心。” 我母亲看似有千言万语。 我知道她想说霍继都,沈淖在场,她不好开口,只能踟蹰,和我聊些别的,问问我的情况,问问我和沈淖,我俩一致回答去了西班牙巴塞罗那。 聊了很久,天渐渐黑了,我才站起来:“我们要回去了,改天再过来……” 我知道这一回去,以后来看她的机会就少了,可她能幸福就好,有聂云爱她,我很欣慰。 我母亲拉住我:“今天是你爸生日,继……”又吞了话:“我们在‘云朗阁’定了酒席,你也过去吧……” 我抿唇,我这个做女儿的自己父亲生日都不知道:“那我去买礼物。” “不用了,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便没再推辞,之后沈淖接了个电话,告诉我他有点事得先走。 晚八点,我母亲让司机载着我和她去‘云朗阁’…… 也确实是我大意,当推开包厢门看到霍继都父母,霍继都四叔聂徐还有霍继都和那女人时,心升腾了,呼吸困难。 我想冲到聂徐面前,给他一巴掌,特别重的一巴掌,最好打的他人仰马翻,可我得忍。 被弄到澳门是地头蛇做的,没有证据,他不会被绳之以法,更何况事情过去两年,我要重新找证据。 聂徐没事人一般:“莉莉,好久不见,和沈淖去哪玩了?” “四叔……不,伯伯,好久不见……”我走到他身边,端过一杯茶:“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然后,整杯茶被我泼到他脸上:“好喝嘛?” 聂徐不说话,闲情逸致的拿毛巾擦了擦脸。 在座的其他不明所以的人惊呆了,聂云最先出声呵斥:“莉莉,你回来不招呼就算了,怎么还动手?当初走的干脆利落,一个电话都没留,你知不知道你母亲流了多少泪?” 我收了收心,是啊,在寻常人眼里错的是我,聂徐这个披着狼皮的畜生才是正人君子。 我没回复聂云,继续和聂徐周旋:“不好意思,伯伯,失手了……” 然后坐回我母亲身边。 这是我陪聂云的最后一顿晚餐,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我不会参和到这样复杂的环境里,我只会一心一意对付聂徐,聂卓格和苏赢何。 视线下意识瞥向霍继都,却被他身边的女人挡了:“小姐姐,真有缘,昨天才看见你,没想到你是聂伯伯女儿……” 聂伯伯?好亲热,说完,我讽刺着自己,莉莉,你怎么现在变的跟个刺猬一样? 我母亲捏住我的手:“霖黛,莉莉比你小,你比她大两岁,你二十四,她才二十二,还是十二月份出生的……看起来你也是姐姐。” 女人脸上青白一片,席间,我母亲不看她,给我夹了块牛肉,但我不能吃,我现在一吃正常食物就容易哽在嗓子口下不去,主要是胃因为长期吃饭不规律和饥饿被弄坏了,只能喝粥调养。 为了不扫兴,我拎着包去洗手间吞了几颗胃药,才吞下去就止不住干呕。 这时,女人走到我边上:“你怎么了?是怀孕了吗?”我没说话,胃药在边上,她看不见? 直接笑笑,转身回去。 席上,我母亲关切的看着我:“怎么了,莉莉?” “没事……”吃了口她夹的牛肉,忍不住捂着唇,就是咽不下去,难受的要命。 这时,只听霍继都身边的女人说:“应该怀孕了吧……” 我母亲脸色发白:“莉莉……” 我喝了几口水,让服务员给我一份白粥,我即使有心也无力,只得恍惚过去:“没什么,今天不舒服……” 我母亲怒了,声音很大,猛的把我的包夺过去,让我措手不及,想抢都抢不了,她十分疯狂的翻着,胃药,止疼药还有安眠药,全被她翻出来。 她气的发抖:“沈淖是怎么照顾你的?你怎么会吃这么多药?”她双手撑着桌子,手指尖一个劲颤。 我眼里泛泪,天底下最了解孩子的是母亲,最爱孩子的也是母亲。 游刃有余的撒谎:“这些是沈淖吃的……” 她慌乱的打开我手机,在上面寻找沈淖的号码,我过去夺:“妈……妈……是我,是我吃的……” 她这才松手,泪眼婆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顿时受不了:“我改天再来,不然会搅和了这顿饭……对不起,爸,生日快乐,霍阿姨,杨阿姨,再见……” 然后也没顾及其他东西,抓着手机就往外跑…… 身后,一道很重的脚步声跟过来,我还没到路边,就被人从后抱住,这力道把我推到一边的墙上。 “你就是这么玩的?一声不吭消失,回来的时候包里一堆药,你做给谁看?莉莉……嗯?” 我想挣脱,无奈没办法,只得安安静静说:“好好生活,霍继都。” 我语气很淡,霍继都彻底怒了,五官都快扭曲了:“昨晚你去找我,想过和我解释吗?你知不知道……”他突然放开了我:“两年前你搅和的大家不得安宁,两年后,你依然有这个本事……” 我不反驳:“祝福你和那个女人。”他值得更好的,清纯而又美丽的女人,而不是我这样夹着各种毛病一身仇恨的女人。 霍继都突然笑了,这笑容在他过分英俊的面孔上是毒药,是张狂:“这就是你想要的?真他妈真不负责任……” ‘啪’—— 他给了我一巴掌,很重,很重——重的我偏转不过头。 他以前舍不得碰我分毫……他手上的红绳不见了……他身边有别的女人,而我,手上的戒指还在,被我用创口贴包住了…… (83中文网 .) ------------ 100:你知不知道 我甩了甩头发,努力扯开嘴角,然后别过脸,我母亲他们也下来了,我母亲冲到霍继都身边:“你算什么东西,算什么?你凭什么打我女儿……凭什么?” 她对霍继都拳打脚踢,我把她剥开,抚摸着她的脸,抱住她:“别担心,我没事……放心,我没事,冷静点,我改天来看你……” 然后转身离开,我母亲怎么也不肯放开我:“莉莉,你不能走……你骗我,你骗我,你以后不可能会来看我,你骗我……” 我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但我心里的确有这个打算。 都说知儿莫如母,果真如此。 我在她耳边小声嘟囔一句:“我发誓,我会回来看你……小心聂徐,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男人……也让我爸小心他……” 我心软了。 当年的凶手就在他们身后,包括聂卓格和苏赢何,现在又加入了白崇,事情有点儿复杂了。 就算报警,掺和了这么多大人物,也很难结案,我得衡量,衡量聂徐会不会狗急跳墙。 我母亲的孩子还小,霍继都身边又有了别的女人,这一系列因素导致我不敢轻易去坦诚,更何况,在澳门发生了一件特别耻辱的事,那件事是比生物老师更恶心…… 思虑至此,我觉得应该找个日子先把事情告诉聂云,他深谋远虑,又是我的亲生父亲。至于霍继都,假如他和女人真在一块儿,我再‘惹是生非’,有点儿不厚道。 他身边这女人在他面前不卑不亢,还带着娇柔性子,肯定有背景。 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女人走到霍继都身边,单手抱着他:“你没事吧,继都。” 几秒后,转向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盛气凌人,而且没有礼貌。 “关系?没有关系了,祝福你。” 我懒得解释,也不想,即便说出这句话霍继都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惊诧,我也管不了,前程往事,能叙再叙。 女人不相信,继续咄咄逼人:“继都一向温和,不会冲人发火?” 我母亲一把扫开女人,把她拉退了好几步:“少来对我女儿说教。”我怕她受伤,对刚下来的聂云喊:“爸,把她带回家吧,我改天登门谢罪……” 视线略过聂徐考究的眼神,嘴角弯了弯,很快压下去。 在这间隙,身子被人一推:“说清楚。”这女人和聂卓格对霍继都的执着有的一拼。 可我不是当年的莉莉,不想只靠口头反击,所以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动作,我把女人狠狠推进霍继都怀里,揪住她的衣领。 “问你男人,别来烦我。” 我母亲挂着泪的眼眶睁大几分,我冲着她露出安慰的笑容:“我会回来的。”转身离开,钻入出租车…… 身后我母亲一声嘶吼‘莉莉’…… 她伤心了,怪我…… 回到沈淖那儿,屋子里空荡荡的,打开沈淖房间,乱糟糟一团,我便进去替他收拾,他的拖鞋七零八落的散在床边,我正要摆,突然发现了一副吸毒工具…… 看到工具的那一刻,心里无比复杂,工具被我捏在手里,我坐在床边不动,直到门被推开…… 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没转头,麻木的说。 “你经历了什么?沈淖,一个人堕落了很难起来……尤其是……”染上这玩意儿。 沈淖步伐明显沉重了几分,叹了口气:“对不起,莉莉,我不想骗你,从边界逃回来沾上的,一直没戒掉……” 他的话语显得很平淡,就像在说吃饭洗漱这样寻常的事儿,我甩开脑海里的烦躁,捂着腹部走到他身边:“能戒掉吗?” 他摇摇头:“……莉莉,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聂徐和聂卓格,苏赢何得到报应的……我会为你报仇……之前我报警过,可聂徐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把所有事都办的滴水不漏,最后不了了之,我本来想找霍继和你父亲,但是聂徐派人赶尽杀绝……” 心里很乱,沈淖带我出澳门用的手段很黑暗,我怕他会同样的方法对付聂徐,假若不能全身而退,有什么意义呢? 沈淖吸-毒这事我花了一个星期来劝说他才动摇稍稍,可他仍旧沉迷不悟,我只能用自己的离开威胁,我说:要是你不戒毒,我不会和你说一句话。 他思考再三扭不过我,还是答应了。 进戒毒所之前,他很担心我:“苏赢何也在北京,我的人说白崇最快今天晚上到北京,莉莉……” 我握着沈淖的手:“你放心,我很安全,在澳门我一开始就被束缚才逃不出来,在北京不一样,我会回我母亲那,沈淖,你要下定决心,我等你出来……” 沈淖进去之后,我花了几天的时间来调查那群人。 霍继都身边的女人的确来头不小,市书记的女儿,叫范霖黛,爷爷是战争时期的立功将军,家族庞大。 聂云和霍振霆仍旧叙原职,霍继都在军部,令我意外的是闫迦叶也来了北京,任职于军四处,是霍继都的朋友宋氲扬介绍进去的。 当初闫迦叶对我挺好,现在我回来了,我觉得自己起码得去看看,无论他态度如何,他都是对我帮助最大的人之一,回我母亲那的当天下午,我去了军四处。 因为没有闫迦叶电话,只得问哨兵,哨兵把闫迦叶的车牌号告诉了我,还有他下班的时间,再无其他。 我便在外面等。 我不是那么幸运,一直到晚上六点才看到闫迦叶的车从四处大院出来,我赶紧喊:“迦叶哥……” 闫迦叶车子继续行了几步才停下来,他从车子里出来。 我踩着高跟鞋过去:“迦叶哥。” 闫迦叶态度没有多少改变,仍旧那副好言好语的样:“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就那么跑了……” 他疏离淡漠的语气让我意识到他变了。 他眼中带着轻视,细想之下觉得这实属正常,我不明不白跑了那事儿霍继都肯定得疯,闫迦叶不可能再辩证的看我。 我沉默,他头撇了撇,吊儿郎当:“莉莉,好久不见,一起去吃饭吧,说不定以后就没空了。” 原本我准备推辞,最后还是点头,就当报他以前的恩情吧。 我也理解,人与人之间两年不交流,感情就淡了,他们疏离我自然正常,现在,我又回到了只有我和沈淖的那个阶段。 闫迦叶车在前开着,我跟着。 半个小时后,他把车子停在一家叫‘望闻阁’的地方,我把车停在他旁边。 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的车里还坐着霍继都,宋氲扬,白原澈,他们三高大的男人从车子里出来,我脚却在地面上停滞不前。 “莉莉……” 宋氲扬的声音传来,我才招呼:“白三哥,宋七哥……继……继都……” 宋氲扬白原澈淡淡点头,霍继都则看也没看我,率先进去…… 心里酸涩异常,我告诉自己,忍一忍就好,你非得看闫迦叶就得忍。 进了包间,几人落座,我能感受到他们眼里的不自然,宋氲扬面前搁着一瓶原厂五粮液,他掂了一下:“莉莉,喝白的吗?” 我看着那白酒,知道他有意为之,这几人都在为霍继都打抱不平,我在他们眼里是坏女人,便说:“喝。” 要是就这么断了,也挺好。 宋氲扬笑的邪魅:“这么久不见,三杯打底,可以?就三杯,我,原澈,迦叶,曾经都是你的哥哥……喝完……呵,散了。” 他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就是断了交情的意思,其余几人不说话,我想他们应该心思一致。 眼神瞄到霍继都,他正抽烟,雾气蒙蒙脸庞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我扣紧了桌子:“可以,三杯再无交情,以后各走各的,都是祝福……” 这话出来,在坐的人似没想到,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回神,白原澈狠狠把酒瓶拿过去:“我先来。”他给自己倒了三杯,接连下肚,干净利落,就像要把曾经的关系断的一干二净,接着是宋氲扬,到闫迦叶,一开始他没喝,垂着睫毛,而后开口:“妹儿,以后的路好好走。” 他们说什么,我统统忍,我忍得还不够多吗?不够吗?不够!所以我忍他们几个的冷嘲热讽又算什么? 闫迦叶喝完,我把酒瓶移到面前,他给我换了一个特别小的杯子:“一杯就行了,喝完就走吧……” 我没听话,拿了大杯,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胃在灼烧,我的眼开始泛红。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杯酒不应该这样啊,可眼前开始模糊,看不清…… 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然后突然弯曲了手肘,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莉莉?”闫迦叶叫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嘴里一股腥甜往外涌,我得赶紧走了,不能这幅懦弱的样子,站起来走到门那,手扶着门把怎么也推不开,我捂着唇:“迦叶哥,能帮我开一下门吗?”说话的空挡,从手指间溢出一丝血迹。 “莉莉……”视线模糊中,有人靠近我,气味很熟悉,可惜的是我意识涣散,昏昏沉沉。 我听见有人说:“宝贝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宝贝儿…………” 那声音急促的要命,似乎是霍继都,可他分明是冷冽而又绝情的啊。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医生和我母亲站在一边。 见我醒来,她赶紧握住我的手:“莉莉,宝贝儿,你怎么了?” “不用担心,聂夫人,你女儿只是食道被灼烧到,不过,她胃病比较严重,而且肋骨……” 他还没说完,我赶紧打断:“医生,我现在没事吧。”给他眼神暗示,可他没听我的,继续说:“肋骨,肩胛骨,腹部,膝盖都受过伤,还打过封闭针……” 这时,房间的门被重重推开:“怎么受伤的?”霍继都和宋氲扬,闫迦叶,白原澈几人齐齐进来,问话的是霍继都。 医生低着头看报告:“这个还得等结果分析,另外,我建议聂小姐最好做一个全身检查,你身体很差……” 所有人都沉默,我母亲捂着唇低头,我看见她肩膀在颤抖,医生出去后,她给了那几个男人一人一巴掌:“滚出去……” 没人避开,我清晰的听见四个巴掌声在室内响彻。 这么大个子,被打,也挺尴尬。 便说‘“妈,我没事……” 她正欲开口回我,霍继都冷冷道:“迦叶,你帮我先把伯母带出去。” 我妈不理会:“你想干什么?霍继都……你别想接近我女儿……” 然而,闫迦叶强制地把我母亲带了出去,连带着另外两个人,室内只剩霍继都,空气凝结成一团。 大概十几分钟都没人说话,我开口:“你出去吧……我没事,今天的事儿是意外。” 霍继都长腿迈开,几步走到我面前,把我束缚在被子里,让我不得动弹:“这些伤怎么回事?胃病是怎么回事?” 他的气息压的特别低,从上砸下来,我想躲,他紧跟着凑的更低,唇快抵在我唇上了,我只要一动,就能擦上去。 “告诉我……怎么回事……莉莉,你不说,等着我搞死你。” 我闭着眼,不去看他:“……我没事儿。” 咋一睁眼,他眼里的红血丝一根根像树枝一般渗透,他长长的睫毛垂着,有点儿忧郁的气息,唇抿的一丝不苟。 “你什么都不想对我解释,我俩就这么完了,是不是?不明不白的完了……” “好好和那个女人生活吧,她漂亮可爱,是个很好的女人。” “好。”我的下巴被捏住,霍继都的唇特别近,差一点就要裹住我的,他在**,单手撑在我边上:“你那么想让我抱别的女人?” “对……” 想到那天找他时那个女人对他的吻,心里更凉:“我们没领证,只是举行了婚礼,当初的事是我不对。” “是你不对?”他欺然而上,吻猛的吻住我的,双手捧着我的脸,狠狠蹂躏,狠狠压,舌头迅速蹿入,滑进我整个口腔,逼的我步步退缩,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往衣服底下钻,我才清醒几分:“霍继都……”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有点儿疯狂,再这么下去,肯定得出乱子。 他隔着被子挪我的腰,移开唇:“你知不知道我痛苦了多久?莉莉。” (83中文网 .) ------------ 101:他就在我身后 “对不起,霍继都,是我伤害了你……都是我自私,我不够成熟……”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微笑,笑的很迷人,像什么都没发生,霍继都眼里倒映出我的残忍,他重重摩挲着我发际线:“莉莉,你真狠……霖黛比你单纯多了……” 已经开始拿别的女人和我比了吗? “霍继都,好好珍惜她,也,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照顾自己?” 霍继都从喉咙里发出冷嗤,回旋直接,身体慢慢拉直,表情也在一瞬冷冽不少,眼里的光亮像一盏灯慢慢黯下去。 他定了定身体,退开几步之遥,转身——离开—— 像是和我说再见,也像再也不见。 我母亲进来时眼睛红肿,眼睑下方鼓起一道弯弯的小月牙泡,她扶着我的肩膀:“莉莉,妈妈会好好照顾你。” 泪水,一点,一点顺着脸颊滑下来,不带任何情绪,纯粹就只是哭泣:“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霍继都,我爱他,真的爱……” “莉莉,要是你有什么苦衷就说出来,妈妈相信你肯定不得已……” 我差那么一点就要脱口而出了。 细想之下,霍继都曾为我弃了通过选拔调到北京的名额,假如他没放弃,现在他应该已经在北京扎好根基了。 我不知道他为了什么和范霖黛在一起,倘若掺和进去,范霖黛那样的性格肯定会搅起风浪,霍继都的生涯才起步,不应该再为了我放弃什么,爱情不应该成为羁绊。 我现在只想把事情一一捋清,当下,告诉聂云才是最好的选择,他所处的位置没有霍继都那么激流勇进。 我被我母亲接回去时,聂云正从厅堂出来,手上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奶娃,两个小奶娃都在唆手指。 我母亲没好气的靠近聂云:“你就不能让他们吃奶嘴?” 聂云左右各亲了一口小奶娃:“叫妈妈,叫姐姐……” 小奶娃看到我母亲,在聂云怀里挣扎不休,一个个伸手过来要我母亲抱,我母亲没接,高傲着一张脸:“早说过不生,你非得坚持,孩子也是你搞出来的,自己抱,一抱就得俩……” 聂云没什么脾气,挺开心的,兜着两奶娃一颠一颠的:“妈妈不要我们了,走,我们自己进屋去……”转身往屋子里走,我和我母亲紧随其后。 前脚还没跨进屋子,手机就响了,我只得掏出来停在外面,先接电话。 电话是疗养中心的人打过来的,说沈淖被一个新进来的拿锐器捅伤了。 我仰着头,稍稍才回:“他被送到哪家医院了?” “聂小姐,疗养中心就有医院,沈先生在疗养中心。” “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我往屋子里走:“爸,妈,沈淖受伤了,我要过去看看。” 我母亲脸上立马升了股担忧:“你也才刚从医院出来,让你爸去看看就行了……” 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也得去:“我俩一起好了,毕竟沈淖来这没见过你们。” 聂云二话没说,径直去换衣服,然后出来一句‘走吧’—— 车子里很安静,我不说话,聂云也不说,他沉了很久才开口:“莉莉……你比以前沉稳了很多。” 我抿着唇笑了笑,转而岔开话题:“爸,聂卓格聂徐是父女关系,你一开始就知道吗?” 聂云大概不知道我会当头这么问,扶着方向盘的手松开了一下又重新握住:“你怎么知道?” “聂徐告诉我的……” “聂徐?”他叹了口气,绽黑的眸子收敛了几分,开始跟我诉说很久之前的故事:“我和聂徐一起参加边战,当时我命悬一线,是他救了我,我母亲离世的时候让我好好照顾他,聂徐小时候很顽皮,他在战地跟一个女人搞在一块儿,女人怀孕了,聂徐年纪小,组织纪律很严,当时不走亲民路线,得被开除,我担下来了,那女人就是聂卓格母亲,后来……” 我大概也能猜到,后来聂卓格母亲爱上了聂云,开始死缠烂打,聂云心里只有我母亲…… 心里也为聂云捏了把汗,聂徐不会恨他吗?毕竟聂徐挺阴暗的。 恍惚了好一会儿,聂云继续说:“聂卓格母亲家世也不差,纠缠过分被聂云知道,他想杀聂卓格母亲,结果出了车祸,一辈子不能有女人了,说到底,都是我的错,当年就不该担责,害了他一辈子。” 我坐在皮椅上的身体像一根枯木,死气沉沉,聂云的意思很明白,聂徐丧失了男性功能。 他当时应该很绝望,能从现实里走出来,绝地逢生,肯定经历了莫大的锤炼,人性也会变。 之所以敢私下谋划很多计谋,也是因为笃定聂云歉疚,不会防备他。 我有点不确定的说:“假如他做错事,你会不会……”后面的话不敢往下……聂云够聪明,肯定能理解我的意思。 果不其然,他立马就开口了:“我当时太心软,聂徐暗地里做了不少勾当,只要不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过了,人这一生没多少时日……” 多滑稽,命运到底开了多大的玩笑? 它就像专门对付我的,把希望都磨灭才甘心…… 我抿着唇,咬着牙齿,咬了很久才敞开心怀,打算把真相说出来:“当初我离开你们……” 话出口半句,戒-毒所已到,我便停了话,聂云盯了我一会,见我没有话语就打开车门下去了,我紧随其后。 戒-毒所里的工作人员引着我们进去,我一眼便看见坐在院子里的熟人——聂徐。 他坐在藤椅上,悠哉的喝着茶水,见到我和聂云,立马站起来,状似热情的说:“大哥……莉莉……” 我的眼睛一直在聂徐身上,未曾移开丝毫,他为什么会先于我和聂云到戒-毒所的疗养中心? 聂云已经走至一边去询问沈淖的情况了,我趁机缓缓迈步到聂徐身边,小声嘀咕:“你怎么会在这儿?” 聂徐紧眯着一双眼,嘴上的海泡石烟斗袅袅升起烟雾,照的他一脸奸诈的相,都说相由心生,一点都不假,一个人心恶有时可以从面相看出来,就如此时的聂徐,他眉头微耸,眼眸微眯,鼻翼收敛,刺扎的胡须随着烟斗抖动。 聂徐看了我几眼,精神抖擞的迈向前,我紧紧的跟着他。 他在院子里的一颗腊梅花树下站定,徘徊几步才转头仔细瞧我:“不得不说,你从澳门回来成熟多了,思考问题也更全面,透彻……我派了个弟兄打探沈淖的情况,没想到我这个弟兄脾气暴躁不小心伤了他。” 不小心伤了他?呵呵,不小心。 我冷笑三声,‘监视’着聂云的进展,又转回来看聂徐:“你女儿和苏赢何复婚了,你也没什么好追求的了……你应该放手了。” 聂徐摆摆手:“不,你依然是我最大的威胁,莉莉……我女儿跟苏赢何是情非得已,她心里有的依然只是霍继都。另外,聂云已经正式和我女儿说明了,他以后只管我女儿的吃穿费用,不再负责其他……这件事聂云做的太过分,我女儿接受不了。” 我只觉得好笑,一个人的观念怎么会扭曲到这种程度?非得让他女儿和霍继都在一块儿才罢手?聂卓格原本就不是聂云女儿,况且我母亲又生了孩子,脱开有什么不对? 看懂了我眼里的轻鄙,聂徐挑了挑眉尾:“每一个做父亲的都会为自己的儿女考虑,聂云说断就断,没人性啊……原本卓格和继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莉莉,要是你不出现,他们应该结婚了,你在澳门终老一辈子该多好,没想到出了意外……” 他话语轻悠,没有一丁点的起伏,挺让人憎恶的。 我忍不住反驳:“父母的确该为自己的儿女考虑,但是你未免考虑过头,你女儿自己嫁给了苏赢何,爱情无法强求……” 聂徐冷呵阵阵:“……提醒你一句,苏赢何,霍继都同属总军部,论资排辈苏赢何是霍继都上级……你做事之前最好考虑清楚,范霖黛家里不是那么好惹的,苏赢何也是……前有狼后有虎,莉莉,军政,你玩不来,你从国防大离开就已经出了那个圈子,你和霍继都也回不去了。” 他说的一点没错,我离那个圈子很远。 军政圈一块儿有一块儿的游戏规则,某些厉害的地可以自个儿占,得上头来人来商量,但又不能太霸,之前重庆某一把手上任,站队在全国沸沸扬扬,某国总理先去他那再去中央,没多久就被办了,所以玩儿又不能太过火,夺了风头…… 这就是权术,不能随便撤,更不能随便出头。霍继都现在的位置,升,难,同样,降了也就很难再升了。 一个人人生里不是只有爱情,我不该为了自己的追求毁了霍继都的前途,我得尽快做些什么来应对聂徐,在脑海里搜了一圈才发现一个能找的都没有。 从戒-毒所出去,聂云见我心神不宁,问我怎么了,我心里颇为不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我不能再让聂徐蠢蠢欲动了,得先发制人才行,于是义正言辞的说:“爸,我有话告诉你……” 他点点头:“我打电话告诉你妈迟点回去,我俩找个餐馆去说。” 我突然笑了,聂云心思挺细的,还知道瞒着我母亲,也能轻易猜透我所说事情的轻重。 他打完电话载着我到一家塞维利亚餐厅,主营烤鱿鱼和鞑靼牛排,门口摆着一盆橘子树,里面的装修是安达鲁西亚风格,坐下后,服务员给我们端了两杯桑格利亚。 聂云先开口:“莉莉,刚才你和聂徐在说什么?”他眼神里很有意味,探知欲夹杂着半知半解。 我喝了口杯子里的桑格利亚,先岔开话题:“爸,你可以保证沈淖的安全吗?”对于我来说,当下沈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经历太多,我不想让他再受伤。 聂云握着我的手:“我可以给他挪地方,但不能保证完全不出意外……莉莉,我知道你肯定经历了一些事……你变坚强了,那天对你吼是我的错,我太心急。” 我说:“没事儿。” 明明不想哭,但鼻子就是酸,好像挺久没人关心了,真的没人……所以这么一丁点儿的谅解我都会感动。 我杵着胳膊,捂着脸,险些崩溃,坚持了太久,不行了,很想靠着别人,于是我就真的崩溃了:“当初我离开的最大原因是聂徐,是他让地头蛇把我带到澳门的,这两年我一直在澳门的赌场,也没有用过手机,沈淖我也不知道在哪,前不久,他把我从澳门带回来……” 聂云原本平静的脸几乎在那一瞬间定格了,他良久没动,我的脸从双手中抬起来,吸了吸鼻子:“沈淖是我朋友,他救了我两次,我不会丢下他不管……当初我也是为了救他才告诉霍继都我得离开,那些话是聂卓格写在纸上让我读的……” 我坚强的心不受控制了,我所经历的,那些在心里存储的苦楚必须发泄。 聂云惶恐的打翻了面前的桑格利亚,急促的走到我身边,抱着我,我靠在他怀里,贴着他,抓着他的衬衫,很紧,很紧…… “对不起……莉莉,对不起,我们都以为你和沈淖走了,一直没想过你会出事,对不起……” 他像个慈祥的父亲,他在关心我,但是我心里仍旧很痛,那种痛夹杂着恨意让我喘不过气,哭过之后,仍旧很压抑。 聂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牵着我的手,把我带进车子里,我靠着座椅,不说话。 车子行驶到一半,聂云说:“继都的车子在后面,莉莉。” “随便吧。” 我就想歇歇,不想思考其他的,我有点儿受够了。 我所经历的是一般人一辈子都难想象的,要是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多好,多好……要是平平淡淡多好,不被阴谋算计,不参与这交错的人际关系,多好…… 我闭着眼,又睁开,这些天,没有一天睡的好,眼睛很酸,很酸…… 聂云时不时看看我:“莉莉,睡吧……爸爸给你看着……” 然后我便紧紧的闭着眼,窝成一团…… 有点迷糊的困惑中,双腿被人挪过去,后背被人支着,这样的抱法我很熟悉,是霍继都,没有人这么抱我,因为我不怎么规矩,他怕我掉下来。 我眨了眨眼,又睁开,霍继都线条尖锐的下巴在我头顶上方,我又闭了眼,等他跨进家门才睁开。 “谢谢……” 他定住不动,没有看我,我母亲出来,他也没有放手,我母亲一把拽住他胳膊,恨不得把他胳膊扭断:“你干什么?我女儿怎么了?” 霍继都被她一直推搡也没动,双手把我箍的死紧,然后抛开一切的问:“你八十几斤?你之前不是一百零二吗?莉莉……” 我移开他垂落的目光,淡淡道:“放我下来。” “我问你多重……” 我不说话,我母亲怒了,开始揪霍继都衣服:“有你这么蛮横说话的吗?霍继都,你和那个叫范霖黛的也快结婚了吧,就别管我女儿了,行吗?我女儿有我们照顾……” 霍继都的手慢慢松懈,我从他怀里出来,被我妈拉到椅子上,家里的佣人接着端过来一碗汤:“这是今天早上熬好的,小姐……里面放了很多中药,是老中医开的方子。” 我笑了笑,说了句谢谢,端过来,挺苦的,一饮而尽。 我母亲很不舒服,一只胳膊抱着自己,另一只撑着自己下巴,然后又捂着唇:“莉莉……”终究,一句话没说。 我把碗放下去:“我回来后你怎么整天哭呢?我不是好好的吗?” 说话间隙,霍继都转身离开往院子里走,我在大厅安慰我母亲,安慰很久她才停了哭,聂云把她带回房间。 随后,我坐了一小会儿也往院子里走,霍继都正站在石榴树下抽烟,他挺烦躁的,烟雾全熏到石榴树叶子上去了,听见我的脚步声,立马灭了烟,转身。 “走的那么决绝,一声招呼都没有,为什么不好好过日子?为什么搞了一生病回来?” “谢谢,霍继都。” 我心里真感谢他,起码他还愿意和我说话,他还在关心我,除了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冷着一张脸。 霍继都上前两步,在离我挺近的位置站着,他一向喜欢和我距离很近。 “你走的时候我挺疯狂,我觉得你抛弃了我……我那么爱你,有什么事说不开?后来恨你……确实恨,想把你撕了,问问你,为什么两年你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可笑的是,后来开始担心你……爱恨两极,我过不去心里的坎……你回来后找我,在马路上孤零零的,一句话不说,就那么错过,莉莉,你给老子解释一句半句会死吗?你凭什么,为什么,能那么耍人?” 他的每一个字都很重,像箭,射碎了我的心。 (83中文网 .) ------------ 102:给我出头 我没动,霍继都回头看了我一眼:“过来。” 入座时,我是僵硬的,直到对面的女人伸出手:“你好,我是闫妙玲……继都的朋友。” ‘闫妙玲’这几个字我细细的在舌尖上琢磨了一番。印象中,似乎沈淖有次喝醉酒叫的就是这名字,只不过那时我没听清楚,现在想起来,更是朦胧一片,只得绕过去。 笑笑:“你好,我是霍继都的……”半天想不出个词来。 我和霍继都认识,但不是朋友,我只是一个勾引他的女人,而他之前没有排斥我。 好在那个女人也没在意,只一笑而过。 席间,我一直撩着霍继都,中途,干脆脱了鞋子,一双脚在他腿杆上往上爬,他倒是沉得住气,没作声。见他这般纵容,我干脆放肆了起来,脚趾钻进他的裤管,不停的摩挲着。 后来,那女人接了个电话,说了句有事抱歉,就先走了。 她一走,霍继都叉子直接搁一边,立马弯低身子理裤脚,抬起头时,眼里渗着的情绪让我有些害怕。 “吃个饭都没得安稳,话撂这……刚才那位我女朋友,别折腾了,非搞在一起没意思。” 我脸涨的特别红,依照沈淖教给我勾引男人的经验,我第一反应是不信,霍继都肯定是为了叫我死心骗我的。 我干脆坐到他那边,手指尖儿抓着他衬衫的领口:“你骗我,你没有女朋友。” “她就是。在悉尼,我以为你会消停,没想到你来重庆。”他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重重的,敲进我心里:“看你这缠人精的样儿,一小姑娘多妖。” 几嫌我。 我一把抓着他点着的手指头,用牙齿轻啃了口:“……那分明不是你女朋友,没见着你两多亲密,少来。” 他把我的手拿开,情绪变了,原本有些严肃的脸上噙着些淡笑,眼儿眯的很危险,径直捉住我的腰,一个用力,把我向他凑了凑。 “但凡是个女人都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你死活学不会……现在要是愿意回珀斯上学,我帮你搞定一切,好好过。” 他严肃起来的样子把精致的五官显得特别深邃,我被迷的死死的,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口:“对,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写,我只知道我对你……”后面的话突然收住了口,这男人还不知道我患有‘性冷淡’,现在不能说…… 对面的霍小爷被我说了一半的话噎的一脸不耐烦:“祖宗,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什么时候走,想好了,告诉我,随时送……” 话才说完,他手机就响了,对面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他挂断后便告诉我:“我有点事,找人送你回去……”又来拍我的脸。 我乖巧的应和:“路上小心。” 他冷笑几声:“还挺懂事。” 我按捺不住喜悦,沈淖把我调教的太好,勾引男人的技术教的实在太多。 不一会,一个儒雅的男人进入包厢,他带着我乘上通往地下车库的直达电梯,然而电梯门才打开,入眼的却是那个叫‘闫妙玲’的清纯女人。 她正大喇喇的站电梯门口,起先,我一愣,直到她对身边的男人礼貌的说:唐七,我有几句话对她说。我才微弱的恢复过来点意识。 莫非霍继都说的是真的?这女人真是正牌女友? 她涂着粉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尖戳了戳我胳膊:“聊聊。” 跟在她身后,我只觉得地下车库两边的风凉嗖嗖的,直刮的脸痛,忍不住裹紧了衣服。 她把我带到吸烟处。 我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个巴掌,又狠又辣的擦着我脸颊刷的冲下来。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脚一直搁继都腿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劝你三思而后行,霍继都不是你能惹起的男人,也绝不会喜欢你这种货色…………” 我摸了把脸,痛的要命,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脸,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觉得打脸真的特爽,现在,轮到自己,爽不出来了,脸上那叫一个火辣辣。 更要命的是我没法还击,怂啊,她闫妙玲大概一百七十五的身高,我嘛,才一百六十三,这对比性,鸡蛋碰石头。 只得径直忽略她的警告,问了两个最想问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把脚搁霍继都腿上?你是霍继都女朋友?” 闫妙玲只冷哼几声:“呵呵……以后你会知道原因。”卖了个关子,接着道:“我不但会是他女朋友,还会是他妻子。” 多么自负的一句话啊,讲真的,我一向对自负的人没什么好感,明明未来是未知的,一个细小的举措或许就能改变,偏偏说的那么死。 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我凝视着闫妙玲的双眸:“第一,我有自知之明,我现在打不过你,你刚才的一巴掌我以后会还给你。第二,我对霍继都有欲望,因为爱他。第三,你和霍继都要真能走到一起,我退出。但是现在我们三都单身,凭什么要我退出给你的爱情让路?闫小姐。” 闫妙玲起先还有些波澜不惊,在我的话落音后,她眸中嵌着浓浓的嘲讽,伴随着嘴角的抽动,原先垂着的优雅双臂也慢慢叠交到胸前环抱着。 “爱他?真不要脸,对他有欲望的女人多了去,莉莉是吧……女人呢,像你这么骚的,少见,像你这么贱的,也少见……”她嘴角憋出颇有意味的讥笑:“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下场都很惨。” 说完这句,倏的转身,似不想再理会我,才迈了半步,又转过头来:“调教你的那个男人,很优秀,但他不懂爱情。” 我心里一咯噔,她怎么知道我是被男人调教出来的? 盯着她走远的背影,只觉得细思之下甚为恐惧。 很久之后,当我决定离开霍继都,闫妙玲把原因告诉了我。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一开始就是个局,而我愚蠢到心甘情愿成为一颗棋子。 随后,我原路返回,远远的,就看到唐七站在车子边,手里拿着个冰袋。 我愣了稍稍,有些尴尬的接过来:“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您的脸肿了,闫小姐下手挺狠的。” ------------ 103:有点儿疯狂 我抿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女人打女人下手都是十成的力气。”钻进车子里,接着又问了一句:“她经常教训女人?不然你怎么会准备冰袋。” 只听已钻入前排的唐七沉着桑音回:“虽然很多女人巴着霍爷不放,可闫小姐都没当回事。今天是个例外!” 我听着就来气,忍不住锤了一下座椅。 可能是我的不满情绪表现得太明显,唐七禁不住笑笑:“您就别气了,我看霍爷对您挺上心的,要搁平时,他不会让我亲自送。” “是嘛?” 我来劲了,我是那种给点甜头就嘚瑟的不得了的女人,一路上,和唐七有的没的唠叨。 离别墅几个街区的时候,出于安全考虑,我让唐七把我放下来。 还未走到别墅,远远的便看见门口站着个人,月色笼罩下,他的身影晦暗不明,我一眼认出那是沈淖。 轻描淡写叫了句他姓名。 沈淖身子颤了颤,迈开步子向我走来:“去哪了?这么一大晚上。”一个打横把我抱起。 怕被他看穿,我嗫嚅着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沈淖突然滞住脚步,手一松,我就那么顺着滑了下来,只听耳边传来冷冽的声音:“你去找霍继都了?女人勾引男人分诱惑和贱,莉莉。” 女人勾引男人分诱惑和贱。 我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勾了一个来回,忽而就笑了,真要勾引一个男人,诱惑和贱有什么区别吗? 我打算缠着霍继都的那一刻起就是贱的,我摒弃自己的立场,死皮赖脸贴上去,说好点听叫诱惑,难听点不就是贱么。 或许这就是爱情,总有一方为了追求而不懈。 “沈淖,我这么大了,懂得分寸,很抱歉,我没把你教给我的利用好。” “别和我说抱歉。” 沈淖眼神暗了暗,没再搭理我,转身就走,步子迈的特别大,把我远远抛在身后。 我稳了稳神,吸了口凉气,猛的往前跑,跟上沈淖的步子:“沈淖,你之前提过让我用‘药’,你给我点‘药’吧……我没有别的心思,霍继都性格很硬,和我之前遇过的那些男人不一样,我不一定能爬上他的床。” ‘性冷淡’这玩意伴随着我整个青春,别人都在蠢蠢欲动的年纪,我却像一朵枯萎的花,耷拉着个头颅。 遇见霍继都,没有人能理解我渴望摆脱‘性冷淡’的急迫,恰好,我又那么爱他。 沈淖彻底停了脚步,双手扶着我的肩膀:“莉莉,以前你勾引别人,自控力很好,现在怎么缕缕失控?你要是只为了治疗‘性冷淡’和霍继都上床,会毁了你一辈子。起码等他对你有了感情。” 我心里涩涩的:“有了感情,爱情?要是最后不能走到一起,有什么区别?沈淖。我只是想试试,我并不爱霍继都,就想把‘性冷淡’这痛苦给摘除……” 再次撒谎。 往后的那些年,即使我和霍继都分开,我心里依然只有他,那个时候我才明白,痛苦根本就不能摘除,痛苦需要药,霍继都就是我的药,可以医我一辈子。 最后,沈淖还是没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 回到屋子里,我有些睡不着,抱着被子在黑暗里睁开眼,脑子里满是霍继都,我想,我对他确实沉迷了。 第二天醒来,才穿好衣服,便看见角几上放着一个棕色的瓶子。 瓶身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这是你想要的,三思而后行,莉莉。 沈淖终于还是纵容了我。 捏着这棕色的瓶子,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想把霍继都办了的想法愈演愈烈,可我也不是那种言出必行的女人,大多数时候都在虚张声势,根本不敢行动。 放学后,我给霍继都打了个电话,他态度还算不错,把地址告诉了我,我顺着他给的地址过去——一家豪华的西班牙主题酒吧。 到那的时候,包厢里只有霍继都一个人,旁边放着一排加了橄榄的伏特加,碟子里几片青柠檬。 “继都……”我颤颤巍巍的喊着。 今晚的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霍继都修长的手臂一捞,把我带过去,我跌跌撞撞镶入他结实的胸膛里。他身上的男性气息源源不断传来,耳根处一阵红,握在手中的棕色小瓶子匆忙之下忽然滑落到地。 正想捡起来,他一双腿兀的夹紧了我的,束缚了我的动作,自个儿弯腰把瓶子给拾了起来,卡在中指和拇指之间,眯着眼瞧。 “这什么东西?” 我心拔凉拔凉的,使了使劲,动不了。 随口道:“这是精油。” 他打开盖子,冷呵一声:“再给老子说一句谎试试。” 意识到他情绪不对,我只得承认:“这是‘药’,催……情,情的……” 他眼里的愠怒更重了些,就那么轻轻把我一提,直接摔沙发上,随后倾身而来,高大的身躯完全网住了我。坚硬的膝盖直顶我腿心:“小小年纪就想被男人上?” ------------ 104:分道扬镳 我不敢动,霍继都脸上的戾气很重,我脑子里的坏水全收了,跟死了样。 可这情况,要想明哲保身,只能硬着头皮服软。 思量下,唇瓣稍稍开启:“我只是好奇……”顺便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好奇?”他捏着我下巴的手重了几分力道,膝盖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冰冷的手,把那一处覆盖的死死的:“湿成这样,好奇?” 这句话,很辱人,一瞬间,我只觉得胸口闷得慌:“霍继都,我是真对你有感觉……” 勾引男人勾引到麻木才遇见这么一个让我动情的,自然激动不已。 霍继都不知道我患有‘性冷淡’,他以为我的话是欲拒还迎,禁锢的力道重了几分,手指忽然探入,不断在那一块重重摩挲。 瞬间,我便难以控制的去捉他的手:“够了……” 我只想确认是不是真对他有感觉,而和他发生些什么,这事,我还没准备好,多少有些害怕。 奇_书_网 _w_w_w_._q i_s_u_w_a_n_g_._c_c 他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稍稍,我是真受不了,忍不住扶着他的手臂,别过脸祈求:“继都……我不行了……” 霍继都嗓子淀了淀,低如沉磁,在我耳边荡漾,扰的我耳郭边上细小的绒毛不断矗立。 “你平时勾引男人的本事去哪了?这么一小会就不行了?后头的怎么办?” 还没能来得及理解清他的意思,鼻梢间便沁入一股味儿,那味儿,就是我握着的棕色瓶子里的——催、情、药。 好在,霍继都并未给我闻太多。 一会儿后,我却不受控制的娇柔唤他:“继都……”也不知道自己在唤什么,浑身给火烧似的。 恍惚间,身子被固定住,有什么东西一涌而入,我狠狠皱着眉头,只觉得腰腹痛极。 霍继都两手支在我肩侧,又腾出一只手摸我的脸,表情带着些狠戾:“够干净。”三个字后,唇期然而下,吞裹着我的,又入了几分。 我几乎陷入崩溃,他力道太大,此起彼伏,我无处遁逃。 一再抓着他的衣袖:“继都……” 他轻‘嗯’一声,移开,跟着撤出来,给了我喘息的空间,深邃的眸子就那样直直望进我眼中,顺手剥开我早已汗湿的头发。 “放轻松,你太紧了……莉莉……” “霍继都!” 我脸上嫣红一片,尝试着按照他说的做,缓缓舒气。大抵是意识到我的乖巧,在我还没能放松到极点,霍继都便再次没入,比之前的力道更重了些。 “什么感觉?爽吗?” 抬眸间,他被衬衫勾勒出的美好肌肉线条映入眼帘,合着他的话一灌入,我只觉得无比羞耻,眼泪渗出眼角。 心一横,破罐子破摔,搂着他的腰肢,把自己更送给了他些,勾出一抹练习了很久的笑:“对,很爽……”和刚才紧张的莉莉判若两人。 “爽。” 霍继都把这个字吊在唇齿间,三两性子,眸中的沉霭重了几分,双手锢住我的胯骨,狠狠往里抽:“今天让你爽成了。” ------------ 105:你的狠毒我的痛 我以为的淡定缺了一个口子,我的手在微弱发麻,耳畔边一阵波往外弹,我像没事人一般接过范霖黛递过来的请帖:“谢谢。” 现在发,有点太早,目光落到她涂的莹亮的指甲上,淡淡一抿唇。 聂云知道照顾我情绪,笑意满面的随意找了个借口:“叔叔祝福你找到自己的幸福,莉莉胃不好,我得带她做个检查,先走了……” “行,叔叔,回头见。” 我被聂云拖走的时候,脑海里空白一片,他把我塞进车子里,我麻木的跟着,差点一脚踩空。 “莉莉?还好吗?” “……没什么……” 心情压抑的打开车窗,风挺大又凉,刮的脸寒冰刺骨,禁不住抬起手搓了搓。后滕开一只手扶着聂云座椅,下巴搁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想回到霍继都身边,爸,人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自己过的好……我说出来霍继都处境应该特别难,可我听到他和范霖黛要结婚……” 情绪开始不受控制,像雨后的泥石流,你开车经过,它突然滑下来,阻挡都没办法阻挡。 我真的渴望自己是条鲨鱼。 鲨鱼是一种很有目标性的动物,之所以能成为海里的霸主是因为它往往追寻百公里只为猎食,它能坚持。 我不想自怨自艾,觉得矫情,未等聂云回应,又迅速收了情绪:“走吧,去接沈淖。” 聂云专心致志开车的眼神挪了几次:“没事?” 我摇摇头……怎么会没事?霍继都是我的最爱,他断绝了我爱其他人的机会,他一个人挡住了人山人海…… 到疗养中心见到沈淖,他剃了平头,和以前儒雅商人形象大不同,聂云打趣:“沈三叔,你这头发怎么越长越短?” 沈淖呵呵两声笑,把我们引到一边的落叶松旁,给我和聂云各倒了一杯茶,自己则一直摸着茶杯玩转,转了一会才开口。 “二叔,我想和霍振霆谈谈,求他件事,谈完之后恩断义绝,以后各不相干。” 对于沈淖突如其来的要求,我打从心底琢磨不透,聂云从兜里掏了一包烟,点燃。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抽烟,他和一般男人抽烟的方式不同。 一般男人为了烟瘾或嘴瘾而抽,他抽烟好像这烟和他无关,只是在若有似无玩弄,那是一股范儿,范儿的叫你神魂颠倒。 我开始理解我母亲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眼前这个美男子。 聂云抽了大概一分钟,沈淖开始显现出焦急,安稳垂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移到桌面:“二叔,这里不能抽烟。” 聂云含着烟蒂的薄唇缓缓扬着,一秒后迅速恢复成一道弧线抿着,大拇指食指抽出半截烟,优雅掐灭。 遂告诉沈淖:“你已经三十五,霍振霆没有必要再保护你……” 沈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聂云也不急,大有慢慢道来的趋势,身体朝后靠着白漆的长背椅子上。 “你母亲在败坏他名声,振霆从没有抛弃过她,那个年代他和你母亲结婚,你母亲嫌他穷跟人跑了……她介入了别人的家庭,这么说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后来,你母亲怀孕那家人嫌事儿大,叫她打胎,她不打,来找振霆,振霆只说给她钱,不想见她……从小到大振霆资助过你很多钱,大部分被你母亲赌博输了。” 后面的话聂云没有再说,他看着沈淖惊讶的哆嗦嘴唇,手指攥成拳头垂着桌子…… 之后沈淖一直低着头,不肯把表情露出来,聂云良久后继续开口:“你不是振霆的孩子,他对你早该仁至义尽……另外,你这脾气得收,我不放心莉莉和你交朋友。” 聂云的话不好听,有点狠,我立马为沈淖开脱:“有时候情绪激动难免。” 心里特别理解沈淖,这一切的仇恨都是他母亲给他灌输的,加上他母亲惨死,他一个孩子能怎么办?仇恨是唯一的动力,精神上的粮食。 这么多年都没有告诉他真相,此时他怎么会不激动? 想到这挺讨厌霍振霆,他早点坦白沈淖或许就不会自寻烦恼,整个人生也会不同,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满城风雨。 可,人有时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聂云见不得沈淖这幅窝囊的样子,让我跟他回去,我没走,怕沈淖过不了心理上那道坎,选择跟他回家。 途中给佣人打电话让她做点吃的。 刚进家门,佣人就把一碗面端到桌子上,沈淖颓废的杵着不动,我把筷子递给他:“吃吧……” 他接过筷子,脸埋着,我只听见苗条呲溜呲溜的声音,吃着吃着他肩膀抖动,拿筷子的那只手慢慢抬起来捂着自己眼睛。 “我先出去。” 我想给他留些私人空间,即便关系好,他也有自己‘崇高的自尊心’。 脚才移开半步,身体都没能彻底转过去,腰肢就被沈淖带过去了,他小声哭泣,像一个婴儿,一个不知所措的婴儿。 我尽量不去看他,目光穿过落地窗投向外面的竹子:“我进总军部了,申请担任白崇的秘书,沈淖……你要帮我,所以你得坚强……” 说这些话时内心很平静,也是在鼓励自己,原地踏步没有结果,后面赶上来的人会慢慢超越你,实际上是倒退。 沈淖吸了吸鼻子:“莉莉……对不起,当初要不是我把你带到身边……” 他又开始旧事重提,我俩现在惺惺相惜,我不想再说过去的事:“以后不要说这话……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孤苦伶仃又性冷淡,我母亲也不会再去找聂云……我感激你……” 对于生活,你哭可以,闹可以,但怎么都得走下去,就像这碗面条,不吃下去会饥饿。 陪了沈淖一会,夕阳慢慢下去我才打的回家。 刚进入院子就看见了霍继都,他抱着小奶娃,小奶娃一直在啃他的脸,他一个劲儿躲……这时,聂云拿了一个奶嘴出来,塞进小奶娃嘴里。 “莉莉,给继都拿个手帕,他一脸口水。” 我定在灰色石砖上的脚僵硬迈了一步,往屋子里走,找了一个手帕给霍继都。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接手帕时指尖向我移了下,搭着我手指垫着,我一时没能反应,他云淡风轻的问……“不放?” 我张皇失措的松开,他轻悠悠擦着脸,不知道出于什么,我突然脱口而出:“恭喜你要结婚。” 霍继都没回我,也没看我,转身往屋里走。 我猛然觉得羞耻,莉莉,要保持距离的人是你,为什么这么嫉妒? 里面已经在布菜了,我舒了口气接着也往里面走,我母亲正在说聂云:“今天别喝白酒……” 聂云搂着她的腰,一拽,她顿时跌到他腿上,也挣不开,聂云从盘子里捡了一个西兰花给她:“张嘴……”正儿八经的秀恩爱,非得要我母亲吃掉才肯放她。 然后看着我如定海神针的样子,慢悠悠,潇洒的掀了掀眼帘:“有什么好看的……你俩要生在那个时代,两个土包子,没见识……”又转了话题接着说:“继都,今天请你吃这顿饭,想说莉莉以后在总军部,你帮我看着点……” 我分明和聂云说过我和霍继都的情况,他还硬往一块凑,而且霍继都现在和范霖黛在一起,这话尴尬………心里有团火。 霍继都先于我开口:“走太近霖黛也会有意见,我尽力……” 哀莫大于心死都不能形容我此时的心痛…… 我僵着笑,调转头看着霍继都,他线条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端起面前的酒杯,对我晃了下,一饮而尽。 我从聂云杯子里倒了点白酒,同样一饮而尽:“谢谢。”从此萧郎是路人。 虽然我母亲让聂云不要多喝,可他还是一连喝了几杯,霍继都也是,我兴致缺缺,全程脸色淡淡。 约摸十点钟,霍继都准备回去,他喝的也有点多,我父亲不放心,准备叫代驾,霍继都说唐七会过来,我母要亲照顾聂云,我把他送出去。 确实,唐七早已经在那等着了,这是我回北京第一次见唐七,他见到我显然也很激动,隔着一段距离就叫我:“莉莉……” 我走过去:“来了怎么不进去吃?” 话音平和落地,一声悦耳的女音:“妹妹。” 是范霖黛的无疑,她跟着唐七过来?范霖黛从车子里下来,挽着霍继都的手:“怎么打你电话打不通,害得我担心死了。” 霍继都对她露出宠溺的笑意:“关机了。” 范霖黛跟着笑:“好了,赶紧回家……我家里的拖鞋穿着不舒服,你卧室里的拖鞋我穿着才舒服。” 我看着这女人顾盼生辉的朝霍继都撒娇,看着她眼里的柔情蜜意和她话里暗含的意思,她和霍继都同居了。 范霖黛仍旧:“你的拖鞋哪买的,我……” 我听不下去,一秒钟也不行:“唐七有空来吃饭,你认识路,范小姐再见,霍军长再见……” 匆匆往回走,这条小路是鹅卵石,不太平坦,我穿着高跟鞋,差点绊倒……身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我加快了步伐…… 一宿过后,我起来洗漱,天还没怎么亮,我顺便照顾我两个弟弟…… 佣人把早餐端过来:“怎么这么早啊?小姐,瞧瞧你,最近气色那么差,女人啊,得养,不然会被别人比下去的……不过小姐你本来就特别好看,就是憔悴。” “谢谢。”我接接过红枣粥,喝了口。 任谁都能看出我得憔悴?我用粉底遮盖了自己的脸色。 从家里到总军部,刚顺着指引去白崇的办公室,里面便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83中文网 .) ------------ 106:女人对外人就得狠 可他就是不放,跟个傻子似的笑,又把我往车子里揽。 我犟的很费力,实在不想他占我便宜,一脚踹他腿弯子那。 他可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疼了,猛松开我的头发,扬手甩向我,刹那间,一只大手特别强硬的悬空拦住他的手腕,随后一推,连带着时总整个人都跟着跌进车里。 直到车门‘啪’的一声在我面前重重关上,我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大雨顺着我头发冲刷到我脸颊,几乎模糊了我的视线,我顺手抹了一把,慢悠悠瞥头看着面前站着的霍继都。 他没打伞,雨水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衬衫紧紧贴着胸膛,把他一身板实的肌肉勾勒的很明显。 “还想站多久?多少活没做完?” 我有些没能理解透他的意思,想了一会,才意识到他把我当成卖肉的了。 气的不得了:“不用你管。”冲着大雨就去拦出租车。 霍继都跟着过来,一把捉住我的手,把我拉离了路边:“你多能耐,大雨天搁这送人。你送的那个人,‘时云霄’,知不知道干什么的?黑道,放高利贷的……你他么倒是告诉我和那种人怎么沾上关系的?” 我压根不认识那个‘时总’,更不知道他叫‘时云霄’,我只关心他霍继都,可他此时的态度实在叫我心寒,有股酸水一直往外冒,委屈劲出来了。 一手抓着他衬衫,雨水中,我的声音噼里啪啦的砸着:“你凭什么管我?那晚睡了我之后一个月不接我电话……霍继都,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胡思乱想。” 我原本没想撒泼,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他,一委屈,劲就上来了,就想朝着他倾诉。 霍继都任凭着我撒泼,一张脸硬的不像话:“跟我进去。” 我冷笑道:“不用了,我先回家。”我不知多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我好想你,求你别不理我’,可余光瞥见门口那正撑着伞往这边走的闫妙玲,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们两就这么僵着,我不动,霍继都也没动,直到闫妙玲走到我们边上。 她努力把伞罩霍继都头上:“继都,你等下还要见我妈,你看你,衣服全湿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和我这时的狼狈对比的很明显,我就那么看着他们两,越看越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谁知,霍继都突然把我网进伞里,夺过闫妙玲的伞,给我们两撑着,自己移到一边的大雨中。 “进去换身衣服再回去。” 我没回话,闫妙玲率先开口:“继都,我妈真过来了,赶紧进去吧,我把伞给莉莉就是了。” 太假了,这女人,我根本不想配合她做戏,吸了口气,对霍继都道:“谢谢,我家很近,坐计程车十几分钟就能到。”猛撤出伞里,往大雨中跑。 我不想回头,不想停,也不想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只一股气的往前跑。 等跑到路边,拦到计程车,司机却嫌弃我一身水渍会弄脏他的座椅,让我撤出来。 我哭笑不得的出来,瞥眼间,雨中,闫妙玲正挽着霍继都的手臂往门口的方向走。 第一次,我彻头彻尾的哭了,哭的像条可怜狗。在雨中‘欣赏’着我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挽着。 ------------ 107:这该死的爱 心里直泛堵,爱情这玩意真不是个东西,牟不定怎么就爱上了,爱上了之后也就两条路,手牵手活的幸福,或者挣扎的痛苦。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被霍继都这把刀扎得多深。本来就得不到他,还叫我见着他和别人好,就连胃,都抽搐了起来。 扶着身边的花坛,我勉勉强强站直了身子,孤傲着嘴角,跟个傻子一样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像盆水浇灌在我头顶上,那些无力感从滂湃的大雨中传给了我,我不断骂自己没用,骂自己蠢。 骂骂咧咧许久,才消停,身后来了一道缓慢,磁性的声音:“是挺蠢。” 我一惊一乍的转过去,只见霍继都迷惑性的勾了个寡淡的轻笑,雨中的高大身躯湿了个透彻。 我猛的捂着唇,哭的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谁允许他霍继都把我希望全掏空又给补上了?我瞬间从地上的尘埃变天空的一朵云,仿佛天和地都在旋转。 霍继都步子迈的极大,走到我面前,一个打横,把我端起。真的是端起,我差点都要以为自己摔下去,想勒着他脖颈,可死也够不到,就那么要掉不掉的挂他身上。 这样的姿势,他一只手从我的头部延伸到我的脊背部,另一只手横穿着我的双膝,是需要极大的力气来支撑的,一般的男人根本做不到。 我不晓得他要把我端到哪去,于是我在他手臂上扭来扭曲,就是不得一个安稳。 原本霍继都还在忍,后来报复性的把我掂了掂,裙摆一下被他压住的手放开,我惊骇的一把抓住裙摆,抬眸看着他,可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能瞧见他那线条好看的下巴。 他薄薄的唇瓣恶毒的掀出几句话:“再给老子蹬一下,腿给你打折了……”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缓过神来,我开始思考闫妙玲去哪了。 刚才我分明听见闫妙玲告诉霍继都,说她妈妈来了。可霍继都居然落下这么个事来管我,我心里美滋滋的,很欠揍的问他:“你不是要去见闫妙玲的妈妈?怎么又来管我。”说完眼睛就没来由的湿了。 他淡定的垂眸,冷笑一声,声音也显得沉闷:“信不信立马给你扔大街上?自己犟的很,还管别人?小胳膊小腿在雨里像头牛往前冲,做给谁看?真当老子同情心旺盛?” 我脸涨得通红,想抓点东西来缓解自己的窘迫,摸索了半天,只摸到霍继都的皮带,干脆一只手伸进他的衬衣下摆那,卡着皮带。 “你要把我带哪去?” 他沉默,不回话,我又问了一次。他彻底怒了,整张脸板的很僵硬。 我不敢再说什么了。 我两都没打伞,雨又冲刷的大,他这样抱着我肯定很费力,虽然他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似的。 见我不做声,他步子迈的更快。 很快,把我抱到地下车库,塞进车子里,细心的替我绑好安全带,合上车门。 我肩膀微微一沉,不断的咽口水,我肯定不能让霍继都送我回别墅,他这个人就跟针一样,掉哪了都不知道,我害怕他对我所有怀疑,会出什么纰漏子。 “霍继都。”淡淡叫着。 “讲。”他挺耐心地等了一会。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他很邪性的回了一句。 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他已经发动车子,呼啸离开。我心里紧张的有些压抑,他根本没问我住在哪。 不一会,车子在一处比较复古的别墅那停了下来,霍继都替我解开安全带,从车门边放雨伞的小孔掏出把黑伞,把我拉出来,整个伞罩我头上。 我跟个木偶似的,被他拉着走过加热车道,往正屋走去。 “霍继都,你今晚是真的要睡我吗?”我心里特别不安,又问了句蠢话。 ------------ 108:放不开你的手 霍继都被浸染的湿透的大手裹住我的,滴着雨水的喉结滚出性感的弧度。 “羞耻两字不会写?” 我不敢回。他此时的模样像杂志里故意弄湿身的模特一般诱人。我承认,我心神荡漾了,被男色诱惑了,心里有一团火,口干舌燥。 他现在要是真对我做什么,我百分之百不会拒绝,想想觉得自己挺窝囊的,犟了一句嘴:“不是你自己说的嘛!” 霍继都收回审视我的目光,绻了个云淡风轻的微笑,不再理会我。 进了屋,他弯腰给我拿了双拖鞋,我才换上,一个中年女人匆匆靠近,眼光只向着霍继都:“二少爷,你怎么回来了?唉吆,浑身都湿透了,赶紧上楼去换衣服啊……等下感冒了可怎么好。” 不晓得多夸张,反正那姿态压根没把我放眼里,当我跟个空气样。 我多少有点不是滋味,瞬间又了然,这年头,狗眼看人低的太多了,我何必为了个陌生人弄的自己不舒服? 倒是接下来霍继都的举动让我暖暖的,他直接握着我的手,象征性的点点头:“阿姨,煮点姜茶给她。” 中年女人眉头一皱,兀自不知好歹的从中间扯开我们两,我手皮被她的指甲划到,疼的要死,可也忍了,怕霍继都讲我娇生惯养,也怕这中年女人讲我矫情。 她身子横在我和霍继都中间:“二少爷,你自己去洗……这姑娘,我带着去浴室就行。” 我晕头转向的被那中年女人拖走。 她把我带到一个房间,从柜子里翻找了几下子,拿出一条毛巾,直接甩到我身上。 毛巾尾一下子扫到我的眼睛,我眨了一下,忍不住了:“阿姨,我得罪你了?” 中年女人呵呵冷笑几声,鄙夷的意味特别明显:“霍家不是什么猫狗都可以进来的,霍家未来的二少奶奶只有闫小姐一个。” 我想她口中的闫小姐应该是指闫妙玲,我在她眼里可能就是个俗气的‘第三者’,加上身上湿哒哒的不舒服,也不想再继续计较,没理会她,直接进了浴室。 洗完澡,我才发现没有可换的衣服,急了,我这脑子,有时候真不管事。 就在我准备出去找个东西裹住自己的时候,只听浴室门‘滴’的一声响了,霍继都大摇大摆,一点不知廉耻的走进来。 我赶紧捂着自己。 他见我防备,原先迈出的步子一下停了,就那么靠着墙壁,似笑非笑的盯着我这幅局促的样子。 我有些窘:“你能出去吗?” 他扬了扬手里的卡:“这门得刷卡,我给你拿了件衬衣,家里没有合适你的衣服,已经打电话叫人送。” 他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神色淡淡的:“挺大的,那夜没怎么感受。”流氓似的言语了几句,后挺直了脊梁骨离开。 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我不敢继续往外。霍继都个子高,衬衫很长,我穿着直接延伸到大腿中央的位置,但现在面临着一个问题,我上身没有内衣穿,不得不双手横在胸前。 因此,我失魂落魄的在沙发窝着没动弹。 不一会,门被推开,霍继都轻描淡写的从边上的烟盒里拔了根烟,端坐在沙发上,一把把我拉过去,双腿形成一个直角三角形,把我固定在里面。 “遮什么?哪里没见过,五分钟内,衣服肯定给你搞来,34d没错吧……”说着,目光在我胸前绕了几圈,又一副玩世不恭的随性样:“我霍继都不会看你,尽管放心大胆松手……” 我狐疑了一下,手松了些,瞬间,霍继都的眸色深的跟什似的,要把我吞进去,我赶紧又重新捂着,他浅浅勾了勾唇角,一个用力,我原本就没站稳的身子直接撞进他腿间,羞的满脸通红。 好在,霍继都没再继续戏弄我,把我放出去,站直了身子:“早点休息,我出去了。”他的气息掉在我头顶上,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特别矫情的央求:“我能和你睡吗?” 起先,霍继都楞了下,后挑着我的下巴:“上辈子肯定是只妖精。”算是应允了我。 整个夜里,我睡的很安稳,第二天醒的也很早,神清气爽,察觉到我的动静,一边的霍继都玩着我的长发:“你夜里做噩梦了……” 我正疑惑,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十分有气质的女人,身后跟着闫妙玲。 我一瞧,不得了啊,这仗势,像是来捉奸的。 ------------ 109:做到我满意为止 我其实是有心里准备的,可这准备也仅仅止于霍继都冲着那个很有气质的女人磁沉沉的叫‘妈’之前。 这声‘妈’让我脑子里白茫茫一片,犹如本该享受阳光的人突然见到了大雪,我只有一个念头,我可怎么办?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般难受。 在我的设想里,我将会以一副恬静雅观的姿态和霍继都的母亲碰面,而不是现在这幅‘贱女人’的形象。 我彻底蒙圈了,害怕极了,这时,一只热气腾腾的大手握住我的,手心的热度源源不断的向我传来。 只听霍继都收敛着声音,砸的沉稳而又简单的说:“你们先出去,我和她换衣服。” 他高大的身躯猛的把我揽在怀里,把衣服凌乱的我遮的死死的。 等她们出去后,霍继都强硬的把我掰了个面,对着他:“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昨晚求我的时候怎么那么嘚瑟,现在,焉了?” 我一急,也顾不得霍继都正拿衬衫,把他结实有力的胳膊抱的透透的:“那不一样,刚才那是你妈,也有可能是我未来的婆婆……”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心里咯噔了好几下,自己都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 霍继都极淡的笑了声,轻巧的从我手中脱开,忒有气质的穿上衬衫,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往下扣,目光还不忘玩味的凝绕在我身上。 “等会,在‘你婆婆’面前大大方方的,告诉她,我两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只手挪过旁边的衣服,套在我头上:“乖乖穿着出去……” 我正顺从的伸手进去,只听霍继都继续说:“要是她们没过来,说不定今早真把你干了。” 我脸红透透的一片,到目前为止,霍继都一直是个优雅温柔的人,可有时候他那三两言语,特别直接,直接到让人臊的慌。 穿好衣服出去,霍继都母亲靠在栏杆边等着我,我主动走到她面前,似乎有一种默契牵绊着我和她,我两都没说话,径直往走廊尽头。 她把我带到阳台上,那里有一个加热游泳池,旁边放着几把水滴椅,我们都没坐。 霍继都的母亲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眉头锁的紧紧的,一刻也没有松开。 原本我还能沉得住气等她,小半会就不行了,虽然我在对待霍继都这件事上特别厚脸皮,可我也知道什么叫廉耻。 急匆匆的率先解释:“阿姨,我和霍继都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是清白的。就是睡在了一块。”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 霍继都母亲垂着头,声音有些浅,压着哽咽:“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我倒确实没想到她会突如其来问这么一句,回答的很僵硬:“rachel……” “rachel?没有中文名字?” 我摇摇头,好像从我小时候开始,别人都只叫我妈妈rachel,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中文名字是什么,亦或者我妈妈不愿意提。 很快,霍继都的母亲把我从思考中拉出来:“继都从来没有带女人回来……阿姨过来并不想责备你什么,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她看着我的眼里闪烁着泪光,星星点点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随后,扶着我的肩膀:“我曾经对一个女人做错了一件事……抱歉,今天实在有些失控,你跟继都说一声,我先离开了。” 说完,再也没给我回话的机会,就走了。 一直到我迈开步子返回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曾经做错事?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 才走了几步,一个身影特别横的拦在我面前,是闫妙玲。 “我小看了你,能把阿姨弄哭,算你本事。” 闫妙玲的神色有点儿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我本身很不喜欢和心思复杂的女人打交道,可真要是现实中遇上了,我也不怕,大不了摊开了怒对就是。 所以,我直接和她撕破脸:“这不关你的事,倒是你,闫小姐,大清早带着霍继都母亲过来做什么?捉奸?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没受到什么影响。” 我是笑着讲这句话的,样子嘛,多少有点幸灾乐祸,从闫妙玲那微微张开的鼻翼,我知道这女人八成气疯了。 兴许心里会想,遇上个死皮赖脸还不知好歹的女人。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q i s u w a n g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 c c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然而,生气过后,她下一句却把我踹进了地狱:“你得意什么?知不知道霍继都为什么接纳你,因为你这张脸……这张和那个结过婚的女人相似的脸。” ------------ 110:还是得求他 满意?我恹恹的耷着胳膊,这什么意思?霍继都什么时候有这种恶劣的癖好? 须臾,他打量我的神色,不容半点疏忽的凝着我的脸:“要不要继续牺牲一次?” 我怔怔地蜷了蜷手指,从指关节到指尖全是虚汗,我居然在怕,旋即尝试着松手,没来由的撺出一股恐惧。 手缩紧,缩紧,再缩紧,扣得手心一疼。 我在干什么?思考他问题的答案?难道要为了沈淖出卖**?虽说我爱他,可这不是我想要的。 转眼再去看霍继都,他神情肆意,眸底沉黑,挂上一贯淡笑。 凭什么掌控别人的人不是我,而是他?我由来已久的小性子升腾:“和你做?可以,要结婚的是你不是我,我怕什么?” 豁出去也就豁出去,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莉莉你有什么好失去的?别一叶障目就行。 本以为说出这番话霍继都面色会缓和,没想到他情绪风起云涌,而后粗鲁的打开车门,走到我这边。 我都没缓缓神就被他抱了出去,张皇挣扎,一只鞋掉到地上,他也没管,大步阔首的往屋子里走。 我抓紧他的衬衫缝隙:“你要干什么?” 他恶劣地笑,梳的一丝不苟的侧背头这时也显出严肃,进了屋子把我放在沙发上,手指顺着衬衫口解扣子,一路往下露出壮硕的肌肉,我缩着脚趾头往后退。 他解到最后一颗,双臂伸展,特别妖气的甩开衬衫,我只觉得呼吸不均匀,他叠覆着我时,脸上戏谑成一片:“答应的那么快,做不来?” “我,反悔了。” 心里禁不住讽刺,你什么样的没见过?畏畏缩缩不是你的作风,莉莉,可当下,我真的有点怕。 霍继都也没逼我,重新一颗颗扣上衬衫,扬长而去。 他走之前神情淡定,让我有一种错觉,一种这事到最后还得去求他的错觉。 从沈淖家去警局,他们看都不让我看沈淖,我也不知道缘由,只得先返回家,聂云正在剪一株石斛兰,手里的剪刀纂的张弛有度,我走到他身边。 “爸。” 聂云闻声抬头,额上的抬头纹非但不显得老气,反而增添了一丝男人味,他把剪刀放一边,先行步到院落旁石榴树下坐着,给我倒了一杯龙井。 “刚才警局打电话来说了沈淖的事,据说他复吸了。” 警局给聂云打电话我是不知道的,上次沈淖出来聂云是担保人,想想,打电话给他实属正常,可这次,沈淖分明没有复吸,这都是那群人所污蔑。 “爸,他没复吸,是聂徐带的一群人给他注射的。” “莉莉,他胳膊上没有针孔。” 聂云的一句话把我所有的理智拉回远处,没有复吸?纹身男分明说注射器上没有他们的指纹,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明所以。 聂云拍拍我的肩膀:“这事没有证人,警方检测报告已经发过来了,我也看了,莉莉,即便沈淖和你关系密切,你也帮不了他。” 我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聂云的意思八成是心里有数,再求也无济于事,可目击证人除了我就只有霍继都了,我和沈淖关系过密,有包庇的嫌疑,分量不够,能作证的只有霍继都了。 思虑至此,我立马进屋换了身衣服,然后往外走:“爸,我出去下,可能晚上不回来吃饭,你们不用等我了。” 聂云也猜到我去找谁,沉稳的叮咛:“小心点。” 一进车子我就开始给霍继都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唐七:“莉莉?霍爷在‘万华’和宋氲扬哥几个喝会酒,晚点才回去。” “你让他接电话。” 我的语气很严肃,不容商量,唐七有一瞬间的踟蹰,随后说了句‘行’,电话一直没挂断,从里传来他走路的声音,接着恭敬的一句‘霍爷,莉莉小姐的电话’。 “怎么?” 霍继都声音漠然的很,我心情也不好,回的有点儿小冲:“我答应你的条件,做到你满意为止,你替沈淖作证,行不行?” “这次,条件变了。”他冷着声音又带了点诱惑:“给你一夜,你能不崩溃我明天替他作证。” 我不崩溃?我觉得这是挺简单的一件事,松了一口气:“行,今晚约在哪?” “我告诉你地址,你等。” 一句特别拽的话就没了,我坐在车子里一直等,大约一个小时后手机上一条信息:你在玉渊潭公园北边等我。 收了电话,我立马发动车,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是汗水,到北边,远远的就看见霍继都的车子,外面站着唐七。 我按了下喇叭,唐七过来替我打开车门,笑嘻嘻的说:“莉莉小姐,您过去吧,车子我替您开。” 我点点头,提心吊胆的打开霍继都车子后座,然脚才跨进去,腰就被捉住,唇上突如其来的碾压太快,快到我一点防备都没有,大脑空白了一瞬。 熟悉的男性气息缠绕在我身周,我差点呼吸不了,幸好霍继都及时地放开了我,我猛吸了好几口气。 车厢内未开灯,仅有路边的灯光映进来些许,霍继都的面庞半隐其间,饶有趣味地斜勾唇角,慢动作地抬起手指在我唇角刮着。 沉默数秒,我试着放松,对霍继都秉起淡笑:“你想怎么弄?”我怕我态度不好会让这男人反悔。 霍继都眸子微微眯起,遽然往窗外松搭着手臂,又一次朝我倾身过来,薄唇重新压下来。 我推搡住他,他不说明,今天我肯定吃亏,察觉到我的抵触,他的一只手臂游刃有余地环过我的腰,将我的双手箍住,动作似极其熟练。 意识到我可能会因此失去主动权,我赶紧反抗,霍继都燥热的手掌却驾轻就熟伸过来。 我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我要和你聊聊。”他把我的头发弄乱了,发丝贴在脸上,我又腾不出来手,甩都甩不开,约摸我的动作狼狈至极,霍继都登时停下所有动作,离开我的唇,微微偏头。 垂眸斟酌片刻后重新抬起深邃的眼眸,端着笑询问:“想问什么?”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自说自话:“如果你只想要我的身体,这笔买卖很划算,可不崩溃是什么意思?”看到他讥嘲的神色,我略一顿补充道:“是不是之前的做到你满意为止废除,只要今晚就行?” 如果是这样,事情将会好办的多,我不知道他说的崩溃是不是我所理解的意思,假如是我理解的,我肯定做不到。 对上霍继都的视线,我笑得如一个妖精,在他耳畔轻吁:“你不告诉我,怎么做?” “直接做。”霍继都语气闲散,透出一股子胸有成竹。 我环视了四周,即使夜深人静,这里人也不少,难道在路边? 霍继都故意滞了滞,倏地一把揽住我的腰:“你有什么不敢的?音落,俯身咬住我的唇,狠狠吮吸一口。 从澳门回来,他已经两次三番地强吻了,我根本无法还击,神思晃了一下才又继续挣扎。 他顿时松开我红润的唇,转而用手指在上面轻摩,半是蛊惑半是建议:“莉莉,你以前的妖娆劲哪去了?我不喜欢身段不好不懂迎合的女人,皮肉买卖要的是你情我愿,你开心我也开心,做不到就滚出去。” 皮肉买卖?他把这事归结为皮肉买卖?不过他的言语也提醒了我,笑容是最好的武器,一个女人的做作是伪装本质的最佳途径,而不是我这样的畏首畏尾。 我突然开窍了,贴着他,拿出很久以前我游刃有余的本事,火热的说:“好……”手指顺着衬衣一滑而下,邪邪的看着。 霍继都指腹略微狎昵地轻触在我锁骨上:“从外,到里……” 一句别有深意的话。 我眉头一跳,注视着他别有深意的神色,了然地笑笑,抛出诱惑极大的橄榄枝:“换一种玩法怎么样?” 我来的目的是为了救出沈淖,假如今天做不到他满意,他不去救沈淖,岂不是功亏一篑?无论如何,我都得把他救沈淖玩成按板上钉钉子的事。 “霍继都,我陪你,按你的要求,但是今晚无论我崩溃或者不崩溃,你都要答应我替沈淖作证,假如我今晚失败了,往后我陪到你满意为止,行不行?” 霍继都入思索都未思索,直接应允,一瞬间,唇袭上我的衬衣,顺着我自行剥开的纽扣游移,他的手也趁势蹿入…… (83中文网 .) ------------ 111:第三种关系 沈淖定在原处,没动弹,我不死心的跑到他面前,只见他一脸的霜寒,目光像一条射线穿透我。 ?他阴沉沉的说:“你爱上霍继都了?是不是?” ??这两句话带着浓浓的鼻音,本来又严肃,听起来有些渗人。 ?我下意识挺心虚的:“没有。” 沈淖这次显然不相信我,如一阵风扫向我,把我推倒在边上装饰的巨大花缸上,双目染上猩红,一手掐着我的脖颈:“莉莉,你一而再的撒谎,真当我看不见?” ?要说我刚才觉得渗人,现在便是被彻底吓到了,没别的,沈淖一向温文尔雅,这时,跟非洲草原上狩猎的母狮没什么区别,他把我掐的险些喘不过气。 ?我努力够着他的臂膀,把他往后挪:“沈淖……”一口气呛气管里,咳的脖子不断伸缩扩张,可沈淖掐着的手反而越来越紧,没有丝毫松弛的迹象。 ?后来,他似牟足了全身的力气,我只觉得快窒息了,气出不来,不断的翻白眼,眼前白光一闪,就在我以为自己快死过去的时候,脖子上的手一松,我连连倾身大力咳嗽着。 ??后背上粘上一只大手,有些试探,我虚弱的推开,跪趴在地上,咳的心力交瘁,喉咙口的水液因为过度的用力从口中溢出来,滴落在地上。 ??我不停地颤,如被雨水打湿的流浪猫,无处躲藏。 ?“对不起,莉莉……对不起……是我失控了……” ?连串的道歉我根本听不进去,好一会儿,不再咳嗽了,才抬起自己的身子,冷冽冽的看着沈淖:“两年前我遇见你,你告诉我你可以治疗我的性冷淡,我走投无路跟你走……我从未怀疑过你……即使你让我勾引霍继都……” ?又咳了一声,继续说:“你就像我的家人,可我现在觉得我掉进了你的阴谋里,你和霍继都之间的关系远比我想的复杂,是不是……” ?沈淖铁青着一张脸:“莉莉,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霍继都了?”我不再说话,他这样一味的逼问,我要是真给了个答案,只会引得沈淖更怒。 我的沉默引得沈淖气息不稳,他双手抬起来,死死抠着我的肩膀:“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爱上霍继都,为什么?” 他吼的有些撕心裂肺,我眼睛不断发涨,这一刻,我是真觉得沈淖心里装了太多的事,太多我未曾看到的黑暗面。 我牟足了一切掀开他的手:“沈淖,我现在不适合待在这里,你要是有什么……我们以后再说……” 跟见鬼一样的往外逃,速度百米冲刺,不知跑了多久,到一个拐角,我才喘了口气,却依旧平静不下来。 拍了拍胸口,突然发现头顶一片压沉沉的阴影,抬头一看,只见霍继都正叼着根烟卷看着我,柔软的唇线含在烟蒂那,浓浓的白雾萦绕,叫我眨了眨眼睛。 “见鬼了?跑那么快。” 我一时没反应,麻木的问着:“你怎么没走?” 霍继都冲着我笑,一只大手虚搁在我头顶上:“莉莉,我至今没查你,要是查,你祖宗十八代的老底都能翻出,我在街上给你停着,那一块的住宅区你连眼皮子都没耷拉一下,多少,有点意思……” 我听出来了,霍继都这是在暗示我撒谎。奇怪,他怎么不当面拆穿?想了想,忽而明了,沈淖说过,霍继都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只面上三分善,心歹毒的不得了。 我现在算是懂了些。他明知我有问题,就那么看着,也不提醒,时不时给一击,把我揉捏的死死的。 我不知道他究竟知道我几分底细,心虚的有些慌,谄媚的贴着他的脖颈,脸也蹭过去:“继都,你知道的,我不会害你……” 霍继都迷魅的妖娆笑,像只孽畜似的,话却极尽的冰寒:“别玩阴的。” 刚刚才经历了沈淖的威胁,现在又被他这阴测测的话给逼到角落,我真觉得自己在刀尖上舔血。 眼下,只有一个念头,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我得离开沈淖。 然而,霍继都骤然俯下身,脸颊近得几乎要与我鼻头贴着,有些薄茧的指腹磨蹭着我的脸:“乖乖,走,送你上学去。” 又是一番姿态,我不由得一愣,这霍继都变脸跟天气似的,就一难伺候的官僚。 ------------ 112:强吻 临入学校,我正要下车,霍继都不自觉扯了扯自己的袖扣,没看我,就那么握着我的手:“等会儿。”眸底划过一抹我探不分明的笑意。 我不避不让,与他呼吸相闻,抿唇:“怎么了?” 放任自己万种风情。 我本就不是什么安静沉稳的女人,刚才霍继都又起了怀疑,我要不把一贯的潋滟奔驰到底,肯定得出事。 能成几分暂且不说吧,起码可以让我在日后想起这个男人的滋味。 这样一想,我觉得自己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点儿,有点儿什么呢?有点儿蔫蔫的坏。 霍继都好看修长的指尖在方向盘上玩也似的爬,模样几诡谲,反正看起来没什么正道子。 “要不要念国防大学?”话出口的同时眯着眸子看着我。 我心狠狠一揪,国防大学咧,我自然是知道的,一般人挤破头脑可能也没得进去,顶多卡在半路,霍继都是有多大的能耐把我给弄进去? 在悉尼,他明明确确告诉我:爱一个对你好的,别送上门。感情我多廉价似的,现在怎么会这般耗费心血? 我傻呆呆的考虑他的想法,他冰凉的指尖触过来,摸着我火热的手心。我盯着那漆黑中卷着不少算计的冰冷双眼,一下子就镇住了。 “说真的?没骗我?” 霍继都笑了,笑的那么好看,一本正经:“下车。” 我才不干呢,把他胳膊抱的一个劲往胸口蹭:“不行,你占我便宜了,你得同意。” 他几嫌弃的一张脸,恨不得把我搁车子里扔出去:“干什么呢,你……啊,别尽不要廉耻,看看你这样……色迷心窍的鬼东西。” 我仰着头,盯着他的下巴:“霍继都,你让不让我进去……” 他三两下把我固在座位上:“好好求求我。” 我哼了一声:“我不会,我这个物理系的高材生除了上床什么都不会……”反正我也不怕霍继都,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他生气,因此话也越来越不着调子,竟往浪的方面讲。 谁知,霍继都慢悠悠软着嗓音,呵呵几声,薄唇抿的看不见缝隙:“行,这个星期天,看你本事,把老子搞爽了,进去……” 什么玩意啊?我当时真傻了,这话,不像是霍继都说的,多粗鄙,也多刺激。 从车子出来,我还面红耳赤的,我得伺候霍继都,把他搞爽了,怎么搞?脑子里忍不住各种天翻地覆的想,反正一顺流都是不入流的思想,拍拍自己火烧的脸颊,跟着沈淖,完全把我那仅存的一点儿清纯给抹灭了。 想到沈淖,又不舒坦了,沈淖和霍继都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以至于在觉得我可能爱上霍继都的时候那么大反应? 想多了,脑子疼,我又把这些问题丢一边,规规矩矩,安安心心往课堂蹿。 我上课还是蛮认真的,毕竟不能一点内在都没有,而且我挺喜欢学习的,上午一上午的复数向量正交态,下午又是小语种德语,给我折腾的脑子像荒废了一般的堵塞。 好不容易,放学了,我紧赶着慢赶着往外,可刚出校门就踟蹰了,我往哪儿去啊?沈淖那家暂时肯定不能回了,正往霍继都这处想,身前驶过来一辆车,车窗降下,里面的人看着我。 “是莉莉小姐吗?霍爷叫我来接你。” 我兀自皱着眉头,霍继都叫人来接我,那人往往都是唐七,怎么今天变人了?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疑惑给说出口,只见那人颇诚恳的把头探出窗外。 “莉莉小姐,唐七跟着霍爷去司令部了,今天我来接您。” 我思考了几分钟才打开车门坐上去,反正我这警惕心还是挺强的。 车子里有股好闻的花的味道,淡淡的,很清香,我深深吸了口。 “这什么呀,好好闻。” 司机给我解释:“这是风信子,琥珀,广藿香混合在一起的……蛮好闻的……” 后面的话我只觉得离我的耳边越来越远,跟在远方飘荡似的。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浑身酸酸的疼着,动了动脑袋,差点要折掉,正要起来,发现自己被一圈圈的粗绳子绑着,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我只穿了一件衬衫,霍继都的那件,今早我非得穿着的,底下的裙子不翼而飞。 我急了。 这多艳,多俗,未知的恐惧爬满我的心。 这时,耳后根传来苹果被咬开的声音:“这小女孩蛮水灵的嘛。” ------------ 113:把我俩逼疯完事 咀嚼苹果的声音仍旧在继续,响,脆,带着种直接明了的烦人。 ???我有些湍急:“能别吃了嘛?”? 身后的男人到我面前,蹲地上:“妹妹,有人要我给你开直播,中国女孩日本下海拍摄现场,怎么样撒?” ??我眼神剜着他:“谁?”我才来重庆,人生地不熟,实在想不通谁会叫他绑架我。 ?男人又咬了口苹果,‘咔’一大块,把我彻底惹怒了,要不是我衣不蔽体,我会直接冲上去,给他一个耳光。 ??他直起身子,在那转悠来回:“哥也没办法,人家红三代啊,在重庆这一块掌大权,广州军区调过来的,你配合着哥,叫几声,谁都别为难谁。” ???叫几声?我怒火中烧,双腿狠狠向前踢,男人弓着身子后退几步。? ???“妹妹,别挣扎了……”走至一边,把苹果卡在嘴里,开始调摄像头。 ???不稍半会,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男人,身上穿的单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们齐齐走向我,我没动,跟僵尸似的。 穿着夹克的男人啧啧出声:“妹妹,给点反应啊,享受,露出享受的表情,拍了完事呗,是不?” ???我下齿在嘴唇上舀了口,冷笑:“我‘性冷淡’……反应这东西做不来,你死了这条心吧。” “吆,性冷淡。”夹克男把手中的苹果一扔,双手合十搓揉了几下,大有亲自上阵的架势:“这脸长的倒是挺禁欲,身材嘛,也不错,要说你是个‘性冷淡’,我还真看不出来……” 他粗粝的手指在夹克口袋里摸索了一把,掏出个装着白色液体的瓶子,特别猥琐的凑我面前,对着我衬衫喷了几下,又慢慢往下,喷了几下,那凉凉的水液让我很不舒服。 “你给我喷的什么?” “好东西。” 才几秒,他喷的地方就出奇的痒,从上到下,一簇簇跟蚂蚁咬着不放似的。 “妹妹,就这姿态,对,就这样……”夹克男人在一边拍手叫好:“多媚,看过‘本能’没?比里面莎朗斯通还要着调……” 我恨不得把他的头给扭下来,可我难受啊,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根本忍不住。 原本退到一边的两个男人这时也上来了,然而那两人还没触到我衣服,一辆军用吉普直接撞门而入。 吉普车停下,卷起一大撮呛人的灰尘,远远的,我便看见霍继都大长腿压着从车里跨下来,稳稳落地,他高大笔挺的身子,严肃的嘴角,收敛着的深邃眼眸,无一不让我安心。 他迈的特别快,顺手抄起边上的一把椅子,直接砸墙上,力道多狠我无法预测,只看见他被衬衫包裹的服服帖帖的手臂在那一瞬几乎把衬衫撑爆。 ????因为速度,距离和墙体之间的弹力比较固定,砸开后,椅子的一些轻微碎屑直接飞向绑架我的男人,椅子腿则飞向霍继都,不偏不倚落他脚下,他弯腰随手捡起,单手握着紧绷绷的。 “九爷。”夹克男有些虚。 霍继都连余光都没给他,到他身边,直接一椅子腿下去,男人脑袋上的血连着脑门往下滑,我惊骇的大叫一声,心提到嗓子眼。 霍继都砸那人时的眼神冰寒入骨,一点都没留余地。 按理说那夹克男人应该反抗几下,可他也没反抗,猛趴在地上,抱着霍继都的裤脚:“九爷。”一个劲叫。 霍继都沾染了些血的椅子腿还没扔,吊儿郎当在手里玩转。 夹克男慌了:“我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你的,要早知,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霍继都低了低身子,一手钳着夹克男人的下颚骨:“先滚。” 夹克男人低喘了好几声:“谢谢九爷。” 真的是连滚带爬的逃走了,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年头还有怕人怕成这样的? 直到那男人离开,我都没能反应过来,我以为霍继都只是个单纯的富二代,可现在,俨然不是…… 他走至我身边,把我身上的绳子解了,可那痒还在,浑身不自在。 霍继都也观察到了,让我靠墙上:“我看看。” 一手很自然解我的衣服,顺着往下:“有点过敏。” “他们给我喷的不知什么药。”我扶着墙,从他快烧起来的眼中知道自己的模样特别撩人,特别性感。 “腿分分。” 霍继都声音有些哑,两只手顺着我的小腿往上扒。 我有些站不稳,现在这局面挺难为情的。 ------------ 114:视频威胁 霍继都慢慢往上,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跟猫爪似的又期待又忍耐。 腰肢那忒痒,我想扭,他散漫不羁的说:“别动。”听上去有股恰到好处的暧昧,盯着他乌漆漆的发丝,我双手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有点红了,过敏。” 整颗头颅杵那,盯着看。这样接近于臣服的姿势让一个女人心跳的无法克制,而且有点儿,呼吸困难,对,就是呼吸困难,特别的困难,隐隐又带着股期待。 当那块儿被柔软的舌尖刷过,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一股微弱的电流划过,我从未想过霍继都会做这件事,在白天,一个荒凉的工厂,放肆而大胆。 “霍继都……” 他的气息喷洒过来,轻微的触碰变成了浅尝辄止的舔吻,他把那一块包裹在自己的口腔里,尝了一口,慢慢的啜,啜吮的让我堪堪难以承受。 我身边没有任何东西可抓,只能虚扶在他的头顶上,可又不敢让自己的力道完全压上去,怕会伤到他,那种紧绷到极致的压抑感和霍继都不断啜出的声音让我浑身烫热。 稍稍,他的舌尖重重往里,便探入边搅动,我压抑的好辛苦,下唇几乎被咬出血。 还能说出他名字的话语也变成了咿咿呀呀的哼唧。 霍继都的手也从原本的掌着变成支着,两个大掌完全捧住了我,不断的把我送向他,他吞咽包裹的范围也越来越大,直至我控制不住的一软。 头顶砸开一句饱含笑意的低语:“软了?我抱你。” 我没力气来搭他的话。他趁势弯低身子把我窝怀里,眼神探究的看着。我只觉得好累,累到这个男人的面孔在我面前特别清晰。 沿路开车回去,霍继都给我买了衣服,让我在车子里换上。 得了空,他闲散的啪嗒着方向盘:“别再相信别人,任何时候,我只叫唐七来接你。” 我淡淡点头,又低头,察觉身上的红点消了些,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很是激动的大惊小怪:“霍继都,这些点点没了哈,好像也没那么痒了。” 霍继都差点被我的话给噎的笑出声来,唇际一挑,抹着些诱惑,慢悠悠随性说:“不好,舔那会不白舔了……” 他这话说的很正经,我却觉得空气中有种噼里啪啦的火花在滋滋燃烧,羞的我一句话不敢说,只偷偷用余光打量着。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刀刻斧凿一般的沉骏轮廓上,忽明忽暗,我的心也跟着微微荡漾出一阵阵涟漪。 我想,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应该把这个男人留在身边。 后来,通过我的努力,霍继都对我很好,而且特别宠。 我以为他和我一样,很爱我。直到有一天,我忽然发现,什么爱情,什么宠爱,都是假的,是骗人的。 这个男人比谁都危险,比谁都狠毒,只是,恰好,我遇见了他,葬送了自己。 不过,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霍继都把我带回家,没问我为什么愿意跟他过来,也没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那么单纯的牵着我的手,让我跟他走。 盯着他的后背,我一直在发呆,有他在,我真的很安心,安心到什么都不想考虑。 开门的瞬间,有个穿着干净朴素的女人迎上来,见到我,笑嘻嘻的招呼:“这位是莉莉小姐吧。我是霍少爷请过来做饭的,他说您喜欢吃宫廷菜。” 样子很恭敬,和之前那个佣人简直天壤之别,我不禁感叹霍继都的细心,他真的体贴,凡事考虑到细致入微。 我回以礼貌:“谢谢,我是莉莉。” 随后,霍继都把我带到沙发边:“我换衣服,等会带你出去见朋友。”随手把手机撂桌上,走向楼梯。 坐了约莫一会,他手机响了,屏幕一亮,我好奇的挪着脖子去看,只见光白的屏幕显示着一条短信:继都,我离婚了,我该怎么办? 盯了十几秒,屏幕黑了,我想再次打开,不知道多想,从未这样渴求过,可我心底不敢,我怕霍继都会发现,他是能轻易察觉蛛丝马迹的男人。 一会儿后,他从楼上下来,一身丝绸灰衬衫,显得正儿八经。 走至我身边后,顺手拿起手机,划开,视线触及到屏幕,原本波澜不惊的湛黑双眸敛了敛。 说实话,我当时心都凉了。霍继都很少在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打从心底,我知道这人对他很重要,起码不会轻于现在的我。 几秒后,他迈开步子往外走。 透过落地窗,我看见站在草坪上的霍继都点了根烟,眯着眸子狠狠吸了口,边拨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他捻灭烟头,双手抄兜摆一副闲散样儿向更远的地方走去,直到我看不见他。 这时,佣人给我端了一玻璃壶的白茶。 “莉莉小姐,下午有个女人来过,哭哭滴滴的,看着很伤心,她说要找霍少爷,走的时候眼眶是红的,现在见到您,倒是觉得她和您有几分相似,不过您长的更漂亮,更有气质……” 我浅浅抿出一个笑,谈不上多开心,也谈不上多勉强。 这个佣人很聪明,一方面知道看人脸色行事,给你点消息,另一方面,又把你夸的晕乎乎的,说白了,可能是个墙头草,也可能不是。 “家里有女人来这事,我是管不到的,谢谢你提点,以后要是有事可以打我电话,等会我给你记一下号码吧。” 既然要套近乎,那么我也不拒绝。 刚记下电话号码,只见霍继都从外面进来,浑身含着凉气,可他嘴角依旧噙着笑。 告诉我:“我先出去下。” 我身子探过桌子,努力去抓他的手臂:“不是说带我见朋友吗?继都。” “乖,今晚真有事。” 有事,是去陪那个女人吗?遥想起那天闫妙玲说霍继都接纳我只是因为我跟某个已婚女人有一张相似的脸,我心里颇不安宁,或许那个女人就是霍继都此时要去见的。 想到这,极不愿意他走,就想那么抱着他,说:别走。 可我没那么做,只看了一眼,笑着道:早点回来。 这就是女人啊,总是口是心非。 有时候明明很想得到一个男人,可又怕那个男人嫌自己缠人,所以选择退一步,往往就是这退一步纵容了男人太多。 他走后,我暂且把这事放一边,木木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心想,我得做点什么让霍继都意识到我对他的爱多浓烈。 然而,我还没开始思考,门铃便被人按响了。 佣人去开的门,远远的,就听见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踏来踏去的声音,听着就一个感受,刺耳,极为刺耳。 高跟鞋的主人——闫妙玲走进来后,看到我,也是一惊,讽刺和鄙夷瞬间爬上她的眼睛。 “呵,今天没整死你啊。” 在我身边坐下,跟没事人似的:“看来赵九办事不行了,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在某个废弃工厂拍片子呢。” 我没想到闫妙玲主动和盘托出,看来,她是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那个红三代果然就是她。 见我没说话,她继续讽刺:“死鱼眼啊?别那么看着我,像你这种在重庆这块地……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就是被搞死了都没人收尸,你指望着霍继都……呵呵……你——” 我冷笑一声,利落打断她的话:“今天是霍继都救的我。” ------------ 115:爱情的秋千一直荡 我就真的转身离开,手臂却又被他烦躁的拽住:“我让你现在走了?” 他手臂不偏不倚落在我敏感部位,我立马夹起双腿,同时紧紧扣住他作怪的手。 掌心里是他遒劲有力的腕骨,天生男女力量悬殊的对比在此时达到极致。 霍继都卡住不动,凝注我的表情,好半晌喉结微动:“走吧。” 我现在越来越摸不准他想要什么,从小树林回去一身虚汗,下班之后,沈淖和我汇合,说了一下下午的情况。 他说汪纪委雪茄里藏着的是微型数据存储器,里面是一个月内澳门赌场营业资料,但对接账户和白崇无关。 “你怎么知道汪纪委雪茄里是微型数据存储器?” “或许今天运气好,我让人远程控制他的电脑,入侵摄像头,汪纪委恰好今天下午在操作,拍到这一幕,但是……”沈淖蹙蹙眉,耸耸肩:“这些资料通通和白崇无关,要调查起来应该需要耗费一些时日……” 我蜷蜷手指,面上八风不动,淡淡道:“要多久?” 沈淖应声一大愣,有点失落的唉声叹气:“白崇能和苏赢何把洗钱流水线做的这么久,滴水不漏,我们乍然查起来肯定无法得心应手。” “沈淖,你想白崇这个位置的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是权力……”想起霍继都说白崇被上面的人暗地调查,我眼眸暗了两分,嘴角的笑意反而深了:“我们直接举报他,我就不信白崇不会自乱阵脚,他还年轻,不一定能处理好所有事,我们就像苍蝇一样盯着他。” 现实容不得我耗费那么多时间,还有苏赢何和聂卓格,他俩最近一直没露面。 沈淖眸光中露出别有深意:“莉莉,这办法好,我们查不到,上面肯定能查,白崇被监视后肯定无法大展拳脚。” 我笑笑:“把你拍到的证据拷贝下来,我们去纪检委举报……对了,联系下媒体,把事情捅出来,要模棱两可,一旦白崇在社会上造成不好的影响力,上面肯定不会手下留情,他们要的是正面形象。” 政,府官员和军队官员不同,军队官员要求特别高的觉悟和思想领导力,假若白崇违背了纪律,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决定举报白崇后,我和沈淖连夜整理资料,第二天一早沈淖亲自把资料送去纪检委,同时联系了记者含沙射影放出白崇借由工作去澳门投资赌场洗黑钱的内幕消息。 白崇在军三代的圈里挺出名,人又长的俊,所以消息在网上传播很快,我到办公室时,办公室外站了两个士兵,拦着不让进去:干什么的? 我礼貌的说:“我是白军长秘书,里面怎么了?” “先去后勤处等着,白军长正在接受审问。”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白崇焦急的来回走动,似乎在解释什么…… 心里冷哼,他应该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去举报他,他可能以为我会收集足够的证据,可我做不了的事怎么会轻易冒险? 我跑到楼下等着,不一会儿,屋子里和白崇说话的那群人一簇下来,白崇一身整洁白衬衣,眉宇间尽是严肃。 他们经过我身边,我喊:“白军长,今天有什么我要做的吗?” 白崇闻声偏过头,眉峰挑了挑,明显听懂了我其实在委婉地表达什么,愤懑的说:“你也逃不了干系。” 我抿抿唇,沉默地笑着。 因为白崇被带走,那间办公室也被当作证物暂时封锁起来,我只得回家等这件事风波平息。 然,才进巷子口,便看到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在外面抽烟,见到我,他把烟头摁灭,扔进垃圾桶向我走来,我莫名后退了几步。 男人走到我面前,悻悻然说:“你是莉莉,白崇的秘书是吧,我是白崇的父亲,我叫白傅……” 我幽幽地对了一眼他抖擞的眸子,不搭腔。 白傅看样子挺急,闪了闪目光:“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无疑,他是为白崇的事而来,但他无论有什么要求,我都不会答应。 冷冷清清的回:“您有话请直说。” 白傅眼睛不再转,定在我脸上,别有意味道:“莉莉,我儿子出事了,你也逃不了干系,你要知道上面的人查下来,他完全可以把你卷进去。” 我微怔,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子必有其父,这两人性格如出一辙,就连找人帮忙,用的都是最残暴的威胁,而非谆谆善诱。 我不回话,白傅表情稍纵即逝一抹阴沉,很快重新恢复笑意:“那天你跟着白崇去了那家小饭馆是吧……” “你有知情不报的嫌弃,餐馆有你进去的视频,白崇说出去你肯定得被调查,上面的人不会相信你是无辜的。” “另外,你家里人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一句接着一句。 我全程面无表情地听完,忽而璀然笑开:“白叔叔说得怎么这么有道理呢……白叔叔倒是跟我好好提点提点,我该怎么帮白崇……”嘲讽之意满满。 白傅全当没听懂,笑笑:“莉莉,你之前在重庆也跟上面的人打过交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不要落井下石。”随即意味深长地感叹:“我知道白崇在澳门对你做的事,但一码归一码……” 我冷眼注视白傅。 口袋里突然传来震动,在安静的空间里十分清晰,我收敛神色,对白傅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去掏手机。 刚掏出来,通话已超时挂断,但没隔两秒又打过来,我接起,霍继都的嗓音立即入耳:“白傅要是来找你,别被他忽悠。” 我略一顿,轻笑道:“……放心,我不会。”随后挂了电话。 白傅眯着眼看我:“你果然和宋氲扬有一腿……你要知道,我儿子拍到了你和霍继都的视频,他转给我了,只要我转到范家,势必会掀起腥风血雨。” 我明显感觉到气氛里弥漫着惶惶不安和紧张。 为了让自己不至于那么害怕,音量故意放大了些,口吻亦慎重地说:“不好意思,视频您想传就传出去,我什么也不怕。”霍继都说他会处理,我应该相信他:“您也不必再劝说我,我不会为您儿子洗白……他是我最恨的人之一,我巴不得他去死。” 白傅的脸冷得像冰块,对我皱眉:“莉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浅浅一笑,转身道别:“祝您儿子好运……” 脚下的路突然变的漫长,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身后传来寒冰刺骨的目光,白傅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让我脱手,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定得保他周全。 我睡的比较早,但心里烦躁,心里也知道自己肯定我会被叫去问话,得做好万全之策。 第二天一早心情极差准备出去逛逛,又不太想开车,就去路口拦出租车,正伸手,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住,没等我开口,便听对方说:“聂小姐,我是纪检委四处派过来的,关于白军长的事需要您配合我们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瞥了一眼停在路边黑色的路虎,我心里并没预感太好:“请把证件给我看一下。”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心思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单纯,对方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我转身就要走,对方却快一步钳住了我的手臂把我往车子里带。 我火急火燎的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扔在路边,却被那人捡起来扔进车子里,我趁他们不注意拨通聂云的号码,尖叫一声后,手机就被拽开甩到一边,由于我牟足力气,手指甲在挣扎中被强力碰断两个。 我大抵也能猜出他们是什么人。 “白崇派你们来的,是吧……” 没有人回应我,开车的人加上制服我的两个,个个像哑巴一样。 然而令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的是车子径直开进了范霖黛家。 绕过修剪工整的草坪和树艺装饰,钳制着我的两个人把我带进大厅,态度没有之前那么恶劣。 范霖黛坐在镶金枝环沙发上,手里端着鲜奶,看到我,咧嘴一笑:“莉莉,要喝什么?” 我身子一横:“是白傅叫你带我过来?” 白家和范家交好,范霖黛愿意帮忙也不无道理。 范霖黛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这是其二,白叔叔给了我一个u盘,说里面有一些你勾引霍继都的证据,让我好好地,仔细地看看……莉莉……”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你说呢?要不要一起看……” 我大致知道白傅终究把视频给了她,这事早晚都要面对,的确是我和霍继都偷偷摸摸,我也早就想交代,顺便断了和霍继都这有点儿肮脏的交易。 “一起看……范小姐放就是了……” 她瞪着我,然后走到沙发边,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后,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片片蓝绿图线的黑屏画面,什么都没有…… (83中文网 .) ------------ 116:当我面秀恩爱 他不断镶进,捣腾,重重勾着我,几乎扼杀死我所有的感官。 我想,这个世界再没有人,像霍继都,让我飞蛾扑火。 爱情,是个奇妙的东西,不知不觉让人心甘情愿。 夜里,我没睡,我在思考这值不值得,最后,我确定了,我跪着爬着都得爱他。 当日光笼进来,我眨了眨泛涩的双眸,摸了把身边,空空如也,霍继都什么时候走的? 这时,手机响了,够过来,看了眼,是我妈。 欣喜若狂接通后,只听她说:“莉莉,我刚从实验室出来,你在重庆那块还好吗?”似有话在喉咙口哽着。 我便替她引了个道:“妈,你是不是有事儿?” 她紧了紧声音,悠悠告诉我:“昨晚沈淖打电话给我,他说想和你道歉,打电话没人接……” 没人接?沈淖什么时候打过电话? 我整颗心往下坠着沉。我手机就放边上了,按理说他打电话,我一准能接到,可,从昨天到现在…… 想着,我的心越发的慌,会不会昨夜被霍继都按掉了?亦或者是?我不敢再往下想。声音颤蕤蕤的差点虚脱了:“妈……” 估摸着我妈也听出了些许儿不对劲,呼吸促了:“莉莉,无论在哪都得保护好自己……你要有事一定告诉妈妈,不行就回珀斯,妈妈会找人照顾你。” 我把牙齿狠狠咬唇上,不说话。 我妈真的特别忙,忙碌到一丁点的时间都抽不出,从小到大和她待着的时候寥寥可数。 或许人在保持距离的时候情感会变的丰富,我现在特想她,可我忍了。 我长这么大,一直不够独立,依赖心特强。为了霍继都,我得改,拼死拼活改。 我对我妈说:我在这里爱上了一个人,很爱很爱,就想和他在一起,见到他想笑,想撒娇,他不喜欢我,我想哭,想闹。 我妈笑话我:你是大姑娘了,爱一个人没错,但你得保护好自己。 老实说,我妈不怎么懂爱情,她生我时也才22岁,之后也没怎么接触异性。 从小那会,她都是独来独往,在我印象里,我妈有点孤僻。 我猜,她或许曾经受过伤,所以不愿再接触人。 可至今我都没问原因。 又缠腻腻说了会话,挂断电话,我的心一下子吊的老高。 该怎么办?假如霍继都真帮我掐了沈淖的电话,我是绝对不敢正面问的,我宁愿龟缩着装死。 想起我妈的话,我觉得还是应该先给沈淖打个电话,再找霍继都。 电话才通,沈淖就一个劲的道歉,说他错了,那天喝多酒失控,他也不想对我动手,希望我回家。 我说:沈淖,你让我静静,好吗? 其实,我多半不想回去,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和霍继都独处,我死也不想放弃。 可于情于理,我和沈淖处这么久,不可能因为这件事闹僵,顶多生气个回把。 沈淖把嗓子掂了掂,晕开一片低沉的沙哑:“你看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接你,我答应过你妈妈的。” “好。”我回了句,然后说:“我在霍继都家……”又补充了一句:“沈淖,你能告诉我你要霍继都的床照做什么吗?” 原本,我不想知道这事,现在不同了。 沈淖憋了半天才沉缓缓的开口:“莉莉,假如……霍继都要知道你是我的人,他……” 我完全不想听到这样的话,所以他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开,我就提高声音打断了。 “沈淖,你们一个两个把我蒙在鼓里,闫妙玲那么说,你也那么说,到底怎么回事?求你告诉我你们的关系,行吗?我不想当傻子……” “这事,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莉莉……” 说不清楚?说不清楚就该独独欺骗我一个人,我怒的挂断电话,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膝中。 无力感冲着我砸过来,我虚弱的不堪一击。 不会儿,佣人敲了敲门。 “莉莉小姐,霍少爷说你今天不用去上学,他还说晚上给你打电话,让你去‘盛唐’……” 我点点头,佣人正要走,我又叫住:“霍继都什么时候离开的?” “早上走的。” 一整天,我都提心吊胆,电话被我捏在手里,死死的。 夜幕来临时,我依旧不安定。 霍继都的电话打来后,我心咯噔一下,张皇接通,他交代我穿漂亮点去‘盛唐’。 因他这句话,我翻箱倒柜把衣服折腾出来,配了身chanel的春季黄格子上衣,底下是marcjacobs的平底鞋。 唐七刚把车停‘盛唐’,我就紧张的不得了。 一方面我想打探霍继都知不知沈淖电话的事,怕他玩我。另一面,他肯定带我见很重要的人,我得争面子。 刚从电梯出来,还没到霍继都指定的包厢,只见墙壁那靠着个笔挺的身躯,从墙壁和身躯折叠的角度看特别立体,特别有棱角,我眼光也开始变的欣赏。 霍继都淡淡斜我一眼:“收收那眼神,跟见块肉似的,昨晚没吃够?”说完,打直了脊梁,对我招招手:“过来。” 我小跑过去,他顺手把我框住,推门而入。 包厢里坐着两个男人,他们齐齐打量着我。 其中一穿黑色衬衫的似是一愣,另一个满脸戏谑,似不敢置信。 稍稍,只见黑色衬衫的男人把烟摁灭,全身懒懒的跟个佛爷似的靠椅子上:“这谁?情人,女人?” 另一个则玩味的笑笑:“继都,多大?未成年。” 我当时想撕裂这两人的心都有,这调侃的,简直是玩世不恭的最佳诠释。 霍继都高大的身躯十分洒脱的往沙发上凑,半颓的叠着大长腿,深眸慵懒凝视我:“乖乖,自己解释解释。” 我捏了捏手指头:“我很喜欢霍继都,也成年了。” 那两人像听到什么笑话。 黑色衬衫的男人倾了倾身,十分放肆:“喜欢他?来,给你数数他搞过多少女人……”说着,竟真的伸出手—— 霍继都就那么冲起来,半个身躯遮住我的视线,抓住那男人的手指头:“氲扬,别玩,这指头给你废了……” 男人赶紧收回手,谑弄的看着我:“他还挺疼你的,我是他七哥,宋氲扬,那是他三哥,白原澈……” “你好,三哥,七哥,我是莉莉。” 另一个叫白原澈的男人听完眯着眸子:“继都,这妹妹多上道,这就喊上了,比闫妙玲和卓格讨喜,要不,就这妹妹呗。” 卓格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肯定是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正想着,包厢的门被人推开,我回头一看,闫妙玲,真是哪哪都有她。 她声音挽着些娇滴滴:“三哥,七哥,来重庆怎么也找我…推小牌九?我陪着呗,继都也不告诉我。”不晓得多熟络,俨然在场就我一外人,把我当空气。 叫宋氲扬的男人略略扬手:“喏,继都带了个新鲜的,妙玲,挺漂亮,是吧……听继都说是物理系高材生,我也好这口。”瞄了我一眼。 这话,听着怎么像帮腔我? ------------ 117:被拉下水 之后,闫妙玲一直在客套寒暄,我趁着机会一顺溜窝到霍继都身边。 霍继都侧侧身子,淡淡的气息萦绕在我耳边,说:“真会钻。” 我耳朵被呵的痒,忍不住伸手去挠,还没碰到,那一块就被霍继都冰冷的手指捏住。 他替我挠:“舒服吗?” “舒服。”我答的乖巧。 “挺懂享受。”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他吧啦几下,移开手,恣意敲了敲雀枫木镶边桌子,痞里痞气:“老三,之前去西藏弄的珠子呢?拿过来,我瞧瞧。” 话说的正儿八经,白原澈呵呵一声:“老三?你得叫我三哥。我信了你的邪!你要珠子,有去无回。” 他不给,霍继都就抢,蛮力三两下从白原澈兜里把一个墨绿的手串给夺过来,自己手中把玩。 白原澈一个劲骂他流氓,无耻。他不为所动,瞧了会,倏的抓住我的手,侧着脸颊,特别认真的给我系上手串。 顺便很不走心的解释:“这成色挺好,墨翠,上品。” 系好后,莹白的灯光下我看了圈,心里有点儿小激动。 他给我的手串我一直戴着,后来,当我走投无路,想自杀的时候,我都没舍得当掉。 我们俩这一来一回,白原澈看的啧啧好奇,干脆坐到霍继都旁边。 “老九,我这串子不少钱,从英国流到西藏,cartier切工,珠子是大清皇宫的稀罕玩意,你付个款呗。” 我一听,感情这玩意多宝贵,赶紧从手上往下褪,才褪了个一厘米左右,霍继都大拇指一下子压住我的虎口。 “你蜕皮呢?” 白原澈跟着笑,不知从那掏出个支票,大大方方搁桌子上:“继都,上手。” 霍继都淡淡瞄了一眼,怼了句‘财奴’,开始在支票上麻利的写,他写了个壹,后面,写到五个零的时候,手一拐,遮住了我的视线。 “转过去,别搞偷窥。”把我往一边赶。 我不知道霍继都写了多少钱,可支票递回给白原澈,他特别优雅的笑,狐狸味十足。 我心里也不平静,霍继都为什么愿意花大价钱? 他就跟没事人一样,和宋氲扬白原澈推牌九,我在一边观着。 约莫两个小时候,我忍不住捂唇打了个哈欠,正好被宋氲扬看到,他把一边的骨牌挪到中间,拽着性子说。 “继都,送你家孩子回去,看给困的。” 霍继都把边上的外套一捞,叠着虚搁在腰部和手臂之间,把我往外带,招呼也没打。 这时,闫妙玲急急凑过来:“继都,我没带车,你送我回去吧。唐七不是在底下?他送莉莉。” 闫妙玲讲这话时没看我,语气也是肯定的命令式。我不由得挺佩服这女人,大晚上一个人往这跑,巴着霍继都不放,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谁会相信这蹩脚的理由? 果然,宋氲扬迅速接过话茬:“我没事,我送你。” 我差点笑出声,这分明就是拆台。 直到坐进霍继都车里,我才放肆的笑:“继都,你不是跟我讲闫妙玲是你女朋友?怎么不待见她。” 霍继都没看我,视线盯着前方的黑暗:“你自个儿琢磨,还来问?她和我三叔关系非比寻常。” “三叔?” 我转了个面,颇有兴趣的准备听霍继都的解释。 他却三两句把话遮盖过去:“沈淖,我三叔,比较复杂。” 讲真的,我没有一个时候比现在更冷,我浑身发凉,比泡在冰水里还冷。 耳边有一阵微弱的波一股股往上弹。 我又确认了一次,他说的沈淖无疑是我认识的那个。 小半会儿,霍继都伸过一只手握着我:“你在发抖,莉莉。” 视线再次撇过去,那一刻,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霍继都眼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深邃,可那深邃几秒就消失了。 我使劲摇头,告诉自己,我看错了,霍继都分明说没有查过我,我拼命把这观念在心里压着。 迅速转移话题:“继都,你为什么给我串珠?” 霍继都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 烟头在黑暗里燃烧出红亮,配着他玩儿似的手指,特别迷惑人心。 他说:“或许上辈子我欠你一条命,这辈子你来讨。莉莉,这个世界很多东西值得追求。我看中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契合。你确实有本事,聪明,能融会贯通,所以我才送你去国防大学,你是那块料。” 说实话,有时候,我真佩服霍继都。 或许因为他是军人,说话做事都挺靠谱,传统文化和人情世故懂得也多。而他又有一种特别能扛的架势,到哪都叫安心。 要是以后东窗事发,沈淖和霍继都闹得特别僵,我肯定站霍继都这边。 现在,这状况,我得瞒着一切。 吸了口凉气,告诉他:“继都,我要像没有明天一样爱你。” 竒_書_網 _W_w_w_._q ǐ_S_u_W_α_N_G_._C_c 他重重吸了口烟,又烦躁的摁灭,停顿几秒,十分严肃的望着我的眼睛。 “我会让你见到明天的日出。” 发动车子,两边的景物在飞—— 回到家,我们两都心知肚明,一关上门,如狂风暴雨除掉彼此的束缚。 他从我脖颈一路往下到心口,到小腹,再往下,一步步让我崩溃着颤,然后再狠狠埋进来,把我撞的支离破碎。 这一次,他特别猛烈,即使我软的站不住,他还是不放手,两手扶着我的肩骨,一下下往里埋。 每次,我受不住想转脸,又被他捏着下颚掰回来,正对着他。 “忍不住就抓。” 我摇摇头—— 好像,我和霍继都的关系有点儿畸形了。 我们算什么? ------------ 118:莉莉失控 算什么呢?情人?不算,恋人?没谱儿,危险关系?有那么一点儿苗头。 我根本没法再思考,只能松松垮垮扣着他的脊背,任由他为所欲为。 这堕落的身体,好像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 我浑身瘫的跟一汪水,被他抱到床上,仍旧气息不稳,赤躺在深灰色的被子上,而霍继都一手搁过来,看起来跟没事人似的。 我累的连说话都觉得气不够用,弱弱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不累吗?” 霍继都眸光一凛,含笑看我,厚重的手掌从我胸口抽离,那一抹温度也飘然而去,他起身,穿好衬衫,沉稳的看着我,“赌一个?” “赌什么?” “赌——”眼眸愈加深邃,如暗夜,让人摸不到边际,他说,“赌我会死死的爱上你还是玩完就抛弃!”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男人是混蛋。 他噙着笑,他优雅,他投射的阴影笼在我身上,如天使,可这都没法覆盖他那颗狠毒的心。 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该那么自信的认为只要我努力就能把这份爱持之到底。 这个男人总归我是不了解的,他太狠了。 可走到这个地步,即使错,我也想继续错下去。 不管错的多离谱,我心想,霍继都要是不要我了,这辈子我也不想跟着其他男人了,是不是很傻?谁的青春不躁动?谁的青春不迷惘? 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努力爬起来,一步一个妖娆走向霍继都,主动点火,漫不经心的抱着他的腰肢。 “我选择万丈深渊,霍继都——” 我选择万丈深渊! 我闭着眼,仿佛能看到日后的惨淡,可有什么关系?我的骄傲,我的矜持早就抛开了,我必须撕心裂肺的给自己一个交代。 更何况,我能拥有的只有这个男人,我的身体只对他有感觉。 又是一场疯狂的纠缠,我们两都疯了,我疯了,我没想到霍继都也跟着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刺激着我,让我在崩溃,战栗,尖叫。 这是变态的一幕,无法承受的搅合。 以至于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动不了。 霍继都推门而入时,我眼睛睁的圆溜溜的。 他已经穿戴好,贴身的灰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纹理,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条红绳,正穿过他手腕外则的桡骨。 后来,我一直追问这条红绳有什么意义,他都没有告诉我,直到有一天,他的一个朋友对我说—— 然而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霍继都了,世事难料,一切都是命运。 霍继都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瓶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走过来,手指在我唇上摩挲着,冰凉冰凉的,带着淡淡的专属于他的气息,我忽然就被迷住了,傻笑,“你太危险。” 霍继都也不回应我,不疾不徐,漫不经心的打开瓶子,指尖探入,弄出一点儿药膏,顺着往我那处儿抹开。 他阖黑的眸子里复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不由地颤了颤,一把抓住他的手:“继都,我选择万丈深渊。” 他反手握住我的:“我知道。” 手指轻轻摩挲那块儿,把药抹匀,一双眼带着不可探究的阴冷和漠然,和嘴角的笑意形成鲜明对比。 我盯着他,忽然没了应接的言语。我不禁想,我一点都不了解他,真的,一点都不,半分心思都摸不透。 不知道霍继都给我抹的是什么药,特别见效,大概两三天之后,我身体没一处疼痛。 于是,想了解事情真相的我迫不及待的想约沈淖。 找了个霍继都有事外出的下午,我约沈淖在一家港餐厅见面。 到那的时候,沈淖已经来了,给我点了份番茄辣椒青口和西多士。 几日没见,沈淖下巴上长出青青的胡茬,有些憔悴,身形却依旧魁梧挺拔,散发着一种叫人难以抗拒的气场。 “莉莉,你准备回家了?”他语气淡然,但是沉稳有力,穿透而来。 我默然坐着,脑袋低着,抬起头时,一双眼睛闪躲着:“沈淖,我不想回去,我想待在霍继都身边——你是不是霍继都三叔?” 沈淖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你和他睡了?” 我绞缠着自己的双手:“对。” “他的床照呢?你答应过我他的床照呢?”我默不作声,沈淖言辞讽刺的又说了一句:“还是说霍继都活儿好,压榨的你没力气?” 我放弃反驳沈淖,因为这也是事实。 只淡淡回了一句:“这是我和霍继都之间的事——” “你和霍继都之间?你勾引霍继都,不就是为了治疗‘性冷淡’?难道还有爱情,莉莉,你说过你根本不爱霍继都,纯粹只是身体上的。” 我气的浑身发抖,可我得弄清楚事实,所以不能轻举妄动,何况霍继都那边我根本没办法下手。 只得随着沈淖说:“对,我的确不爱霍继都,只是身体上的。沈淖,既然你让我通过勾引男人来治疗‘性冷淡’,就应该清楚,发生某些失控的事情是必不可免的,更何况我只对霍继都的身体有感觉。” 沈淖玩味的看着我,收起了刚才的怒目相向,特别阴沉的卷起微笑。 “莉莉,你学会撒谎了——” 就在这时,边上一双手撑到桌子上。有人?她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我不知道,可我看到她的脸,彻底惊呆了,闫妙玲怎么会过来? 我更惊讶的是沈淖顺手就把一个类似于录音器的东西递给了她。 我浑身一个机灵,猛抓住闫妙玲的手不放:“沈淖,你把什么给了她?” 闫妙玲就那么轻悠一甩,把我的手甩开了:“你太年轻,莉莉,人生是战场,天外有天……” 她笑了,笑的那么肆意,那么鄙夷。 “让你知道也无妨。” 随后,她打开了录音器,只听里面缓缓播着我和沈淖的对话。 “这是我和霍继都之间的事——” “你和霍继都之间?你勾引霍继都,不就是为了治疗‘性冷淡’吗?难道还有爱情,莉莉,你说过你根本不爱霍继都,纯粹是身体上的。” “对,我的确不爱霍继都,只是身体上的,沈淖,既然你让我通过勾引男人来治疗‘性冷淡’,就应该清楚,发生某些失控的事情是必不可免的,更何况我只对霍继都的身体有感觉。” 听完后,我脑子里轰鸣声四起,沈淖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会摆我一道? 怎么会?怎么会? 他为什么要把这玩意交给闫妙玲?闫妙玲想做什么? 种种猜测让我六神无主。 ------------ 119:说出来的再见 我忍着恐惧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没人能救我,只有靠自己。我不能一开始就被威胁,这么卑微的威胁。 眼见着闫妙玲晃悠自如,我忽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像一头发狠的猛兽,把她扑倒在地,骑在她身上把录音器夺过来。 人有时候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是无法反抗的,更何况我又牟足所有力气,闫妙玲根本措手不及。 我像一个胜利者从她身上起来,颤抖着回到座位上,如获至宝。 对面!沈淖‘啪’‘啪’拍了两下手。 那声音听在耳边格外恐惧,我禁不住把目光移到沈淖身上。 忍着心里的恶心说:“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你就这么糟蹋我?沈淖。”牙齿也合不上的打颤:“……沈淖,我爱他。” 这样的情况逼着我非得承认。 沈淖眼里的冰寒因为我的话更冷了几分。 这时,闫妙玲也爬起来了,眼见着她就要给我一巴掌,我迅速把桌子上淋着糖浆的西多士一下子拍她脸上,接着是番茄青口和水。 这接二连三的举措让她应接不暇,她被我折腾的跟落汤鸡似的。 闫妙玲剥开黏糊的头发,大有一种要和我拼了的架势。 沈淖却把她拦住了:“回去清理下,我回头跟你联系……” 我没想闫妙玲会那么听沈淖的话,愤愤瞪了我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她走后,我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下来,把手里的录音器揣兜里。 沈淖盯了我一大会,拽开了自己的领带,有些不羁的挂在脖子上,身子随意的靠着,上下打量我一眼。 “莉莉,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疯狂,大庭广众之下骑在一个女人身上,你知道有多少人看?我以为我调教出来的女人只会是妖娆的。” 我不说话,我不后悔,谁看着我,我都不后悔,只要霍继都不会听到那份录音。 我的沉默里带着某种排斥沈淖的倔强,他也看出来了,大手越过桌面捏住我的下巴,我轻而易举的甩开了。 他冷呵呵的说:“霍继都魅力果然了得,才这么点时间把你迷的奋不顾身,莉莉,你知不知道,聪敏的人做事都会留一手,planb。” 他从桌子底下把一个窃听器拿出来,捏在手中,戏耍似的看着我。 “霍继都是一个烈性的男人,他容不得瑕疵。” 我大眼盯着沈淖,他留了两手,脑子瞬间乱成一团,在想对策。 他从对面移到我身边,把我转了个面,拨开我额前的乱发,冰凉的指尖触碰我的脸颊。 我忽然一颤,浑身细胞止不住颤抖,下意识地躲开,疯了般推搡面前的人。 但沈淖一把抓住我胳膊,不管我怎么推搡,他都纹丝不动。 我抖得厉害,他索性直接抱住我肩膀:“你是我调教出来的女人,你得听我的,你勾引过那么多男人,都是你的黑历史。” 我耳边开始恍惚,黑历史,黑历史,三个字不停地被灌进来。 我活这么大,没有一刻是开心的,直到遇见霍继都,现在,这份迟来的喜悦也要被带走嘛? “沈淖,要是我还答应给你拿霍继都的床照呢?” “乖,这就对了。” “闫妙玲和你什么关系,你们两看起来挺熟的。” 我像一个机械,双目没有焦距的问话。 沈淖却什么也没告诉我,只一句朦朦胧胧:“这你不需要知道。” 是啊,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做你沈淖的傀儡,只要我乖乖的,什么都好商量。 我恨我自己,我为什么要趟进这趟浑水? 想想很值得,这浑水里有一条令我欣慰的鱼,他叫霍继都。 这一刻,我迫不及待想见到霍继都,那种迫不及待特别强烈,强烈到一刻都待不下去。 我对沈淖说了句‘我会联系你’,头也不回的跑了。 从餐厅出去,坐上计程车,联系了霍继都,他说自己在军部。 我没告诉他我要过去,可我到那的时候,霍继都正在外面的卫兵岗哨那等着。 一身白衬衫,风纪扣紧紧的,大背头把他勾的严谨有条理,笔挺的军裤衬的大长腿又直又有力。 那一身,像在梦里,太好看了,也太帅气。 我眼里渗着泪,猛的跑向他。 霍继都原本没动,见我跑,步伐也迈开,有些大。我没能跑几步,就触到他了,直接冲在他怀里,他顺势把我抱起来。 “乖乖,这是军部,很多人看着,影响不好呢。” 我‘噗嗤’一声笑了,吸了吸鼻子,努力压制住泪水。 我过往做的那些事,虽然都有理由,可我害怕霍继都知道。 沈淖的手段让我片刻不得安宁,我提心吊胆,我怕这个男人离开我。 我怕,我太怕了。 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抱着我的手移开一只,接了个电话。 “氲扬,我在军部外面……做啥?耍猴呢,一只猴子,金丝猴挂身上下不来。”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搂着他脖颈更急了,牙齿在他的皮肤上细细的磕。 他不知道多嫌弃我,脖子一个劲移,移。 “大热天,黏糊糊的,别搞的我一身口水。” 稍稍,不远处一道调侃。 “吆,是耍猴呢,这猴有点好看啊。” 我看着往这边走来的宋氲扬和白原澈,两人皆是一身军装,俊模样走路的姿势跟块板似的,看起来特别威武,特别撩人。 他们到霍继都身边。 白原澈看着我:“这是哭了啊?” 我手一抹眼睛,确实渗着那么点的泪,赶紧擦了,犟兮兮的说:“没哭。” 霍继都也揶揄:“这乖乖最喜欢口是心非,进去吧。” 他没问我怎么了,就那么抱着我,哨兵敬礼的时候,他压着我的头,让我安心靠着他。 约莫是他的做法太暖心的,他的身体太强壮了,我的过去太心酸了,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连我妈都做不到,一对比,我又流了泪。 我埋头,把霍继都肩膀那一块哭湿。 他拍了下我臀部:“乖乖,别全弄湿了,我还得见人呢……” 我又笑了,收了哭,就哽咽着。 他又特别没好气的说:“行,行……使劲糟蹋。” 几分钟后,进了霍继都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很是整洁干净,一顺溜的酸枣枝,边上搁着几个红木椅子。 他把我放桌子上,不知从哪抽出一把黄花梨椅子,又把我抱到上面。 后顺手给宋氲扬和白原澈泡了杯茶。 我的目光一直随着霍继都移,盯着他,我才能安心一点。 “乖乖,别盯我了,我让人给你弄点零食。”霍继都过来拍我的脸:“我和他们有正事……” 我点头,就坐在霍继都的办公室等,不会儿,有个穿着夏季常服的女人带了包零食过来。 “这是霍军长让我给你的。” “谢谢。” “你是霍军长的妹妹迈?这一家基因可真好。” 我愣了下,心想还是不给霍继都添麻烦了,就点点头。 没想到那女人得劲了,干脆搬了椅子过来问我:“霍军长在家里脾气是不是也好?我们大院里的人都喜欢他,是男神。” 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也是我男神。 可我没说。 只听那女人继续叹气:“哎,可惜咯,我们都没得机会撒,以前大家觉得霍军长和卓格是一对儿,咦……”那女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我这么看,你和聂卓格长的有点儿像来着。” 我心虚的慌。 之前在包厢里就听到宋氲扬白原澈他们提到这个名字,现在这女人又说之前卓格和霍继都是一对儿,我心里不禁有些波澜。 原来那个女人叫聂卓格。 捏了捏手:“我才从外国回来,一直没在这边待,也不了解,卓格和继都怎么了?”好像,我撒这些莫名的小谎越来越多了。 都说喜欢吃零食的女人有时候闲不住口,这女人估计也是,听我问,瞳孔放大,蛮感兴趣。 “聂卓格霍军长两人一处任职,后来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卓格嫁人了,嫁给了常委军区的司令员,现在是陆军副政委,叫苏赢何,据说又离婚了,这才不到半年咧。” 我心里越发觉得这事水深不可测。 沈淖是个深井,霍继都恐怕比沈淖深不晓得多少倍。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和沈淖的关系?我越来越提心吊胆了。 越在乎越害怕,原来是真的。 不由得又问:“不是说继都要和闫妙玲订?” “嘿,那没谱儿,闫妙玲和聂卓格比差远了……不能聊了,我得过去上政治课,不好意思啊,我是刚毕业的,歪叨了点。” 我摇摇头,看着她离开,窝在椅子上,闭着眼。 我想,我的爱情似乎充满了荆棘,而我必须斩断那些。 迷迷糊糊中,有人推开门,我没睁眼,睡的憨。 只听宋氲扬小声问:“继都,你真要把这东西带身边?” “七哥,之前去西藏,一个喇嘛告诉我二十五岁会遇见个十九岁的,她跟我一辈子缠不清,如果这是命,我信了。” 霍继都说‘如果这是命’几个字,特别铿锵有力,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我一震,知道不能再装了,慢悠悠睁开眼。 ------------ 120:霍继都自寻死路 我不易察觉地闪了闪目光,随即蹙眉看着不远处,车子里坐着的人正是霍继都,他想干什么? 白傅和保镖被他狠狠撞倒在地,他从车子里下来,眼中满是洞悉的神色,十分冷静地对我说,“你先离开。” 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离开?霍继都……” 地上的白傅已经倒地不起,保镖同样如此,两人受伤应该颇重,我怎么能离开? 这时,霍继都强势地拽住我的衣服:“莉莉,你到路边去,唐七在外面接应你。” 言外之意是他早就计划好这么做,还为我找好了退路? 我目光逡巡一周,全是研判与坚持:“你不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我暂时不会离开。” “那真是不好意思。”霍继都微勾唇,强硬地抱着我,把我抱往路边,几步开外,唐七快步出来,隔着铁栏把我接过去,塞进车子里。 车子开走的那瞬间,我仿佛看到了聂徐的身影。 忍不住狠狠抠紧椅背:“唐七,霍继都在做什么?他为什么撞白傅?你们知道了什么?” 唐七拧眉,被我问得一时无话,随即是漫长的沉默,见他半句话都不肯透露,我只好给聂徐打电话。 接电话时,聂徐的气息仿若近在眼前,我满心都是不舒服。 “你想干什么?”怕唐七怀疑,我没有称呼聂徐的姓名。 聂徐闲散的说:“我只是来找你谈事,我怎么知道白傅会去找你,霍继都会变成疯狗胡乱咬人。” “你记住,我以后不会再接受你的任何会面要求。” 我气哄哄的挂断了电话,唐七把车子停在路边,转头看我,四目相对两秒,他垂眸:“霍爷说二十分钟后给宋少将和闫中将打电话。” 我将脸别向窗外,撩了撩耳畔的头发,极轻地蹙了蹙眉——是不是我莫名其妙地变的敏感了?为什么总觉得霍继都在利用这件事遮掩什么? 但自始至终,我没说一句话,唐七打完电话开车送我回去。 一整个下午,我坐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下发呆,一直到深夜巷子口隐隐约约传来发动机声音,我才如受惊的鸟儿一般往门外冲。 入眼,霍继都正从巷子口往里,一颗心扑腾扑腾跳的没完没了,他走到我面前,沉默许久,开口道:“明天是你两个弟弟生日……” 我抿抿唇,不再吭声,盯着他清清淡淡的脸片刻不离视线,随后如商量好的一般没有说话齐头并进往家里走。 聂云见到霍继都,脸上堆出惊喜的笑:“继都。”下一秒发现霍继都眼角边的伤口,脸上的惊喜顿时又变成古怪:“你怎么了?眼……” 没等聂云说完,霍继都打断他:“没什么,不小心碰到的。”旋即眼风扫向刚刚出来的我母亲:“阿姨,明天两个弟弟过生日,我提早来祝福,给两个红包……礼物回头让唐七送过来……定了两辆迈凯伦1:1……” 我母亲脸色很平静,说了句‘谢谢’,约摸也也看出霍继都不寻常,沉淀声音良久忍不住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没什么,今晚恐怕得在这里叨扰一晚。” 大家心照不宣,霍继都肯定有事,既然他说在这里,我父母也没排斥,点头答应。夜深人静,我问他白傅如何,他只淡淡说很好,自己困了,让我别担心。 我担忧了一夜,心如猫抓。 霍继都干了什么?他为什么来我家,又为什么这样失魂落魄,我统统想知道,统统不知。 第二天是我两个弟弟生日,我母亲不喜热闹,来的人不多,只有大姨和宗冉,霍继都父母,开了一张大圆桌。 霍继都父母进来时霍继都已入座,放下手中的礼物,杨瑜慢慢坐到霍继都身边,口气很不好:“继都,昨天霖黛打电话给你,她说你不接电话,到底怎么回事?” 一瞬间,众人安静,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霍继都。 霍继都还未回话,一把熟悉的嗓音当先传入耳中:“继都……”闻声看去,院子里,范霖黛和她母亲拿着礼物仓促而来。 进入正厅,范霖黛先开口:“聂叔叔,杨阿姨,不好意思……我来找继都,听霍伯伯说今天是你家两个小公子生日……小小薄礼,还望您不嫌弃。” 聂云和我母亲站起来接过礼物:“坐吧。” 我母亲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露出太大波澜,继而稍一揽聂云,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佣人很快端了两幅碗筷过来,我自范霖黛处收回视线,旋开笑容。 范霖黛坐下后,当头一句:“继都,你怎么昨天不回家来这了?我打你电话也不接……我打给伯伯,伯伯说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去哪也不告诉我。” 她有点儿喧宾夺主了,今天本是我两个弟弟生日,这种私事她再怎么着都应底下问,估计太爱霍继都才会不分场合。 霍继都锐利深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板着一张脸,什么话都没做回应。 其他人也是默然。 遂场面就这么陷入僵持。 我还从未见过这种没有人出来打圆场的情况,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霍继都兀自笑笑,但看起来也没有笑的意思:“要是不想待,我带你回去。” 说着,他走到范霖黛身边拉着她转身就要走人。 范霖黛猛地甩开:“你为什么动不动就往这里跑?我们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了,婚纱没试,戒指没试,婚礼没彩排,你想怎么样?我跪着求你吗?还是你觉得我没有聂舒好……你一直想着她,她一回来你就巴不得抛弃一切冲上去,我一直在忍耐……你不爱她,你到底在涂什么?” 一语出,我恍恍惚惚,我母亲也嗅察到不寻常的气息,绷着脸,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呵斥:“把她们的碗筷撤下去,既然不是诚心诚意送祝福,我们也不必接待,不好意思,范小姐,范夫人……这里庙小容不下大佛……请你们自行离开。” 范霖黛母亲给了我母亲一记不悦的眼神,面子上也很不好看。 范霖黛呵呵冷笑一声:“有这样的待客之道?我不过是问一句话罢了。” 我母亲一时未接话,只与范霖黛对上了一眼,情绪激动,随后一拍桌子:“你和霍继都怎么样是你们两的事,但别牵扯到我女儿……” “牵扯?是不是要我数一数你女儿到底做了什么,你才善罢甘休觉得你女儿清纯可爱,其实她只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披着一张清纯皮的贱人……” 范霖黛一股脑,像是将对我所有的不满悉数说出口,霍继都立马阻了她‘住口’,言语冷冽如冰,范霖黛母亲慌了,赶紧扯范霖黛,但她阻止不了,只能帮她失态的神色稍加遮掩地搭腔:“霖黛今天气糊涂了,你们不要介意啊,她昨晚一夜没睡就是为了等继都,结婚的女人都有点神经虚弱……”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警车的声音,不多时,两个警察进了屋子,我们纳闷间,他们直接走到霍继都身边:“霍军长,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范霖黛面部表情很僵硬,眼睛直勾勾在警察和霍继都之间徘徊,然后悄悄扯了扯霍继都,惊恐的问:“继都,这怎么回事?” “我昨天在闹市撞了人,把人撞昏迷了……晚上来聂家避难,今天是两个弟弟生日,顺便参加就没回家,手机落在唐七车上了,满意了?” 范霖黛整个表情都滞了。 霍继都十分坦然地与她对视上目光,斜斜地冷笑,而后跟着警察离开。 杨瑜当头一促抓住霍继都:“继都,怎么回事?你只是接受审问就行了,是吧……” “可能,得坐牢。” 得坐牢,三个字如电闪雷鸣让我浑身无力,我喃喃自语:坐牢……坐牢…… 范霖黛脸色煞白,眼镜瞪的很大:“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没有人搭话,霍继都没再顾她,转身跟着警察往外,匆匆回神的范霖黛赶紧跟随,边跑边吼…… 而我早已经瘫软到椅子上?坐牢?为什么?为什么? 霍继都给自己的计划是坐牢?不可能,不可能……餐桌上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我失魂落魄的撑着桌子站起来,‘砰’的一声却摔到地上。 聂云和我母亲赶紧扶我起来:“莉莉,你怎么了?” 冷冷的虚气往外冒,我慌里慌张的说:“因为我是白崇的秘书,白崇被关进去,白傅要我说点好话……昨天出去遇见白傅,霍继都不知道怎么也在,他开车撞了白傅,昨晚他过来我以为没事的,没事的……我也不知道……” 怕我母亲担心,我把事情的真相扭曲了一些,然后叫聂云:“爸,你送我去房间坐一会,妈,你照顾两个弟弟……” 回到房间,我把霍继都做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然后揪紧聂云的衣服:“求你现在去看看……他不能有事,真的,不能……他还那么年轻,才到北京,不能在这一块留下阴暗的东西,爸……”我哭了:“你去看看,求你了……” 聂云抚摸着我的头发:“继都不会自寻死路,你放心,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莉莉,我先过去看看,你别着急。” 心头微微绞了一下,我闭着眼,霍继都走之前我撞上他湛黑的眸子,他的眸光很深邃,很专注,只凝着我……那样的景象似乎还在眼前晃悠。 刹那间,我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 (83中文网 .) ------------ 121:定罪 ?我七拐八拐,让自己稳下来,妥着肩膀,揉揉额头:“唐七,怎么了?” 一股虚无的凉往外渗。 我就提了个女人的名字,不用这么大反应吧?到底多大事儿,连儒雅淡定的唐七都这么失态。 之后一路,我没说话,临入家门,唐七拉住我:“莉莉,别在霍爷面前提那茬,他不喜欢。” “不喜欢?聂卓格是他旧情人还是挚爱?” 心里不得欢喜。 刚跟霍继都温存那么小会,现在一准儿好心情毁的一干二净,且,心里有根刺,刺的我态度没法子好。 唐七好言好语:“聂卓格父亲和霍爷父亲交好,跟亲兄弟似的。霍爷和她一开始关系也特好,后来她耍小脾气嫁人,把霍爷气个半死。” 耍小脾气就嫁了?感情比我还矫情呢。我撇了撇嘴,问。 “现在呢,霍继都喜欢她?” 唐七停顿半秒,回答也算迅速:“唉吆,我的姑奶奶,这事我哪知道。聂卓格自从嫁人,每次嚷着见霍爷,霍爷都避而远之。” 我大概清楚了,霍继都心里肯定有聂卓格。 想想,酸不拉几,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霍继都特爱那女人,怎么办?难道我只当自作自受,苦,自己吞。 我特想敞开问霍继都,可我凭什么呀?霍继都到现在都没拿我当回事,要真问,他把我给踹的远远的,怎么办? 不由得头疼。 唐七把我送回家,我心神不宁,跟没长脑子,走路也心不在焉。 唐七在后面连连喊话:“莉莉,你看着点路,看着点路啊……” 我死也不回头,一个劲往前,特犟。 回去后,迅速洗了个澡就钻被窝。 也不清楚睡了多久,床垫一角传来的重力让我眯着眼眨了几下。 沈淖曾说过我睡意朦胧时,这双眼最能惑人,看着清澈,再眼复杂。 而眼前人是我心心念的,我牟足劲,勾诱着:“你回来的好迟。” 霍继都矗在原处,一只手越过我头顶,虚搁着,把我整个人罩的死死的,说,“唐七说你今天生气了,问什么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 霍继都忽然冷了脸,肃然凌冽地看着我,“没有?” 他的语气是轻松的,但我心里清楚,他八九知道我问什么了,心尖一颤,彻底把妖娆本色发挥到底。 “随便问了些你的喜好什么的!” “喜好?” 他俨然不相信我的话,忽地俯下身,离我大概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一只手把我的头发往后捋,让我扬起脸和他面对面。 “你还有一次机会说实话。” 我有点怕,话都没发脱口而出,他这神情,温柔又狠,久经风霜也招架不住,更别说我。 我抓紧身下床单,咬着牙装懵,“我真没问什么。” 霍继都深邃的眸子里半点温热都没有,我两僵持着,最后我不得不颤着胆迎着他的目光,败下阵来。 “有人讲我和一个叫聂卓格的女人长像,那天闫妙玲也说过——”眼见着他的脸冷到极致,一咬牙:“我问唐七你和聂卓格到底怎么回事,他让我别多嘴——” 问完,一颗心也慢慢往下坠,坠到支离破碎,他生气了。我能轻而易举看清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他在忍耐,忍耐我提聂卓格。 原来,唐七说的没错,聂卓格对于霍继都来说是不能提的存在。 我太患得患失了,漆黑的夜里,一把抱住霍继都:“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提了,不问了,行不行——” 不知怎么去疏散他内心关于过去的眷恋,只能极尽所能把自己的爱给他:“只要你还要我,我就是你的,都是你的,我爱你……霍继都。” 我觉得自己特别渺小,就像尘埃,他一生气,或者说带着点儿生气的模样,我就不知所措了,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没回应我。 空气在我耳边流动,我闭着眼,努力汲取霍继都身上的味道。 “我是你的,我爱你,霍继都……” 后来,霍继都把手移到我底下,整个身体也跟着压过来,密不透风,冰冷的唇开始吻我,从眉心到鼻梁再到嘴角。 我受激了,像一条鱼从他的手掌下逃脱,一个翻身,双手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腿分在他两侧。 霍继都就那么看着我作,薄唇掀出几个字:“想自己动?” 我笑,从后抽开自己裙子的系带,完全把自己展露在他面前,什么都没有,坦诚到最原始。 “即使有一天你不要我,也不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 他的眼越来越沉,沉到可以把人吸进去。微合着些薄茧的大手在我的腰侧掌着,把我往前带了带。 我尽量让自己变的柔软,可我骨子里毕竟羞涩,根本什么都不懂,解开霍继都的束缚后,我竟不知怎么进行下一步。 再看霍继都噙着笑,好整以暇支那盯着我,我更局促。 “我不会。”小声的,特别没脸的支吾着。 他把我的头抬起,手指挑开我的唇,摩挲着:“乖乖,没听见。” 我咬着唇。太难为情了,只能抬起眸子,看着他,脸红的不像话。 霍继都拉着我的手,跟着他,慢慢挪到我们两那块:“自己往里弄。” 我脸涨的特别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的不受控制,半天没动作。 他叹了口气,手到那块,拨弄了几下,扶着我慢慢坐起,在他的注视下完成了这一特别羞耻的举动。 后来的后来,霍继都掌握了主动权。 完事后,霍继都去浴室洗漱,回来后搂着我睡。 我虽闭着眼,却没有睡意。 手机就放在一边,伸手就能够到。 只要打开相机,按下拍照,一张霍继都的床照就算完成了,沈淖交代给我的事也妥了。 想到后果,我踟蹰了,那或许不是我可以承担的。 可假如我要不按沈淖的做,他把录音交给霍继都,我死的比现在还快。 衡量利弊后,我慢悠悠够到手机,对着我和霍继都自拍了一张。 因为心虚,放回去的时候,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害怕使然,我几乎一夜没睡。 天快亮时,才眯了会,疲倦的醒来后,霍继都已穿好衣服。 阳光下,他手腕处那根红绳特别耀眼,就好像,好像在我心里烙下了一个烙印。 ?我揉了揉眼睛:“你这红绳是做什么的?”??????? “这是我的命,走哪带哪。” 视线瞥见一边的手机,心虚的揪紧了被子。再看霍继都时,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眼里意味深长,嘴角边扬起的浅笑带着考量。 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倒是霍继都先开了口。 “明天国防大学面试,都是熟人,你随意答几个问题就行。” 我‘嗯’了一声,莫名其妙问了一句:“霍继都,我现在是你的谁?” “你是我霍继都的女人。” ?几个字,坚韧有力。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震撼了。 ?这比什么都有用。 ?我突然不想把霍继都的床照交给沈淖。我想,就算我以后不跟他在一块,这么一时半会的温存也够了。可我毕竟贪心,再思考的时候,又觉得太短了,根本就不够。 ?霍继都不知道我心里的九九,交代几句就出去了。 ?他才合上门,我赶紧去摸手机,正拿到手,门突然又被推开,我一惊,捧着手机的手一颤,手机掉到地上,滑了几步,远了些。 ?我不敢捡,咽着口水看着推门而入的人。 ?“你,你怎么回来了?”双腿都在打颤。 ?要不是裹着被子,我估计我得软的瘫下来。 ??霍继都三步并作两步,弯腰替我捡了手机。 ?我视线盯着他大拇指贴着手机外边沿的直线,大气不敢出一个。 ?只要他按下中间的home键,就能看见手机里的床照,那时我肯定逃不掉一顿责问。 ?直到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我还没能反应过来。 ?“没什么,谢谢。” ?我一直以为霍继都没看过这张照片。很久很久之后,当东窗事发,当沈淖拿照片大做文章的时候,我才知道霍继都早已戳穿了我的阴谋,他用自己的办法扼杀了我和沈淖。 ?可惜,我知道的太迟了。???????? 吃完早餐,霍继都离开家,我赶紧联系了沈淖,可以说是迫不及待。 这照片对于我来说就是个烫手山芋,越早处理越早让我安心。 打的去了沈淖别墅,他正在露台那喝酒,看到我,也没动作。 给了个讽刺的眼神:“功夫见长啊,莉莉,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能拿到照片,够本事。” “沈淖,你告诉我你要这照片做什么?你想怎么陷害霍继都?” “呵呵。”沈淖拢了拢睡袍,喝了一口香槟,摇摇头,看起来有些老谋深算,带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莉莉,很多事需要的是阅历,聪明没有用的。我要这张照骗不是来陷害霍继都,我自认还没有陷害霍继都的本事,否则我早就做了。我只想拿给一个人看。” “给谁看?闫妙玲还是聂卓格?还是谁?” ------------ 122:被唾弃 沈淖颇玩味的瞅着我,仰头看了看天空,又垂下视线。 “你在霍继都身上下了不少心思。” 我双手支在桌沿边,稳稳神,漫无目的的开头:“无论你怎么斗,怎么折腾,我都会好好爱霍继都,我就爱他一个。” 我的语气并不好,声音也一改以往的软调子,八分冲。 说实话,心里也实在气的不行。 一来,气自己受控于沈淖。二来,气自己看不透沈淖的心思,到此时,才隐隐窥探到一二。 俗话说人越接近目标,暴露的越明显。 沈淖就是这样的人。 我和他认识两年,一直以为他是个斯文有礼的绅士,没想到—— 沈淖扯了扯嘴角,一口气喝干桌子上的香槟,停顿几秒,又怒气冲冲的把香槟杯狂扫一下,香槟杯落地,‘砰’的一声发出刺耳的响声。 伴随着沈淖的怒吼:“你以为你是谁?我今个把话给你挑明。我送到霍继都身边的不止你一个,她比你八面玲珑,比你更懂让男人屈服,她都没成功,你有什么底气?” 我惊呆了,具体说,应该是脑子无法思考。 就在刚才,沈淖说他调教其他女人送到霍继都身边。 他说,那个女人比我更优秀,更懂让男人屈服。 我的心被砸开一个口子,难受的突兀,荒芜。 禁不住冷笑:“这么说,你让我勾引男人来治疗性冷淡是早有预谋?” 沈淖有些不自然,表情怪怪的。 低了低声调,说:“我从未想过我会遇到一个性冷淡,就像我没想到你只对霍继都有感觉……” “你没想过?对,你什么都没想过。你唯一想过的就是怎么把我带到霍继都身边,怎么让我为你办事。” 我越发看不透沈淖。 他的内心就像潘多拉的盒子,越到底越伤人。 他并没有否认我的话。 我弯弯唇,勾出个冷清的笑容:“你的傀儡可能会不听话,可能会很难控制。” 我的笑是妖娆的,带着某种勾人的诱惑和血性的挑衅。 沈淖的双眸死死盯着我,原本立在一边的身体猛烈冲到我面前。我还没来得及退开,他的大手已经钳制住我的腰,几乎把我捏碎。 “你最好不要玩火自焚,霍继都不会要你。” “爱情这玩意,谁说的定?就像你,也可能会爱上自己调教的人……” 我牟足力气对着他胸口一推,推开他的钳制。 “要是我猜的没错,你调教的那个女人是闫妙玲。她原本和你在一起,现在,她爱上了霍继都。” 其实,这都是我的猜测。 我也不知道事实是不是如我描述,结合闫妙玲母亲那天说的一句‘沈淖和我女儿已经过去了’,还有闫妙玲和沈淖如此亲密的接触。我心里有根藤,顺藤摸瓜。 大约是我的语气太肯定,沈淖笑了。 “不得不说,你很聪敏,我以为我养了只温顺的狗,没想到是条狼。” 我有些好笑:“能把女人比作狗,我高看你了。不过,现在能待在霍继都身边的是我,你听过‘玉石俱焚’这个词吗?把我逼急了,你沈淖想做的事我全抖出去,大不了离开霍继都……” 天知道我冲着说‘大不了离开霍继都’这句话心多沉,多苦,多疼。可我有什么办法?沈淖是个疯子。 我得拼,得耗费自己,折腾自己跟他斗。 沈淖慢慢靠近我,大手握住我的:“莉莉,你在发抖,你在害怕………” 他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又恢复了以往的翩翩形象,我后退几步:“你太可怕了……你要是非得做点什么,我们两撕破脸,我不需要脸,你需要。” 我慌张到极点,说完后头也不回的逃离。 两边的树在我眼角边往后倒退。我眼前失去了色彩,一片白茫。 我想,我跌进了一个深渊,再也出不来了—— 回到家,看着霍继都那古雅的民国式住宅。我突然觉得很温馨,脑子里开始幻想我和霍继都携手并进的画面。 多少爱,像烟火,绽放的都是一刻的灿烂。我和霍继都是什么? 能走到尽头吗? 晚上,霍继都掀开被子一角时,我往他的怀里钻了钻,闭着的眼角渗出一滴泪。 他温热的手臂从我的腰肢环到小腹:“我在你身后。” 真好,你在我身后。 第二天要面试,霍继都亲自送我,下了车,他原本两手抄兜,后来腾出一只牵我。 “你不避嫌嘛?” 他像看白痴似的看我:“避嫌?呵,把你弄这地,靠的就是关系,怎么避?给老子争气点,晓得?” “晓得,霍军长。” 我冲他笑。 他严肃了几分:“在这里不能这么笑,得收敛,懂不懂?好好给我学学规矩。” 和他在一起,我怎么着都开心,他说什么,我都愿意听,我喜欢他,我爱他,他什么都是好的。 说是面试,其实霍继都也在场。 不稍会儿,进来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其中一个男人好像跟霍继都挺熟的。 一进来就调侃:“吆,霍军长,来这玩呢?视察呢?荣幸啊。” 霍继都远远离我坐着,笔挺的大长腿随意交叉搭那,恣意的很,听见调侃,也没当回事,垂着眸子,悠然翻了几页桌子上的纪律手册。 忽而冷锐着声:“闫迦叶,别给她弄太难,放放水。” 我有点好笑,这还能这么弄?直接明了让人放水? 不过,霍继都还真有点小看我,他交给我的,我都滚瓜烂熟了,延伸的也都了解了一番。 那男人手上的书往桌子上一扔,拖开一张椅子坐下:“这,你霍军长发话了,能不照办嘛,是不?” 又对着旁边的一男一女问,那两人也陪着笑点点头。 我凑进去:“我虽是物理专业的,可霍军长把一些基础要领都说了,我能行。” 男人双眼发亮,特别夸张的看着霍继都:“霍爷,你家这位多给你长本事,她说随意问,那我不客气了。” 我说了‘随意问’?这男人怎么看着有点不靠谱呢? 这一疑惑下,我才去注意他。 身高和霍继都差不多,霍继都是大背头,他是平头,特别短的平头。不过五官长的确实没话说,一眼看过去,的确俊,有点儿妖邪的气,但又不叫人觉得不正紧。 等正式问问题时,男人的性子尽然不同,从枪支器械到一些基本的律法,拐拐角角都给问全了,滴水不漏。 问完后又问我为什么来国防大学,能不能接受适度训练。 一轮下来,其余两个人出去后,霍继都戾气颇重的从座位上起身,走过来,一手顶男人脑袋上。 “让你随意问点,你真把她当专业的了?闫迦叶。” 原来男人叫闫迦叶,我还没怎么注意。 只听闫迦叶打着商量,有些不够底气的推搡着说:“我这不是看你家乖乖聪明伶俐嘛,是不?”说着,给了我一个眼神。 他知道霍继都叫我乖乖?看来关系匪浅,起码,能这么闹,就代表熟了。 霍继都也是个能玩的主,有时候耍起无赖来能把人逼疯,此时,他就在逼迫闫迦叶。 任闫迦叶怎么夸我,他都不领情。 最后,闫迦叶忍不住了:“你得高兴啊,继都,你领了个好苗子给国家,看看这娃,模样好,条理清晰,就是身板差了点,不够结实。” 霍继都大手拍了拍闫迦叶肩膀,居高临下的压着:“别给我废话,她哪里都好,不差哪……” “啧啧啧。”闫迦叶慢条斯理的笑:“认你做干爹呢,瞧给你嘚瑟的,要不拿出去练练?先放新兵营看看火候,你要是真把她往上提,这身体素质绝对过不了关。” 我有点不明白他们两在讲什么,就那么听着。 出去后,我问霍继都。 他边带我边解释:“我以后肯定不在成都重庆这块,得在北京。你要跟着我,必须通过各项考核。就如身体上的,你这细皮嫩肉的,肯定过不了关。我原本想想就这么给你玩玩算了……闫迦叶也觉得你是好苗子,想让我把你往国防新兵营带,那里是文化课和实战训练二合一的地,我怕你过去,折腾坏了。” 霍继都从未说过这么多的话,也从未把一件事解释的这么详细透彻。 在我看来,一个男人愿意把一件事的剥开嚼烂细细说给一个女人听,大抵就是在乎。 所以,我也不想给他拖后腿,吸了吸鼻子:“你让我去吧,我能行,别人训练什么,我跟着做。俯卧撑,仰卧起坐我都能行。” 霍继都没再继续走,和我面对面,温热的气息砸在我头顶。 “很多事,很难,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单单是体能训练。” 他深邃的眸子又复杂又严肃,看起来特别认真,我心一动,低着头。 掏心掏肺:“为了你,我都能愿意。”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没原则,小声道:“为了我自己,我行。” 话音都没掉落,霍继都突然把我掐到楼梯那的拐角处,唇又狠又侵略性的吞裹住我的,把我生生往墙里逼。 ------------ 123:孩子 我的腰就那么点儿,他一手揽着,把我捞向他,框的特别密实。 从唇到脖颈,吻的昏天暗地。 缱绻之际,他锢着我贴在粉白的墙上,深邃的双眸环绕着我,才几秒,忽地又恼怒的把我放下。 粗砺的手指摩挲着我柔软的下唇:“你是谁?怎么总让我失控。” 他严肃,面无表情。可就这幅样子,不知多迷人,看着看着,心止不住扑通扑通。 “我是你霍继都的女人。” 我反吻他,个子有点儿不够,吻的非常吃力,才几下就没了力气。 他笑,特别痞气的撑着我的腰身,主动降低高度,让我尽情蹂躏他的唇。 吻到控制不住,我俩才停了,气喘吁吁抱着彼此。 拐角处霎时传来一声没好气的——‘啧’。 “继都,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躲起来谈情说爱呢?” 我颇有些羞赧的看着来人,是闫迦叶。 他正杵着胳膊倚着墙,眉梢间有那么三两点儿小得意劲。 霍继都推着我上去,单指解开风纪扣,又拍了拍闫迦叶的肩膀:“领着转一圈,混个熟脸,晚上我来接。” 没等我道别,径直转身离开。 闫迦叶‘哎’‘哎’好几声,霍继都都没转身,挺着的脊梁骨直直往前。 等彻底见不着霍继都,闫迦叶才领着我离开,边唠叨说霍继都就喜欢干甩手当大爷的事。 他把我领到一处红木门框办公室,推门而入。 里面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闫迦叶没客气拖了把椅子坐下。 “方指导,这是新来的,插班生,什么都不懂,养在家里也没干过什么,继都特别宠……” ‘继都’两个字一出口,我看见方指导波澜不惊的脸上立马放出笑意。 心想,霍继都的面儿还挺好使。 只听方指导迎合着说:“原来是霍军长的人,肯定得照顾,霍军长人呢?” “您还不知道他么,公务繁忙,派我这个打前点的唠叨两句嘴,人我搁您这那,有事您训,您教。” 我知道闫迦叶在为我铺路,心里多少有点小惭愧,跟着嘴甜:“谢谢方指导照顾,我会好好努力的。” “这小同志还挺乖,过段时间要拍招生宣传海报,我看她条件挺好,可以参选参选。” 方指导也毫不含糊的溜须拍马,往上说。 闫迦叶没当回事,大大方方开玩笑,有的没的。 话过半询,气氛正热,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个女人,我轻而易举捕捉到闫迦叶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女人见我们停了谈话,颇有些尴尬,动作直僵在那。 我正好趁此机会打量她。 头发一股脑往后,大约梳了个髻。 长的也煞是漂亮。 细细一琢磨着,怎么和我有几分相似? 还没能反应,那女人已走过来,帽子放一边,颇为欣喜的说:“迦叶哥,好长时间没见你。” 从我这个方向看,闫迦叶的动作很僵,唇抿的一丝不苟,没有丝毫搭话的欲望。 气氛稍显那么点尴尬,还是方指导给剖开了话。 “聂指挥,正好你回来,帮我带带课,今年的学员一个个年轻气盛。” 奇*书*网*w*w*w*.*q*i*s*u*w*a*n*g*.*c*c 女人笑了几声:“这我哪行啊,我又不是专业的。”才回完话又过去搂闫迦叶胳膊。 闫迦叶急速抽离:“我这不是忙嘛,最近事儿特别多。” 说完根本不给女人回话的机会,拉着我当挡箭牌:“继都让我好好带带这孩子,我带她出去逛一圈。”把女人呼之欲出的话全憋在微微开启的嘴里。 女人面子上洋溢的笑意明显少了些,探头瞧了我一眼,又收回目光,哼一声。 “继都来学校了?没见他车呢。” “换了,为这小乖乖,开私家车来的。”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闫迦叶话里处处透着霍继都对我的宠,恨不得搭个舞台展示展示。 女人脸都黑了,憋着气不说话。 闫迦叶趁机把我带出来。 我低着头看着地面,小声絮叨:“里面那个聂指挥好像不待见我。” 闫迦叶放慢了步子:“她,聂卓格,估计你也猜到了,和你长的确实有那么点对味儿,没想到今天碰见她。” 聂卓格?我嘀咕了一句,原来她就是霍继都心里存着的人。 刚才觉得她和我像,还没能反应。闫迦叶说我猜到,实在是高估了我。 大约我的情绪突然变的萎靡,闫迦叶停了步子。 “这年头谁没个几件旧事。卓格和继都当年闹的轰轰烈烈,惨淡收场。可继都在我面前一直没提过爱这字,所以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忽然就释怀了。 是啊,谁没个几件旧事,我一直抓着不放也没意思。 更何况,闫迦叶也说了,霍继都从没对聂卓格说过爱。 转过头来,我由衷对闫迦叶说谢谢。 之后,他又带我逛了一圈,方方面面了解了点才打电话给霍继都。 挂了电话后,他舔了下唇:“莉莉,继都正整兵呢,可能现在得去成都。” 我原本好好的,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冷,头重脚轻。 “现在去?” 话也漂浮着,没法落地。 明明几个小时前霍继都告诉闫迦叶晚上来接我,我欣喜若狂,怎么几个小时后,他就要去成都?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难看,闫迦叶赶紧说:“我带你过去看看。” 我点点头,步子都是虚的,差点一个踉跄。 难过塞满了我的心,塞的很紧,让我特别,特别累。 车子开的很迅速,刚到军部,车门还没打开,我便看见霍继都,他一身迷彩服,帽子虚搭在腰和手腕间,正安排后面的士兵。 我想喊他,可我知道不能喊,这里有纪律,我得服从。 那些士兵上车后,他大长腿一跨,动作利落的钻进车里。 我的心里顿时受不住。 太突然了。 这几天我和他处的太好,太温暖,我舍不得。 卡车离开后,我没能忍住,双眼开始渗泪,几秒后,根本不受控制。 “怎么办?怎么办?我忍不住了……” 说完,嚎啕大哭。 再痛苦,我也不想哭,这一刻,因为想霍继都,我哭的很凶。 闫迦叶对我的眼泪没辙,慌乱安慰:“估计是紧急调过去,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回来,我先送你回去。” 我心情始终平静不下来,靠着车窗:“多久?” “几天或者几个月。” 我转个了面,哆嗦着肩膀,狠狠咬着自己的手指,哪怕和霍继都打个招呼,我心里也好受点。 我本以为这么片会儿没法再见到霍继都。 然而车子开到路口,霍继都所在的卡车就停在前面,卡车门突然打开,霍继都一跃而下,几步跑过来。 大手捧着我的脸,拇指在我的眼睑处擦干我的泪。 “乖乖,哭的我心都碎了,这是紧急调动,等我回来。”在我脸上啄了口,叮嘱闫迦叶:“照顾她。” 眼见着大卡车发动,我强忍着泪:“你走吧,继都。” 霍继都看了我几眼,转身跑起来,后面的士兵拉了他一把,他一跃钻进去。 我心里特别特别难受。 “……怎么办?他才离开这么半会,我就想的不行。”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霍继都这一走,半个月都没回来,我几乎快疯了,每天,看到饭,没胃口,看到床,不想睡。 以前,人家说爱情能把一个人逼疯,我还不相信,我甚至嘲笑别人,一个人怎么能为另一个人而活,现在我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唯一安慰的是新学员的训练课我能跟上,没有拖后腿。 二十来天后,我仍旧没见到霍继都,没人能理解我的感受,我躁郁,浑身都不对劲。 同时心里还糅杂着对沈淖的担忧,更叫我脑子乱糟糟的。 这天,指导开始针对新学员进行枪支训练。 出发前,我摸了把额头,有点烧,也没在意,匆匆穿好衣服就出发了,然后列队接受审检。 原本还算平静,等方指导把闫妙玲带到列队前时,我心里开始起了些波澜,这女人来做什么? 忽而又想起来之前绑架我的人说闫妙玲是红三代,难不成?她在国防大任职? 然而这波澜还没被我压下去,又来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聂卓格。 她一身笔挺的军装,通过肩章,我才意识到原来她是大校军衔,来头挺大了。 统一行了军礼以后,她昂首挺胸的走到列队正前方。 “今天给你们授课的是上一批女学员里最优秀的,也是目前为止射击成绩最好的,闫妙玲上尉。” 我一听,这闫妙玲和聂卓格的等级差的真不是零星半点,简直天壤之别,怪不得刚才聂卓格来的时候看都没看闫妙玲。 这么一想,我竟然开小差了,直到身边的其他学员戳了戳我,我才回过神来。 “你,出列。” 聂卓格满脸严肃。 我盯着她,行了军礼,赶紧出列。 “这是给你开小差的地方吗?靠关系进来的人还这么不努力,出去做什么?废物吗?” 那一刻,我脸红了。 我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难堪,也难看,聂卓格就那么把一切挑明了,一点情面都没留。 ------------ 124:和好 我肺部有些痛,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滑,落到脸颊边,很痒。 身上也有些湿,不舒服。 可我知道,我得服从,聂卓格是上级。 站的笔挺,没一会儿,耳畔又是一句:“瞪什么?” 聂卓格特别正紧的对我呛声,而后从我身边离开,冲着队列说:“训练是残酷的,不但要文化素养,也要实战技能。你们得经过重重考核,别个个跟娇滴滴的大小姐一样,说几句话就委屈。” 说罢,看我几眼,跟盯梢似的,针对意味很明显。 话后,她走到闫妙玲身边,示意让闫妙玲示范射击基本动作要领。 闫妙玲也是个骄傲的人,大概气势上也不想输给聂卓格,牟足了劲。 “今天都是菜鸟打,不会计入正规成绩,考核在年终,希望我不会做出错误示范。” 随后接过指导员递过来的56式半自动步枪,右侧对立站着,肩胛带向内收敛,开始预备动作讲解。 头顶的太阳像个火球往下炙,我热的很难受,加上发烧,只觉得身体跟个火炉样,痛苦不堪。 方指导约摸意识到我不对劲,到我跟前,问:“莉莉同志,你怎么脸红成这样?” 我摇摇头:“太阳有点大,谢谢指导员关心。” 方指导又看了我会,跑到聂卓格跟前,小声耳语几句。 聂卓格皱了皱眉头,清澈的大眼里带着丝疑虑,不稍几秒,到我的跟前。 特别轻视的问:“需要休息吗?” 这个时候我哪能休息? 刚才她当着所有学员的面把我说了一通,我脸皮都给剥开了,现在要是走人,不但驳了霍继都的面,也给我自己丢人,我干不出这事儿。 紧迎着刺目的阳光,我中规中矩的回:“报告长官,我不需要休息,我能行。” 聂卓格忒轻蔑的扫了我一眼,就跟十二月份珀斯的风一样,毛茸茸的,轻飘飘的,不舒服。 这边闹腾完,闫妙玲已经瞄准了,只听‘嘭’‘嘭’‘嘭’的三声,两个靶子9环以上,还有一个十环。 我有几分佩服。 别看闫妙玲平时盛气凌人,这时,确实英气,起码不给军人跌面子。 接下来,几个学员轮番上阵,最后一个正预备,学员队列一阵骚动,紧接着,个个注目一个方向行军礼。 我跟着看过去,行军礼,心发疯的跳。 远处那回以军礼,被迷彩服皮带勒出精窄腰身和过分笔直的双腿的男人正往这边迈。 高出一般学员不少的海拔让他显得格外英挺。 他面上很平静,俊的沉甸甸的,能一下子坠进人心底。 临近我身边,我眼角那块儿开始泛酸,特别感动,又特别委屈。 我想扑他怀里,就扑那么会儿。 可霍继都压根没看我,不偏不倚在我旁边站着。 聂卓格移步上前,和霍继都并着:“霍军长。” 淡淡一声,作为女人的我,一下听出里头的绵绵情谊。 唐七那时送我回去,告诉我婚后每次聂卓格要见霍继都,他都避而不见,现在看来,确实聂卓格主动些。 缓缓,只听霍继都沉着音问:“学员射击?” 方指导赶紧解释:“对,霍军长,今天学射击。” 霍继都转了个面,对着我:“学到什么了没有?” 我摇摇头:“报告长官,我还没学,只看了闫上尉射击。” 霍继都瞅着我的脸,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给了我一个云淡风轻的笑。 接着,他特别盛气凌人,特别威风的撤开手,把边上士兵的自动步枪拿了过来,到我身后,把枪支塞到我手里,在我滞住的情况下替我调整姿势。 他的气息就呵我耳边出,热腾腾的。 “凝神,宝贝儿,肘关节升伸直。” 声音特小。 我一震,他当着这么多人面叫我‘宝贝儿’。 他在教我打枪。 他在帮我。 这么多人,他在向着我。 他在做给聂卓格和闫妙玲看。 他在替我撑腰。 我沸腾了,握着枪支的手紧了紧,在他的帮助下调整瞄准镜,对准靶心。 ‘嘭’的一声,离中心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也不差,旁边计分的人说了句:9环。 我的手死抓着枪不放,不敢相信。 霍继都小动作推了我一把,我才缓神,觉得自己威风了一把。 转脸看霍继都,他渗着宠,仅仅一秒,立马移开,跟不认识我似的。 过会儿,他靠近方指导。 “我们家这孩子烧的有点重,您看能不能提前离开,我带她去看个病。” 说是打着商量,可语气都是压着在,有点儿‘你非得同意’的调。 指导员自然应允。 反而聂卓格身子一横,挡前面:“如果就是点小病,霍军长这样把人带走,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任谁都能看出来,聂卓格这无理取闹的架势。 始终,霍继都面儿上没怎么见生气,调儿也是淡淡的,有点儿没把你聂卓格放眼里。 就那么一句:我带她看个医生,没烧糊涂,就送回来。 话搁那呢,讲理不?讲,合情不?合,聂卓格噎的半个言语都没。 见状,霍继都毫不避嫌的把我往外拖。 出了那块儿,没什么人,霍继都才缓着,冰凉的手掌摸我的额头。 “几时烧的?这么滚?” “早上。” 他瞧我委屈,得意了:“想我没有?” “特别想。” “那,回家。” 他说,回家,他,牵着我的手。 我怕损他名誉,赶紧撤开,谁知他握的特别紧,我撤不掉。 只得提醒:“继都,这里人多……” “多怎么了?就聂卓格那么训你,谁不知道你是老子带进来的,你还知道丢脸?” 他是调侃,可我心里真不好受,情绪低落落的,咬着唇,难受。 霍继都一拐,把我抱胸前,遮的严严实实:“迦叶跟我讲,聂卓格训你,大太阳底下晒你,不然我一准今个不过来招你,没想到你又发烧,我心疼。” 他话说的特窝心,可语气不那么正紧,有点儿没个正行,我都不知道几分真。 单手揪住他的衬衫:“心疼我?” “特别疼。” “可你说要是我没烧糊涂,就把我送回去?” 他又把我的身子往上搂,下巴搁我头顶上:“骗鬼呢,老子给你搞出来,让你吹吹风,等会别烧傻了。” 说实在的,我的确有点儿迷迷糊糊的。 嘴唇起了白蒙蒙一层皮子,眼睛也火辣辣的。 现在,霍继都抱着我,我安心窝他怀里,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胳膊上有什么东西在刺我,我要反抗,一只手按住我胳膊。 “给你打一针,乖点,别动。” 我便继续闭着眼,等针尖离开胳膊才睁眼。 霍继都冰凉的手掌触过来:“烧的有点厉害,喂你吃了退烧药。” “谢谢。” 忍不住又去看他的脸。 “聂卓格说我的时候,我不开心,后来,你来了,我觉得什么都明朗了。我不在乎你们两过去什么样,我只想要你。” 原本霍继都的性情就十分内敛,深藏不露。 今天,他又对聂卓格不冷不热,过分疏离,我根本意识不到他俩过去多好,多缠。 心里更是没底。 霍继都,他怎么怎么想的? 眼神看过去,只觉得他危险,黑暗,无法掌控。 霍继都的大手却突然在我腰那块摩挲,而后从睡衣里伸进去,替我抹掉背部的汗水。 “别胡思乱想。” 又捧着我的脸,对着我苦涩的唇狠狠啃噬。 我们俩吻的莫名其妙,但是都很用力。 我配合着他的强势,仿佛融入彼此体内。 人们都说暴风雨来临前会给人压抑的平静。 那是假象,是即将迎来摧毁一切残酷的假象。 而我,觉得自己正在感受这种假象。 可我不管了,我什么都能抛弃,独独不能没有霍继都…… 吃完药,喝了杯水,之后我就睡了。 再次醒来,头已经不那么昏,身体也清爽不少。 佣人站在一边,见我精神好了些,似松了口气,慢悠悠道。 “莉莉小姐,你烧一夜,霍少爷照顾了你一夜。” 我记得我下午回来的,烧了一夜,难道我睡了一下午,一晚上,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想到佣人说霍继都照顾我一夜。 有点担忧:“他一夜没睡?” 佣人点点头,脸上也饱含担忧:“没有,我昨晚不放心看了好几次,让霍少爷去睡,我守着,可他也不肯,非让我去睡,早上我起来,他洗了个脸就走了,说是给你请个假,让你在家养着。” “谢谢。” 然而这个谢字的音还没有落,只听门铃被按的声声作响,佣人出去后几分钟又返回来。 问我:“莉莉小姐,外面又一个男人声称是您的朋友,姓沈,他说知道您生病,过来看看,您看?” 佣人是在问我的意见,可我根本再没心思去听,脑子跟塞了冰块一样。 沈淖,他来做什么?为什么跑到霍继都家里? 怕我的猜想不正确,我又问了佣人霍继都的长相,随后才正式确认。 赶紧支撑起难受的身子:“我知道了,我下去看看,你别担心我……谢谢……” 实则心里已经害怕的发颤了。 ------------ 125:真真假假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注定会变成灵魂交织的纠缠,注定我和霍继都会竭嘶底里。 他整个人从我身上往下滑,一次次带我在惊涛骇浪中起伏。 第二天醒来,我睡得正沉,被霍继都从床上拉起来,幽幽撑开眼皮,有灯光刺进来,我忍不住重新阖眼,感觉自己偎依在一个宽厚的怀里,充溢着熟悉的气味。 后背横了条有劲的手臂,有软软的毛巾在擦拭,所经之处冰冰凉凉,压了我身体里的热气。 “霍继都?” “嗯?” “你在干什么?” “擦一下。” “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 须臾,被放回到床上,霍继都的身影遮挡了一部分灯光,我再次睁眼,干燥的眼眶适应了光线,映入眼帘是他轮廓沉笃的面容。 他瞥了我一眼,撩开我胸前的衣服,我里头什么都没穿,但也顾不得什么,好像确实也没力气,只能静默地与他对视。 他手上抓着毛巾,按上我的胸口,视线未离开我的脸。 我点点头,他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谢谢。”声音沙沙的。 霍继都轻笑:“最好的感谢方式是以后多给我这样的机会……”他的视线在我胸口上逡巡不断。 我迷迷糊糊微惑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别看了,给我点药,我要起来……” 霍继都默认。 想起昨天夜里他说的那些话,我眉心凝起,“你和范霖黛之间真是假的?她暗地里来找过我,而且之前酒会她母亲泼我一身酒。” 霍继都掀我一个眼皮子:“酒会原本没有邀请你,那些纯粹做戏给她母亲看,范霖黛母亲一直私下跟踪她,也并不是亲生的,是继母,她见你的时候也和我支会过……” “继都,她表现出来的情绪分明很真实。”我默了一默。 霍继都眸子眯起,睨着我的神情,唇际一挑:“下午等你好一点,带你过去见她。” 我注视他:“真的?假的?真的是假的?” 不敢相信,假如范霖黛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演戏,那么她的演技该有多好?几乎每一次她都能激荡起来我的脾气,让我变的愤怒或者鄙夷。 霍继都好像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勾唇,反问:“你觉得呢?” 他帮我擦好身体,扯过被子盖回我身上,此刻双手按在我身体两侧的床上,由上往下靠近,似笑非笑。 我心里乱了,原本的坚定因为他的解释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大概是我缄默太久,霍继都抬手,用指腹摩挲我的脸:“下午我来接你,带你去见她,范霖黛并非如你所想,她是一个特别复杂的女人,一直挺中立……” 我抿唇笑笑:“中立你还带我去见她。” 霍继都将我的几缕发丝拨到耳边,“别说话,好好休息,下午来接你。” 我的眼皮也确实很沉,只能微微颔首,重新阖上眼。 然而,他下午并没有叫我起来,晚上佣人端了一份粥给我,我才知道天色已黑,吃完粥,身体依旧昏沉,只得又继续睡了过去。 翌日,我被霍继都叫醒,脑袋还是有点沉,浑身乏得跟要散架似的。 看来,我需要大量的时间来锻炼。 缓了一会儿,从床上爬起来,走去浴室洗漱,霍继都跟着,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洗完澡打开他的衣柜,全是男人的衣物,这时霍继都从背后伸出手裹着我的,按了旁边的木色按钮,第一排的男装缓缓向两边散开,一排排华丽的裙子映入眼帘。 “自己拿着穿,我准备有一段时间了,这是你的衣柜,莉莉。” 他吻着我的脖颈,手又伸过去给我选了一件塔夫绸的裙子和衬衫上衣,我拢了拢耳鬓的头发:“谢谢。” 却听她下一句紧接着道:“以你现在这样的体力,无法维持以后的夫妻生活,明天开始你跟着我锻炼。” 我的动作霎时顿住,他没脸没皮的样子来的太快。 不过霍继都好像挺不在意,我换好衣服都是他在伺候,把我耳钉手链项链手表一一戴上。 “你怎么这么兴奋?不是说演戏吗?你俩昨天才结婚,今天不一起出现像话吗?”我语调有点酸,霍继都戏谑:“把你伺候的服服帖帖就行。” 他驱车带我去了郊外的一个钓鱼场,风景挺好的,门面和杭州国宾馆挺相似,古色香浓。 迎宾引着我和霍继都往里走,霍继都戴着墨镜,我没戴,远远看去,宋氲扬,闫迦叶和范霖黛一个个坐在鱼塘边,白原澈在穿食。 “霍九爷。”闫迦叶这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我估计霍继都把事情跟这群人说了,不然这群人态度也不会这么快转变,一方面为霍继都拥有这群朋友开心,另一方面真的又挺伤心,我没有这种朋友,他们对我的态度仅仅是沾了霍继都的光。 宋氲扬也随着闫迦叶打趣:“九爷,莉莉儿……” 但见霍继都挑挑眉峰,懒懒道:“一群**不羁的人。” 他揽着我的腰肢过去,抽了一个椅子坐着,我走到他旁边坐下,他一拽,我生生跌进他怀里。 白原澈啧啧啧几声:“老九,这椅子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你别逼人家。” 霍继都不屑:“我坐地上她也得坐我身上,一边去。” 猝不及防之下,所有的人均愣怔住。 白原澈淡淡地笑:“行行行,宋氲扬那么喜欢他老婆,也没见像你这么不识趣的。” “不识趣?”霍继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哧一声:“老子就爱不识趣。” 闹腾之间,闫迦叶走过来,十分诚恳的看着我:“嫂子,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一个粗人有时候真他妈没脑子,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怪我,我给您道歉……” 他毕恭毕敬的弯着腰,我正欲说话,霍继都显然也想在这个问题上和闫迦叶多加纠结,特别大爷的回,“迦叶,你这腰弯的不够低,看着没有诚意。”又偏头瞥了我一眼,紧接着道:“放心,该出气的地方我肯定得替你出气。” 我便笑笑:“没关系,迦叶。”目光看着范霖黛,她也正笑意蛊惑的看着我:“嫂子。” 这样一唤,我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总觉得特别别扭,只得微微点头。 众人从闫迦叶的道歉里恍回神来,又一起笑脸端起杯子。 “来,祝福霍九爷和嫂子永结同心,重归于好……百年好合……”闫迦叶卖口乖的说了一大串话。 宋氲扬也笑:“恭喜恭喜啊,早生贵子。” 白原澈同样凑热闹:“来来来,敬一杯敬一杯!永结同心哈~” 我急忙站起身,晏晏言笑着和大家碰杯:“谢谢。” 放下杯子却是没有坐回霍继都身上,而是坐到一边的另一个椅子上。 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霍继都离开,范霖黛坐过来,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不像之前见到心高气傲,柔和的很,淡淡的,挺舒服的那种感觉。 “是不是好奇?”范霖黛笑笑:“好奇我之前的态度?你应该没见过我这样的女人,能把一出戏演的那么真实……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演戏,我母亲不是生母,我生母患抑郁症自杀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父亲对我百依百顺,我继母也知道要讨好我……为了讨好我……”说到这里,范霖黛叹了一口气:“但我总归恨我的父亲,我和霍继都之间的一切都是演戏,包括刺激你……之前说说同居的事是霍继都让我做的,因为他想试探你,看你是否继续爱他,可你无动于衷……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对你承认……” 我正等着范霖黛继续开腔解释,她却背靠椅子,握着手中的杯子轻轻地转,一副似是而非的神色,好像并没有要继续开腔解释的打算。 我便主动出声:“承认什么?” 范霖黛粲然一笑,“承认霍继都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接近他就等于爱上了,莉莉……他心里只有你,我祝福你们,戏很快就会结束,我希望你好好对他,他为你付出不少。” 她的眼风扫过我的脸颊,微微弯唇。 凭良心说,范霖黛即便解释了,她的言语依旧很危险,里面包含的种种未知元素如活火山一般,我得随时担心它哪天会喷发,要是理解没错,她的意思就是说自己爱上了霍继都…… 我莞尔:“听说你有一个喜欢的男人,是个大学生。” 说这话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地偏头瞅霍继都,笑意兴然。 范霖黛稍一愣:“是啊,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的事情?我微微一皱眉头,心里越发慌。 “你之前在我面前的表现不像是做戏,更多倒像是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 范霖黛怔住一秒,从兜里掏了一根烟, 点燃,边吞吐烟雾:“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的吗?关键看结果,谁管你过程怎么样……莉莉,你放心,我和霍继都真的只是演戏,没有别的,你不用担心。” 我略一忖,压低嗓音:“谢谢,像你说的真真假假——”心中始终觉得范霖黛的话不像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83中文网 .) ------------ 126:车子里的事 我挺意外霍继都的袒护,多少感动。 但他这样剥开,敞着事情,气氛有些尴尬。 聂卓格边上坐着的看着就会来事,听了霍继都的话,碰了碰聂卓格胳膊肘。 “继都,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话出口,我心里笃定这男人来头不小。再来,又是长辈,霍继都恐怕得处处忍着。 见不得这样,便先开口:“我很爱他。” 那人淡漠笑笑,眼神没移半分,仍旧在等霍继都回应。 我很尴尬,觉得羞辱,倒也受得住。 霍继都抡起我的手放桌子上,护着:“四叔,我看上莉莉了,就这事。” 我一惊,原来他是霍继都四叔。 视线寻过去,他嘴角弧度旋开了些,笑的耐人寻味:“原来如此。不知道莉莉小姐哪里人?家里做什么?” 我稍愣。 霍继都母亲还没发话呢!这有些不合乎寻常。 可也乖乖答:“我在澳大利亚珀斯出生,母亲是研究同位素的研究员,单亲家庭。” 霍继都四叔敛了眼眸,‘嗯’一声,道:“人很得体,长的也周正大方。不少单亲家庭出来的小孩都有缺陷,看着正常,背地里总爱搞些小动作。” 他一句一句,声调如沐春风,节奏平稳,听起来像说一件无伤大雅的事。 可我清楚,他在讽刺我。 因为难堪,我被霍继都握着的指头渗了些汗水。 霍继都怒了,面前的筷子被他一挑,以一种精准的落点溅到他四叔那,差点打在他四叔衬衫上。 桌上的人皆然一愣,估计没想到霍继都会玩这么一出拽性子。 然而,霍继都并未收敛,沉出调子:“不好意思,四叔,失误了。她不懂什么复杂的,我得护着,多的地方您也别问,要知道些什么,私下冲我。” 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故意,他却说——不好意思,失手了! 霍继都四叔并未反击,依旧眯着眸子笑。 沈淖说,男人同一种笑,意味不同,得从眼睛里观察。 当一个男人下意识眯眸笑,分两种。 假如这人对你感兴趣,定是在脑海里憧憬你。 否则便是审视性的不满,唾弃,鄙夷。 显然,霍继都四叔是第二种。 气氛僵的可怕,霍继都母亲也出来打圆场:“四叔,别拿你那套吓莉莉,等会儿,她饭都吃不下了。” 霍继都四叔这才应允点头:“她这张脸,生的好啊。” 这话,乍听很邪乎。 不说别的,就霍继都母亲那局促的反应,结合不久前她问我母亲叫什么,我便觉得不对劲。 好在,端菜的人过来了,阻断了我的思考。 第一道菜是现煮的白燕盏。 其实我不爱吃燕窝,为避免落人口闲,便合群吃了。 一顿饭,霍继都没说话,才落筷子不久,他便打招呼离开。 坐进车子里,我仍旧担心不已:“不碍事?好多人呢。” 他一手扶车顶,探头进来:“合着说我,什么事都没有,你脸皮那么薄,说不得。” 我好笑的摸他下巴:“要是薄,我能死缠着你?很多事我不懂,但我会很理性。” 霍继都啧啧发笑:“今天带你混迹混迹重庆。” 说是混迹,的确是混迹。 他开车把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给穿梭了个遍,我对什么感兴趣,他会毫不客气的说:买。 那个时候,我就笑:我喜新厌旧。 他掐我的腰:“你怎么那么坏,那么坏呢?”逗的直往他怀里钻。 我们俩玩到六点多才回去。 车子临近半山腰,霍继都停稳:“出来看夕阳。” 他把我抱到引擎盖上,自己搁边上抽出根烟,侧着下颚点燃。 细细的烟雾卷在他俊朗的脸上,如雾如幻,好看的迷人。 我慢慢站起来,唤他:霍九爷。 他转头的一瞬,含着的烟蒂从口中抽出,眼里全是担心:“乖儿,别摔着了。”顺手就要来抱我,我往后一退,避开他的手,笑的天花乱坠。 看夕阳这事变成了我和他的闹腾。 玩了会儿,我累倦的坐下来,温柔的盯着霍继都的眉眼。 气氛忽而就变了,霍继都眼里蹿了些和欲有关的东西。 他戴着红绳的手腕顺着我的脚腕上移,我没反抗,闭着眼感受…… 风在我的耳边吹抚。 夏虫在我的耳边鸣叫。 我在,沉溺—— 他从腿根处探进的时候很温柔,我脚勾住他的皮带,双手放松的移到头顶。 透过眯着的眼睛,他眼里猩红一片。 “霍继都,我只为你,一切都只为了一个人……” 这话好像戳中了他,他猛的把我往下拖,笼着我,狠狠堵住我的唇,疯了一般的吻,疯了一般的吞裹。 伴随着他的手在那块儿入的深透而彻底。 我几近崩塌,贴着他胸膛不断推搡。 他不离开,反而增了一指,穿透的强势而恶劣。 后来的后来,我只能抓着他衬衫,疯了一般的摇头,缀泣。 可不管用,他根本没放过我,全数没入。 冰凉的引擎盖。 没有办法的承受。 这一切的一切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他最后一个搅弄,我仰着脖颈,拉成一条直线,蜷的瑟瑟发抖。 等缓回神,霍继都温柔的俯视我。 “你是我致命的吸引力。” 我不说话,眼角渗出一滴泪。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霍继都却突然揽过我的脖颈,一手穿过我的膝盖弯,把我送进车里。 柔软的座椅上,我累的半靠着,没力气。 霍继都挤进来,把空间榨到最小。 我正好奇他要做什么,他突的一涌而入。 瞬间的充满让我捂着唇,可怜汪汪的睁大眼睛。 他在我耳边沉沉的说:“乖乖,戏足了……再松点。”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认为我在扮演角色。 他,对了。 他的每一下我都配以和事实基本相差无几享受。 只不过,我高估了自己的耐力,没多久,我就不行了,咬着唇示意霍继都,可霍继都只弯弯唇,笑的邪气。 “自己作的孽,自己尝尝。” 他埋的深而狠,速度也愈发的冲人,我只觉得眼前有些缭乱,随着他不断伏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泪已迷糊了双眼,霍继都才罢手。 他替我整理的时候,我依旧在颤。 “乖儿,你这样,能把一个男人搞疯。” 我想回话,可嗓子有些哑,弱弱瞅他一眼:“霍继都。”他真的很坏,明知道我已经超出承受能力,还在拨弄。 移开稍稍,他从后拿了个湿纸巾擦拭着座椅,同时颇暗示的擦拭着自己透湿的手指,我撇过头,臊的一脸热。 霍继都的行为和他讲情话的本事一样,都能把人弄疯魔。 又休息了会儿,霍继都才开车回家。 原本洗了个澡准备睡觉,突然一通电话打进来,霍继都不得不出去。 他一走,我心思就不安了。 两个小时都没睡,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一片,直到手机‘滴’的一声响了。 摸索着拿过来,打开一看,是沈淖发来,几张图片和一段视频。 我一一点开,全都是霍继都抱着聂卓格的。 从会所到车子里,聂卓格勾着霍继都的脖子,很亲密,很亲密,亲密到我的心都乱了。 我有些慌。 难道霍继都出去是因为聂卓格? 手机又响了一声,沈淖发来一条短信:莉莉,你应该清楚,很多事不会轻易过去,尤其是爱情,他们两只缺一个契机。 我没回,心里越发的闷。 闭着眼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脑海里沈淖发来的图片和视频却跟影子似的挥之不去。 终于,我受不了了,一窍爬起来,拨通了沈淖的电话。 电话未接通之前,我的手一直在抖,嘴唇也在抖。 接通后,我不管不顾的一顿斥责:“沈淖,你想做什么?你明知道我爱霍继都,你还发这样的照片,以后,那些不清楚事实的照片就不用发给我了。” 电话那边的沈淖一直没有回应,我等了好半晌,准备说‘我挂电话’了,沈淖才悠悠开口。 “莉莉,你别自欺欺人了,其实你跟我心里都清楚,你对自己越来越不自信了,是不是?今天你跟霍继都看管弦乐,应该遇见了他们一家人,那家人的关系我等你来找我,一一说给你听,融入那个家,会很难,很难……” 沈淖经常这样云里雾里的说话,我原本就不懂那些复杂的纠葛,现在更是气愤难当,而他又跟踪我,我受不了。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融进来了,把一颗心吊死在霍继都身上,你让我怎么办?我只会越陷越深,根本不可能拔出来。” 沈淖叹了口气:“莉莉,你需要冷静下来想一想霍继都到底在谋划什么。” 我想冷静,可我冷静不下来,如果霍继都真的利用我,他能得到什么?我对于沈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所以,简而言之,霍继都不会选择利用我。 我把这个念头扎根在心底,越来越深。 “沈淖,你不用提醒我,他回来,我会问清楚事情真相,你放心。”顿了顿,继续开口:“以后别来跟踪我,也别再发给我照片了,谢谢。” ------------ 127:孩子活着 挂断电话,我弱弱一颤,跌靠在梳妆台角上。 钻心的痛传来,略清醒几分。 撇头对镜子瞧了一眼,恍惚着深受触动,恐惧感骤然而至,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是我? 白皙的脸上满是无措,满是惊慌。 细细看去,如一朵即将枯萎的鲜花。 不,这不是我。 我猛然把头撇开,压下心里的波涛。 时钟在我耳边滴滴答答,我不停地想。 霍继都和沈淖多大仇恨?聂卓格和霍继都现在是隐藏还是真的分道扬镳? 心底,一个声音告诉我:莉莉,你该说出真相,你是沈淖调出来的女人。 可,同样,又有另一个声音冒出来:莉莉,你要是说出来,将会和闫妙玲一个下场。 我抱着头,把自己扔到床上,狠狠揪紧身下的被子。 我该怎么办? 盯着水晶吊灯,一动不动两个多小时,直到门被打开,沉缓的脚步声透入我耳中。 一只手,冰凉的大手,抚上我的脚颈,脱去了我的拖鞋。 被子一角被掀开,我被轻轻塞进去。 “霍继都。” 我慌乱的圈住男人的脖颈,把他压向自己,紧张与未知的不安让我思绪漂浮的厉害。 “你在发抖?莉莉。” 他搂着我,把我压在床上。 高大的身躯随之叠在我身上,密不透风。 我连呼吸都能碰撞到他的身躯。 深深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还有那淡淡的香水味,在他耳畔咬了一口:“霍继都,我的灵魂像一张纸,你要一点点撕碎,还是把它攥在手心?” 既然沈淖说霍继都知道我是他的人,而我又不确定,只能旁敲侧击了。 霍继都心思那样缜密复杂,肯定能琢磨透我话里的意思。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旦我选择参战,未来我失去霍继都的可能性将会越来越大,若我装聋作哑,我也只能享受他一时的宠溺。 微光之下,我清楚地看见霍继都眼底的火光和嘴角那温柔的笑意。 他凝视着我,眸底深如暗夜,如同水流紧紧包裹着我,手伸进我衣服里,在胸口那块儿轻缓揉捏:“攥手心里。” 我忽地备受震撼,粗鲁的把他勒住,勒的特别紧,特别紧。 连夜折腾的太晚,第二天霍继都把我塞进车子里,我仍旧头脑昏沉。 车子抵达国防大,他才拍了拍我的脸:“乖乖,醒醒。” 我睁开眼,麻溜的钻出去。 正准备打招呼,霍继都却也出来了:“我在这里办点事,你先进去,我办完回军部。” 我点点头,这里人来人往,也不好纠着。 离开霍继都,往宿舍方向走走了没会儿,被人拦住。 我看着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聂卓格。 给了个标准的军礼:“聂大校。” 聂卓格不情愿的回了礼,眼里的讥讽一闪而过,忽而垂眸盯着一边的花丛。 我知道她有话对我说,也没走。 果然,只听她娓娓道来。 “谈个私事,莉莉,不管你是霍继都的谁。情人也罢,玩物也罢,趁早离开的好……昨晚继都说现在不和我靠近,是怕毁我的名声。毕竟我是离过婚的女人,可离过婚又怎么样?我和我老公没发生什么。” 这番话尽显天真和自视甚高。 一个女人的幸福显露无疑。 我以为聂卓格是个自信,八面玲珑的女人,原是我走眼了。 想想也是,心计颇深,霍继都怎么会喜欢? 一个城府深又坏的男人不会接纳同性质的女人。 他会陪你玩,但不会沉迷。 心没来由咯噔一下。 我和霍继都,是在玩一场猫鼠游戏吗? “说句话,你到底什么态度?你要钱还是要权?” 聂卓格的话把我从思绪里拉出来。 我低着头,淡淡的笑,而后抬起头。 “我和他什么都发生了,是我主动的,沙发上,床上,浴室里,阳台上,走廊上,车子里——” 我的话越往后,聂卓格越颤,她气的咬牙切齿,低吼着:“……烂女人,你经验这么丰富,这么放浪,别从外面带些不干净的玩意传给继都哥哥。” “呵呵。” 我除了笑真不知道应该回给她什么表情。 她这样口不择言,只是为我做到她没做到的东西气急败坏罢了。 我也不介意火上浇油。 “我勾过的男人不止霍继都一个,少说也有三十来个,怎么办呢?这年头,床技不如人的女人,男人都会觉得没趣的,如果你想知道哪些体,位,我可以教你……” 聂卓格垂在裤子两侧的双手捏的一丝不苟,眼里俨然已布满怒火涛涛的气流。 “莉莉,你真下流。” “这就下流了?” 我不想再应对这场面,这让我觉得无趣,死缠烂打又没勇气的女人讲不通道理。 原想着从反方向离开,聂卓格又出其不意的拉住我的手:“你不好奇我和继都的过去吗?” 我记得我回了句:我不好奇。 话轻飘飘的,跟棉花一样,可我却停了步调。 这次,轮到聂卓格嘲笑我了。 她松开抓着我胳膊的手,冷哼了一声,如丁香花般令人神清意爽的调子缓缓流荡在空气里。 “我和继都从小就认识,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年了。一年前,我们俩说好订婚,后来都是我不好,不懂事,嫁给了苏赢何……继都现在和我关系很僵,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有我……” 我只觉得身体浮在云彩上。 她说,一年前,她和霍继说好订婚。 我该感慨物是人非,还是? 一个霍继都三岁就认识的女人怎么会轻易抛弃? 我觉得我败了,一败涂地。 手胳膊被聂卓格一个劲的晃。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莉莉。” 我被晃的心烦意乱,扯开她的手:“男人喜欢善解人意的女人,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 这一瞬间,我竟给聂卓格建议。 我也不懂自己怎么了。 聂卓格似乎被我的话惊呆,就那么看着我,一声不吭。 我的身体很疲惫,跌跌撞撞的离开。 我敢肯定,他们的情感不会轻易磨灭,除非,除非,他霍继都没有爱过聂卓格。 但,那,可能吗? 周遭的一切地转天旋。 被沈淖调教到只知道享受,只知道玩弄的我崩溃了,心底的惶恐全被释放了出来。 我猛的捂着唇往一边的树林跑去,靠在巨大的落叶松下抽泣。 哭了好半会,一阵淡淡的烟味飘过来,我才缓过神。 只见正前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一手掂着个烟盒,另手卡着根烟,正在细细玩弄,烟丝已七零八落的探出头。 我抹干眼泪,眼神并不善良。 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这样,可我会。 我很少哭。 在哭泣的时候看到陌生人会很愤怒,像我的仇人一般。 或许我的眼神有点刺人,男人皱了皱眉头。 “有点良心没有?我这院子借你哭,你怎么那眼神看我?” 我愣了,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控。” 男人嘴角扬了抹淡笑,我这才发现他长的挺好看的,跟古代画卷里的英俊文弱书生似的。 当他迈开步子走向我,我才惊觉他并不文弱,个子很高,甚至让人觉得威胁。 他说:“失控的女人和发疯的野兽没区别。”又笑了。 我觉得特讨厌。 原本就不舒服,他还添油加醋。 不过,他没穿制服,只一件白衬衫,我认不出他的军衔,理性之下细想,不能轻易得罪。 只得回以不情愿的话:“长官说的对。” “哪里对?你是发疯的野兽?” 他不依不饶,斯文好看的脸上满是戏谑,好像等着看我生气。 这时,只听一声喊:“苏教授,您的课快到了。” “好。”他回过头,应声答。 原来是个教授,那起码正师级别。 我正猜,右侧又一朗声:“苏少将。”侧头,一个标准的军礼。 男人回了个军礼,我惊呆了,他是高级军官。 他的气息萦绕在我鼻息间,我一动不敢动。 “国防大学是培养高级指挥型、战略型人才的地方。继都把你搞进来,应该很看中你,好好努力,莉莉同志。” 他认识我?我跟个愣头鸟似的没辙,他已经往我手心里塞了个手帕。 “拿去擦擦。” 我一看,burberry,崭新的,边上格纹,角落处一朵朵繁簇鲜花开的正艳。 大男人,怎么随身带着手帕? 可男人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和霍继都一般正挺笔直的背影。 不久后,再次遇见,他笑容可亲的看着我:我叫苏赢何。 那时,我才知道,他是聂卓格的丈夫,或许说前夫更准确点。 我从未想过我和苏赢何有交集,也不愿意和他有交集。 直到往后他在我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一次次抱紧我,我才和他有了交集。 他也是我仅有的温暖,然而多年后我才知道我只是从一个牢笼走向另一个。 不过,那些事太久了,离现在青春年华的我太远,太远,远到不足以现在提起。 我捏紧手帕,尽力冲着男人的背影喊了一句:谢谢。 然后往宿舍方向走。 换好衣服去上军事课,路上,赶巧儿似的看见正往外走的霍继都,估计事办完了。 他看到我,吊儿郎当一眼,深邃的眼眸漾出些玩味的谑笑,有目的的至我身边。 “沙发上,床上,浴室里,阳台上,走廊上,车子里……乖乖,你确定走廊上,阳台上我干过?今晚试试走廊,保准让你心想事成——” 我整个人犹如突然升温一般,骤然涨红脸,一方面佩服霍继都一字不落的述完我对聂卓格吐露的那些地点。另一面,极慌,他全听到了? ------------ 128:对不起 怎么办? 脖颈凉透,脖后跟的细小绒毛都一一竖起来了。 霍继都睨我一眼:“怒聂卓格那势头多正,怎么冲我就不行了,勾过三十个男人,宝贝儿,今晚一一数,好好给爷上上课。” 他笑着说。 我脸色煞白,一点都没感到轻松,呼吸一口气,‘嗯’一声,沉重无比。 霍继都摸了把我头,顺着分叉路口迈往反方向。 我盯着他宽大的背影,双腿发抖。 果然,他全听到了。 可他那好看的笑容表露的分明是不在乎,似根本不相信我勾过那么多男人。 我心里太没底了。 混乱,徘徊,一一充满我的心,我在挣扎中迷失了方向。 上午的军事高级技术战略课我听的浑浑噩噩,下午政治指导思想和物理课一完,唐七的信息就过来了,说正在校门口等着。 我收好东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出了教室门。 竒*書*蛧*w*W*W*.*q*Ι*s*ú*W*ǎ*Й*G*.*℃*c 为了赶时间,我从右侧的快捷通道下去,才下了一个阶梯,便听底下传来朗朗笑声。 “瞧见霍军长新欢没?脸确实好看,唇红滟滟,偏偏眼睛清澈的很。要我说,比聂卓格闫妙玲强多了,男人嘛,就好这口,听说那个叫莉莉的差不多才满二十……” 随即,另一个附和声:“霍军长多威风,家世好,人又帅气,怎能和她一块儿?莉莉可是一丁点军政背景都没有。” 原先开口的那人哼哧一声:“你别说,那天我跟着巡查,她那个腰,系个皮带,我这一手就能握住,估摸那功夫挺好的——” 说着,笑的荡漾起伏,还边比划。 大白天这样背后觊觎,我气死,手上的包差点砸下去。 可我毕竟理智。 他说跟着巡查,应该是个上级,我要鲁莽冲动,肯定得坏事,我便忍气吞声,蹑手蹑脚退回去。 因着这事儿,到唐七车跟前耗了些时间。 唐七像老鹰捉小鸡般把我拦车外面,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精神恍惚的钻进车里。 安静下来,忍不住默咒霍继都一句。 这男人真是个老狐狸,一直吊着人不吭声,搞的我浑浑噩噩,半点思绪都没得。 车子开了会儿,我有些忍不住,修长的手指头交叉握着。 “唐七,霍继都很难琢磨嘛?” 唐七‘咦’了一声,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莉莉,你和霍爷处这么久,照理比我清楚迈,讲话对头。” 我唉声叹气,不再说话。 唐七不明晓我心里的担忧,跟他说也是白说,只得靠车里昏昏睡。 回到家,天色已晚,霍继都没回来。 一进门,佣人便端着盅汤放桌子上。 “莉莉小姐,这是夫人送来的。” 夫人?霍继都母亲?她怎么好端端给我送汤水呢? 我凑过去看,里面除了益母草我都不认识。 佣人见我疑惑,笑嘻嘻说:“这是退鳅鱼,才送来小会。外面不知裹了多少层保温膜,莉莉小姐啊,夫人对你可真好,趁热吃吧。” 我点点头,也没客气。 心里却如明镜。 霍继都母亲每次看到我都一副揪心到难以言喻的样,那里面含的莫名愧疚我也懂。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吃过晚餐洗过澡,霍继都仍旧没回来,我穿着件睡裙到四楼晃悠。 四楼很安静,走廊上只有几副霍继都收藏的现代名画。 长长的地毯边辟出一小道,里面是土壤,种了排栀子花,透着淡淡的香水味,合着非常清新。 我不禁莞尔,霍继都追求极高,一个小细节,都透着精致,让人叹为观止。 “莉莉……” 身后一声磁性到心颤的呼唤传来,我猛的回头,如白云般浑实的卷发全数从肩侧扫到身后。 晕黄的灯光下,霍继都的脸晦暗不明,我只瞧见他通透的薄唇和挺直的鼻梁骨。 眯了一下眼,他好像正从光影里向我走来。 直到腰上伏来一只厚实的手掌,我才从呆滞的神情里缓过来。 “白天跟你说走廊上,这么迫不及待?” 他在我耳边低说,把我缠抱的死死的。 我翻了个面,手指头去抚他的喉结,顺着他的喉结滑到他的衬衫领口,贴着。 轻缓的说:“我特地等你……”唇在他衬衫上印下一个吻。眼神却瞥见衬衫内侧写了几个字:他是我的。 很轻,很小,不仔细注意根本看不见。 对视力真是考。 我有一瞬的怔愣,突然就反应过来,有人向我挑衅。 或许她是聂卓格。 或许不是…… 可,那又与我何干? 我这人不会轻易相信自己没调查清楚的事。 别人告诉我,我会听着。 我看到的,我会记着。 最终,都需我自己去推测。 所以我没管,装作无知,一颗颗去解霍继都衬衫扣子,解到底。 然我的主动权才持续了几分钟就被强势夺回去了,霍继都把我转了个面,我没支撑点,只得双手贴墙。 他一手迅速探上那块儿,慢慢抚。 我禁不住蜷手指,忍。 每一次,他总能轻易让我败下阵。 他在我耳边呢喃,温柔蹿弄,不断深触。 很快,内部一股透润。 我还没彻底缓过来,他大手又从右胯延到腹下,往透波的肌体上一贴,把我压向他。 这样,我被框的特别紧,很难动弹。 我试着挪一下,费力。 他突的提了我下,把我扯向他,我感受的非常明显,忍不住眼睛一闭,嗯出颤音,绵的要人命。 霍继都原本扶我腰骨的手游弋到身前柔软。 唇也探过来,吻住我的。 这多重情凌,我快把唇咬破了,忍不住抬头往上。 视线内,一副俄罗斯画家ivanaivazovsky画的海景。 近处蔚蓝,远处却浑黄。 恐怖的海面上荡漾着一艘栽满人员的船只,几只海鸥自由翱翔,一切都是未知。 曾,路过这画的时候,我在想,这艘船会不会被涛涛大浪卷翻,却看不到答案。 然而此时的情况容不得我思考更多。 我整个思维支离破碎,不停随着霍继都摇曳,浑身跟着缩。 这一缩似触了霍继都的忍耐点。 他把我转过来,一手掂着抱我,狂风暴雨般,我只能坎坎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底下靡的泛滥响声依旧晃荡,我开始祈求。 可霍继都哪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 他要,就要的彻底。 我不知他弄了多少次,可我已不行了,丁点力气都没有。 最后,我都不知自己怎么被抱进边上间房的。 等我缓回神来,霍继都正衣衫整齐的立在一边,居高凝着我。 房间又没开灯,不敞亮,只从门口处透来些光。 那光昏暗,基本没什么作用。 因着,霍继都的身影不同于平日的温柔,反添了几分邪气和戾气,冷冰冰的。 反观我,如个破碎娃娃般,衣服也没拢好,松松垮垮。 这对比,太明显了,他像个优雅贵气的上流人士,我像,像什么? 瞬间有点儿,有点儿不好受。 可我也懒得弄。 或许憋了一口气。 霍继都不管我,我自己也没那个心思。 然而,就那么会儿,霍继都便低下头,替我理好衣服,温热的气息砸在我头顶,落的沉稳而霸道。 “明晚带你见个人。” 我有气无力支着额头:“谁?” “沈淖,我三叔。” 脑海中瞬间炸开出道道烟火。 他说要让我见沈淖? 我不确定这是故意的还是? 他知道了吗? 这一刻,我不顾一切的爬起来,以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他,特别深,特别深,深到我脚趾都在颤。 “怎么这么大反应?我三叔和四叔不一样,三叔比较有人情味。” 他的话依旧好听,平静,我的心却犹如坐过山车一瞬滑下。 霍继都四叔是在饭桌上给我难堪的那位,他这话分明是担心我揣测他三叔给我脸色看?遥想起最先头霍继都说不会调查我,我的心又一个波澜。 他到底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我猛的抱了他,很久,很久。 他的心跳在我的耳边平稳落着,我终于抬头,咬咬牙,特别肯定的对霍继都说:“好,我见他。” 为了保险起见,我得先和沈淖联系一下,让沈淖不要拆穿我。 没和沈淖闹别扭之前,沈淖定会装模作样到底,给我一条生路。 现在,一切都是未知。 夜深人静,我拿着手机跑到洗手间,给沈淖发了条短信:沈淖,霍继都让我见你,明晚你别拆穿我,装作陌生人。 沈淖一向睡的很晚,所以他很快就回了:睡在别人身边,还能偷偷发信息,莉莉,我真怕顺手就给忘了。 我懵了,也怒了。 沈淖这信息显然是不愿配合,还有些挑衅的意味。 可我又没其他法子,此时再不低头就毁了,只得又给他回:你要清楚,我离开霍继都,就再没人帮你了,霍继都非常聪明,你拆穿我,对你没好处。 信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自己坏透了。 我懂得威胁人了! 我掺和进来了。 我参战了。 我在用自己的计谋为自己铺一条通往霍继都的路。 几秒后,沈淖回复:明晚你先和我见一面。 ------------ 129:聂卓格怀孕 我俩一直**到最后,都没说话,只搂抱着在一起。 我心里闹腾,一直没怎么睡,只窝在他怀里睁眼闭眼,心里委实有个长城横在那,我要是和他在一块撒撒娇说些好听的话,事情可能会很快过去,他心里也没有那么大膈应,但他现在和范霖黛还得佯装恩爱和谐,我是他的下属,没那么多空闲来趁机温存。 一直到天际泛出鱼肚白,我才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他把我搂的更紧,我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也没说话,或许他和我一样一直没睡。 起来后,我母亲正在外面吃早餐,佣人在喂两个弟弟,我母亲斜着眼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霍继都,意思也不是那么清晰,总归是脸色不太好看,她视线转到我身上时立马起了怒火。 我正欲上前,霍继都一下搂住我,眼神炙热,我顺着他的视线往我胸口的位置瞧,一大片的全是吻痕,而且特别清晰,热腾着脸皮子往洗手间冲,然后赶紧回房间换衣服,再次出来的时候霍继都也一身正装。 我俩回到桌子边,我母亲神色依旧半点没有缓和,她直接把筷子搁在碗上。 “霍继都,你这样进进出出的,不妥当吧。” 霍继都先头没开口,腾出一张椅子给我坐下,他站的直挺挺:“妈。”换了个遥久的称呼,我嘴角一弯,却是一笑,在我母亲面前,他得安分守己做一个下辈,很多事都得遵从。 他磁沉沉的保证:“我会把一切做到位,之后会和范霖黛离婚,今天就商量,可以吗?我爱莉莉这事是案板上钉钉子的,也没别的,我想住到一块,您要是同意,莉莉就从这里离开。” 他后半段压根没有对我提过,一个字都没吐,我母亲是个急脾气,怒火的星子已经旺出猩红的火苗,我连忙挡住霍继都。 霍继都撇开我的暗示,一本正经又严肃的解释:“妈,我之前和您说过和范霖黛之间纯粹装模作样,今天说离婚的事我会带上莉莉,做到这个地步我对范霖黛也算是仁至义尽。” 我母亲憋着一腔气,慢悠悠说:“如果你能好好照顾莉莉,我肯定放心把她交给你,但是霍继都,假如你以后再伤害她,我不会再把她交给你。” 她的话无比的沉重,我不敢置信她小小的身体里会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最后的结果是我母亲妥协了,只要霍继都对我好就成。 下午,事情做完之后,我和霍继都还有范霖黛三人齐齐出了军部,然后找了一家咖啡厅坐在一起谈这个事情。 范霖黛坐下之后,眼里有些尴尬:“什么事,继都,莉莉。” 霍继都便把事情告诉了她,我以为范霖黛会表现出了什么,但是她的反应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她很体贴的说:“要是硬着来,我父母肯定不会同意,我闹腾起来吧,把这一切归咎于我身上,他们应该可以答应。” 她这样说,霍继都并无半点波澜,和来时闲适的模样几近相同,只是唇角挂着抹淡笑,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原本霍继都做这事只是帮助范霖黛而已,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现在突然离婚,外面可能会传的很难听,即便是瞒着,她父母那边一时之间肯定也过不了。 她推翻了之前我对她的感觉,霍继都喝了一口水:“可以,你把事情做得隐蔽些,不要动作过大就行,这事外人暂时不会知道,隔一年半载再公布。” 我诧异于他的淡定,被他牵着手离开后心里仍旧疑虑:“继都,这样可以吗?”觉得范霖黛也挺可怜。 霍继都摸了摸我的头,把我的后脑勺掌握在手中:“可以,她有这方面的能力,不会做崩的。” 我正欲问话,他手机响了,接听后说得赶回基地,让我先回家,我不让他送,等他离开就自己打车,才拦到一辆车,车门猛的被关上,只见聂卓格站在我身后,我很久没见到她了,乍见到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拉住我胳膊,我猛的甩出去打到她身上。 猝不及防,她穿着高跟鞋挨了个结结实实,短促地“啊——”一声惨叫,立时摔倒在地,双腿一下子踝到地上。 大概是真的撞得厉害了,她晕晕乎乎地捂着额头低低**,坐在地上起不来。 我立于原地不动,表情冷漠,未有丁点儿愧疚,更没有要伸手拉她起来的意思。 聂卓格良久得以抬起脸来,鼻音浓重地说:“莉莉,你手劲儿真大,你是牟足了多少的力气?” 顺着看过去,她的脚踝那已经渗出一片血迹了,皮也破了,看着确实触目惊心,旁边正好一颗小石子,石子上也沾了点血。 “我说过,现在你最好别来惹我,无论什么事都别找我,聂卓格……你和苏嬴何让我烦透了,真的烦透了,在重庆的事我还没能做点什么,但是我不会就这么放过。” 聂卓格眉眼沉洌,拳头紧攥地硬生生地,额头上青筋暴起,我没再看,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她站起来的声音,她拉住我,我霍地回身,脾气也大了起来,眼眶瞪酸了:“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聂卓格,滚……滚得远远的……” 我朝着她一嘶吼,眸光森冷,讥嘲:“女人别总为难女人。” 聂卓格显然没有那么好打发,即便是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对她大声的吼叫,她依旧脸色如常,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的扶着我的胳膊:“我们这次真的需要谈谈,你和霍继都之间我已经不想再管了,我得不到霍继都,已经放弃了,莉莉……他现在和范霖黛结婚,范霖黛我也惹不起,是吧。” 我冷笑几声,不是不想管,是我和霍继都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没有关系,所以她不在乎吧,在我看来,这就是欺软怕硬。 要是我现在和霍继都在一起,她肯定还得继续纠缠,我就不懂了,霍继都不爱她,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和霍继都在一起啊?难道仅仅为了不让别人得到霍继都? 我不由得眯眸。 “范霖黛,你和我再怎么纠缠也不会得到霍继都,这个道理你懂不懂?霍继都不爱你,你能不能行行好,让自己好好过日子,不……你不会好好过日子,我俩秋后算账的时间到了,你做的那些事我要你统统还。” 聂卓格折眉,薄唇抿出一抹坚冷,双眸打量着我,一番思虑之后幽幽的盯住我的眼神:“看来苏嬴何说的没错,你还在和霍继都接触,而且在背着范霖黛和霍继都偷情,这事她知道吗?不会自己的丈夫背着自己出轨也不管吧。” 我霍然拽住聂卓格的手臂,劲儿大,她疼得直蹙眉,很快掐断我的束缚,反击,我往后退了一步,不给她反击的机会,黑眸凌厉:“这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次,不要再来找我了,聂卓格,我真的非常反感反感你。” 我不懂怎么会有这样死皮赖脸的人。 聂卓格忙不迭摇头:“我在苏嬴何的手机里翻到了你的号码,我找你是想问问你苏嬴何这几天是不是来找你了,他好像对你挺感兴趣的,最近……我不知道他在谋划什么,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脸,顷刻甩开她的手,瞟她一眼,陷入沉凝。 原来,她又开始觊觎苏嬴何了,不,这不叫觊觎,她应该是不爱苏嬴何的,在重庆就能看的出来,现在为什么又开始问和苏嬴何有关的事儿? 说是直觉也罢,错觉也罢,我都觉得聂卓格和苏嬴何之间有些什么,起码两人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复婚到现在肯定会有情感。 聂卓格低垂着头颅,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我怀孕了。” 话出口的瞬间我真的诧异到极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 “聂卓格小姐,你怀孕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女人都需要安全感,我怀了苏嬴何的孩子实在是意外,我也想要孩子有父爱母爱,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苏嬴何最近在做什么……我看他时常看一张小男孩的照片,那可能是他的私生子,之前我偷看他的手机,看到他把小男孩的视频发给你了,所以……” 我自己都没弄清楚那个小男孩是谁,怎么解释?我简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她聂卓格到底算什么?又凭什么在伤害我那么多次之后死皮赖脸的要我帮忙? 我冷笑几声:“聂小姐,你可能还没有搞清楚,我不是你的谁,我也没有责任帮你,请记住……我和你毫无关系。” “如果你不帮我,我会把你和霍继都的关系公开,我看你以后怎么混。” “公开,是吗?这算是威胁吗?聂卓格,你肚子里不是有个孩子吗?”我定睛看着她:“好好为你的孩子积福……” 说完这句话我真的不想理会,聂卓格就像一个疯子,和她说话你永远不知道从你口中吐出来的是不是道理,她什么都不听,只一个劲要自己满足。 (83中文网 .) ------------ 130:无事生非 霍继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对劲,声音又温柔了几分:“我还有半个小时到你家,你在巷子口等我,可以吗?你让沈淖接一下电话。” 聂卓格出事的消息我是第三天知道,是聂云告诉我的,我正在吃晚餐,隔着大老远就发现他的身影,他手臂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整个人着实惹人眼。 我赶紧上去关心,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在路上遇到聂徐,聂徐二话不说开车撞过来,他躲避的时候扭到手臂,我心里非常气愤,聂徐已经嚣张到可以公然伤害自己的亲哥哥? 聂云说聂卓格的孩子好像出事了,正在医院,医生说孩子很危险,我立马回过神来,十有**因为聂卓格和我见过面,聂徐把这事怪罪到我头上来。 在他心里可能认为是我伤害了聂卓格,但这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事情有待考量。 心里烦躁,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依旧不畅快。 从家里走向巷子口准备开车出去,远远地,霍继都神情紧绷迈着大步有点气势汹汹,我止住步子停定原地。 没几秒霍继都便来到我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拢进怀里。 脸被压在他的胸膛,我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你这一大清早的是怎么了?” “自己的女人想抱就抱,有什么好怎么了?”在我看不见的头顶上方,霍继都将下颌抵在我的头发上,我一抬头就看见他面容含笑,眼眸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打量。 “你别骗我,霍继都,你怎么了?” 霍继都沉凝,我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来他的动静,忍不住出声:“抱够了没有?快告诉我怎么了。” “一辈子都不够。”霍继都噙笑。 我微抿唇——这种套路性的甜言蜜语……猝不及防地便让我感觉心底暖烘烘的…… 我对讲情话的霍继都一点免疫力都没有…… “宝贝儿,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我下意识问,霍继都低缓地嗓音凑于我的耳畔:“‘拥抱着自己最爱的女人,一秒渴望变成一年,压住最爱女人的身躯,一秒渴望变成一辈子’……” 这话有点儿没来由的无厘头,听起来就像是霍继都信口胡诌,我就没去接他的茬,讪讪道:“你那叫一秒?”揶揄着挣开他的手臂。 霍继都改为搂住我的腰,表情愈发暧昧地轻笑:“你最清楚是不是一秒。” 我转而道:“你今天有点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没再说话,行色匆匆地把我搂着塞车里,我更是不解, 打从心底越发好奇:“怎么了?你这样小心翼翼。” “没事,别担心。”霍继都笑意**。 车子发动,我从后视镜里明显看到黑色别克跟着,大概是什么情况,我也旁观得分明,不禁面露一丝轻嘲,原来是有人在我家附近转悠。 “你知道有人跟踪我?” 目光转向霍继都,他淡淡一声,“昨天聂卓格被车子撞了在医院,聂徐觉得是你做的,他接触的除了些高官,很多是道上的,那些人可不是一点法就能唬得住的,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我心里实在好奇,下一秒霍继都的声音继续传来:“没有人知道他女儿怀孕,聂卓格说只告诉过你……所以……” 我蹙眉,预料之内地撇撇嘴角,当时我刚从咖啡馆出来,霍继都也刚走,范霖黛也是才离开没多久,的确只剩下我和聂卓格,她那么怀疑无可厚非,但是这个事我不会背下来。 所以我当着霍继都的面给聂卓格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苏嬴何:“告诉你老婆,撞她的人不是我,让她消停些。”开门见山。 苏嬴何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没所谓:“是不是你做的有什么关系?莉莉……关键是卓格心里恨你依然恨你。” “没关系?我身后跟着一辆车子,随时都会有危险,这叫没关系?” “我只能说你又有大,麻烦了,你现在面对的是三个人,聂卓格聂徐,我,还有一位呵呵……你自己慢慢想象去吧。” 他像疯子一样撂出狂言,意思忽明忽暗,很难懂,我挂了电话一肚子气,到底是谁偏偏那么巧合知道范霖黛怀孕还撞了她? 我愁眉锁住,霍继都凝住后视镜一秒,摸了摸下巴,“我替你甩开,只是得消耗不少油钱和磨损费……” 我挑眉:“你还会在乎这点钱?” “为什么不在乎?”霍继都笑得懒懒的,单手勾起我的下巴,“能买不少避……”后面两个字他轻轻缓了缓:“孕……套……”用很慢的语速说了出来。 我脸上一红,他说这些流氓话的本事真是见长,或许我以前忽略太多,任何话题都能被他扯回到不正经。 接着,他猛一踩油门,打方向盘,车子顺着一边侧径开进去,迎面很多小汽车驶过,他开的十分平稳,左一个右一个像电影里那般穿梭其中。 开到路口,方向盘打的更深,直接绕到另一条路,顺着开进去又从巷子里插出来,对我这个路痴来说,根本不知道哪对哪。 总归,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任何车辆跟着了,霍继都一手搭在我大腿上,我拂开他的手,一转眸,恰与他的视线对个正着,“你厉害。” 霍继都略略点头,旋即拉起我的手:“不厉害怎么做你老公?” 他发动车子,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到军部门前,一整上午,因为上级的命令,霍继都去出了外勤。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心里毛估不停,到底是谁撞了聂卓格? 有两个可能性,第一这人和聂卓格深仇大恨,第二,这人知道我和聂卓格的关系,刻意引来聂卓格对我的报复。 我一直在这两种可能性之间徘徊,就是预测不定到底是哪种。 聂卓格身边的关系网我不是特别清楚,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半晌,只能打电话拜托沈淖查一查。 下班后,霍继都依旧没回来,我只能让沈淖过来,他把车子停在军部不远处,我谨慎上车。 “怎么样了?沈淖?” “我查了大半天,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撞聂卓格的车子谈走后直接开进报废厂再没出来过。”沈淖也很诧异,“报废厂也没有任何登记信息,车上没有车牌,做这件事的人几乎没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 闻言我松了松眉头,这人极为聪明。 沈淖的声音再度传来:“会不会是聂卓格自导自演想先下手为强对付你?听说最近苏赢何又在和霍继都竞争往上升的职位,好像是军区总少将。” 太阳斜照,有些刺眼,我禁不住眯了眯眼睛,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什么都是猜测。 想了很久,我觉得最好应该从聂卓格那里下手:“聂卓格怎么样了?” “胎儿心跳微弱,现在她还在重症监护室,聂徐像疯了一样。” “这事要是查不出来,聂徐肯定会算在我头上。” 心里翻江倒海,按理说聂徐的手段也是高超的,居然能瞒过他,真的不容小嘘。 早上打电话给苏嬴何,他的语气分明暗示着自己清楚这事是谁做的,难道他没有告诉聂徐和聂卓格? 心里唏嘘苏嬴何对自己亲生骨肉不闻不问,又揪心于这男人的狠毒。 想到狠毒,又想起来那个小男孩,心里堵的厉害,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些事真的是想它就来了,突然手机‘滴’了一声,苏嬴何又传了一个小男孩视频到我手机上,一开就看到了小男孩站在北京国际机场前。 苏嬴何也出现在视频里,他抱着小男孩,要求:“say‘hi’tomummy。” 小男孩紧眯着眼儿,抱住苏嬴何的脖颈不放:“no,notmummy,iain’torried’bouttheholeorld,iloveyou(不,不要妈妈,我不在乎其他人,我只爱你)” 简简单单两句就停了,我的心却凉到极点,身体里的温度急速降低,猛地对沈淖一吼:“停车,停车……” 沈淖被我吼的一哆嗦,问我怎么了,我颓废把手机上的视频给他看,捂着眼睛受不了:“你告诉我你亲眼看见孩子死了,你告诉我,苏嬴何这是什么意思?沈淖……”眼角的泪克制不住下流,旋即我阖上眼。 沈淖播放视频的声音环绕在耳边,他把苏嬴何发给我的视频全播了一次。 “莉莉,或许苏嬴何只是想扰乱你的感觉,他在玩游戏,他想看到你局促不安,之前医生已经宣布孩子受到感染无法存活。” 我带着哭腔的回:“……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我心里难受,特别难受,我总感觉这个孩子就是我的,我也在心里告诉自己孩子死了,但是……” 但是,苏嬴何一次次把我内心不坚定的波动挑了出来,他让我觉得这就是我的孩子。 实在受不住这一次又一次的打击,我哭哭啼啼的把手机夺过来给霍继都打电话,霍继都正在开车,但几乎一秒就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宝贝儿,有什么事?”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能不能当面和你聊聊?”我也极力压抑着心里的痛楚。 继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对劲,声音又温柔了几分:“我还有半个小时到你家,你在巷子口等我,可以吗?你让沈淖接一下电话。” 《在微博发了个红包,30个,口令是白里超级爱你们,自己去领》 (83中文网 .) ------------ 131:找孩子 “我混,你不混?” 霍继都大手轻蹭了下我嘴角,笑开了些声音,带着完完全全的宠溺。 这一笑,桌子上一顺的目光全数聚到这。 我脸上的红晕直延到耳后根,颇有点儿不好意思。 当众正儿八经秀恩爱,我还真做不到。 我的作,我的嗲气,都只在霍继都那儿尽情肆意。 我俩的举动起码让半桌子的人黑了脸,独独霍继都母亲笑的悠然自得。 至于霍继都,依旧沉稳淡漠,脸上没半点儿不耐,任意众人打量。 思绪正浓,霍继都母亲突然问:“莉莉,你母亲什么时候来中国?” “她是研究员,进实验室后一般我也联系不上。” “奥?”霍继都母亲有些怜意,目光更柔了:“自小就这样?谁照顾你呢?” 打从心里,我不想回复。 我母亲生我时自己还是个孩子,我这带缺陷的性格多半因她疏于关心,加上生物老师猥琐那件事,更是剑走偏锋。 偶尔,我很想对她发火,问是研究重要还是我重要? 可我不敢。 她是唯一关心我的人,我要把她气跑了,我就真一个人了,那时,我依靠谁去? 想到这儿,眼眶稍红,鼻头也跟着泛酸,一眨眼忍了,淡淡说:“嗯,打小就这样,她那个时候也很辛苦。” 字落,我突然想打个电话给她。 特别想,特别想。 霍继都母亲估摸窥见了我眼中渗透的难过,匆匆转了话题。 我却再没了吃饭的心思。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c 每次一涉及我的过去,我真难受的不得了。 我很孤独,太孤独了。 霍继都把我的手缠着,一匝匝往胸口绕。 我的指甲贴着他衬衫,能感受到他精壮胸膛上传来的温热。 饭过半询,霍继都接了通电话,回来后说成都军区那有事,得连着夜往那边赶。 边移开我椅子,沉稳的拉我起来,不顾他人的眼光直接揽抱在怀里。 把我塞进车里后,霍继都特别认真的瞅着我,眼里隐隐透着温润,低缓到危险的嗓音晕开。 “宝贝儿,你眼里的悲伤太浓,化不开。” 我轻轻一笑,没说话。 霍继都霎的捧着我的脸,一点点吻。 从眉心到鼻梁,到嘴唇,像对待自己的孩子般小心翼翼。 等唇角边蔓来冰凉的液体,我才知道自己哭了。 “我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我统统做。” 我摇摇头,多想说,你什么也不用做,好好爱我就行,可我没勇气。 他的脸近在咫尺,静谧清冷。 我盯着盯着,唇发疯般咂过去,一点儿都不客气,吻的狠劣而痛苦。 慢慢的,霍继都占据了主导权。 他把我埋在胸口,结实健壮的肌肉包裹着我的柔软,唇齿间慵懒飘出一句:“等我从成都回来。” 没等我问明白,他已打电话让唐七过来接我。 透过车窗,我看见聂卓格定然站在不远处。 风吹着她的裙角,很美。她的脸却布满煞气。 我歪着头趴在霍继都背上,和她对视。霍继都在打电话的手臂因着我动作,立马僵了,如冰雕般立那让我靠。 我的心好暖。 是个女人都会疯狂。 霍继都太体贴,太懂触动一个女人心里的柔软点了。 最后,我竟然累倦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在唐七车里,身上披着个围巾。 唐七反应迅速的把话说全了:“霍爷说你身体不舒服,不让我开空调,这围巾现买的,车窗开了点,莉莉,你要是觉得闷就再降些。” 我摇摇头,眼睛又开始泛酸。 我开始想霍继都,也想我妈妈。 掏出手机,看着上面仅有的三个号码,我点开了第一个,我妈妈的。 拨通后,没人接。 我等着,仍旧没人接。 挂断后,不死心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 我又挂断,重新拨。 连唐七都起了担忧的心思:“你怎么了?莉莉。” 我没回,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戳。 这一次,电话终于通了。 还没开口,我就哭了,哭的特别大声,特别大声,特别惨烈。 我朝电话那头吼:“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你,你没有一次是立马接通的,一个陌生人都比你关心我……你知不知道我最无助,最痛苦,缩在角落的时候一直给你打电话,可你从没有接过我的……” 我妈妈大概被我的咆哮和撕心裂肺惊呆了,好半会才回应,声音带着哽咽:“莉莉,宝贝儿,你怎么了?” 其实,我没怎么。 只是霍继都的细心让我想起了她这个母亲。 想起我因为种族歧视被扔东西砸脸,只能抱着头蹲地上的无助。 想起我被生物老师猥琐,他威胁我不能说出去,我流着泪不敢退学的彷徨。 太多,太多了。 多的我都说不完。 喘了口气,我把上涌到喉咙口的愤懑使劲压了下去。 我怕我越说越激动,会伤害她,便狠狠挂了电话。 她不禁再次打来。 我毫不犹豫的按掉,发了条信息:我就是有点伤心,胡乱说话。 我妈妈回:你是不是和沈淖闹翻了?宝贝,我要回实验室了。 我便一笑,回:没有,就是想你了。 看看,她能想到的问题永远不在自己身上,永远是我和别人怎么了,她总认为我的难过就是一瞬间的,一会就烟消云散了。 当没有短信再传过来时,我把手机攥的紧紧的,选择了关机。 靠在座椅上,吹着风,不一会,双腿就麻了,我忍不住蜷缩着抱着自己。 冷漠的说:“唐七,你在闹市区放我下来,别跟着我,好吗……” 唐七很不放心:“莉莉,霍爷知道会骂死我的。” “你别告诉他,我现在特别难过。” 最后,唐七拗不过我,答应给我两个小时,他在附近守着。 我哪都没去,径直往不远处的一家酒吧钻,点了瓶纯威士忌。 在这之前,我从不喝酒。 一来不知自己酒量,二来对事很机智。 今晚,我想醉一醉,醉完就让唐七领着我回去。 然而,我才喝了半瓶,便头昏脑涨,理智告诉我得走了,可我方向感不怎么好,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跟来时走廊相似的通道,却依旧走不出去。 直到耳边传来迷迷糊糊的求助声:“崇哥,我不会跳探戈嘛,放过我迈。” 我个喝熏的傻子根本不知道这里是高级包厢,也没听懂人家在玩角色扮演,跌跌撞撞抱着酒瓶往里冲。 眼前一恍惚,我稳了稳,把酒瓶搁地上。 “探戈是吗?!我来给你们跳,放开她。” 正前方传来句:哪来的酒疯子。 可我不怎么清醒,哪里顾得上,晃晃悠悠往桌子上爬,扭的凌乱不堪。 耳边是噼里啪啦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连串的骂骂咧咧。 胡乱跳完后,我下了桌子,慢悠悠走到门那拿我的酒瓶。 正欲推门离开,一只手狠狠抓住我,差点儿把我拽倒。 “这一桌子酒全给你踢烂了,想走?” 我冲着抓我的男人歪着头笑,手指点了点他胸口:“要我赔什么?” 他特别气急败坏的把我推到门上:“去你大爷,这姑娘他妈是个妖精。” “妖精?我妖哪了?我不就勾引快三十个男人嘛,呵呵……” 大约男人意识到和我个酒疯子说不清,又来摸我手机。 这时,他身后一句清润的呵斥。 “老六,放了她,她是国防大的学生。” 男人转头:“赢何,你认识他?” “她叫莉莉,霍继都的。” 又一个男人晃悠到我跟前,昏暗中,他的眼神一闪一闪的。 我傻傻冲着他笑,他半点逃避的余地都没有,眼底的星光灼热,越来越亮。 我猛的把他推开:“你没有霍继都好看,给我滚开。” 随即,我听到愤怒的声音:“宝批龙,这女人啷个是霍继都新宠,妖成这样,赢何,烫手,扔出去得了……我二哥比霍继都好看,什么眼光。” “别胡说,我的霍继都最好看。” “给老子滚,听她话就闹心。” 先上来的男人听语气好像被我气的不轻,后来的忽然捏住我下巴,打量地看着我的唇,我的脸,像在欣赏什么。 “不认识我了么?”用抹温润迷醉的声音说,“手帕洗干净了没有?” 手帕?手帕? 我浑身一个寒噤,大气儿不敢出,瞬间清醒了几分,极力瞪大眼睛,这人和那天给我手帕的‘苏少将’慢慢重叠到一起了。 刚才那人叫他‘赢何’,原来他叫苏赢何,我总觉得这名字特熟,无奈不清醒,想不起来。 只疏离道:“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 身子才转一半,无奈一只手被苏赢何抓住摁着。 情急之下,我死拉硬扯,生生地将他的推开。 他衬衫的温热还残留在我手心。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回家……” 我眼睛半开半阖,迷迷离离瞅着苏赢何,半醉半醒间,姿态慵懒。 苏赢何把我一带,不知怎的,我身体就被横着拾抱了起来。 我挣扎几下,挣不开,这手太有力了。 恍惚中,苏赢何手胳膊被人抓住:“你把她带哪去?别摊上事了……霍继都可是头狠狼头。” 我笑笑:“是啊,赶紧放我下来,给我指条路出去……我不要你抱。” 我尽量往后仰,让他难抱。 可苏赢何死也不松手:“乖点,别往后仰,搂着我腰,脖子都行……” 他的声音很平和,没有强势和压人的气魄,不像霍继都,一下子就能让我听话。 ------------ 132:离婚困难 说来我也是烈性子,苏赢何身边的人不待见我,我也没必要和他缠一起。 胳膊肘狠狠拐上他腹腔部,趁着他吃痛,颠颠歪歪的站到地上。 “你那哥们不喜欢我,谢谢您费力。” 忽地飘来句拨高三度的声音:“喝醉了还能瞧出别个不喜欢你,呵,就你这没规矩的样,搁谁谁乐意呢?一张脸白给你糟蹋了。” 我听着有点儿好笑,你是我的谁?凭什么这样教训我?才见一面,话没说上个半句,倒拿公式往我身上生搬硬套来了。 酒瓶子往地上一摔,碎了,噼里啪啦溅了一地。 我憋着一股怒,恶狠狠的说:“告诉你,但凡第一次遇见个女人,把眼放直了看,别居高临下的。像你这样,十有八九遇不到什么好女人。” 说完,耳边跟风似的传来嘲讽:“吆喝,醉鬼训起人了。” 我不想再扯下去,晃晃悠悠往外蹿,很大气的对身后摆手:“我不是在教训你,但是你学到我话里的道理也挺好的……” 不喜欢你的,你扯什么都扯不明白。 身后顿时一阵气急败坏的蟒吼:“赢何,你别跟着,给她摔死算了,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学她的道理,什么鬼玩意儿……” 人声喧闹,他们讲的话我渐渐听不见。 还没走到门口,唐七就来了,他急匆匆制住我的步调,上下打量我一眼。 “幸好找过来了,哎吆,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喝的这么醉醺醺。” 我嘻笑几声,跟着唐七出去:“咱们给霍继都打电话吧,好不好?打一个就成。” 唐七想阻止,可我已经把电话掏出来了,举的高高的。 一秒后,电话就通了,快到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风剐蹭着我的脸,凉凉的,我禁不住眯着眼。 “霍继都,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秒就接通,我给她打电话……怎么……怎么几分钟也没人呢……” 吸了吸鼻子,忽闻一声强有力的命令:“列队。”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跟地雷一般。 我听着觉得特安心,仿佛那边的刚烈男性气息透过手机全蹦出来了。 霍继都半天没说话,脚步声一直在持续,忽而,哄的一声——,我惊了一下,犹如炸裂一般的声响从手机里传来。 “你喝醉了,让唐七接电话。” 霍继都生气了,我忙不迭的把手机给唐七,笑的跟什么似的。 唐七火急火燎的接过手机,表情特别僵硬,眉头凝的死死的,一个劲点头。 收了手机后,他没好气的看着我。 “小祖宗,你把我害惨了。” 拽着我,半强迫半照顾的带进车子里。 才坐上车,我头一歪,恰恰看见不远处苏嬴何的身影,他一手插兜,静默而美好。 我把脸和手全数贴在车窗上,给了他一个微笑,对他挥手再见,他也朝我挥手。 我没想到我会那么快再次碰见他,还连带着不待见我的那位。 那是第二天。 唐七一早把我送到学校,由于赶时间,我脚底跟装了风火轮似的赶,往教学楼拐角走的时候,迎面撞了一个人。 我都没仔细看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手胳膊猛被抓住:“昨晚喝多了,今早还不清醒呢?” 这声音,特别熟,即使我昨晚迷迷糊糊,也没忘记那个被苏嬴何称作‘老六’的男人。 他震出的热气在我脸颊散开,我不禁抬头去瞧,待瞥见他的军章,脸顿时失去了颜色,空军,少将。 又是个得罪不起的主儿。 我瘪了口气:“长官好。”敬了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男人身后,苏嬴何的声音压过来:“老六,别欺负小姑娘。” 男人明朗一声冷笑:“这是她撞的我,小姑娘?分明就是人精。” 我这人啥都没有,旁门左道墙头草的潜力倒是有的,而且特别会看人脸色。 所谓人自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很清楚这理儿,便自顾着说:“我就是人精,谢谢长官夸奖,我还有课,先走可以吗?” 苏嬴何淡淡一个眼神:“可以……”涛出的声音停顿半秒又继续:“我叫苏赢何,他是闫迦六……” 怕是苏赢何这太子爷没怎么给人自我介绍过,语气听着特别别扭,我差点就忍不住笑出来了。 不过,没细想,我思维便被‘闫迦六’这名字占据了,忍不住问。 “长官,你认识闫迦叶中将吗?” 闫迦六特别没好气的咋舌,很不屑:“你认识我大哥?” 我摇摇头:“不认识,挺熟。” 闫迦六一愣,根本没得反应。 直到我走出很远的距离,才听一声骂咧:“耍我呢,这是。” 一个星期后,霍继都没回来,闫迦叶来找我。 他竭尽所能逗我,我就那么云淡风轻的看着。 他颇有点儿伤脑筋:“妹儿,给哥点面子,成不?你这张脸怎么离了霍继都见谁都不乐意呢?” 我正靠着栏杆,忍不住转了个身:“我离了霍继都真没法生存。跟鱼离了水,我总想他,总想……” 闫迦叶沉默良久,估计对我这状态头疼不已。 谁见到我这状态都该头疼。 爱他这么彻底,一旦离开,我整个人无精打采。 等了半晌,闫迦叶伸出食指指着我,让我别动:“等着啊,哥打个电话。” 我知道他是打给霍继都,因此,他离开的时候,我特别贼的在后面跟着。 我听见他对霍继都讲:我是真搞不定,真的……继都,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莉莉对我还算正常点,其他人一概冷着张脸,整天说想你,可怜兮兮的,你那现在还是严禁出入?能给她搞过来看看? 霍继都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看见闫迦叶挂了电话后松了口气。 他转头的时候,我大大方方蹿出来,他没好气的唏嘘:“你怎么偷听?继都说这个星期天放行外来车辆,你正好放假三天,去不去?” 我别提多开心,手舞足蹈,上前抓闫迦叶胳膊。 闫迦叶左挡右挡避开了:“别碰哥,连个好脸色都不带给的。” 我也就没再碰,激动的感激:“谢谢迦叶哥。” 闫迦叶眉头锁的特别死:“你俩再不见面,肯定得憋死一双……才认识这么点时间,整的跟爱了几十年一样。” 他不懂,不明白。 霍继都是茫茫大海上的浮木,我只能抓住。 星期天对于我来说很遥远。 我每天都在数,一分一秒,直到这天真正到来。 走之前,唐七不放心我,说送我。 我淡笑,说有导航,不知劝了多久,他才放心。 路上还算安稳,几乎没遇到麻烦。 原本去军区要有通行证,还得审查。可霍继都早早派了个人在外面候着,省去了麻烦。 那人把我领到一排杨树边。 “您今天来不巧,霍军长在高地视察,顺便测试新型炮弹属性,估计得到晚上才能回来。前面就是霍军长办公室,您就在那等着,我叫人给您打饭。” 原本的热切,渴望,期盼在这一瞬降到冰点。 哪怕是一刻,我都等不及,霍继都真要了我的命。 可事实既如此,我不得不退一步:“同志,谢谢您,我在车里等,不用打饭,车里有东西,我要是饿就自己吃。” 那人犹豫很久,似有话要说,我又说了几句才打消了他的念头。 坐在车子里,窗外景色对我来说就跟黑白的样,等着等着,我开始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睁眼,天色已黑。 不远处,几盏路灯正散着微弱的光亮。 我揉了揉眼,准备去霍继都办公室看看。 一脚才从车里迈下来,只见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霍继都和聂卓格。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几乎缠到了一起,叠叠交交。 我心头一冷,狠狠咬了口唇,一股腥甜从唇间溢出,瞬间充满了我整个口腔。 我的手亦在发抖。 不知聂卓格说了什么,脸上嬉笑的好不欢快。 霍继都的表情我看不清楚,但从他没移开半分的身体来看,两人应该很亲密。 我忽然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整颗心都被掏空了。 霍继都聂卓格分明好好的,什么闹不和? 我在心底冷笑两声,嘲讽自己没脑子。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我迫不及待的发动车子离开。 从军区出去依旧要经过重重审核,我当时已经颤的不行了,浑身发凉,检查的人一个劲问我有没有事,我都没有回,耳边不断传来幻听。 待检查完毕,我立马提速。 墨沉沉的夜,浓黑的心,叠起来的世界崩塌了,塌的太彻底了。 我不想寻根究底,不想问霍继都,我只想离开,这是我当下最原始的冲动。 泪,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了视线,我也不知道。 在导航上设置了双流机场的位置,我颤抖的扶着方向盘,哭的撕心裂肺。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不知开了多久,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辆军用越野车,速度不晓得好快,我都没能看清,越野车已经甩开我很远了。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辆路过的车,它却在离我大概三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车子里下来一个特别精壮的男人。 我猛的停了车,男人走到我车跟前,强势的拍打着车门。 我没动,也没开门。 黑夜中,他双眸中的神情砸过来,很是烧人,我一动没敢动。 “不给老子开?今天,你就搁这,也别想离开了。” 窗外传来他霸气的威胁声,我憋着一口气死活不作声。 他便走到车头那,掀开引擎盖,捯饬了那么一会,只听‘磁啦’一声,车子直接熄火了。 我试着发动,根本没用,忍不住把自己狠狠甩向座椅,怒视着霍继都。 他比我更愤怒,双眸中充着不少红血丝,脸上早已铁青,五官也在此时立体到极点。 我俩就这么耗着。 十五分钟后,大约霍继都再也耗不住了,单手一把砸向车窗。 “非逼着我动粗是不是?” 他一副给我好看的样子,然后返回军用越野里拿个了工具过来。 我很害怕,赶紧认怂,打开车门,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几下解开我的安全带,把我从车子里抱出来,逼到他怀里。 我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他呼出的气息在我头顶掠过:“回哪?” “回澳大利亚。” 他立马停下了脚步,把我从他身上放下来,不过也没容许我离开他怀抱,就那样禁锢的揽着,我的腰肢被他窝在手心,差点要被捏断。 “你来看谁的?给老子说说,掉头就走是怎么回事?妈的,老子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听检查的一提就跟着搞出来,你这样气谁?气谁呢?啊?” 他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狂,腾出一只手把我的脸固定的死死,一点都没客气的捏着。 我疼的要命,无奈,到他手里,我是死也挣不开的。 或许是我眼里的倔强刺痛了他,他慢悠悠松了手:“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说,我离开就是了,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呵呵,行。我看看等会你能不能嘴硬的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霍继都直接把我抗在肩上,阔步走向军用越野。 打开车后,特别沉稳的把我塞进去,自己阔实的身子再那么一挡,把门遮的死死的,密不透风。 紧接着,他身子也跟着跃进来,把门锁死。 “你要做什么?你放我离开就行了,霍继都。” 他穿着靴子的脚往前面一砸,把我箍住,重重一声响:“老子天天想你,你叫老子放你离开。” 我就像一团面,被他揉捏着往怀里捞,很快,我就歪倒在他怀里。 忙不迭爬起来后,头发全散开了,别提多狼狈了。 霍继都膝盖移了下,直接插到我腿心,就那么一顶,我顿时又急又羞。 “你要不要脸?霍继都,我都说我要走。” “走?行,封锁几班飞机骤停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保管今天走,我让你出不了成都。” 他一鼓作气把话说完,字字狠毒,在我心里荡漾起一阵波澜,我气死了,他真的又坏又狠。 ------------ 133:女人心海底针 我死也不松口,就那么耗着。 霍继都见我不做声,大拇指和食指强硬抵住我下巴,硬生生撬开:“反了你?” 他声音浑厚,讲话时胸膛上一块块肌肉震颤。视线交上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十分明显地紧张起来。 快速避开他的目光,有些儿怄气:“腿在我身上,凭什么不让我走?” 他冷嗖嗖的视线扫过来,我顿时比孙子还乖,不敢再辩解,低着头不吭声。 霍继都便又叹了口气,哄劝的语气掉在我头顶:“你要走,给个明明白白的理由,看着我说。” 说就说呗,我猛的扬起下巴,双眸凝着瞧他。 这一仔细,他好像瘦了点,眼神也绊着点儿颓废,下巴处布着的些许胡渣凭凭增了些男人味。 我心里一悸。 他的外貌是把刀,扎进心里就出不来了。 我也知道这时不能和他绕圈子,我玩不过的,所以,沉默以对。 本以为霍继都会大发雷霆,没想到片会儿后,他淡淡的说:“不想说理由,就想走,是不是?” “对,不想待了,就想离开你。” 我把话往戳他心窝子的地方说。 他要是不爱我,这话也没所谓,要是爱,就算戳到痛处。 霍继都眼神瞬间变的凛冽,我秫秫发抖。 他单手扯开风纪扣,解了三粒扣子才罢手:“在我这真就不行,莉莉,今天怎么这么硬?女人也硬的起来?” 话,听着不正紧,瞥见他眼中那抹流气的吊儿郎当劲,我猝不及防,脸一燥:“……下流……” 他勾了下薄唇,眼神火热:“话不说清楚,你就这么待着。车门一关,要多下流能多下流。”又把我腰肢一捏,搁方向盘上,如大刑伺候一般摊开。 我羞愤不已:“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你把话说明白,再干。” 我被他噎的一点脾气都使不出来。 把头一瞥,鬼使神差的说:“你和聂卓格走在一起多亲密,她是红三代。我什么都没有,你也不爱我。” 霍继都多聪明,瞬间明白我在讲什么。 眼里攒动着些精锐的光亮,唇畔扬起适中的弧度,十分慵懒的斜倚着:“你这脾气,谁能惯你?也就我这么宠……聂卓格学的通讯,主管部队雷达运作和信号分析。我和她纯属工作探讨,避不开。” 我根本不信霍继都,也没细琢就反驳:“分明是旧情难了,之前我一提她,你脸都黑了。” 霍继都大手越到我后背,眼风闲适:“你这性子,不知好歹,我对你这么上心,你眼呢?在悉尼我忍着没动你,你追到重庆,家门口,不吃白不吃嘛。” 他这话一半甜言蜜语,我心坎间有那么点甜丝丝的。 “那你爱不爱聂卓格?” “爱她我能到这拦你?下次别再干这事,否则跟你没完。” 虽然霍继都这么表示,我心里仍旧不安生。 两人曾经闹的沸沸扬扬的到底是什么? 当初唐七话里分明透着霍继都聂卓格有过爱情。 我始终想不通。 霍继都也没给我继续想的心思,车子发动,把我带回驻军地。 他的卧室,不那么宽敞的空间里,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这跟霍继都家比,云泥之别。 我不禁想,这男人真能屈,也耐得住寂寞。 左右盼了会,都不知道坐哪好。 霍继都把椅子拎过来,自己率先坐下,把我运他腿上:“……等会给你打水,你在屋子里洗。明天早上我视察,下午去西藏,所以中午你就得回去。” 我听了实在心疼他这接二连三的折腾。 这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处处需要守卫,不是那些在灯红酒绿中徜徉的人能懂的。 霍继都有颗血热的心,将来要真融入北京圈子,没点儿战绩根本不能让人服气。 当下,又觉得自己看到他和聂卓格那幕就跑实在小肚鸡肠,忍不住抠着他的脖颈:“是我不好,你那么累,还给你添麻烦。” 霍继都只淡笑,嗓音自上方散下来:“你来了就行,夜深了,我去打水。” 我‘嗯’了一声,乖巧坐着。 等霍继都把水打回来,我环视四周一圈,忍不住问:“屋子湿了怎么办?” 外面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枝照进来,打在霍继都五官上,隐隐衬的他神秘而又危险。 两双湛黑的眸子对视到一块儿,我感觉自己正紧张的咽口水。 霍继都声音也磁沉到勾人心弦的地步,几乎要锁死了我的喉咙口:“这里就这条件,回重庆你再好好收拾。” 他身体蓦然前倾,两只手臂桓于桌边,把我固在胸膛前,灼热的气息刷过我脸颊,我话都说不利落了。 半晌,他才别开眼:“我出去守着,一会水凉了。” 屋里的纱窗并不严实。 透过纱窗,我能看到霍继都抽烟的背影,袅袅烟雾升腾,反添了些魅惑。 我故意弄出些声响:“继都……” 他挺直的脊梁骨傲然,一动都没动:“快点,水凉了。” 我‘奥’了一声,加快速度,洗完擦干,看了眼放在椅子上的衬衫,心里徒生一个计划。 穿好衬衫,我吱了声,他推门而入,倒掉水,拎了杆拖把把地拖的干干净净。 我一直盯着,叹服到极点。 他就连件小事都能规整到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待收拾完,他走到我身边,微扬眉尾,略蕴抹笑:“往里点。” 我没动,眼里含着挑衅,把他的手一捉,往被子里探:“奖励你的。” 起先,他疑虑了几秒,随后温柔的顺从,覆盖着我的手心。 我笑的很诱,只因此时我身上独独就那么件衬衫,扣了一颗扣子。 说白了就是明目张胆的以色侍人。 具体,霍继都怎么笼罩到我上方的,我根本没看清。反正,眼一花,抬头就看见他。 他一上来,空间立马变的狭小,有点挤。 我开始为自己的大胆恐惧。 霍继都半点喘息空间都没给我,贴着的手滑进去,冰凉的唇也跟着含上左侧的柔软。 手上薄茧刷过,阵阵栗动,我小腿反复交叉,不知如何安放。 他剥开我的一只手,让我抓着床头铁杆。 我便抓着。 不那么会儿,我才察觉,这很有用,要不抓着,得被激的昏过去。 底下,他的手不断搅入,唇舌又在上头缭绕,简直把人逼迫到极点。 这么反复碾压,我开始忍不住,往他挺着靠,他仍旧没放过我,突然整根强势没入。 我忍不住轻哼了声。 霍继都双手攥成拳头压在我肩侧,盯着我脸上的表情,慢慢研磨,底下热度源源不断灌进来,又烫又炙。 原本就不太结实的铁杆也开始发出吱呀。 我特别难为情。 这时,霍继都却说:“宝贝儿,这里隔音效果不太好。” 我窘的厉害,他没事儿一样,手顺着滑进我口中,身子下倾着匍匐:“乖,别再紧了,我进不去……” 一宿,简直能要人命。 约摸因为明天就得离开,我舍不得,下半夜一直没睡,被霍继都抱在怀里直到天色泛白才闭了眼。 没一会,又睁开。 霍继都正在穿衬衣,扣子还没扣,完全敞开着,结实的腹肌一路向下延伸,人鱼线显露无疑。 他半点保守都没有,在我面前一颗颗扣好,又穿好军靴,军人那挺拔的范儿立马出来了。 想到等会就得离开,我忍不住鼻头一酸:“霍继都。” 他把我往被子里塞,眼神略沉:“以后不能让你过来,你这黑眼圈,遭人。” 我握住他的手腕,眼里雾气蒙蒙:“怎么办?我舍不得你。” 他移开我的手,替我掖好被角:“这里是高地,温差大,早上很凉,你睡到中午再走,能不能自己开车?” 我知道他担心什么。 他昨晚折腾的很厉害。 最后的最后,我眼泪已模糊,他仍旧一下下往里入,次次叫我不堪承受,在他底下没有头绪的乱扭。 知道他没空,怕他辛苦,我便说:“我不能自己开车。别太担心我,我就是想你了。” 他抚摸着我的脸,把我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根:“我也想,乖,我还有十来天。” 这么一说,我眼神又黯了下去。 十来天,真的太久了。 我极力憋着,缩在被子里的手捏的死死的,跟没事人一样对他说:好。 他凝了我片刻,忽地强势把我贴在胸前,吻住我的唇,吮的特别狠。 霍继都离开后没多久,我便打算离开,没有他,我一刻也待不下去,连早餐都没吃就跑去找车子。 找到后,正往里钻,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转身一看,是聂卓格。 她咬着唇,默默道:“我听见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等着她把话说完。可她没再继续,眼眶就红了。 “昨天继都追你追的那么急,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他追你,凭什么?昨晚,我过去找继都,没想到……” 一瞬间,我明白她听到什么了。 我声音没压抑,霍继都又说隔音效果差,聂卓格的话多半是那意思。 对于她这么说,我真不知怎么回。 她却又继续,只不过眼里透着点狠劲:“你知不知道继都哥哥有过多少女人?你知不知道我俩第一次发生关系时多好,他爱我,莉莉,和你顶多是逢场作戏罢了……” ------------ 134:商议离婚 “不好意思,聂小姐,刚才是我的过失。”范霖黛母亲一句之后离开人群。 我没作声,同样范霖黛也没有。 到底没掀起什么惊涛骇浪,我母亲却因这事对霍继都更加不满。 从茶室出来,车子行驶到半路,范霖黛打电话过来让我和我母亲在前面等,她和霍继都等会儿开车过来碰面。 原本我母亲挺生气,不想等,我劝了一会才愿意。 十五分钟,他俩车子在旁边停了,一下来范霖黛先跑过来,当头深深拧眉,手掌蜷成拳头状,“对不起,莉莉,非常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那个样子,我母亲有时说话不太顾忌别人,我以为她在我的劝慰下不会咄咄逼人……”匆匆说完,又看着我母亲,“对不起,阿姨,今天让您女儿受委屈纯属我的过错,我和霍继都之间确实装模作样,当时是我求继都的,那时莉莉没回来,继都才做此决定。” 她的嗓音贴着我耳畔传来,“因为我母亲一味执着,我觉得这件事即便以后说也会有困难,与其每次找借口,不如坦白我和霍继都是假装的。” 我母亲偏头,睁开一条眼缝看了范霖黛一下,揉了揉太阳**,一秒后骤然开口:“怎么不好意思?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只要不牵扯到我女儿就行,希望能妥善解决,不然我不介意用其他办法。” 范霖黛笑意盅然,脸上并无太大的波澜,淡淡应了我母亲的话。 霍继都过来,范霖黛拉住他的衣袖,“继都,我们一起商量。”霍继都拂开她的手,从她手里扯回自己衣服,神情肃然:“行,既然打算坦白,把你男友也带过去,说不定可以说服你的父母接纳他。” 他眼神薄凉,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刹那间,范霖黛眼里透出一股浓浓的伤感,所有的情绪仿佛一瞬间被抹平,但她又立马提起笑脸,“好。” 之后范霖黛说有些事要和我单独聊聊,霍继都便载着我母亲先行离开,我和她坐一辆车,开车的是范霖黛。 “莉莉,虽然我和霍继都是假装的,但相处这么久不能说一点感情都没有。”她开门见山的说,眼神扫到我又折回去,“我说这话,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对霍继都的感情是友情,还有女人的情愫……” “什么叫女人的情愫?”我有点儿莫名其秒,“你爱上霍继都?” 范霖黛扬起一边的唇角:“一个女人之所以会爱上一个男人,不仅仅是一见钟情的怦然心动,还有男人的安全感、责任心,霍继都处事办事能力都很强,所以我很欣赏,但并没有爱上他,纯粹仰慕,这种仰慕久了肯定难以控制,你懂不懂,莉莉?”她侧头看着我,眼神含着希望我理解的意思。 或多或少我也理解,这透露着范霖黛对霍继都有感觉。 一个女人遇到一个优秀的男人,又依靠上,很难不产生异样的情愫,于范霖黛而言,她蠢蠢欲动了。 心知肚明也就未再多言,云淡风轻:“路是自己的,怎么走按照自己的意思,范霖黛,我祝福你,同样,我也希望你把握好自己。” 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范霖黛一个劲让我别担忧,说这样的感觉她会很快压下去。 但我心里还是不通透…… 回家后也并未透露什么,倒是霍继都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范霖黛会爱上你?” 霍继都把我摆正,视线落在我身上,眸光微深,我突然感觉腰肢被箍紧两分,挪回视线,不想与他对视。 自己这样挺蠢的,像一个妒妇,没有实际性的证据却接连质问。 霍继都垂眸睨着我,眸光模模糊糊地蒙了一层冷沉,下巴压在我颈窝边上没说话。 我微惑,蹙眉,心思轻凝。 而转瞬他的眸底便只剩漾漾的笑意,问我:“你认为范霖黛爱上我了?”他将唇贴近我的耳畔,从后面抱住我,双臂把我揽的紧紧的,不容一丝缝隙:“她和你说什么了?” “说爱上你了。”我浅笑嫣然,嗓音比起以往要压软了些。 霍继都抓起我其中一只手,将我指腹抵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地刮擦:“我是你的,谁爱上都没有用。”无论是神色还是语调,皆充溢满满的宠溺。 我有点受不了,手指捻了他耳朵,“霍继都,你现在讲情话的本事能让一个女人轻易诚服。” 霍继都眉峰挑起,笑着在我腰上轻轻捏了捏,有点兴奋地在我身上蹭,骄矜地冲我吱呀:“没遇见你之前训出来的本事,莉莉,要一个女儿好不好?我会很宠她,很宠她,像对你一样对她,绝不像你爸,只爱你妈一个。” 我偏回脸来看霍继都,浅浅地抿唇笑,的确,聂云对我仅仅是血缘关系上那种亲情,他眼里只有我母亲,我两个弟弟他也没怎么太在乎。 便提,“范霖黛说挺欣赏你,要是再处下去可能会爱上。” 霍继都收紧圈在我腰上的手臂,唇角微露一丝冷意,“这个星期天,我们向范家人坦白。” “会不会对你的仕途产生影响?比如她父亲借机打压你之类的。” 霍继都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会。”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仅仅听着。 晚上霍继都回去,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头顶上的石榴把石榴树的枝丫快压弯了,就像那雍和宫里的,旁边两个小奶娃咿咿呀呀闹腾。 “姐……姐……”两个双胞胎几乎一样,走过来的我脸盲也不认识,只得伸手,这姐姐词也是最近才学会的。 我抱了一个,另一个被保姆抱起,又开始掏我身上的这个,两人玩的咯咯作响打架,闹的我有些抱不住,只觉得特别费力。 口袋里手机响声让我暂时缓了几分,我让另一个保姆抱住手中的,腾出空隙到一边接电话。 打来的是苏嬴何,接通后,“好几天没给你打电话,莉莉……我听说今天你们在秋品中闹矛盾了,你,范霖黛还有她母亲,她母亲可不好惹啊。” “你看好你老婆就行,让她对我消停点。” “已经消停了,你要感谢我,是我提供证据让你脱离了是非。”他说完有些大惊小怪提高音量,“那个小孩想必你也见过,是不是挺可爱?” 想到那个小男孩,我只觉得有些疯狂,苏嬴何给他的教育一定很严苛,不然他也不会有那么大戒备心。 唯一一点令人欣慰的是他看起来很聪明。 苏嬴何并不以为意,“你觉得他长的像你多一点还是像霍继都多一点?我觉得两个都不像……”他一个人自话自说,我顿时挂断电话,拉黑了他。 我不能再受他影响,他扰乱了我的生活节奏。 没几天到星期六,霍继都差人送给我一条裙子,很淡的藕色,极抬肤色,塔夫绸的料子捏在手里滑溜溜。 裙子送到没多久霍继都就来了。 我也正好换好,裙摆及膝,长度既显风情,又不失端庄,穿上镂空的尖头鞋,我化了个淡妆,准备妥当才出去。 他正椅子上和聂云下象棋,见我出来眼睛像生了根一般没动,“霍继都。”我喊他,他才还回神。 聂云波澜不惊,淡淡一眼,“真傻,女人的美都是表象。”极蹉跎一句。 霍继都呵呵一声冷笑,“爸,你不懂!妈就是您的全世界,你欣赏不来别的女人,包括您女儿。” 聂云一句‘你小子’揶揄,霍继都已起身走到我这,“范霖黛约了她男友,今天怎么着都得说清楚。” “好。” 对于这件事我也不想再拖沓,它就像是困惑一般侵扰着我的内心…… 到范霖黛家,她母亲看到我和霍继都,脸色很不好看,“你们两怎么一起来了?”但还是叫佣人端过来茶水。 约莫十分钟后,范霖黛也进来了,手边上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个子也挺高,一米八的样子,看起来斯文干净,手一直放在腰带前,有些局促。 范霖黛母亲十分不适,“这谁啊?黛黛。”从她的眼神,我看得出来,她认识这男人,范霖黛冷哼,“您不是知道他是谁吗?我有些事也想说清楚。” 范霖黛母亲情绪开始激动,“我不要听你说,王嫂,快来,我血压升高了,王嫂……”扯过脸里面吼。 (83中文网 .) ------------ 135:他是你儿子 我深吸一口气,清黑的眼睛盯着地面,一丝温度都没有。 “沈淖,想坑我,提前告诉我,给我个准备。” “莉莉。” 沈淖粗噶低沉的吐出我名字。 即使隔着电话,我都能察觉他语气里的僵硬,便没再继续恶语,等着他解释。 约莫几分钟后,他冰凉如水的说:“我对你有感情,要做什么,根本不会蠢到如此明目张胆。” 他这话如醍醐灌顶,几秒内,我坑死的脑筋一下转过来。 确实,沈淖做事隐蔽性极高,实在没必要给我难堪。 我便又再问:“你那有线索吗?” “嗯。”他轻描淡写砸出个字又停了,顿了好会儿才开口:“前天闫妙玲来了,我俩喝多了,照片可能是她放出去的。” 透过他的话,我猜到两人可能水到渠成的发生了关系,照片—— 顿觉有点儿好笑。 禁不住瞳仁轻敛:“不好意思,刚才是我的错。” 沈淖并未有丝毫言语上的责怪,而是惴惴忧心:“你对霍继都的爱迟早会伤到自己。我还是那句话,霍继都并不爱你。” “我不介意。”我一鼓作气回应,突然又有些惆怅,话噎在喉咙口很久:“以后我真要特别惨,拉我一把。” 心里如是安慰,大抵是被沈淖说的太害怕,我才这么要求。 挂了电话,舒了口气,往周围瞄了一圈。 当看到不远不近处苏嬴何那散漫的身影时,我的心漏了半拍。 眸子冷寂地盯一眼,唇线抿得直直的,默不吭声。 苏嬴何噙着笑意向我走来:“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脸僵了?” 我把手心抠的特别死:“苏少将有偷听癖好?” 苏嬴何双眸沉了沉,嘴角弯的更盛,又前进几步,灼热的呼吸喷洒过来。 “我要记得没错,霍继都三叔也叫沈淖,不知你电话里的沈淖?” 他声音温吞,可话里的意思实在邪气,让人不上不下。 我佯装出抹笑:“苏少将大概听错了,我分明没提过‘沈淖’这两个字。” “奥?听错了?”苏嬴何坚硬的身子如一堵墙挡在我面前:“霍继都和他三叔背地里可是水火不容。” 他的话瞬间把我框住。 但凡年纪轻轻爬到苏赢何这位置,多少有些手段。 我不由得琢磨苏赢何的目的。 他到底在暗示什么?左右思索不透。 抬眸再去看,他脸上仍旧挂着笑意,眸底一抹稍纵即逝的寒光。 他温文尔雅的瞅着我的眼:“莉莉,你在揣测我的心思,你复杂的不像十九岁。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他的确如自己保证,一直没说。 我心底也坚信他是个寂寞的好人。 直到有一天,他篡改了我的日记本,把我塑造成一个和二十多个男人发生关系的坏女人形象,我才意识到他是一把刀,随时可以捅进心脏。 可那都是后来了。 当下,谁能预测? 得到苏赢何的保证,我心里澄清不少,下午的课也好好上,放学后,我本想直接找闫妙玲,却在校门口被个穿黑西装的拦住了。 那人突兀伸手:“我是霍继都四叔派来的,他有话要问你,关于照片的。” 我心底一拧。 可真有本事,这么会儿才发生的事已传到耳朵里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又一把抓住我胳膊:“莉莉小姐要是不想在校门口难堪,就跟我走一趟。” 他敢这么说,就代表敢这么做,这一点,我确信无疑。 猛憋了口气,在他的指引下上了车。 霍继都四叔家很大,古色古香的老宅,讲究风水,处处都是玄机。 步入正厅后,那人让我等着。 我死板的立在那,一动也不动。 不多时,霍继都四叔从不远处走来。 他精神抖擞,往那一站,气势蹭蹭上来,不怒自威。 我大大方方喊了句:聂先生。 他笑笑,示意我坐下。 我规矩的坐在椅子上,也不想拐弯抹角:“聂先生,我不清楚照片的事,你找我没有用。” 霍继都四叔没应我的话,端过茶盏:“这金骏眉是春头芽,芽头挺拔,喝几口再说话不迟。还是说莉莉小姐不喜欢茶,喜欢奶昔?” 又一个老学究做派的人,还略带歧视。 我淡淡一抿唇,端起茶盏,饮了一小口,茶有股蜜香,沁人心脾,的确好喝,不免多饮了一口。 察觉到我的动作,霍继都四叔大笑一声:“你倒不扭捏。”观了我一下,继续说:“你和我大哥曾深爱的一个女人很像,只不过……” 他的话还未说完,我便兴致缺缺的打断:“聂先生,我来这里不是听您叙说旧事的,我对您大哥并无兴趣。” 说实在的,我打断是因为心里害怕,我怕他会牵扯出什么和我有关的成年旧事,让我阴森的十九年再染风霜。 他半晌没说话,也没动作。 我正欲起身,他突然脱口:“那个贱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勾引有妇之夫,我大哥被她迷的神魂颠倒……莉莉,要我说,你接触继都也不单纯,是吧。” 我嗤笑一声,本以为有什么牵绊,现算是彻底明白。 这么拐弯抹角,说到底,不过表达我和那个女人一样贱么。 我努力沉住气:“我爱他,这就是目的……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然而我才迈开几步,从两边突然涌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牵制住我的胳膊。 我打从心底愣住了,转头看霍继都四叔:“你还能为所欲为?” 事实证明还真能如此。 霍继都四叔根本不在乎我的挣扎和口中嘶吼的一句:这样做是犯法的。 笑的怡然自得:“……我看着继都长大,他从没得过风浪,一到你这,床照就出来了,后面是不是有更多阴谋?” 这话说完,正屋前方一片嘈杂,只听‘砰’的一声,重物倒地。 霍继都四叔一个寒噤往外,然他还没跨出屋子,一双修长而又强劲的双腿跨步进来,把他逼了回来。 我眼都直了,委屈劲直往上冒。 “四叔,趁我不在,动我的人,挺不仁道的。” 霍继都话一横,撂那,几步走过来,斩开束缚我那两人的手,把我捞到怀里,上下打量一番。 待确定我没事,把我揽到身后护着。 “四叔,有事冲我,有话也问我,你这样折腾,她害怕。” 霍继都这态度,他四叔脸色并不好看:“这个时候你应该在西藏。” “您甭管我在哪,出了事就得解决。” “继都,我知道你办事能力强,可这女人实在不是善茬,长的一双桃花眼不说,还处处揣测,你要升迁,出了床照这事,肯定有影响。”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一张小小的床照会引起那么大风波。 暂且不谈军纪,就霍继都升迁这事,有心人拿照片大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 心顿时提到嗓子眼,抓着霍继都衬衫的手也越来越紧。 耳畔,霍继都淡淡掀了掀薄唇:“我带回去问问,不劳您费心。” 霍继都是个强势霸道的男人,说出来的话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势必得有结果,他四叔拗不过他这强硬,一下就让步了。 周旋完,霍继都把我拎着往外扔车里,脾气半点没见好。 关上车门,连带着我的心也一并关了。 “继都……” 我很愧疚,也自责,毕竟这照片源头在我。 他没说话,我便又去看他的脸,掺了些倦意,从西藏回来得拼命成什么样才能在傍晚赶来? “继都,我错了,那照片是我拍的。”这个关口,不主动承认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我也不会那么死板,我只承认我拍了照片,其余的打算一问三不知。 霍继都不理我,我微咬着唇,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沈淖说过,我一可怜,眼里跟装着星星似的,男人忍不住想碰。 不过,到霍继都这,似乎不太好使,他一只胳膊垫着头,懒懒地自上而下睨我一眼,轻笑:“四叔说你处处揣测,这个时候卖乖,有用?听说方指导把你叫到办公室,你出来时怒气冲冲。” 一说这个我就来气。 霍继都骤然俯下身,脸颊近得几乎要与我得鼻尖贴着,指腹触在我唇畔摩了摩,“宝贝儿,不开心?” 我听罢,粗鲁的搂着他,把自己一个劲往他怀里塞,身体几乎要化作一滩水:“开心,开心……继都,你要是不回来,接下来九天我都不知道怎么过。” 霍继都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捏着我下巴,在上头用牙齿啃噬了一口:“九天?亏你真一天天数,十来天也不那么规整就十天。现在跟我讲讲,方指导要你干什么,担责?” 我一面好奇他怎么知道,一面实话实说:“他说这事往上查不方便,得我担责。” “照片合成的,你不需要担责。” 霍继都这话跟个小石子一般,激荡了我整颗心。 那张照片分明是我手机里的,不可能是合成的,这点我确信无疑。 可霍继都的话这么肯定,也不可能是虚假的。 待我把目光转向他,他漫不经心的扫我一眼:“那天夜里,你拍完睡着我删了照片,做了份合成的存储在你手机相册。” 怪不得那天我总惴惴不安,原来霍继都早就动手了,还做的如此滴水不漏。 我害怕的不得了,这男人太危险了,我的心被灌了一柱子冰,从头凉到尾。他有没有翻我手机?有没有看到沈淖的号码? 虽然我习惯性删短信清除记录,也修改了沈淖的备注,可…… ------------ 136:告诉霍继都 霍继都要有心探我,绝对会把我掀翻。 我心里躁动,无法察觉任何猫腻的惶恐紧随而来。 只得微不可察地凛了下眉,转瞬幽幽笑开:“继都,你怎么不对我讲,害我以为那是真的照片。” ?说完忖度了一下,又觉得不妥,一般女人此时应该是质问的,不该撒娇。 ??顿时,面子上严肃几分,喟叹道:“你怎么能随意翻我手机,还擅自篡改相册?” ???霍继都把我的手捏的紧紧的,像玩橡皮泥一样搓揉,忽地对我浅浅笑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跟扔垃圾一样塞我手里。 ??“随便翻。” 三个字甩我跟前。 我傻眼了,这是世界上最有分量的话。 我像捧着个宝似的戳开他手机,笑的傻乎乎的。 耳边,霍继都的声音跟暖风一样刷过:“原照存我手机了,别给老子乱翻,里面有张你的照片,尺度挺大的。” 他笔挺的坐着说,面儿上正紧的不得了,一丁点的情绪都没漏。 我沉默两秒,乐开了花,叼住霍继都的手指,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游荡。 他不晓得好嫌弃我,食指和中指夹着唇把我移开,啧啧出声:“给我好好坐着。” 我根本坐不住。 一来,他回来,我兴奋。 二来,他手机任由我折腾。 至于霍继都知不知道我和沈淖关系,这事我暂且没法子思考。 我是那种只要你不明确问,我就一直缩在壳里的女人,所以霍继都不提,我也装聋作哑。 回家后,霍继都速速联系了方指导,根本没解释什么,训了几句嘴就挂了电话。 他的语气并不好,戾气掺杂的很重。 我不禁感叹,这个社会等级太分明了。 要是没有霍继都,我怕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出乱窜处理这事。 想着,心情也变的郁闷。 见我像泄气的皮球瘫软的靠在椅子上,霍继都把电话随手搁一边,过来捧我的脸,给了个湿缠的吻。 “不开心了,是么?不开心就对,你这小丫头能解决什么?出了事第一时间得跟老公打电话。” 他双眸深邃,特别好看,我有点儿走神,以至于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老公’两个字,愣是僵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问:“你说什么?” 霍继都也不理我,依旧那副嫌弃的表情。 我又确认了一次,开心死了,拽着他的衬衫,一遍遍的问他刚才是不是说了‘老公’两个字。 他把我的手指一根根剥开,握紧,在唇上轻吻一番:“干过那么多次,总得负点责。” 我的脸瞬间红的不成样,胸腔闷闷的。 这男人有时候就是个不正紧的流氓,忍不住嗔他:“霍继都……你好混。” 他摩挲着我的唇瓣,沉稳而又霸道:“话糙理不糙……现在跟你我没办法优雅,床也上了,订婚,水到渠成。” 他这话说的一丝停顿都没有,一气呵成,特别有男人味,像一个男人给女人承诺时的肯定抉择。 你就是我女人,我就想对你负责。 我彻底被吓到了。 学校里不少人传我是霍继都的三儿,他这话真搬出去,无疑给了那些人一巴掌,同时也挽救了我的名声。 可我更在乎的是他的爱。 “一个订婚就傻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霍继都突然一个打横把我抱到怀里,让我窝着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仍旧难以平复内心涌动的情绪,好半晌,突然捂着脸,几秒后松开,已泪流满面。 “你是不是骗我?霍继都,你耍我开心是不是?” 他特别没好气的瞅着我,也不来安慰,恣意吐出几个字:“爷就是闲的,看你特别顺眼。就没出息这点,你真该改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觉得周围一直在旋转,仰头贴着他的下巴:“我就要你。” 他顺势低头,下唇搁着叠住我的上唇,回的散漫邪魅:“算你有眼光。以后在外面儿,别傻兮兮说自己是莉莉,直接聂军长未婚妻,能不能会?有人说闲话,尽管来找我,我什么都给你挡着。下次再遇见这事,第一时间打电话,自己别处理,生了一肚子气还弄不好,看给你怂的。” 他话说一股子重庆腔,特别溜。 言语中全是一人独揽的气势,特别有安全感。我连话都不会回了,一个劲的看他,喜悦来的太突然了,眼泪又禁不住大颗大颗往下落。 霍继都一手在我眼下接着,笑的有点儿没有正行。 “别哭了,手都被你弄湿了,你这没湿对地方。” 说罢,手向着岛台那摸了根烟,稍稍低头,单手点了火,深吸一口,却是避开了我。 我被他这流氓般的话弄的满脸燥红,从他身上下来,移到沙发边,定眼瞅他。 他吸一口烟,湛黑的双眸深一分,薄薄的嘴唇在白蒙蒙的雾气里若隐若现。 衣领估摸着因我刚才拽的厉害,开的比较低,吸烟时喉结滚动,衬在他强有力的颈子上,格外的性感。 看着,我便觉得口干舌燥了。 忍不住别开头,不再看。 霍继都却突然说的痞气:“明天一早事情给你解决了就得走,今晚,能伺候你一晚上。” 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霍继都年轻气盛,体格又好,有时纵欲的厉害,我又那么爱他,根本就没什么忌惮的,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所以,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天雷勾动地火。 夜里酣畅淋漓,原本霍继都占了主导权,后来,他特别坏,一个劲把我往上顶,让我在上方,又教我如何取悦一个男人。 一整夜,折腾无休止,我俩跟疯了似的往彼此身体里钻。 第二天,先醒的仍旧是霍继都,我浑身的骨头都快断了。 他在我耳边一个劲的呵气;“乖乖,昨晚没控制好,玩大了。” 我不作声,一丁点力气都没有,霍继都能把人榨干。 最后,昏昏沉沉间,我似乎被霍继都抱起来了,只觉有人在捣鼓我的唇,我的牙,还有热乎乎的毛巾覆我脸上。 反正我被彻底叫醒的时候,眼前赫然出现‘国防大学’四个字。 我还傻兮兮的问:“到了?” 霍继都打开车门:“给你傻的,养出这么个刁性子,下车,今天给你捅破天说……” 我不理解霍继都的意思,手被他拉着往里。 不知道绕了多久,他打开一扇朱漆的红色门。 里面原有好几个人正在谈话,见到霍继都,个个停了手中的动作。 其实,我有时候挺诧异。 这里很多人官职都比霍继都高,但个个见了霍继都很恭敬,搁霍继都是他们上级似的。 就如此时,那几个人双手皆安然垂放在裤缝边缘,精神抖擞的叫他一声‘霍军长’。 霍继都也没扭捏,在对面民国式红木椅上坐的笔挺,脊梁骨一条线顺下来,轻笑一声:“其余不多说。昨晚我给方指导打电话,官网的照片是合成的,我和我未婚妻的照片不会私自外传。” ‘未婚妻’三字一出,那几人脸上的表情各有千秋,反正都不好看,给被人闷了一棍子似的。 其中一人竟直白白的问:“您的未婚妻不是闫妙玲吗?” 霍继都冷嗤一声,脸色阴沉沉的:“方大校,看清楚了,她这张脸才是我未婚妻。闫妙玲纯粹算个发小。照片的事赶紧处理了,一张合成的玩意儿半天没搞得清来源,宣传部是给你们当铁饭碗抱着的?” 他声音忽的提高几度,就连我听着也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严肃起来的霍继都真的太可怕,有些残忍,处处透着不近人情。 那几人被训的跟温驯的小动物般,直直说很快就能解决事情。 从办公室出来,我有点不敢置信,我拼死拼活想处理的事情被霍继都三言两语就搞定了。 “霍继都,那几个人怎么那么怕你。” “来国防部任职的都是部队里的高级领导,少说职位也在大校。有些人端着饭碗不干事,说白了就一个架子摆那。”见我一脸迷茫,霍继都便没了再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他们能欺负谁,就你这种可怜兮兮没背景的。” 对,我就是软脚虾,他这样一说,又泄了气。 他叹了口气,猛地把我捞到怀里,固定住:“别跟个傻子似的往前踉,以后跌倒了找我哭,看我不整死你,莉莉。” “是,霍军长。” 我正儿八经的崇拜他呢。 据说爱情的堕落从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崇拜开始,我无条件被霍继都征服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乖儿,怎么那么可爱呢……我该走了,这回想我也忍着点。” 我极力压住泛酸感,狠狠点头。 然而,他的车才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便没能克制住眼泪的滑落。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嘲讽:“吆,哭鼻子呢,厉害……这么快就让霍继都和你订婚,莉莉,沈淖真的教出了一个人才。”这声音听着就是闫妙玲一贯的冷嘲热讽,她走到我跟前:“刚从防长办公室出来,他们说霍继都进办公室后,口气特别强势,说你是他未婚妻,呵呵……是不是?” ------------ 137:我只想要孩子 我滞了片刻,绽了一抹笑。 “如你所说。” 闫妙玲听罢,冷嗤一声,别过头,几秒后又转过脸周正的看着我。 清亮的眼瞳中燃出一小撮火苗,越来越旺。 “你还真是波澜不惊!继都不知道你是沈淖那边的人,否则,你拥有的一切顷刻间子虚乌有。” 子虚乌有? 我本什么都没有,最坏也坏不到哪去。何况,我也在衡量时机向霍继都坦白。 而闫妙玲是颗定时炸弹,她要是对霍继都说了我和沈淖的关系,我非得陷入水深火热。 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可能让她好过。 思绪在脑子里盘旋一圈,若有似无的淡笑。 “我和沈淖什么都没发生。反观你,口口声声爱霍继都,还不要脸的跑去和沈淖颠鸾倒凤。闫妙玲,就这一点,你就配不上霍继都。再者,国防大官网上的照片是你放上去的吧,霍继都做事你也清楚,他插手,势必追查到底,恐怕……” 后面的话我没法继续往下,因为闫妙玲已走至我面前。 她单手狠狠揪起我衣领,我拽不开,呼吸霎时有点儿急。 上下不得办法之间,我脚狠狠踩她裸露在高跟鞋外的脚背上。 骤然而至的痛意让她‘啊’的一声乱叫,匆匆缩开脚,连带遏着我的手也松开了。 她边搓揉脚背,边愤懑的瞪着我:“沈淖教出了一头畜生,你真是无所不用。” 我没说话,吸了吸鼻子,挺没心没肺的睨着她揉脚:“闫妙玲,你自个儿衡量下,你是想我俩全军覆没,还是给自己一个回旋的余地。”她害我,我也得把她拉下水。 闫妙玲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她既然能把照片发出来,肯定早就找了替死鬼。 霍继都不亲自查,那群人又赶着给霍继都交差,结果定不尽如人意。 假如我告诉霍继都这事和闫妙玲有关,闫妙玲免不了被查,到时,霍继都定然不会饶她。 我只要提点几句,闫妙玲再琢磨下,就会懂。 几分钟后,她眼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眼眶:“你这张无辜的脸真让人厌恶。明明是个蛇蝎美人,偏偏装的比谁都柔弱,莉莉,我小看你了,你令人作呕。” 说着,她的手又扬了起来。 我正预备往后退,闫妙玲的手腕突地被人强势捉住,捉住她的人慢条斯理的把她的手腕放下。 我侧头一看,是闫迦叶。 他和我一样,脸上笑意满布。 闫妙玲看到他,有那么点尴尬,好在,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迦叶哥,你怎么在这?” “我准备去军部……妙龄,你这爱打人的坏脾气真得改改。你看你,一百七十五公分有吧,再看看她……”闫迦叶直接站我边上,显得和我很亲密似的:“这么点儿高,她哪里抗得住?你有气,往别处撒撒。” 闫妙玲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极为不满,干脆直接撕开了脸皮子:“迦叶哥,你也站在她那边?” 闫迦叶低笑一声,抬起头来后颇有点玩世不恭:“不站嫂子,继都回来得说我。” 就我观测,闫妙玲被他话里头的‘嫂子’两字给气死了,杵那瑟瑟发抖。 好半天,一声不吭,转头就走。 我内心忍不住感叹。 不得不说,有时男人说话比女人都毒,往往能一针见血的戳人痛处。 待闫妙玲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我才对闫迦叶道谢。 闫迦叶没事人一般和我并排出去:“我要不帮你,霍继都回来非弄死我。” 我心里特别暖,又琢磨了闫迦叶的话,觉得他和霍继都关系真好,忍不住向他打探。 “闫中将,霍继都都搁你讲我什么啊?” 闫迦叶神秘兮兮看着我,忽而挑眉:“继都跟我讲过一句话……”故意停那,等我去问。 我便打开话匣子:“什么话?” “他说你是行走的春药……” 我一下笑出来了,开始脑补霍继都正儿八经说这话的场面。 他可真混,又混又痞,简直叫人无法预料。 禁不住好奇,又问:“男人都这么聊?” “不,哥告诉你,就霍继都这样聊,他就一混球,别看他表面上帅的跟什么似的,骨子里坏烂了……不过,他也没聊过别个女人,好话一箩筐的往你身上揽,有时我给他弄生气了,说几句你好话,就算了。” 我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 闫迦叶的话叫我意外的不能再意外,整颗心雀跃着飞的又高又远。 见我笑的跟傻子似的,闫迦叶吊着声音:“哥再跟你讲个……几个月前,霍继都从悉尼回来,有时话到一半突然冒出‘莉莉’两字儿,你来了,我才知道是你。” 我已经快被闫迦叶的话甜死了。 我以为霍继都根本不会在别人面前提及我,哪怕一丝一毫。 没想到—— 我又再央求闫迦叶多说点,他死活不肯,推辞说忙,叮嘱我以后有事找他,就分道扬镳了。 从闫迦叶插手的这天开始,闫妙玲消停不少。 可我仍提心吊胆,怕她在说与不说一线间徘徊,就给说了。 唯一令我欣喜的是,周围不少人时不时八卦的问我:你是霍军长未婚妻? 我通常都会特神气的回:对。 眼里的那份骄傲劲别提多旺。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很久。 约莫半个月后,我从考完试出来,和同班同学蒋笑笑往外走。 蒋笑笑也跟着调侃:“莉莉,你家霍军长呢?半个月不见人了。” 说实话,我也很想霍继都。 可我心里懂,但凡涉及到边界的事,外交上有需求,需要营造出争执或和谐的气氛,底下都要有人应对。 这些天,新闻上处处都是局势紧张的报道,我心里担心霍继都,他就在边界那,要真冲突起来怎么办? 这样想,我连蒋笑笑的话都忘记回了,她胳膊肘把我轻轻一撞:“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啊……” 我一愣神,身子往前一纵,一个踉跄,差点要摔倒,身后一双大手却在这时从我胸前横过,把我整个人捞到一边。 我没回头,只见蒋笑笑眼都眯直了,双眸特别有神采,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头顶上掉下来的温热气息让我捏了捏手心。 “继都?” “才去半个月,你这傻子就不认人了?” 身后的男人根本不顾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走道,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强势的把我转了个面,死死按胸口,一步步把我往楼梯下带。 我脸贴着他结实的胸膛,特别安稳 等到了人稀的地方,我才释放出自己的热情,手搁置在他皮带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遒劲有力的腕骨贴着我的小腹,把我楼紧,让我深切体会男女力量的悬殊。 等了会,他不回话,卡住不动,只凝注我的表情。 我也凝住他的,眼里再没了别人。 要不说,爱情这玩意极具吸引力呢,霍继都就那么站着,我便无法克制心里的阵阵波涛。 仰头触碰他脖颈:“你说十来天,都过半个月了。” “半个月怎么了?你这脸还是这样,漂亮的没话讲。” 霍继都竟侃起我来了,我好笑,忍不住甜丝丝回他:“我想你,霍继都……今天是你生日,闫迦叶在‘盛唐’定了酒席……” 他唇角边漾了个极淡的笑,立马又落了下去:“闫迦叶多懂事,你呢……” 我本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他却径直叼住我的唇,深深吮了一口才松开。 “我得回祖宅一趟,你跟迦叶一起过去,我晚点和你们汇合。” 他说完本要立马走,见我不做声,眼里心疼死了,把我提起来放怀里折腾:“赶紧给老公的生日礼物准备点性感点的……” 我被他的话塞住了,根本没明白。 霍继都笑的特诱惑,指腹在我脖颈后摩挲,那儿的细小绒毛全都起来了。 “去买,挑最性感的,今晚,我是你的……” 我并非什么善男信女,沈淖又给我科普了很多次,自然一点就通,更何况,霍继都话都说这份上了,我脸涨了个红透。 等霍继都离开,我遮遮掩去了家情趣内衣工作室。 买了件珍珠流苏内衣放包里,一路燥热的慌,光是想象那画面,便忍不住脸红心跳的厉害。 到了‘盛唐’,整个盛唐都被包下来了。 霍继都的生日会在六楼。 我到那时,霍继都还没来,我却见到了聂卓格,闫妙玲还有霍继都四叔,母亲。 说实在的,我有点愁,不知道如何应对。 “你出汗了,莉莉。” 身后,一声微乎可微的烟酒嗓子让我如受惊的鸟儿一般前进了一步,这是沈淖无疑,他为什么来这? “别想了,我虽和霍继都不和,面子上还得装,毕竟我是他三叔。” 沈淖的声音如影随形,我的心牟不定的一跳,视线又瞥见闫妙玲嘴角边那荡着的诡异笑容,顿时心虚的发慌。 “你想做什么?沈淖” “我想做什么?应该是闫妙玲想做什么,她好像挺期待在今天撕开你的真面目的。” 我的心咯噔一沉,闫妙玲想做什么?难道她想在今天脱口而出我和沈淖的事? ------------ 138:嫁给我 沈淖的话让我七上八下。 恐惧感越来越盛,脚底也轻飘飘的。 亲自确认这想法瞬间涌我头脑里头,我挺直腰杆,往闫妙玲那边走。 “我们谈谈。” 闫妙玲抓着墨镜的手依在嘴畔,笑的妩媚而又不可一世:“谈什么?你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吗?” 她突地起身,气势上把我整个人压着,我十分不自然,住后退了几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等脚底开始泛疼,她才低下高傲的头颅:“走吧。” 刚到走廊深处,闫妙玲便一点都没客气的训斥:“之前不是很神气嘛?说什么同归于尽,现在不行了?” 调查照片这事已过去,现在我占下风,必须服软。 只得半询问的试探:“你打算今天说出我和沈淖的关系,是不是?” “呵呵!” 闫妙玲晃悠着上半身,颇为兴奋。 她似乎对我这惶恐的反应很享受,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不知扫视我多久才慢条斯理的继续说。 “我的确想给继都一个生日惊喜。” 霍继都那性格,我清楚不过。 要是闫妙玲说出来,他不原谅我,我就是跪在地上求都没得用。 顿时焦的头痛欲裂:“今天能不说吗?” “不能。莉、莉、小、姐。”她瞪大眼睛,一字一句往外吐。 左右没办法,我把心横过来跟闫妙玲谈条件:“有没有什么能跟你交换?” 我的问话没有换来及时的回应。 很久之后,闫妙玲才云淡风轻,轻幽幽的说:把霍继都给我,你愿意? 把霍继都给她跟她说出我和沈淖关系这后果有什么不同? 事情陷入两难境地,我不再回复,闷不做声杵墙上靠着。 闫妙玲又来倒打一耙。 “或许你可以找沈淖,让他不要承认,不过这话出来连我都不信。莉莉,是不是很痛苦?风水轮流转,记住,女人永远不会忘记对自己恶语相向的人。” 我字字听不进去。 闫妙玲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 再次抬头,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孤寂的站在那,想了很久,终于决定找沈淖。 之前我泼了闫妙玲一脸食物,沈淖说几句,她也就忍了。 我想,闫妙玲应该会听沈淖的。 联系沈淖后,他来的很快。 刚走到我身边,我就跳上去问:“沈淖,你能帮我说说闫妙玲嘛?” 沈淖一脸阴霾的看着我:“你真爱上霍继都了。你撒谎,你害怕,莉莉,这么一点爱把你磨灭了。”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给我几分钟,我一定会对沈淖声嘶力竭的说:对,我就是爱他,我吊他身上了。 可我现在深陷泥潭,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拉着沈淖苍白无力的要求:“你能不能帮我和闫妙玲说说,能不能?沈淖……” 沈淖一扬手,把我甩开:“你看看你这样子,多可怜……”他凝望着我,手掌撑在旁边的墙上:“……你非霍继都不可?” 听到这样的话,我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因为,我的确非他不可。 我对他的爱有点深了,短短时日,埋下了太多,我拔不掉。 “你是帮还是不帮?” 沈淖直直盯着我,眼里有同情,还有观望,复杂的令我难以一眼洞穿。 突然,他手臂一屈,把我一揽,抱在怀里,让我头颅贴着他胸口。 因为害怕,我一颤一颤的,没什么力气,在他怀里窝了半宿才离开。 当我站稳的那一刻,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把我眼睛刺疼的快瞎了。 那身影端着个酒杯,酒杯里的深色液体一小撮一小撮的荡出波涛。 我嘴巴静默的发抖,喉咙口像卡了一根鱼刺般难受。 视线里,身影的主人猛的仰头把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一步,两步,向我走来。 身影到我跟前,眼神连看都没看沈淖,狠狠拘禁着我:“在他怀里做什么?” 我该怎么解释? 难道跟他讲我害怕的浑身都软了?这太牵强附会。 所以,我选择沉默,双瞳泛红的看着他。 霍继都冷笑一声,钳制住我下巴:“认识我三叔多久了?上次在餐厅聚餐装的多好……你这张脸……他妈的真能装。” 他怒了,怒的让我难以承受。 我眉头锁的死死的,像旗袍上的盘扣一般拧,拼命抓住霍继都的衣服:“不是的,继都,你听我说……” ‘嘭’的一声…… 霍继都手上执着的红酒杯被他粗鲁的摔向墙壁,弹出来的碎玻璃全砸他身上。 我听到不远处一声惊呼,那是闫妙玲的声音。 走廊尽头,所有人都站在那。 聂卓格,霍继都四叔,他母亲还有闫迦叶,等等…… 聂卓格飞也似的跑过来,抓着霍继都,问他有没有受伤,他母亲也紧随其后。 霍继都特别强势的一一避开她们,低沉着声音对自己的母亲讲:“生日会取消……” 我咬着唇,眼见着他手背上渗了点血,担忧极了,四处翻着检查其他地方。 霍继都根本不给我机会,一手横贯在我身前,把我推到墙上贴着。 “……好好解释,不然今天我俩完了,莉莉……” 他漆黑的眼珠看着我,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把我吸进去。 这么多人,我根本就没头绪,话都说不出来,怎么解释?只能嗫嚅着唇。 “继都,我爱你……” 霍继都用一种近乎苛刻的眼神看着我:“脚踏两只船,解释不清楚,是不是?” 我脸红焦躁,禁不住把求助的眼神看向沈淖。 我以为沈淖会帮我解释个一两句,没想到他慢慢靠近霍继都,以只有我们三个能听到的声音说:“她是我调教出来的女人,和闫妙玲一样,异曲同工。” 顿时,霍继都冰冷冷的,眼神厌弃而又冷漠的凝着我。 我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抽掉了,急的走投无路,松松垮垮的搂着霍继都,尽量把自己往他身上送。 我很想说,霍继都,我是性冷淡,我只对你一个人有感觉,你是我的温暖,你带我走出黑暗。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黑暗的过去吐露,我做不到。 这时,闫妙玲突然插了一句话:“继都,她和沈淖认识快三年了。” “给我闭嘴。” 霍继都冲着闫妙玲恶狠狠警告。 同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慢慢推开。 我反应迅速的再次迎上去:“我爱你,我只爱你……霍继都……霍继都,你相信我。” 显然,霍继都不相信我这苍白无力的解释。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我的狼狈,步伐坚定而又狠绝的离开,一丝丝消失在我视线里。 约莫十几秒之后,我才有了意识,牟足所有剥开人群往外跑。 霍继都走的极快,我到‘盛唐’门前,他已坐进车子里。 我像个疯子打开车门,钻进他车子里,他眼皮都没抬,猛的发动,飞速离开。 不知道行了多久,他才把车子靠到边上:“到此为止吧,莉莉……” 我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心疼的要命,捂着脸,不停地颤抖着唇:“霍继都,我和沈淖真的就只是认识,我没有脚踏两只船……” 霍继都冷漠的伸出一只手,移开我的手,细细抚着我的脸,一点一点滑到我唇角:“多少谎言都是从你这张漂亮的口中说出来的,莉莉……打从我在悉尼就清楚你俩那点破事,早就查的一干二净。老子就是在等,等你一个解释,可你背着老子把床照给了沈淖……看看你多会骗人,老子心甘情愿被你骗,够不够?” 他冲着我低低的吼。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他一直装作若无其事,只为了等我坦白? 那他知不知道我勾引过那么多男人?我无法想象。 哆嗦着睫毛盯着他深邃的眼窝,磕磕绊绊:“沈淖照顾我很久,我三年前和他住在一起的,他对于我来说像个哥哥,他……” 说到这里,我根本无法再继续,因为霍继都太冷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我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半会儿,他特别淡的靠着座椅:“诌不下去了?” 瞬的掏出一叠照片,一张张甩我身上。 那些照片像鹅毛大雪一般落下,落在我正前方的是沈淖公主抱我的照片。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去找霍继都,被闫妙玲甩了一巴掌。 蜷缩着手指把照片拾起来,我小心翼翼的叫霍继都:“继都……”声音哑的不像话,差点要噎死在喉咙里。 霍继都手臂绕我脖颈上,唇贴着我耳朵:“现在,给老子滚,滚的远远的,最好消失……” 我从来都知道霍继都特别狠,可他对我狠,我受不了。 正欲说些什么,但见他戾气颇重,只得暗自压着:“对不起,我没早点告诉你,我真的爱你,继都……” “滚……” 沉沉一个字传来,我如当头棒喝,猛的打开车门,幽幽跑到路边,捂着唇哭的凶猛。 路过的行人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我甚至听到有人在小声训自家的孩子:不要像这个姐姐一样年纪轻轻傍大款被甩了。 我不由得冷哼,笑吧,笑吧,我把霍继都弄丢了…… 站在路口,红灯,绿灯,我分不清,如行尸走肉,脚步正往前迈,源源不绝的喇叭声传来。 一只手拉住我,把我往后带。 我看都没看,甩开。 仰起头,长呼一口气:“沈淖,你为什么要落井下石?为什么?” 说着说着情绪就起来了,忍不住转过身揪住沈淖的衣领:“是不是你和闫妙玲商量好的?是不是?沈淖……我多爱他,多爱……你懂不懂……” 人来人往的街上,我像个疯子,双目涨红的对沈淖咆哮。 沈淖两手捉住我手臂,把我按在怀里。 我的眼泪擦在他的衣服上,一条条的:“毁了别人,特别开心是不是?” 泪太多了,我几乎看不见,只得咬着唇哽咽,抽泣。 “莉莉……” 我根本不想听见沈淖的声音,也不想看见他。 从他身前退开:“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沈淖,你教我勾引男人为什么不把我训练的坚强点?为什么不告诉我真正的爱情和勾引男人不一样?” 如果可以,我真想抓着沈淖,把他打一顿,万一霍继都不要我了,我会无法承受。 我正要走,沈淖把我手腕扣的生疼:“你这样子,和个死人差不了多少,我要是放你走,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他也强硬了起来,一手拖着我胳膊,一手搂着我腰,把我往车子里塞,我挣扎的特别大,可惜,沈淖不为所动,我的头甚至撞到了车门。 车子里,沈淖冰冷着声音:“你难道还没看清楚吗?霍继都想趁机把你甩了,莉莉,他根本不爱你,我早就提醒过你了。” 我双手扒在座椅上:“闭嘴,沈淖,你根本不懂爱情,你要是能懂,就会仔细看清楚一个人眼里的爱意,我不相信霍继都对我没有感觉……” 沈淖听了我的话,发出冷嗖嗖的笑声,仿佛不屑于继续跟我争执。 我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沉静下来,把自己窝在座椅上,蜷缩着身体。 我害怕黑暗,害怕不被重视,我不愿意再回到惨淡无光的日子。 毫无头绪的坐了很久,又神经兮兮的掏出手机,拨通霍继都的号码,那头传来转语音信箱的提示。 我也不管不顾霍继都听不听到。 冲着就劈头盖脸的哭:“继都……你原谅我,行不行?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我想你,我不想你抛弃我,我只想待在你身边,求求你……能不能要我,让我不说话待着都行……”说着说着,哭泣的声音掩盖了话,我忍不住把手指头横着咬在上下齿之间,摸了摸眼角:“怎么办?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痛过……霍继都,能不能回头看看我,你说你就站在我身后……霍继都,霍继都……我爱你……你不能不要我……” 我的话被沈淖伸出的一只手打断了,他把我的手机从唇边夺走,狠狠掐断。 “莉莉,你没有自尊心是不是?他都说跟你完了,你求什么?要真的爱你,哪里舍得你哭?” 哪里舍得你哭? 霍继都,你越走越远,你看到我在你身后哭了吗?看到了吗? ------------ 139:和霍继都一发不可收拾的矛盾 苏嬴何的话和我心目中对范霖黛的印象有着一丝密不透风的契合。 虽然范霖黛行为一直彰显多维护霍继都和我关系,但就深层而论,有一道鸿沟让我秉持着理性。 范霖黛和霍继都一时之间没法离掉这是事实,范霖黛把我弄成小三也有可能,我必须持观望态度,不进不退。 苏嬴何单手搁置,支着脑袋浅尝了口桌子上的圣路易斯风烤勒排,一如既往闲散的笑。 窗户在他背后,他吃一口往后倾,光线逆向打来,衬得他五官轮廓,越发沉笃,明明温和有礼,行事却令人发指。 这片刻过去,我开始剖析他之前的话,“嫁给你,也就等同背叛继都,苏嬴何,霍继都到时候会受刺激,这样称心如你意,是不是?” 苏嬴何不答,瞥一眼面前被尝了一口的圣路易斯风烤肋排,反问:“我不合你胃口?霍继都有我也有,我对你会比他更好……你也不用面对范霖黛,也不用面对霍继都其他追求者,我想你心里很清楚,霍继都那样潇洒帅气年轻有为的男人即便结婚周围莺莺燕燕依旧不少,身露锋芒的男人不适合你。” 我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地步而丝毫没有收敛的意识,亦或者他本身自视甚高?聂卓格还在养身体,之前肚子里孩子差点保不住,他怎么能够背着聂卓格和我谈这样的条件? 聂徐会放过他? 聂卓格会满足他? 想到这,冷着脸又带了点儿‘建议’说,“苏嬴何,你考虑清楚,聂徐和聂卓格都不是好惹的,你当初做的那些事情他俩心里统统有数……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苏嬴何对于我这一大段说辞并未回应,迅速用手拨了一下我嘴,慢悠悠,带着些‘手感美好’的反应,我反应灵敏地往后坐直身体,十分厌恶离开他的触碰。 好半晌,苏嬴何才怔怔轻笑:“我的目标很明确,聂徐在乎的是聂卓格,聂卓格现在在乎的是我,这层食物链关系环绕,惹急了,谁都没好处。” 我心里跃跃欲试,但也清楚苏嬴何要我无非为了对付霍继都,至于他说的那些情啊爱啊的只是信手拈来的把戏,我根本不会相信,于是没再给他强行说话的时间,我移开椅子,转身往外。 耳畔,苏嬴何遥遥一句,“莉莉,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我会一直等着你——” 离开‘万华’,我的心像走钢丝,有那么一瞬间,和苏赢何交易的想法被放大极致。 巷子口,霍继都的车停在那,他人靠车外沿,正儿八经英俊逼人。 我很久没有仔细看,突然来的专注还是惊艳了我,我目光一直绕着他,他淡定向我走来,单手搂着我。 我俩并排往巷子深处—— 脚下的步伐,他的铿锵,我的柔软。 “你去万华了?”几步后,他突然收紧我腰,力道如是有点痛意。 白原澈的女人冯代岱和万华的老总有莫大渊源,宋氲扬同样如此,所以知道我在万华,和谁在万华并不难,苏嬴何选在万华见面多少有点儿‘宣扬’的意思。 耸耸肩,不置可否道:“对,见苏嬴何,他让我嫁给他换孩子的消息。” 霍继都突然停了步子,目光先是别至一边,然后猛把我推挤到墙边,一口气悠悠的叹出,帮我拨了拨头发,漫不经心但又沉重无比的矛盾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心里会怎么样?这几天我也在找孩子,不单单只有你……你靠近苏嬴何是最伤我的事,嫁给他?告诉我你连考虑都没考虑过。” 心里凉了一下,那么一瞬头脑发热的确考虑过,稍蹙一下眉也就承认了:“我考虑过,继都,我觉得可以用这个换取孩子的消息,与其漫无目的到大海捞针,还不如用最接近现实的方法,不是吗?” 霍继都突然笑了,那种笑很冷,掺和着他面无表情,我只觉得心有些没完没了跳腾,他手掌从我腰肢慢慢滑下,眼神也从我身上移开。 脑里转了一圈,心头一顿——喉咙口干涩得不像话,我能意识到这事儿对霍继都来说是什么样的打击,或许我的设想对他来说就是毒药。 最后的最后,霍继都仰头叹了一口,拽着我的往家的方向走,半句话也没吭。 大厅内,聂云和我母亲相对而坐正在说些什么,或许是霍继都面色沉的明显,我母亲便开口询问,霍继都看我一眼,“你告诉他们你心里的想法——” 我微惑,手指头垂裤缝边不停颤抖,脑子也无法思考,像小学时被老师罚站的哆嗦,但我很清楚的表述出来:苏嬴何想让我嫁给他换取孩子的消息,我想考虑考虑或者……假装……最后一个字是抖着声音说的,落音刹那,周围一片寂静。 霍继都肃着声音重复我的话:“嫁给他换取孩子的消息?考虑考虑?呵……”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反应,就像我做错了什么死不悔改,我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一味往前说,“有问题吗?这也只是消息获取的途径,退一步也未尝不可?” 霍继都点点头,猛地执住我下巴,斜斜地勾唇:“让我来告诉你有什么问题,你把我置于何处?莉莉……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分钟?我把你捧这么久,藏心窝里,你就这么对我?”一时之间,我没了反应,或者说霍继都言语太过苛刻吓到我。 我母亲也单手撑着自己额头,深深叹了口气,抿抿唇,状似忧虑地劝:“莉莉,继都说的对,你既然选择爱继都就不要掺和这些……现在的事总有解决办法,你贸然和苏嬴何有牵绊,以后很难脱身……孩子重要,继都爱你这么多年你也要考虑考虑。” 听出她言外之意在指我最近忽略霍继都感受,我就没说话,带着点儿‘冥顽不灵’说:“能不能让我试试?一旦知道孩子零星半点消息我就回来,我不会……” 话未说完全,霍继都一吼‘够了’,他眸光愤懑地看着我,几乎要凌迟我整个身体,那样的陌生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他似在压抑满腔的沸腾,些许之后,双手抄兜忍受不住转身大刀阔斧往门外走。 他的步调很决绝,我站在原地没动,我母亲却是先起来了,“莉莉,你是不是傻了啊,你站着干什么?”边跑着往外面‘继都’‘继都’的喊,最后她还是没有把霍继都带回来,重新进入大厅一个劲拉住我胳膊,“你快去看看啊……我见他的样子被你气的不轻,这个时候,你俩还闹什么矛盾?” 我极轻地眯一下眼,很快笑开来,“随便吧,我现在没那么多心思,妈……” 我母亲微微抬高下颔,神色间露一抹意然,然后十分恶劣把我转了个面:“傻孩子,我知道你想要见到你的宝贝,但你也不应该如此不管不顾霍继都感受,他就是你背后的那座山……你把他抛弃了,你还有什么?赶紧去追啊……” 眉间微凝,好像突然间就开窍了,身体一动火速往外面赶。 我脚上的高跟鞋还没有换,但我跑的飞快,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在巷子口很响。 庆幸的是我到那霍继都仍旧没走,他一只手臂搭车子外面抽烟,见到我,也就目光淡淡一斜,也根本没看我。 “继都……”话出口,我当即注意到霍继都的表情闪过一丝柔软,不过柔软稍纵即逝,转瞬他便神色如常的冷冽,我继续开口道:“对不起,我的话太过直白伤害了你,我心里很愧疚……不单单是今天,这几天我对你的态度都很差劲。” 霍继都仍旧沉吟不语,滞了滞,烟一掐扔出窗外,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规矩的扔到垃圾桶。 我的心思因为他这一举动而提:“说出那样的话只是希望你心里有个底罢了,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我很理性,或许在苏嬴何这点上冲动行事,但你相信我,我肯定会慢慢计划……继都,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霍继都眉梢轻轻挑起,转瞬间又点燃了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腾把他衬的十分痞气,加上他有些**不羁的眼神,更是让人云里雾里。 然而烟没抽到一分钟,他径直掐灭扔地上,“聂舒,等你清醒了再说,我现在和你说话,他妈的费劲——” “所以我在和你商量这事的可行性。”有时候倔的厉害只希望自己的想法有那么一丁点的作用,所以我坚持说的直接明了,也没顾忌是否会一再伤害霍继都。 霍继都眼皮掀了一下,很慢,很慢,别有深意,复而直接推门出来。 这时,天空突然下起小雨,几秒之内突然变成倾盆大雨,我站在雨中,霍继都也站着,他双手扶住我的肩膀,“你想嫁给苏嬴何和杀了我没什么分别……莉莉,这事怎么商量结果都没有,懂不懂?”他勾住我下巴又狠狠的甩开,“你嫁给他,你当我死了都行,眼不见为净……” 他就着磅礴大雨,单手抹了把额头上的雨水,又替我抹开脸上的水珠子,遂阔步离开,我只能看见他被大雨湿透的壮硕背部和精窄的腰身。 从雨中回去,我母亲拿块毛巾给我擦拭,她边擦边感叹,“真没想到苏嬴何如此老奸巨猾居然把你的孩子藏那么久,现在他不承认也没办法……”我默不作声,“我一定会找到孩子。” 家里我从医院拿回来的那份dna检测报告显示着我和孩子之间的血缘关系,这一点时刻提醒我的责任……我,是他的母亲。 四年了,我没有尽到一点义务,我没给过他一天温暖,连一句中文都没教他。 即便这事阴谋交汇,自己的责任也远远大于现状的狠毒,是我考虑不周。 之后,我和霍继都的矛盾像火山一样喷发,接下来几天我和他没再说过一句话,孩子也依旧没有消息,只知道他在欧洲,所以我自始没有放弃嫁给苏嬴何换取消息的想法。 中途,我打过几次电话给霍继都,每每谈到假装他便直接挂断电话。 范霖黛找到我时,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一如这几天的状态,只要我出现在办公室,霍继都就不会出现,我俩都憋着一股气。 看到她,我也就停了整理文件的节奏,不咸不淡的开口,“范小姐,什么事?” “我来是想问问你和继都这几天是不是闹矛盾了,我看继都心情挺差的,我每天都在基地,有时候一块儿吃饭也能看出来他没什么胃口。” 我挑眉,静待她的下文,范霖黛却微扬下颔,笑得璀然,“他平时比较爱吃的菜肴都没有夹一筷子,我心情也挺不好受,莉莉……我是他朋友,我猜或许你们之间闹矛盾他才这样冷冽。”说完,她自顾自的解释,“你别想太多,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先来,她范大小姐是来劝和的,一般劝和的人会有这样的笑意?再者,她满口都是霍继都,根本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想要她调停的意思。 不过她表面上打着‘和事佬’的旗号来和我说,我自然得配合,“一点小矛盾?没事,过几天就会调和,范小姐不必担心。” 范霖黛似乎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然后很坚持的说,“小矛盾?我看继都的样子不怎么像啊,莉莉……他这几天不发一言,而且……” 我迫不及待的打断,“不好意思,范小姐,我不想谈论这件事,就朋友而言,你对霍继都的关心太多了,另外,如果你真想调和,就从霍继都那里下手,我和你并不是很熟悉……” 我的话语很冲,但范霖黛就跟没事人一般,一副体贴的不得了的模样,“没关系,你心情不好,我理解你这样的语气……莉莉,我是真的希望你和霍继都能和好,这几天晚上他一直在喝酒,我劝不了。” (83中文网 .) ------------ 140:另一个爱我的男人 我泪掉霍继都身上,蓬松的卷发胡搅蛮缠打他时又全数绕他衬衫纽扣上。 此时,微微一拉,头皮特别疼。 反观霍继都,优雅寡淡,坐的一丝不苟,跟我这狼狈对比明显。 我羞意更盛,粗鲁抓住缠在他纽扣上的头发,生生往两边拽。 不知他扣子质量太好,还是我头发太强硬,疯疯癫癫捯饬好会儿,根本没多大作用,只掉了几根断发。 我只得蜷着身子,自暴自弃。 霎时,一双冰冷干净的手优雅剥开我,微屈骨关节执起衬衫纽扣,一圈圈解着我头发。 仅仅几下,我便脱离了痛苦。 随后,那双手又拾起衬衫上的断发,小心翼翼放桌子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冷静沉稳。 一下,我不知该说什么,粗鲁的移开自己身体。 好死不死,膝盖又撞到桌子,疼的我羞愤交叠,猛的夺门而出。 闫迦叶就站在门外,见我脸色并不好看,捉着我问:“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我咬唇赌气。 他微皱眉,探头进去。我也无心再待,掉头就走。 身后,敞开的门里传来霍继都小声的话语,我也听不清。 进了电梯,按开关没反应,看到一边的刷卡装置,我嗤笑一声,认命的走楼梯。 不知过了多久,双腿已隐隐泛酸,我才抵达一楼大厅。 胡乱擦了把汗水,像过街老鼠一般蹿出去,快到门口时,闫迦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手拉住我。 “一个人从楼梯上下来不累?都深秋了,还穿连衣裙,这脚冻的跟蹄子样,给你衣服,鞋子……” 他一鼓作气说完,径直蹲下身,把手里拎着的鞋搁地上。 “赶紧穿,你不嫌丢脸,我还嫌呢!” 脚冻的难受,我也没拒绝,直接塞进去。 他又把衣服上吊牌拽了,披我身上:“穿着回去。” 我鼻子一吸:“谢谢……”别过头,强忍着悲伤和他一起往外:“我本想求和的,可我不知怎么的,就把霍继都打了……” 闫迦叶像看怪物一般看我:“…我的姑奶奶,你打哪了?”倏地,脸上明晃晃一片感兴趣调调。 我一本正紧的回:“打脸了。” 闫迦叶低低笑开:“他心甘情愿让你打……合着是我,得被他弄残了不是。” 霍继都心甘情愿让我打?他正气头上,怎么会心甘情愿? 未等我想明,闫迦叶又说:“莉莉,没想到你这么猛……照我说,肯定是沈淖抱你那幕刺继都眼了,今天这要是闫妙玲,继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闫迦叶说话没什么正紧,一直笑,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 他又把我拉到一边,神秘兮兮:“霍九爷特吊人,别人一向只有被吃死的份。莉莉,他爱你爱的得劲,舍不得你疼那么久,你给哥争气点,也吊吊他……” 我这德性,怎么忍得住不求霍继都?比登天还难! 见我不作声,闫迦叶手突地伸进裤兜,几秒后,摸出只软膏。 “去淤青的,霍九给的,你那衣服也是他弄来的。” 接过药膏,说了句‘谢谢’,我顺手去招出租车。 闫迦叶说要送我,被我拒绝了。 回到家,洗了把脸就睡。 第二天坐公交车去国防大。 正往宿舍,路上遇见穿着军装的闫妙玲,迫不得已,停下敬了礼。 闫妙玲勾了勾唇,没有回礼,露出个颇有意味的笑容:“听说你昨晚去‘御景’找霍继都了。” 我心里疑惑,她怎么知道? 似乎猜到我所想,闫妙玲睫毛一眨,嘲讽道:“御景的老板挺有手段,对于名流摸的一清二楚,也知道谁跟谁好,自动送上门的女人自然得盯紧报告给正主。莉莉,别仗着那点儿狐媚本事诱惑人……” 原来如此,我不禁失笑。 她闫妙玲堂堂正正红三代,确实值得巴结,而我,在重庆这块,就是个普通人。 除去身份,我并不想她从我身上获取优越感。 便大大方方回讽:“你这话,有本事你去继都跟前讲。或许,他会铁铮铮说一句‘闭嘴’。” 高高在上的女人都渴望别人羡慕,崇拜,不喜欢被挑刺,而我这话一下戳她痛处了。 她立马变了脸色:“莉莉,你嘴皮上功夫挺厉害。我很想看看是你笑到最后还是我?” 我不再说话。 和闫妙玲打交道,你要认真,就输了。 调头回宿舍换好军装去教室,蒋笑笑给我留了座位。 我才落座,椅子还没热,她便勾住我的手肘:“我刚才看到你和闫上尉了,听说你和霍军长闹掰了。” 她眼里的兴奋感异常刺目,我只得麻木点头。 蒋笑笑抿了抿唇:“莉莉,攀上霍军长太难了……别人说霍军长和聂大校才是一对,我也觉得像他们那样认识好几年,家世又登对的才能长长久久……” 话听在耳朵里,很不舒服,可也在理,现实就是如此,我拿什么去辩驳? 一节光学课上的乱七八糟,具体听了多少我也不知道。 下课铃一打,物理老师把我叫住:“莉莉,你跟我来。” 我憋的慌,心里一直想霍继都,跟游魂似的跟着。 物理老师把我领到另一栋楼——国防大最权威的地方,又带我上了五楼,在写有‘首长’两字的办公室停下。 门推开,我吓了一跳。 宽敞的房间内,长方形红木桌边围坐着几个人,个个规整军装,身量挺拔。 我眼一瞅,霍继都也坐那,还有闫迦叶,苏赢何。 其余几个我不认识。 视线回到霍继都身上,忍不住幽幽泛酸。 霍继都也不看我,一手摸着钢笔,自顾玩的惬意,浑身都是散漫劲儿。 正上方一个上将军衔,略富态的男人,双手交握,眸中盛笑的看着物理老师:“老袁,你带的这闺女不知道喊人呐。” 我这才从失神中回来,急急喊了句:长官好。 话音才落,门又被推开。 聂卓格一脸笑意的走进来,带好门。一个个喊人,好听悦耳。 调侃我的上将不由得好笑:“老袁,这两个,一个大学,一个研究生,性格大不同。” 我有点木讷,立在原地跟孬子似的。 还是闫迦叶帮我挽回:“许伯伯,这丫头我熟,特活泼,现在安安静静,多半被你吓的。” 闫迦叶这样一说笑,被他称作‘许伯伯’的上将也笑开了:“迦叶,我有那么可怕吗?” 两人一来一回,气氛渐渐松懈。 通过他们谈话,我才知道,物理老师打算让我作为大学代表参加一年一度的国际军事通讯交流会。 往年,大学代表是闫妙玲,聂卓格是研究生代表。 今年闫妙玲刚升研究生,资格便被取消。 不过,物理老师让我代表通讯这一块,我倒是挺意外。 我在学校主攻射线电磁,研究方向无外乎军事武器,和通讯一点也不搭噶,也没有兴趣。 事实上,除了霍继都,我对其他事真的兴致不高。 想到这,视线忍不住又转过去。 霍继都仍旧无动于衷直视前方,我心凉拔拔抽着,一晃,泪掉了一颗下来。 闫迦叶赶紧推了霍继都胳膊。 可他特狠,纹丝未动,正儿八经的劲衬的我可怜的要命。 那一瞬,不知什么促使我,我径直脱口:“你什么时候原谅我?” 话音落地,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布满火烧云一般的红晕,窘的无地自容,好似被全世界抛弃。 偏偏,聂卓格又出声讽刺:“莉莉,作为一名军人,不要把个人情绪带来领导这……这里不是你发泄个人情感的地方,不要小孩子气。” 其中一个军官紧随其后附和:“小同志,有话私下说,乌七八糟的玩意就别搁这讲了。” 我羞愤难当,正欲道歉,恍惚间,‘咚’的一声,霍继都玩弄的那支钢笔被他一掌拍桌子上。 他自始不曾看我的脸一片肃沉。 “胡上将这话是不是严重了?” 那人脸上青白交错,并不好看,闻声呛回去:“我聂侄女说的合情合理,私人情感带进来,那不是军人的作风,霍军长没必要袒护动怒……” “没必要?”霍继都卡在掌下的钢笔斜斜一转,一条线滚到那人面前:“不好意思,我护短,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 气氛僵持一线,许上将赶紧圆场:“继都,胡上将是你长辈,你消消气……” 霍继都没给任何人面子,占据一方的身躯走到我边上:“我带她洗把脸。” 说完,强势的把我拉出去,推着我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我看着他拖出个盆,倒了热水,又倒了冷水调和,端我面前:“昨天不是挺硬气的,敢甩巴掌,今天怎么怂了……” 我一动不动,也不接。 霍继都把盆放一边,特嫌弃的把毛巾搁水里滚几下,拧干,在我脸上并不温柔的抹开。 约莫几圈,他撤回毛巾,重新搓了几下,晾好。 眼前一片清爽后,我梗在霍继都面前:“……我不是有意的,我昨天打了你就后悔了……”仰头嗫嚅着:“我和沈淖没关系,你能原谅我吗?我真不想骗你。” 霍继都深邃的眸子掠过我,冷笑着说:“现在给老子进去好好说话,不许丢人,否则别指望我原谅你。” 我不敢置信,霍继都这话是给我机会了?我特邋遢的吸了吸鼻子,问他是不是。 他也没回我,淡淡一扫,转身离开,我在他身后跟着,心里充了一汪彩虹。 重新返回首长办公室,我兴致勃勃,他们问那些专业性的问题,我样样答的细致。 连主座上的许上将也忍不住夸:“继都,这姑娘蛮聪明,上级绝对满意,希望可以给重庆挣挣面子。” 霍继都原本就强势,别人夸,他统统收着,唇线微弯:“好货得掘,姑娘还小,别吓着就行。” 这话分明是说给帮衬聂卓格的那位上将听的,顿时,气氛又僵持不少,好在,许上将又出来圆了几句,让我们散了回去。 估计霍继都有事,我还没来得及说上句话,他就率先离开了,我一嘴的话卡肚子里。 闫迦叶在后拉我:“继都是不是软了?哥说的没错吧,他爱你,不敢对你多狠,也就那天那么会口头上冲冲你,真要对你怎么样,他绝对舍不得。” 霍继都没明着告诉我,我一颗心根本没法踏实,搅着手,不安的很。 “他会原谅我吗?迦叶哥,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放心,那根红绳他戴在手上呢,没理由不原谅你……”说了一半,闫迦叶突然捂着口:“遭了,回头霍继都非捶死我不可……” 一时间,我不明所以,正欲问闫迦叶,他胡乱借口两句,跟火烧眉毛似的往前跑,一点话也不留。 到底那红绳预示着什么?为什么红绳在霍继都手上,他就得原谅我? 我死也想不透,也就不再想了。 从楼上下来,正准备往教室走,只听不远处传来聂卓格的吼声:“你别管我行吗?苏赢何,我们离婚了,我过的好不好,我心里想着谁,都和你没有关系。我求你别帮我,我当初作死嫁给你已经很后悔了,我不想继都再误会我们两纠缠不清。” 心里禁不住一阵唏嘘,我以为苏赢何是个没心没肺的公子哥,没想到他对聂卓格也算有情有义。 不想听见这些纠纠缠缠的事,我不由得把步子迈快了一些,不多时,身后传来小碎步一样迅速的脚步声,我还没回头,肩胛骨就被人抠住,阵阵发疼。 只听后耳根传来一句:“莉莉,做人不带这么贱的,你想玩继都,想玩我,得过了我这关。” 我使劲动了动肩胛骨,逃脱聂卓格的束缚:“不好意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聂长官。” “不懂?” 聂卓格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戳了几下子,又把手机呈现在我面前,我和霍继都的那张床照大喇喇的展现了出来。 稍作愣住后,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这照片,你哪里来的?” “呵呵,婊子真会装,自己拍的还问别人?你把照片传到官网,污蔑闫妙玲,又让继都教训她,还把照片发我手机上,真卑鄙……” 面对聂卓格一连串的指责,我无从还口,这些事我都没做过。 未思索完,聂卓格继续怒气冲冲数落:“听说你是被沈淖调教出来专门勾引男人的贱货,怪不得能侵蚀继都的心,你等着,我会一层层的剥开你的皮……” ------------ 141:照片事件 我生平最烦人一口一‘贱货’叫,压住闷气,风情万种盯着聂卓格,慢条斯理卷荡出一个优雅的笑:“滚一边去……” 她未料到我这反应,嫩红的唇口微张,气的不行,而后,抖着葱白的指尖指我,半天滔不出一个字。 我悠然自得扬起嘴角,拔腿就跑,一点反驳余地都没留给她。 有人说面对困难要是招架不了,就学会让自己强大,我就是如此。 放学后,原本准备招出租车回家,身后出其不意的强烈男性气息让我回了头。 闫迦叶不羁的脸赫然展现,桃花眼瞅着我手机屏:“……吆,准备给继都拨电话呢,这个点他在军部老地址开会……”肩膀顺势拐了我一下:“你现在没钱,住的地方破破烂烂,打什么的啊,哥请你吃饭。” 我挺诧异他对我的现状了如指掌,跟惊雀一般避开。 闫迦叶无辜的掀起有些墨黑的眼皮:“昨晚你从御景回去,霍继都逼我跟了你一路,哥实在没干过这种事,烫手……” 他把责任全推给霍继都,我牟不丁冷了眸子,心里却截然相反,暖暖的。 兜里实在没几个钱,就没和闫迦叶客气,跟着他往车里一钻。 车子行驶一会,闫迦叶特别好玩的开始和我扒皮霍继都,在讲到霍继都和聂卓格父亲聂云的关系时,突然‘哎’了一声:“聂叔确实让人敬重,莉莉,我乍看,觉得你和聂叔很像,尤其嘴唇,眉眼,那对大耳朵,跟一个人雕出来似的。” 闫迦叶说话老没个正形,我听在耳中,只当他好玩说的:“别人都说我和聂卓格长有两分像,铁不定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好姐妹。” 这一回复,闫迦叶突然正襟危坐,语气正儿八经:“说不定真是,聂叔要是你爹,你捡大便宜了。先来一张脸俊的没话说,私生活又约束的跟部队纪律样,离婚十五年也没再结婚。” 好奇心一下被捅出来。 聂卓格那样心高气傲,我以为她是个众星捧月的小公主,没想到父母离异—— 便又循循问闫迦叶:“你聂叔为什么离婚?” 闫迦叶伴儿个吊子,翘着二郎腿:“他又不爱聂卓格母亲,我妈老说聂叔曾被一个狐狸精下了降头,魂都勾走了……” 听完,我哈哈大笑。 婚姻中,凡是破裂归咎责任,都喜欢把另一个女人称作为狐狸精。 此时,我还不知道闫迦叶口中的狐狸精就是我母亲,也不知道她曾和聂云有一段轰轰烈烈,被人指桑骂槐的爱情。 很多年后,真相大白,我却没有那么激动,因为那时,我特别恨我母亲,也恨聂云。 跟闫迦叶到一家老字号吃完鸭汤,他又张罗说要把我送回去。 偏偏一通电话进来,他赶上事儿,不得不先走,便给我叫了辆出租车。 我住的地方离吃饭的地有点远,出租车到家已经九点了。 租住的房子得穿两条巷子,一条马路才行。 一下车,外面寒风刮得脸颊刺痛刺痛的,我忍不住小跑了起来。 黑漆漆的夜,两边树木倒影出斑驳的痕迹,我踩着水泥路,倒影在我脚下来回穿梭,一颗心徒徒生出些许恐惧感。 ‘啪’…… 脚跟前不知谁扔的两只碎酒瓶掷地有声,我骇的跳起脚尖往墙角跟蹿,余悸未消。 走完漫长的巷子,一条细窄,约莫只能容下一辆车穿梭的马路映入眼帘。 不知是不是内心恐惧感作祟,我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不踏实。 终究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又走了几步,猛地转过头,霎时,一把尖锐的水果刀在月色下晃着白闪闪的光。 我的心立马漏了半拍,气全跑到嗓子口,忍不住‘呃’的一声吸了一大口气。 攥紧水果刀的男人把刀尖对着我,特别不讲理的喝:“把钱全交出来,手机也给我。” 我被他逼的步步后退,身子都快抵到一边的路灯杆上了。 “大哥,我包里没带什么钱,只有二百多块……”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开,那人握着刀柄的手扭了一下,刀尖在我外套上戳的更深了:“少废话,这年头有钱人都说自己没钱,赶紧把包打开,手机放地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把手机搁脚边上。 那人脚尖一勾,把手机踢的远了些。我伺机而逃,然而没能迈出几步,肩胛骨被人从后桎梏住,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前一栽,跌趴在地上。 我拼尽全力调了一面,咽着口水。 “大哥,你看看我的包,真没有钱……” 那人贼兮兮的审视我几眼,默默捡起我的包,胡乱翻找着。 我瞅着他的动作,缩了缩肩膀,一声不吭。 待他翻完包,又把整个包倒过来。 “呵,还真就两百块钱……你没有钱,还买这么好的包?别当我不识货,这是dior正品,是不是出来卖的啊?” 你说我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侮辱我,一旦侮辱我,我会拼足十分力气还击。 顿时,我像只愤怒的狮子一跃而起。 “说谁卖的?我正儿八经国防大的学生。” “国防大的学生?当大爷我傻啊……” 我真的特想过去给他几巴掌,可他厚实的掌中攥着刀子,我也不敢靠近,思量下,他五大三粗,我跑不过他,打不过,便特别怂的委曲求全。 “大哥,钱给你,包我不要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那人怒瞪我一眼,在我胳膊上戳了几下:“就这么点钱,你让大爷喝西北风啊?卡呢?有没有银行卡?” 我一向怕疼,他这一戳,我整个胳膊都不得劲,避着躲他,侧身的那一刹,一只泛着银光的表从我眼前飞过,直直砸向那人的眉骨。 慌乱中,他刀子没握稳,横了一下,划到自己手掌,匆促倒下去的那刻又碰到我衣服,糊了我一身血渍。 我还没来得及喊叫出声,整个身体倏地从背后被两只宽广的手掌遏住。 “宝贝儿,你没事吧?” 霍继都担忧到泛颤的声音在我耳郭深处盘旋。 我仍旧是慌的,一动不动立在原处,仿佛静止了一般。 直到腰际传来按压,我才回了些神,低头看着在我腰际边胡乱摸索的男人:“继都,血不是我的……” 霍继都根本没搭理我,疯了一般掀我衣服,就着路灯的光亮细细查完后才松了口气。 待彻底确认我没事,他一脸戾气表露无遗,转身踢开刀子,对着男人捂住眉骨的手掌狠狠一脚,痛的男人鬼哭狼嚎。 兴许男人的嚎叫惹烦了他,他又单手拧住男人的衣领子,把他脖子锁死,拖到一边种植花木的隔离带,重重一扔。 扔完后,随手打了个电话,很快一辆警车匆匆驶来,把男人带走。 我迎风站立,看着警车呼啸离开,走到霍继都身边,软绵而又淡泊的说:“继都,我没事……” 目光触及到霍继都垂在身侧羸弱颤抖的手,心揪的很疼。 他侧过身子看我,深邃的眸子镀了一层夜色,动作猛烈的像突来的海啸,把卷我入怀里。 我整个人被他搂的离地好几厘米,差点喘不过气。 想起他检查我衣服时着急中镶嵌着绝望的眼神,我单手贴住他胸口,再次说道:“继都,血不是我的,是那个男人的,我没有受伤。” 始终,霍继都默不作声,脑袋窝在我颈子边上细细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让我双脚落地,薄薄嘴唇缓缓吐出一句:“我看不见的地方有没有被伤到?” 我不得不重申:“我没有哪里痛,我好好的。”他眼里快要疯了的神情让我不知所措,只得不断呢喃‘我没事,继都’…… 霍继都捧着我,把我整张脸纳入他的大手中,鼻尖靠着我的眉心:“对不起,宝贝儿,我以为他把刀子扎进你的心窝,你无法想象我多害怕……我爱你……” 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霍继都确实吓坏了,他的发际线四周都是汗水。 不知在寒风中拥了多久,霍继都才一个打横把我抱到车子边。 刚准备把我塞进去,‘砰’的一声,他猛的关上车门,把我压在他和车子之间,坚实的胸口磨蹭着我的柔软。 下一瞬间,我嘴巴上狠狠一凉,一股卷着风的男性气息漫了一口,柔媚双眸间,霍继都如一头野兽,使劲扯我的嘴唇。 “继都……唔!” 霍继都在我说话的时候,突然含住我双唇,把我的话给堵了回去,然后使劲吮住我的唇口,不断吞裹,缠绕,把我逼的毫无退路。 良久之后,他才慢慢松开,一道银色的液体从我口中滑出,我脸上一红,赶紧擦去,抬眸间,只见霍继都眯着眼,嘴角微翘,一脸蔫坏的看着我。 然后一把掐住我的下巴,特别肆意的说:“真的没有受伤?” 我使劲摇摇头,生怕他不相信。 直到车子发动,我仍旧在回忆刚才的一幕幕。 “霍继都,你怎么会来这里?” “求和。” 他寡淡的掀出两个字,眼神正儿八经对着前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才燃开的烟。 “莉莉,我生气沈淖抱你,生气这么久你还是没打算跟我说出实情,其余的我不在乎……” “对不起,继都,闫妙玲之前也跟过沈淖,你不要她,我怕,怕你像不要她那样不要我,我以为凡是和沈淖扯上关系的女人,你都不想要。” “我败了,败给了对你的爱,整天想你,还没法压……” 我的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填的满满的,没有一处漏风的地方。 忽地,霍继都把车开的飞快,二十来分钟后,车子便已经停在别墅下的加热车道。 我俩坐在车子里,谁也没开口说话。 约莫几分钟之后,我不安的动动身子:“……霍继都,我整天脑子里都是你,你吼我,你骂我,都没关系,可你不见我,我好难过,我知道我不对,可我就是没办法忍受你不见我……” 说着说着,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虽然今天遇见他了,可对他的那份思念并没有遇见而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愈来愈浓烈。 霍继都转过来凝着我,大拇指在我眼睑下方温柔的划过:“我后悔吼你了,莉莉,见不到你,我也痛……你怎么这样糟人心?是不是非得把我这颗心戳烂了才罢休?” 他凑近我,呼出的气息萦绕在我四周,我不由得一笑,搂着他的脖颈,在他下巴上印上一个吻。 “我爱你,继都,不要生我气,我爱你……” 从车子里下来,我的脚根本没着地,霍继都让我坐他手臂上,搂着抱我。 佣人见到我,高兴坏了。 “莉莉小姐,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回来就好……”待霍继都给我倒水,佣人背着偷偷说:“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不敢说话。” 我有些尴尬,只得笑笑,霍继都的脾气有时挺让人胆战心惊,犹如高空走钢丝。 爱上他,我也不想再招别人了。 当霍继都把水递到我手上,我俩眼里火花急促,佣人自动避开。 喝了口水,我把杯子放到一边,霍继都喉结滚动了一圈,胳膊一提,把我抱起来,我双腿攀在他精瘦的窄腰上,他单臂垫在底下给我坐着。 “继都……” 我的视线在他的眼底温柔缱绻,不知什么时候,唇越靠越近,如狂风暴雨一般侵蚀着彼此。 我的身体也跟着他移动,他把我抱到楼上,我的腰肢贴着栏杆,他顺着我的脖颈往下,一路吻,一路小心翼翼。 当唇贴到我的胸口,如沉磁一般的声音浓烈而来:“莉莉,我今晚只想抱着你睡。” 我盯着他胳膊上鼓起来的肌肉线条,点点头:“好。” 洗完澡,他真如自己所说,一点都没动我,他把我裹进被子里,裹在自己赤裸的胸膛,裹进他的心跳里。 即使他没说,我也懂,他在缓解今天的惊恐,那一瞬刀子会刺进我身体的惊恐。 后来,身后传来炙热的触感,我转了个面,抚摸着霍继都的脸:“我就在这里……你想要我,我就在你身边……” ------------ 142:多久没做过的事? 霍继都浅浅淡淡的呼吸在我耳边挠着:“我不碰你。” 我往他怀里裹了裹,眯眼打量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似探到我的目光,霍继都扬起抹嵌着危险的谑笑。 我被迷的死死的,默默唤了他一声,指甲蜻蜓点水般触着他下巴处粗粝的胡渣。 霍继都特别没好气的罩住我的头,把我整个脑袋压怀里:“给老子好好睡,再动,保证今晚弄死你。” 他这正儿八经的语气把我吓到不行,我便安安稳稳窝着不动弹。 一夜好眠,醒来时,霍继都一如往常,斯文笔挺在床沿边立着。 见我眼睛眯了条缝,湛黑的眸子瞅我一眼,特别邪气。 我心里瞬间咣当一下,紧紧的提了起来,就连胸腔里也扑通扑通乱跳。 直觉告诉我这男人今早肯定会干点什么。 果然,他健壮的胳膊在我肩膀两侧支的紧紧的,像对待婴儿一般把我往中间拢:“你糟了我一晚上,来,早上怎么补偿?” 我想移开回复他,无奈被子裹的太紧,实在腾不出手。 霍继都眉稍一挑:“小邪祟,今早带你玩点大的。” 我没还理明白这男人话里的意思,只见他如变戏法一般从后带出个珍珠流苏的内依。 顿时,脑子里噼里啪啦炸成一团。 这分明是我为了取悦他买的那件。 它此时应该孤零零的躺在出租屋,怎么会在这男人手上? 我思绪还没能打通,霍继都便大喇喇的把它展示在我面前。 那镂空的设计和衣服上过于直接的暗示让我整个脸颊红彤彤的。 面子上羞的厉害,伸手就要去抓,。 霍继都特别利落的手一横,把我死死的卡在被子底下,动弹不得。 随后,他单手勾着,好玩似的看我,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样,眼神也没个正紧。 “来,咱俩搅合搅合。” 话音刚掉落,他猛的腾出一只冰凉的大手伸进被子,特别强势的从上到下把睡裙扣子扯了个遍开。 我好半宿还没缓过来劲。 待有了点反应,赶紧去抓他衣领子遮羞,霍继都也不让我抓,轻巧的避开:“自己穿还是我来,二选一……” 鉴于以往这男人各种变戏法似的折腾,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生怕招架不住,于是咬着唇发问:“你想怎么玩?” 霍继都伏低了上半身,大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能让你兴奋死的玩……” 说实话,我也挺期待,我不是扭捏的女人,只稍作思考几下,立马点头同意。 视线重新盘上霍继都的,他眼里燃出些猩红:“怎那么招人爱呢?小邪祟。” 宠溺的把我整个搂起,抱我走过长廊,往阳台上花房里带。 一进花房,待搁下我,他立马锁了花房的门。 我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更是不着地的跃着:“我又不跑,你锁什么门……” 霍继都重重吸了一口气:“不是怕你跑,是怕你出声儿,惹人——” 话一下子道出其中的‘妙哉’,我脸上燥红,羞的无地自容。 昨晚这男人分明特别体贴的说死守着不碰,怎么一早就来了这么一出? “忍不住……” 他替我解了心里的疑惑,放肆的看着我。 透过脚趾,看着他一步步往前迈,直到贴着我脚尖时,没来由的,我呼吸促的不得了。 霍继都凑过来贴着我的鼻尖,腕骨一带,让我和他贴的密不透风。 几秒后,我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块的跃动,经不住双手抵他胸肌,看着他眼里风雨欲来的架势,沙哑的说:“继都,我不行……” “再怎么不行……得撑一个小时。” 我懂他的意思,这事上,我一向撑不了多久,次次得休息好一会儿才有精力搞下一波。 思考至此,我信誓旦旦点头,然而,当霍继都把我抱至栏杆处,我还是没法忍住,颤的跟微风中摇曳的花蕊样。 见我这般不受用,霍继都使坏的停了手:“莉莉,你这样,我怕十五分钟就搞完。” 我努力忍着,甩开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卷发,心悸的不行。 几秒后,他力道忽地变大,我克制不住,忍不住去蹭他在我脸颊边缘若有似无摩挲的手指。 霍继都一下下捋我头发,粗砺指尖游离着,我便难忍的颤。 然而,这股劲还没消散开,不知什么驱使着我,我竟鬼使神差往他那处挪。 霍继都的呼吸因我的动作急了几分,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落了一吻:“看看楼下,莉莉,今个事恐怕能如你所愿,办不成。” 我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只见不远处闫迦叶迈着步子往里走,只要他一仰,绝对能看见我和霍继都。 我惊的一缩,绞着,霍继都噙着笑的眸子望进我眼里,更重几分,我眉头凝着,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似的,谁知,眼前这坏胚子那股坏劲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一下拉开花房的玻璃,又凶又急冲进来,如海面上的浪一般汹涌肆虐。 才稍稍,我便双目充泪的看着他。 可他也没丝毫停止的意思,几乎快把我逼疯。 不知过了多久,霍继都依旧未消停,噙着的笑意更浓,倏地深透蹿进一大截…… 吓得我赶紧捂着唇—— 半晌后,花房外传来脚步声,霍继都才停下。 靠他怀里,大气都没能喘几口,花房门那传来敲门声。 “继都?” 眼见着霍继都要回应,我吓死了:“不要……”火急火燎抱他精瘦的腰肢去求。 霍继都替我剥开贴在脸颊上汗湿的头发:“你这一口一个不要,这门我肯定不开……宝贝儿。” 他说不开就没开,闫迦叶拍打了好几下,霍继都半个声都没吱,高大的身躯把我搂在怀里,揽的死死的。 待闫迦叶脚步声离的远了些,他才迈开步子:“我去给你拿睡衣……” 我根本走不了,只得点头。 然而,我没想到闫迦叶也是个特别贼的人,霍继都才打开门,他突然蹿出来:“老九,清早干什么坏事呢,嫂子也在里面?” 霍继都语气淡淡的,似早已料到他在这,特别不耐烦:“滚一边去,嫂子也是你叫的?” 两人的对话一直蹿进来,我只觉得脚趾都在羞窘的攒动。 等我衣服穿好往楼下走,霍继都和闫迦叶两人正漫不经心靠在沙发上。 闫迦叶看到我,双眼放光:“嫂子,继都那方面是不是特强悍?跟特种兵似的?” 我还没还口,霍继都一掌心对着闫迦叶:“你不知道她羞涩?再问,给老子滚出去……找你来有正事,别给老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闫迦叶力气没霍继都大,一下子就被擒的死死的,忍不住哀嚎两声,挪到我这边:“明明老九求我办事,嫂子,他还总仗着力气大欺负我——” 话没能说几句就被霍继都给揪回原处:“别搁她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迦叶,我打算落实订婚,你陪着。” 霍继都把这事说的特别轻巧,我却激动的坐立难安。 闫迦叶反应截然不同,瞪大了眼:“你要订婚?什么时候?” “这个月月底得办成,星期天我爸回来,二叔也回来,你跟着一起吃个饭,顺便帮衬莉莉。” 虽然霍继都说的波澜不惊,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势态,可闫迦叶在那瞬还是露出了担忧。 “之前闫妙玲放风你俩订婚,上头那些人都以为你和闫妙玲是一对,现在你和莉莉订婚,肯定得说你生活作风有问题。你还没有升到北京那一块,多少眼睛盯着呢,继都,要是被抓了把柄得多费事,你俩官网照片的事现在还没消停。” 我的世界观,价值观比较成熟,可见到的东西也就那么多,多少,局限性特强,闫迦叶的话是我多半没考虑过的。 归根究底,还是霍继都身份太敏感,又位居高位,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被放大到极限。 我理解他,也心疼他:“继都,订婚不用那么急。” 霍继都手指扣了扣桌子,特别严肃的凝视着我:“订下来我以后外出也安点心不少,你正大光明跟着我,风言风语也减轻。” 话至此,闫迦叶幽幽一笑:“我懂你意思,你处处为嫂子考虑呗,生怕你手心里的宝贝吃亏了,是吧?不是我说,你是国防大年轻一辈的榜样,关注肯定多,长的正儿八经帅,又强势,谁看着不得劲?学校里不知多少人眼巴巴瞅着你们两分呢……不过,继都,嫂子这样的,也谁都喜欢,离了你,肯定特抢手。” 闫迦叶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霍继都一直怼他,他都没消停:“干脆直接结婚算了,你俩这缠的劲,搁谁也受不了,过不了多久,孩子估计都有了……” 霍继都拧着的眉头松懈几分,突然问我:“你喜不喜欢孩子?” 说实在的,我被吓到了,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即使我每次和霍继都不做任何措施的缠腻,我也始终未想过。 我母亲给我的认知是,一个女人倘若不能顾好自己的孩子,未来必定酿错,所以,我徘徊了。 “我不想,不想要孩子……”说这话时,我在颤。 ------------ 143:聂卓格的疯狂 我的话溢出来的瞬间,闫迦叶脸色微恙,霍继都处变不惊。 气氛陷入某种一触即发的尴尬。 我想此时的霍继都应该会察觉我并非表面那般和善开朗。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灼热的几乎要烧焦,霍继都才开口:“无论要不要小孩,我都会爱你。” 我麻木的把头依在霍继都胳膊上,默不作声的盯着地面。 因着过于诡异的气氛,闫迦叶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把空间留给我和霍继都。 沉默良久后,我才直起身子,端坐在霍继都身边,把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想法倾吐给他。 “继都,我不懂怎么和人相处,我怕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这话很消极,像衣服上的油渍一样讨厌。 霍继都并没有丝毫反感,宽阔的手掌顺着我脸颊边缘微微用了点力道,把我掰向他。 目光对上的那一刹那,我落荒而逃的低下头,选择逃避。 霍继都也没继续逼我,反而温柔轻巧的说:“宝贝儿,带我见见你母亲。” 我把头埋的很低,很低,像钻进沙子里的鸵鸟,从胸腔处发出如窃窃私语的声音:“我等会给她打个电话……不过,你应该会失望,她的时间很少。” 说这话时,我心情并不好,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颓废。 我母亲的冷和霍继都的热对比太明显。 在我心里,即使我母亲有着漂亮的面孔,光鲜亮丽的打扮,令人尊敬的职业,也从不会是令我骄傲的对象。 想到过去每每回到家面对的冷冰墙壁,受到欺负时的懦弱,我突然失控的甩开了自己的手。 下一瞬,我立马意识到站在对面的是霍继都,火急火燎的抓着他:“对不起……继都,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惊慌的不知如何安放自己的视线,一圈圈打着盘旋,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慌乱的转身。 与此同时,霍继都从后紧紧的抱住我的胳膊,把我整个背部按捺在他宽厚温热的胸膛里:“宝贝儿,我在你身边,别怕……” 我喘气不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慢慢稳定自己的情绪。 “继都……你应该意识到了,我不是正常的女人,我性格太孤僻……你看,时不时就跟个疯子一样……” 我无法脱口告诉他我对我母亲的埋怨,不想掀开任何和过去有关的画面。 霍继都一直抱着我,动都没动,等我再无波涛,他才把我牵回到沙发边。 “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归属,我也是你的归属……我想一层层了解你,你隐藏起来的秘密,你心里的阴暗,该我承受,宝贝儿,我不会离开你……” 霍继都的话就像他的行事风格,一旦出口,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后来,他也一直如今天承诺,即使环境多么复杂,都会把身边最柔软的位置给我。 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特别喜欢开玩笑,往后的那些年,我俩无论爱的多深,中间始终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关于我母亲的事,我不愿意提及太多,霍继都也没继续,特别尊重我,只在夜里入睡时把我裹在赤裸的胸口。 我蜷缩在他怀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壮硕的肌肉,指甲抠在他的臂膀上:“霍继都,我们会相爱一辈子吗?” “不会,有一天我走了,你得好好活着,你走了,我也就走了。” 这句话一下戳进了我心里,我的泪倾泻而出,更近了他几分:“我不要你这样,假若以后真不能在一起,我也不后悔,我爱你,继都……” 霍继都一只手从我腰底下穿过,把我糅进他的怀里,双腿压住我的腿,制的我无法动弹。 他把全身的重量都搁在我身上,我俩的呼吸喷洒出来,嵌入彼此的呼吸中。 空气灼热的厉害,他开始吻我,吻的特别凶,特别肆虐:“任何时候你都得好好活着,别让我担心,这辈子,我是你的……” 我回吻他,力道同样不轻,一个劲咬他的下唇,他也咬着我的。 我俩都不知道彼此在做什么,只是尽情发泄心里莫名其妙的思念。 彼时,我觉得我和霍继都的爱属于一时的激情,我要是离开他,这份爱就淡了。 毕竟他身边萦绕的女人不在少数,他凭哪一点非得死死爱着我? 多年后,我才知道我错了。 我太年轻,无法理解什么是刻骨铭心,霍继都早就把一颗心全给了我,再也没别的女人。 我俩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抱着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腰背酸痛。 霍继都摒弃了昨天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强势:“精神点,星期天去见我的父亲,二叔。我二叔是聂卓格父亲,你也不必害怕,正常走程序,我要你,谁也没办法阻拦。” 他在我上方覆盖着,给了个轻柔的吻:“你想做什么,我给你依靠,我是你的……” 我感动的揽着他脖颈:“霍继都,下辈子我要提早遇见你……” “这辈子,遇见我,不早不晚,正好。” 他的话在我心坎划过,我抵着他额头,笑的内敛,他鼻尖蹭着我的脸颊,我的心在这一刻满足到极致。 对于见霍继都父亲和二叔这件事,我一直提着颗心。 即使霍继都一再告诉我别紧张,我也没办法放松。 一来,我怕给霍继都父亲留下坏印象,二来,我怕聂卓格父亲对我有偏见。 因此,一直到星期天我都没得安稳。 早早收拾好,穿了一件飞行夹克,我把头发全数盘在脑后,两边一丝碎发都不留。 全程,霍继都慵懒的叠靠沙发上看着我打扮。 “继都,好看吗?” 霍继都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特别没所谓又骄傲的掀了掀紧抿的薄唇:“姑娘,你一张脸在那呢,怎么折腾都能给人迷死,得亏你是我的……在别人那指不定我怎么嫉妒。” 他这话就是拿来哄我的,但我也挺受用的,一边笑一边美滋滋的把腿塞进靴子里。 霍继都穿了身军装,一丝不苟,身姿挺拔。 我瞅着他半晌:“我这身合适嘛?你那么正规。” “我爸是老古董,我得规整了见他,他才觉得我往正事上靠,你随便穿,乖点,给我挣点面子。” 我点点头,被他抱着看了一圈。 双双走到院子外,闫迦叶正在喷水池边上靠着等,看见我和霍继都,双眼发直。 “吆,继都,莉莉看着真不像你女朋友,太年轻,像妹妹……” 霍继都眉稍微抬,给了闫迦叶一个轻蔑的笑:“你也就嘴皮上的两句,有本事自己找个女人回来。” 我清楚的注意到闫迦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巴鼓在那想说些什么,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憋屈的不得了。 等坐进车子里,我侧过脸看了看正往车子里钻的闫迦叶:“闫中奖一表人才,按理说找女朋友也不难。” 霍继都冷笑两声:“关键也得他喜欢女的才行。” 我一下愣住了,那瞬间根本没反应过来,好半会才僵硬的问霍继都:“你说他喜欢男的?” 霍继都轻描淡写的点点头:“高中开始喜欢我大哥,那会我大哥交女朋友,他过来诉苦,我就那么认识他的,一点出息都没有,见着我大哥就脸红。” 我是真没想到闫迦叶会喜欢男的,暗恋对象还是霍继都大哥,再看他一眼,忍不住乐呵的跟什么似的。 约莫半个小时候,车子驶入一个两边布有石狮子,边上悬着垂柳的地方。 霍继都率先把车停在一边,闫迦叶紧随其后。 说是在这里吃饭,其实这里也是迎宾的地方,一般比较重大的迎接宴会都会在这里举行。 霍继都牵着我绕过九曲回转的长廊和花草丛生的公园才看见‘春园’两个字。 边上站着三个个身着旗袍的迎宾,看到我们仨,彬彬有礼的引进去。 还没进屋子就听到里面传出极为爽朗的笑声,那浑厚的调子震的人胸腔沸腾。 不稍几秒,霍继都掀开珠帘,只见里面坐着两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是陆军制服,另一个是空军制服。 “爸,二叔……” 在座的两人同时抬头,其中穿陆军制服的双眸一动不动盯着我,手激动的一挥,甚至打翻了旁边的一盏茶。 一边的礼侍赶紧换了茶盏。 另一个穿空军军服的忍不住调侃:“老聂,你这端着的架子要破了,一口好茶被你糟蹋了。” 霍继都也在此时介绍:“爸,二叔,这是我女朋友,莉莉。” “你小子,有了女朋友也不说,直接带过来,今天非得好好审审你。”穿空军军服的继续说。 我知道他就是霍继都的父亲霍振霆,另一位则是聂卓格父亲聂云。 闫迦叶夸的一点都没错。 聂云长的真是一等一的俊,四十多岁的年纪看着跟三十出头的没多大区别,说二十多岁估摸也有人信。 双眼狭长幽深,眉如泼墨,鼻梁直挺,薄唇微红,少有的好面相。 不过我挺纳闷的是他眼神从我进来的那一刻就锁死在我身上,片刻也没离开。 谢谢霖雨,斯爷,rivc,我要把闫迦叶和霍继都大哥强行组cp,哈哈哈。 ------------ 144:悲剧人生—聂卓格 我坐下后,服务生顺手递过来一盅汤,细细闻了些,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视线转了个来回,其余人面前皆没有,我心里疑惑,以为有什么规矩,双目盼着霍继都解释。 霍继都在我耳边轻巧道:“老折腾你,特地整了点老方子汤,给你补气。” 耳朵流窜着他呵出的热气,合着他的话,我忍俊不禁,端起汤盅子慢悠悠喝了一口。 放下后,视线触及到聂云,发现他目光依旧专注在我身上,跟生了根一般。 霍振霆估摸也瞧见了聂云的异样,打趣着:“老聂,你这眼睛今天长成直线了啊,把人家小姑娘看慌咯。” 最后一个‘咯’字略略上扬,十分俏皮。 聂云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慢条斯理收回目光:“你这个媳妇挺好的,我赞成。” 霍振霆听罢,笑的浑厚:“别忘了,你家卓格可是对继都念念不忘。” 聂云并未回他的话,优雅的执起面前的筷子,小心翼翼夹了块切成小截的芦笋,细嚼慢咽。 人都说四十岁的男人色香味俱全,气质沉淀,社会阅历丰富,跟老酒一样醇香。 我觉得这话放在聂云身上恰到好处。 这男人的一举一动,简直迷魅。 上鳜鱼的时候,霍振霆给我倒了杯ca’delbosco气泡酒,边和我拉拉家常。 “莉莉,你今年才十九,一个人过来重庆不害怕?你母亲呢?” “我母亲在实验室,很少出来,我从小到大习惯了,没什么好怕的。” 聂云的眼睛在我说这些话的一瞬间迸射出让人难以忽视的光亮。 急不可耐的问我:“莉莉,你母亲今年多大?什么时候生的你?” “四十一岁!她二十二岁生的我。” 我根本不知道我母亲隐瞒了真实岁数,只把知道的一切具实说出来。 未曾想聂云的脸在听到我回复的那一刻突然冷清下来,就像紧绷的神经兀的断裂。 那是一种痛苦到极致而又无法缓解的神情。 下一瞬,他忙不迭的移开椅子:“抱歉,我出去下。” 我久久无法回神。 聂云移开椅子时稍稍露出手腕处,内侧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要是我猜的没错,那应该是割腕所致,莫名心里堵塞的厉害,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霍振霆也搁了筷子,对着珠帘外面看了一眼,悠悠叹了口气:“估计他不会回来了,继都,你带着莉莉吃,我去看看他……”几句话描述了个大概,又热情的对我说:“改天来家里来玩。” 我正准备站起来和霍振霆打招呼,他一扬手让我坐下,强硬的不容许我做些什么。 余下我们三人时,我终究没能按捺住心里的好奇:“继都,你二叔怎么了?” 霍继都往我碗里夹了块鸡肉,又给我倒了点李子酱沾着吃,淡淡瞅我几眼,后压下眼神:“他和我爸结拜后不久有一朋友破产,把十三岁的女儿送来给他养,那女人十九岁时离开了,二叔也变的沉默寡言……” 知道几分内情的闫迦叶也凑过来:“我妈说那女人内向,又嗲气,特黏聂叔,聂叔疼她疼的要命,那女人离开后不久,聂叔就割腕了………” 我心里跟长了倒刺一般难受,能伤到自杀,肯定特别烈性。 聂云给我的感觉是处变不惊,没想到遇上爱情,软成脚下泥土,任人蹂躏。 一顿饭,我们三吃的不疾不徐,回去的路上,我窝在霍继都的怀里:“继都,为什么连聂云那样的人都会屈服爱情?” “心里只装着一个人,人走了,心空了,自然痛……你可不准做那浑事。” 我笑的花枝乱颤:“我不会,我陪你到生老病死。”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我被现实打败,我屈服于卑微,我活的人模狗样,隐忍而又失败。 原本我以为聂云对我专注的事只是一个插曲,没想到第二天上午上完政治课,他突然来找我。 对于他的到来,领导个个跟前跟后问候。 他大手一挥,把我带到一处树林,求了个安静。 我以为聂云会说点什么,他却从兜里摸出根烟,特别焦躁的抽了起来。 吞吐几口后,猛的把烟头掐灭,玩也似的放在手心。 我很想问,烫嘛?可瞧见这男人眼里的不可一世和麻木,便耐心等着。 良久之后,聂云踩着落叶向我走来:“你母亲真的二十二岁生的你?她叫什么?” 我点点头:“真的二十二岁,她叫rachel。” 聂云目光敛的很深,几乎把我锁死:“有没有照片?” 军官的强硬被他诠释的淋漓尽致,我禁不住咽了咽口水:“没有……聂上将,您到底想问什么?” 聂云浓黑的眉头绞成一团,忽而礼貌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好意思,这几年我有点神经兮兮,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到惊吓,十分抱歉。” 说完,匆匆离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良久没有说话。 正当我准备离开,一道黑色的身影风驰电掣般蹿到我面前,敏捷的揪住我的衣领。 待我缓过来才看清楚是聂卓格。 “聂长官,能不能对下属好点?” 聂卓格神情看起来颇可怕,双眸赤红,怒气冲冲道:“莉莉,我父亲找你干什么?” “能干什么?就随口问了几句话。”我还真没法子解释个所以然来。 聂卓格微咧嘴角,恶狠狠说:“我父亲昨天到重庆,我母亲一直等他,可他一夜没回家,今天却来找你,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他堂堂上将,自然有行事计划。” 聂卓格语气依旧没转好:“你要是敢破坏我家庭,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像敲键盘,一字一字特别重。 我很纳闷,为什么聂卓格认为我会破坏她家庭? 心里觉得委屈,便恶狠狠驳斥她:“聂卓格,不要事事推我身上,我不屑和你们聂家扯上关系。你母亲和你父亲能不能在一起不取决于我,自个儿找原因去。” 大概我这话气到聂卓格了。 她二话不说逮住我上臂,把我推向一边的大树。 我的背撞到树皮,咯的疼死,牟足力气反推她。 聂卓格一下避开,眼里腥风血雨:“我不是在和你周旋,我是在警告,无论霍继都还是我家庭,你都别想插入……你在澳大利亚勾引过那么多男人,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你在澳大利亚勾引过那么多男人,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像沸腾的开水浇在我心上,让我的心瞬间起了一个个血泡,从肺部一路疼到嗓子口。 聂卓格冷哼一声:“人在做天在看,要查一个人的底细并不难,更何况身份背景会给人便捷。”话里满是优越感。 我懵了,之前从首长办公室出来,聂卓格说要调查我,我根本没当回事。我以为沈淖已经为我善后好,那些我因为‘性冷淡’勾引男人的过去已被填埋。 现在这情况我无法一下子想出对策,只得佯装着落落大方:“勾引男人?不好意思,恕我不懂聂长官的意思。” “是嘛?”聂卓格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别装了,谁知道你有没有被那些男人搞过,脏不脏……” 我气疯了,‘性冷淡’的原因本就令我痛心疾首,而我又被这个病折磨的痛不欲生,虽然这些过去很阴暗,我勾引男人也是事实,可我绝不允许聂卓格不知实情的侮辱我。 握紧拳头猛的挥过去,用了十成的力气,聂卓格被打的人仰马翻。 等她回过神,局势立马逆转,她像一头愤怒的羚羊骑在我身上,不断抓我的脸,拽我的头发。 我拼尽全力也打不赢。 不过才几分钟,身上重量一轻。 我剥开头发,眯着眼,大口喘气,只见霍继都把聂卓格揪起来扔到一边,力道没半点怜惜,目光冷冽冰寒。 又立马过来扶我:“疼不疼?不是告诉过你怎么对付女人?”他把我头发一小撮一小撮往后捋,不管聂卓格在不在场,说的霸道而又狠毒。 聂卓格从地上爬起来,眼泪汪汪的拽住霍继都的手胳膊:“继都,你知不知道她勾引过多少男人?她清白不清白你都没弄清楚。” 霍继都一根根褪开聂卓格的手指:“我的女人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她清不清白我最清楚。” 我以为霍继都一句话就该算了,他却严肃的盯住聂卓格继续说:“你是上级,比她大,比她高,格斗技术比她强,怎么能这么正大光明的欺负她?这跟我抽你几巴掌有什么区别?” 聂卓格脸都绿了,泪水糊成一片:“继都哥,你真着了这个女人的魔,就跟当初我爸一个德性,你们都被表里不一,恶劣滥情的女人迷疯了……” 我突然有点儿理解聂卓格了。 怪不得她诚惶诚恐,她恐怕见证了自己父亲对那个神秘女人的爱。 闫迦叶说聂云并不爱聂卓格的母亲,霍继都又说聂云深爱着那个神秘女人,十有八九聂云对聂卓格母亲十分冷淡,虽然我不清楚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大约能猜测几分。 霍继都自始没有顾及聂卓格的话,语气寡淡而又疏离:“别扯那些废话,当年的事谁都不清楚,二叔性情高雅,定不会乱来,卓格,别再对莉莉狠,我怕自己心疼死受不住,得还击……” 谢谢白日梦打赏,妖精,你的留言被系统脱了。白里给莉莉找了个帅爹,这个帅爹不好当啊,至于聂云和聂卓格的关系,嘿嘿。 ------------ 145:我没有要自杀 霍继都的话像物理学里的冲击波,让周围的空气密度都变了。 我如一个被温暖包围的孤儿,被霍继都往心坎里护的不知所措。 聂卓格则截然相反,她声嘶力竭的咆哮。 “霍继都,我和你认识十几年难道比不上这女人?她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你非逼着我把这女人勾引男人的视频查出来是不是?” 一瞬间,我几乎死寂过去。 要是理解无误,聂卓格这意思就是说我勾引男人有视频记录? 细思甚恐,头发阵阵发麻。 难道沈淖一边教我勾男人一边在暗处拍摄? 未等我想明,霍继都给了聂卓格一个‘别跟我无理取闹’的眼神,理也没理她,大大方方抱着我走向不远处停着的吉普车。 待我坐好,他特别冷淡的瞅着,掺着零星的不悦。 “你这身子谁都能掀翻,下个星期,去学拳击炼下力量。” 又从医疗箱掏出瓶生理盐水,拿出棉签,在破皮嘴角处擦,我疼的‘嘶’‘嘶’乱吸气。 霍继都一只手把我肩膀固定住:“知道疼?你这嘴角烂的,吃东西都得疼。脸上好几道被指甲掀起的白皮……明天得凝血。” 他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肯定被收拾的特惨,忍不住问:“伤口多?” “多。” 淡淡一个字,气定神闲,没再搭话,而是专心致志处理伤口。 等他收了药箱,我把聂云找的事和心里的担忧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完后,霍继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唇突然凑过来吻我。 我嘴上有伤,他这么吻,又痛又急,舌头止不住在口腔里一个劲退缩,折磨死人。 他吻了好会儿才停下。 我红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伤口,真疼。 懊悔的不得了,他吻我时我就该推开,不能沉溺于那股子酥麻劲。 然而还没到两秒钟,霍继都又重新降低高度,把我逼到椅背上,特别煽情的舔舔我的嘴巴:“让我过过瘾,你这张嘴,吻过多少次,就是不会回吻。” 的确,每次都是霍继都主动,我根本没主动过。 他又唉声叹气特宠我的说:“你怎么事事不会呢?” 我被他的话逗乐了:“事事不会?你确定?”整个人挂他身上,胸贴着他肌肉蓬起的手臂:“确定嘛?昂?” 霍继都单手捏住我下颚,特别不屑:“再妖,能在车子里把你干哭,就怕你没那个脸出去……” 我是信他这话的。 他一向一言九鼎,一句话,行动就来了,可他言语实在赤裸,我禁不住脸红。 “这么久还能害羞成这样?心都被你搅乱了。” 一般人说这话听着就是情话,从霍继都口中说出来带着十分的霸气,像一份承诺。 我何尝不是?霍继都把我的一颗心也搅乱了。 他额边角的青筋突突的跳,我俩之间的气氛差点一触即发。 好在,霍继都特别理性,只伸手摸了摸我头发。 退开的瞬间,我迅速抓住他指尖,放到唇角边吻着:“霍继都,下一次,让我来……” 耳边有风扑哧扑哧响过,霍继都眼皮微瞌,眼神里带着危险的气流。 我忙不迭浑身一颤,微喘息热气。 他戏谑着抿成一道线的薄唇:“你来?到时候别给我退缩,莉莉,我没放你退开的本事。” 我心里一悸,感觉自己掉进了霍继都的陷阱里。 似乎,他一直在等这句话。 然而,下一瞬,他便又转折了谈话内容:“二叔这几年遇到和他心爱的女人相似的人都会打扰,你并不是第一个。” 我皱了皱眉。 聂云就像像一阵龙卷风在我心里划过,留下极大的破坏力。 有一瞬我甚至想,如果非要说聂云和我有关系,那铁定是父女了。 可十九年了,母爱微弱的不值一提,父亲,对于我,也只是惘谈。 我以为接下来几天聂卓格的闹腾会让聂云会消停一下,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他居然径直把车开到校门口逮我。 唐七在他一句‘你先回去’,这不可反抗而又强势的言语下变的毫无存在感。 我怕唐七为难,示意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主动钻进聂云车子里。 和聂云并排坐在后座,他给我加热了一杯苹果汁。 接过来的瞬间看到他手腕上那道淡肉粉的疤,心一颤,苹果汁仿若也失去了色泽。 “聂卓格昨天闹腾你,我很抱歉,昨晚教训她了。” 他一句话过来,我觉得比霍继都最冷的时候都要冻人。 又纳闷,他怎么称呼自己女儿全名?也太不亲密了。 惴惴不安乱想间,聂云的下一句话让我震惊的差点洒了苹果汁。 “我想和你做亲子鉴定。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孩里和她最像的,她离开我时二十岁,你母亲二十二岁生你,也有可能在说谎。” 聂云的话听起来波澜不惊,平静柔和,只有被卷进去才能看见其中的波涛汹涌。 但他怀疑我母亲,一股怒憋的不舒服,我局促的搅动着手指,一字一句的对着聂云说:“聂上将,我母亲和我生活了十九年,我相信她。” 可聂云根本没在乎我的话,从平整的军装里掏出一个相框。 相框大约是十九世纪玫瑰切割的贵族定制的纯金小件,我在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产品。 聂云这块做工极为复杂,周边还有浮雕,珐琅彩,属于珍品。 他剥开边上的珐琅彩搭扣,一副美好而又清纯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心里的波涛几乎要叫吼着升到最高点。 这张脸跟我母亲的一模一样,清澈的瞳孔,秀气的鼻子,不点而红的唇,就连身上穿的也是她最喜欢的那件连衣裙。 瞬间,我理解了聂云的迫不及待和执着,心砰砰砰天跳个不停,生怕他看出了破绽。 人一紧张就会喉咙干,聂云问我‘你母亲和她长的像不像?’时,我根本听不见,耳边嗡嗡嗡,像一万只蜜蜂成群结队飞过。 等他问第二次,我才僵硬的撒谎:“她和我母亲不同,她的美我母亲无法媲合,聂上将。” 无论聂云多爱我母亲,我母亲十九年没找过他,也没提过,肯定有问题。 聂云并没有丝毫退缩,仍旧坚持:“我要和你做亲子鉴定。” 我诚惶诚恐。 假如亲子鉴定出来的结果证明我和聂云是父女关系,该怎么办? 到时候聂卓格会成为我同父异母的姐姐,衍生出来的麻烦数不胜数。 我真的不愿把自己置于漩涡里,更不愿打破现有的生活状态。 无论聂云和我什么关系,我都不想给自己增加一份麻烦,恶劣的呛他:“你心爱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走了,是不是说明她对你失望透顶?” 聂云的神色倏地变的可怕,彰显着恐怖:“这些年,我一直在恨她。莉莉,你不懂,恨一个人会发疯,爱一个人也会发疯。我对她背叛我的恨意被我心里的爱冲毁了。” 我盯着聂云的侧脸,不知所措。 他恨我母亲,又说我母亲做错事?到底怎么回事? 种种迹象表明不该轻易和他做亲子鉴定。 可聂云根本不好对付,见我不做声,冷了调子:“莉莉,要是调查,你的一切我都能扒出来,可我不愿意,你要是我女儿——” 我猛的打断:“我不是你女儿,这么多年,我只有母亲,不过有和没有区别不大,学校里留家长开会的位置永远空荡荡的……”突然哽住了:“我是一个孤僻的人,你的威胁对我没有用。” 聂云看我的眼里带着淡淡忧伤,我立马调转头。 车子外,霍继都的身影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了。 我心里很闷,急忙打开门,扑到他怀里。 只有他,才是我的热源。 霍继都安抚了我会儿,特别粗鲁的打开车门,对着聂云口气不善的说。 “二叔,别吓她,有事先找我,要是她给伤了,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有点犯怵,霍继都居然直接把话挑开,一点情面都不留。 聂云转过脸,声音缓缓的:“继都,我想和她做亲子鉴定。” 霍继都顿了片会,长腿往车子里一跨,慢慢的,整个身体也钻了进去,‘砰’的关上车门。 我跟个木头似的站在一边不动弹直到唐七的声音传来‘莉莉,到车子里等霍爷吧’。 点头应允,跟着唐七来到车子里,安安稳稳盯着聂云的方向,即使我什么都听不见。 这时,传来唐七的关切:“聂上将那气势把我吓懵了,我赶紧给霍爷打电话,他跟着就赶来了。” “谢谢你,唐七。”我笑了笑,视线再次转回到聂云那辆车的方向。 不知道霍继都和聂云谈了什么,霍继都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并不友善,聂云紧随其后。 同样高大出色的两个男人,步伐沉稳,手臂在身侧垂立的十分服帖,看着有一股令人向往的神圣感。 我赶紧打开车门下来。 聂云走过来后,眼神略表歉:“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我根本反应不过来,这是?霍继都让聂云来道歉?还是? ------------ 146:苏赢何这个人渣 聂云眼眶里蓄满了参差不齐的复杂,我只能回一句‘没关系’,把所有的情绪咽进肚子里。 回去的路上,起先还能忍着,后来,好奇心驱使旺盛,不禁侧过头,一手撑着下颚,吐出只言片语:“继都,你告诉二叔什么了?” “孕妇不能受刺激。” 霍继都声音跟高中时微积分老师讲课一样严肃而井井有条。 那瞬,一略而过,我竟没反应过来,双眼瞪得老大,直勾勾盯着他,一眨也不眨。 霍继都脸上颇有些不自然,修长的手指攥紧搭在唇边,半宿后,状似漫不经心,单手勾了勾我略宽敞的衣领,特别轻佻。 领口蹿进来的风让我意识到霍继都的动作,赶忙拨开他的手:“……你刚才说什么?” 霍继都湛黑的眸底蕴含些许深意,慢悠悠,特别挑衅的说:“说你是孕妇,不能刺激……” 我楞了稍稍,而后沉吟不语。 对我来说,不想要孩子这观念一时半会根本不会改变。 我很孤独,又彷徨,即使霍继都暖着我,也无法彻底脱离隐藏在心底那如活火山一般的消极情绪。 再者,我和霍继都都很年轻,现在缠劲正盛,后来的事,谁能笃定?往后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也不一定是我,到时候,我将彻底成为一个没人要的女人。 你说我胡思乱想也罢,患得患失也罢,这就是我心底如藤蔓一般疯狂滋长的想法。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是死也不愿失去霍继都的,霍继都不要我,我就自生自灭。 想到这,猛然一颤,手跟离玄的箭冲过去锁住霍继都的手腕,一心的躁动不安和担惊受怕。 霍继都很迅速的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一点都没犹豫的把我整个人捞过去放入他身前的空隙。 双手狠狠锢住我的腰,鼻子凑在我的脖边盘旋。 呼吸间,他的热气喷到脖颈的血管上,让我心跳加速。 “宝贝儿,我俩那事太频繁,又没有做任何保险措施,万一你怀孕了?” 他抛给了我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的确,依照现在这频率,我早晚会怀上他的孩子,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 养孩子需要耐心和关爱,我根本不知如何负责到底,肯定会把一切弄砸,如我和我母亲的现状,不冷不热,始终有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垂了垂浓密的睫毛,我反手摩挲着霍继都的下巴:“我没有养育孩子的信心,我不行……”但我真的太害怕失去他,怕连他也觉得我性情古怪,惶恐许久,忍不住把心底的秘密掏了点:“继都,我的过去一直在阴影里,阳光对于我来说是奢侈的……我不想你看见那些,你会不爱我的……” 霍继都温柔的把我的脸转过去,冰凉的唇顺着眼睑一路吻到鼻梁,再到唇瓣上:“我在你身边是让你依靠的,你想怎么糟蹋我都行,莉莉,我就在你身后,给你躺着。” 我回了一个特别缱绻的笑,几乎迷住了霍继都的双眸。 其实,我也恨不得自己缠绕着霍继都的每一根血管,依附着他生存,可他太美好,美好到让我觉得这段爱情不真实,没有和盘托出的勇气。 “继都,我爱你。” 霍继都骤然使劲,圈着我:“我等你,多久都愿意。” 心莫名被感动。 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德才能遇见他?遇见这个在风雨飘摇里始终抓着我的男人? 要是能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多好! 但,世事难料。 夜深人静时,我走到阳台那给我母亲打了通电话,未曾想,率先开口的居然是她。 “莉莉,妈妈过段时间请假来看你,好不好?” 一时踟蹰,竟不知如何回复。 约莫她估测到我沉默的意思,有些尴尬的挽回:“上次你说在国防大学读书,要是特别忙,妈妈就不去……” 我赶紧掐断她脱口而出的拒绝:“只要你不忙,就过来吧。”顷刻间,鼻子隐隐约约发酸,重重吸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着急的询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泪,迅速到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瞬间从眼角热烫的滑到嘴角:“为什么早不问这句话?”为什么我跪在黑暗里时,你不问? 哭声悲伤浓郁,好一会,我才牙齿发颤,嘴唇合不拢的说:“我在这里遇见一个叫‘聂云’的男人,四十多岁,陆军上将,他说我跟他爱的女人长的像,很执着的要跟我做亲子鉴定。” “不要——不要做——” 一声几乎划破天际的吼叫直抵我内心最深处。 我从未见过我母亲这样撕心裂肺。 她的声音瞬间渐变成颤抖的哽咽:“不要相信他,不要和他做亲子鉴定,我恨他,莉莉……” “他随身带了个复古相框,背面是怀表,正面是你的照片,穿着你最喜欢的那件裙子。你笑的很灿烂,从小到大,你都没怎么笑过。” 我是嫉妒的,跟聂云在一起,我母亲有过灿烂,而和我—— 大抵人悲伤时想的也多,我母亲情绪越发的激动:“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知道对你的关爱太少了,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养你,对不起,莉莉……”第一次,她哭的如此让我心疼:“聂云的确是你父亲,我不知道你们两怎么见面的,但我不想再和他有瓜葛,也不想理会过去。” 我不由得笑出声,笑夹杂着泪让我像个疯子。 天底下的孩子都希望有父爱有母爱,我知道亲生父亲是谁,亲生母亲却不要他。 后来的泣不成声让我唇瓣抖成一道曲线,慢慢的,我把所有痛苦重新塞回心里。 “只要你不想要,我就会把一切伪装好。我不会让聂云知道我是他女儿,更不会让他知道你的存在……要是没事,我先挂电话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准备把手机从耳边撤离的那一刻,我母亲突然提高声音,镶嵌着不安和害怕:“等等,莉莉……你怎么了?宝贝。” 怎么了? 她一直以为我是个害羞内敛的小女孩,是个被沈淖照顾的很好的天使。 殊不知,我早已堕到地狱,清纯的外表,妖娆的外表,处处算计才能爬到今天。 如果没有霍继都,我或许会成为地狱的拥蹙。 “没事,我爱你,你好好工作,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终究,我没有告诉她我在聂云手上看到了一条自杀的疤痕,她那么痛苦,痛苦到一提聂云就失控,我怎么能让她再次掀开过去? 入冬的寒冷让外面蒙了一层诡异的白雾,霍继都去了军部,我便在外面站着,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我突然很想霍继都,拨通了他的号码:“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在研究布局问题,要是想我,我让唐七接你过来。” 我默默一笑:“我想你,特别想,特别想……” “哭过了?” 心里头实在纳闷,我自以为现在的声音已经恢复平稳了,怎么霍继都还能听出来不对劲。 不由得掩饰:“没有,外面太冷,我在阳台上。” 霍继都根本不信我的话,也没回复。 电话里传来脚步走动声,我听见霍继都拿着钢笔在纸上刷刷刷写着什么,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说:打电话给唐七,让他去这个地点接人。 不由得好奇:“霍继都,刚才是你在写字?写家里的地址?” “不然?你那忧郁的眼神真糟心,莉莉,你得妖妖的……” 他声音很醉人,又沉甸甸的,立马让我的心轻松不少,又踏实又暖和。 “霍继都,你说我是不是一条脱水匍匐在岸上的鱼,你把我捡起来带回家……” “你不是鱼,是邪祟,遇见你,我他妈也不正常了,满脑子都是你影子,改明儿把你送走,省的遭罪,处处惦记着。” 霍继都每次说情话都特别横,搁嫌弃别似的,但又让人蠢蠢欲动,特别服气他那股子悍劲。 好像,好像什么呢? 像梦幻的少女对喜欢的人说:给我摘星星啊,喜欢的人不知废了多大力气满足了她的要求,还装作没事人一般调侃几句自己的辛苦。 我心里和着蜜一样甜,禁不住调侃他:“闫迦叶说你以前私生活糜烂,你是不是那时候学的?怎么话这么甜?” 越和霍继都深入相处,越能发掘他的诸多好处,他能甜你也能霸你,处处把你降服的死死的,说白了,女人拿他没辙,戒不掉他。 霍继都听了我的话,没好气:“瞎说什么?军队纪律言明……”后面,又特别诚实的尴尬着:“没入伍的确有点,现在全栽你身上了。” 我正准备回话,阳台的门突然被打开,只见佣人领着一个笔挺的身影站在走廊边缘。 赶紧匆匆说了几句,要挂霍继都电话。 他怒吼:真有你的,怕你想我,都没敢挂电话,匆匆写了个地址,你倒好,想挂就挂,赶紧的,挂。 我差点笑的没了正行。 收了手机,佣人自动离开。 “你不怕霍继都知道我来找你?” 我看了一眼踏进阳台的沈淖,他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毕竟我得弄清楚聂卓格说的有关视频的事。 “这个屋子没有安装摄像头,不然你也不会肆无忌惮。” 九点更新的,正在审核,我得出发走了,明天见。 ------------ 147:矛盾 沈淖踱步在我面前,声音平稳铺开:“最近几天,聂卓格查你查的凶猛,闫妙玲也在查。” 我眼神下意识瞥向一边,喉咙像被什么黏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任何时候,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战场。 这两个女人都爱霍继都,又绝非善类,定然会蛰伏着,伺机而动。 此时的我就如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闫妙玲和聂卓格是装备齐全的军舰,倘若风浪来临,首先被掀翻的肯定是我。 心里惴惴不安,实在无能为力,便直接明了的颓废着:“我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我只认识你和我母亲,其余的,一无所有。” 这几句话毫无波澜,脱口而出的瞬间,连周围的空气也被渲染出诡异而又悲怆的基调。 小时候,我和我母亲相依为命,后来,认识沈淖。 现如今,这两人都不在我身边,心里有些难过。 或许我这突来的孤独让双眸显得过于空洞,刺激到了沈淖。 他如天空中飞翔的雄鹰一般俯冲下来,把我整个身躯裹的紧紧的,一点空隙都不留。 我深深汲取着他怀里稀薄的空气,并没有停留太久。 仅仅几秒,便推开了他:“倘若我在聂卓格和闫妙玲的夹击中走投无路,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拉我一把……” 我知道,想要和霍继都在一起,我的过去就得在聂卓格,闫妙玲的翻腾下被摊开,放在太阳底下晒。 届时,我不想接受的那些龌龊,腐烂的内心会被戳的稀巴烂。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坐以待毙的承受。 一预想到这恐怖的未来,我目光聚到一块,声音和表情一样没有温度。 “沈淖,我不会把你牵扯进来,我会独自承担这一切。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对闫妙玲透露丝毫我的信息,让我痛苦,行吗?” 我不像闫妙玲,聂卓格,有着令人艳羡的家世,有着纵情玩乐的资本。 我只有被猥琐的历史,性冷淡的彷徨,孤僻的性格。 这一切造就了我的复杂到令人难以琢磨的性格。 我时刻禁闭着自己的内心,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向人透露丝毫半分。 这样,一旦陷入麻烦,得到的只有痛苦。 沈淖闻言,淡淡点头,严肃的脸庞慢慢变的柔和:“对不起,莉莉。”眼里怆然漆黑。 这是来重庆后我第一次感觉到他的温暖。 仿佛很久之前的那个关心我,爱护我的男人回来了。 舒了口气,沉默两秒后,我已控制好自己:“往后你要是和霍继都作对,我不会帮你,但也不会害你,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唐七等会来接我,你先离开吧。” 沈淖肩膀妥了妥,像个旅途劳累求地方休息的人,却在我的冷漠和尖锐的目光下极为艰难的转身。 慢慢的,他的身影掩入走廊上晕白的灯光中,消失不见。 沈淖走后不多时,唐七就来了,我拿了件大衣披在身上,匆匆涉入夜色。 “唐七,你知不知道聂卓格家在哪?” 对于我的问话,唐七颇感诧异,一时噎的没了声响,汽车发动后才吁吁的回应:“莉莉,你问聂卓格家在哪里做什么?” “有点事想找她,你要是不方便告诉我就算了。” 唐七尴尬的从中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眉宇凸起成一个丘状的疙瘩:“莉莉,你这单枪匹马的过去,要是出事,霍爷问起来,我这……”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往下说,我也能理解他的意思,便没再继续央求着问,只殃殃的靠在车子里眯着眼小憩。 车子到了军部,唐七叫醒了我,而后告诉我:“之前听霍爷的口气今天得折腾一晚上呢!莉莉,等会儿你要是想回去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我点点头,冲着唐七笑:路上小心。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径直钻进车子里。 从大理石门碑那过去,传来阵阵花香,我禁不住猛烈吸了几口。 “好香啊……”沉溺的感叹了一句,真的很久没闻到如此沁人心脾的味道了。 身后突地传来迎合我的声音:是挺香的,这是晚秋的桂花,个小,又浓郁。 这声音,我是熟悉的,平淡,韵味却如国画。 礼貌的转过去打招呼:“苏上将。”好奇道:“您不是国防大的教授嘛!怎么在军区?” 苏赢何浅浅勾出抹醉人的笑意:“我升任之前是常委军区司令员,陆军副政委,在这块待的多。” 感情是我自个儿不熟悉,闹了个笑话,顿时,有些羞意:“不好意思。” 苏赢何仍旧是笑:“来找继都的吧,我也是,一块过去吧。” 我很想拒绝。 先来,我和苏赢何不熟,走在一起没什么话说,二来,苏赢何给我的感觉是笑面虎,表面上温柔体贴,实际难相处。 见我没任何动作,苏赢何唇角边的笑容敛去了不少,半哼道:“不愿意我和一起走?” 淡淡的月光照着他的军大衣,显得沉稳而厚实,仿若一堵高大的墙横在面前跳不过去。 我稍稍一愣。 撇开自己的偏见不谈,苏赢何不失为一个完美的男人。 他长相干净俊朗,身量又高,风度翩翩,进退得宜,处处彰显着大家子气。 可恰恰也是这股气让他少了些地气,给人感觉深不可测。 约莫是我徘徊的时间久了,又没有回应他的话,苏赢何声音转冷:“怎么?确实不待见我?” 我赶紧摆手:“没有,我只是怕给你招来闲话。” 苏赢何噗嗤一笑:“没人敢说你什么……”他顿了顿,语气急转直下,变的悠悠然:“我现在和你是一道上的,你爱继都,而我,不希望卓格接近继都。” 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苏赢何具体和霍继都什么关系。 只模模糊糊以为他和聂卓格,霍继都一块长大。 对他这样剖析,委实觉得意外。 同时,心口打开的缝隙间又忍不住蹿出丝丝的希望。 或许,苏赢何可以帮我拉回聂卓格。 我小心翼翼试探:“你很爱聂卓格?” 苏赢何很肯定的点头:“或许在你们眼里她娇纵跋扈,有股大小姐脾气,可在我心坎里,她是最纯洁的。我看着她长大,和她结婚。我以为这会是最好的结局,没想到嫁给我只是她一时意气用事。” 他的话让我不知道如何回应。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一方不愿意,肯定就得散。 聂卓格那样的脾气,说风就是雨,怎么会甘愿窝在苏赢何这样淡泊优雅的男人怀里? 她需要的是霍继都那样张扬中不乏沉稳,有血性,有霸气的男人。 沉默来的很突然,最后,内心的欲望促使我再一次打破尴尬的气氛:“苏上将……” “叫赢何吧,一直别着官衔叫,怪疏离的。” “赢何。”我晦涩一笑:“最近聂卓格在疯狂查我的底细,你能不能……” 话说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苏赢何会不会帮我。 假如他不肯帮,我也没什么损失。 假如肯帮,自然最好不过。 哪怕是要付出些代价,我也愿意。 聪明如苏赢何,点到为止后,他立马通晓了我话里的意思。 “你想让我帮你探探聂卓格在查你什么,是不是?” 我点点头,不再扭捏。 “这个不难,她做的很多事我都清楚,或者说经我的手……” 我有些懵了,这么说,苏赢何也有可能知道我过去?顿时停了步子看着他。 苏赢何赶紧解释:“查你这件事卓格从未对我说过,你不必担心……莉莉,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这一瞬,我由衷的感觉到了苏赢何的恐怖,忧心不已。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清轻易的把一个人的心思看穿? 往后发生的那些事印证了我的担忧。 苏赢何隐藏在温柔外表下的是一颗复杂到变态的内心。 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断编织谎言。 就像他说自己爱聂卓格,其实也只是谎言中一个不值一提的部分。 很多年后,聂卓格被我逼到绝路,奄奄一息,他告诉我这辈子唯一没有说谎的就是他曾发自肺腑爱着我。 可我根本不信。 他的一生一直在编织谎言,只为了深埋在心底的那个和霍继都有关的秘密…… 又思量一会,焦急于没人帮忙,只能走一步是一步的应下苏赢何的话:“谢谢。” 苏赢何略略一笑:“没关系,各取所需,顺便给乏味的人生添点乐趣,莉莉,到了……” 抬头一看,军区一号楼的阶梯正在眼前,苏赢何把手上的文件递给我:“替我交给霍继都。”然后潇洒离去,半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 我麻木的站在风口里,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个所以然,直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才有些知觉。 台阶上,霍继都一手捉着个大衣,三两步把阶梯踏完,大衣一甩,批我身上。 “这么冷,风里头跟个傻子一样站着,谁教你的?嗯?” 我把手里的文件给他:“苏赢何给你的。” 霍继都没接文件,深邃的眸子收敛的特别紧:“你认识苏赢何?” “见过几次。”我不明所以霍继都的态度。 “离他远点,莉莉。” 心里纳闷的很,苏赢何,霍继都不是朋友? 谢谢我家的nemo妈,墩墩,瘦子,斯爷,鱼儿,kate的打赏,谢谢默默推荐的宝贝们,5000推荐票加更。 ------------ 148:还是分了好 不过,我也没去问,政界的事,多问无益,此时,我应该担心的是聂卓格或闫妙玲以什么样的方式对我进行扒皮。 假如广而告之,我绝对受不了这打击。 心,如履薄冰。 从台阶上去,霍继都把我拢在怀里:“在这待一个小时,我送你回去,能不能成?” “没关系,我就是来看你一眼,现在就回去……” 其实,霍继都正式工作的地方我不便进入。 他忙碌起来根本无暇他顾。 我待在这里,顶多找个地窝着,略略消消想念。 实际,和待在家也没什么区别,纯粹心理使然上的安慰。 霍继都别了一下头,转过来的同时忽而笑了,黑漆漆的眸子调着点耐人寻味的意思:“现在走?那你来这干什么?就为看我一眼,看完就舒服了?” 我也笑,望着他的眼,不知怎的,突然镶了些羞涩,便低头掩饰,抬起头的一瞬间,蓬松的长卷发从我肩头滑到胸前,霍继都替我拨回去。 我顺口道:“对,看一眼就舒服了,霍继都,去工作吧。” 原本和他几步之遥的我突如其来靠近,把头埋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外套印了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而后推开,转身往下走。 脚还没能跨下台阶,胳膊便被拉住,风驰电掣的瞬间,我已被霍继都打横抱在怀里。 “大晚上,怎么那么坏呢,这不是撩我嘛?我这要是不送你,心都该乱了。” 他手里还抓着文件袋,却一点都没咯到我的头。 怕是顾及我,步调迈的也不似单独一人下来时那般仓促,步步沉稳坚定。 他一直把我抱到军区门口石碑那才放下来,我率先开口:“可以了,霍继都,你先回去吧,我打的或者叫唐七过来。” 霍继都目露笑意,十分洒脱的扶着我肩膀:“真行?那我走了啊。” 正儿八经调侃我呢! 然后特别绝情的走了,就那么十几秒,迅速没入到黑暗里。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想尝尝一个人单独离开能不能受得住,可霍继都才转身,胸口便开始隐隐发闷,心脏如被一条长布裹住般勒的慌,一口气讪讪,根本无法顺畅呼吸。 在原地定了好会儿,我才转过身往前。 这里不好打车,又是深夜,得走一段路才行。 漆黑的夜里,道路两边的小叶榕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越发不平静,觉得自己简直作死,心里澎湃,不安,焦躁,脚下的步伐也踟蹰,滞缓。 既然你做不到一个人回去,为什么要装作体贴的死撑?你做给谁看?体贴给谁看?莉莉。 爱霍继都,难道不应该是逮着点空隙就霸占他吗? 脑子里乱糟糟一团,跟没被捋开的毛线球一样,干脆停在原地不动弹。 忽地,腰肢两侧被人一双宽大的手环住,这双手迅速延伸到小腹前交叉扣住我整个身躯,脖颈上也传来湿热的吻。 “让我走,又没办法单独回去,嘴硬,让我看看多硬……” 我像个木偶被这双强硬的大手转过去,然后双唇被狠狠撕咬,带着某种惩罚的痕迹,一点点侵蚀。 这声音,这呼吸,无疑是最让我安心的,我气息不稳的闭着眼:“霍继都……” 幸好他来了,不然这一刻,我真不知怎么缓解内心迷惘到极致,毫无出路的焦虑。 霍继都呼吸微促,双手在我后背不停移动,把我揽抱到一边的小叶榕下,侧着下颚在我唇上点了下,然后特别霸道的闯进口腔里,不断缠绕,丝毫不给退路。 连,呼吸,也被压榨到真空的地步。 慢慢的,我开始承受不住,揪住他的衣服往后退缩。 他一只手掌住我脑袋,稍稍移开唇,给了几秒呼吸的空间,倏地重新堵住我的唇,再次长驱直入的搅动。 不知过了多久,口腔已有些酸胀,身子也开始瘫软,霍继都才依依不舍的移开,大拇指在我嘴角边狠狠擦了下,邪意的弯了弯唇角的弧度,低着身子看我。 “口是心非的下场……不要我,一个人怎么这么失落?” 我不说话,吻后心悸犹在,霍继都那么狠,那么狂妄,我连思考的空隙都腾不出来。 他又重新抱起我,手指在我脸颊边温柔滑动:“想要依靠我,就说。想要我送你回去,你告诉我。别一个人待在黑暗里,想让我给你干点什么,尽管使唤,我就在你身后,你跑多远,我都能追上。” 空气中,他的呼吸喷洒在头顶,我吃力地抬眸,眼里氤氲着水汽。 他就势吻了吻我眼睛:“无论如何,这个星期天,我必须跟你订婚。” 我有些惊诧,今天星期五,离星期天也就两天,这么仓促,能办成? 再者,霍继都家人没对订婚彻底表态,不可能绕开他们吧? 心里担忧霍继都太强势,便提了意见:“继都,这事太仓促,缓缓吧。” “缓不了,宝贝儿,我应该早点对你负责,你嫁给我才能慢慢敞开心扉,现在,虐的我焦头烂额。” 焦头烂额? 没想到霍继都会用这个形容词。 人都说越在乎的东西越上心,最没办法的也是最在乎的。 认识霍继都到现在,他完完全全一副凌驾一切的势头,看不到丝毫挫败,所以,我的心一下被刺激到了。 十九年来,没人问过我内心的真实想法,那扇扉门一直紧紧关闭,即使沈淖,也只是路过就走。 霍继都是第一个正在敲开它的人。 “继都,我爱你……” 除此之外,我真不知应该说什么。 我无法直接明了告诉他:我小时候被生物老师猥琐,我妈性格孤僻,不闻不问,然后我在抑郁中成了‘性冷淡’,后来遇见沈淖,他让我勾引男人来治疗‘性冷淡’,你是沈淖让我勾引的最后一个男人。 做不到!做不到! 一千个,一万个,做不到。 我宁可孤单寂寞活着,也不愿把这些告诉霍继都。 在我看来,这些都是耻辱,是埋在地底渐渐腐烂的垃圾。 霍继都多聪明,他把一切都看的很透:“无论你这心是什么做的,我都能撬开,莉莉,等着,我这辈子就耗死在你身上。” 后来,我俩都心知肚明的没再继续讨论这件事,霍继都送我回家,又独自一人回了军部。 关于订婚这事,他如自己承诺,第二天就开始张罗,只不过,事情并不如预想的那般顺利。 星期六下午,霍继都母亲一通电话打过来,让我去霍家大宅一趟。 我心里很没底,霍继都不让我接触他们,一直把我护的好好的,这肯定会引起家长的不安。 精心收拾一番后,打的去了霍家大宅。 大宅不像霍继都和我现在住的地方,里面古色古香,相似于霍继都四叔的住所,步步玄机。 佣人把我引到大厅。 前脚才迈进去,我便震了一下。 霍继都父母在此实属预料,可是聂云,霍继都四叔,还有聂卓格怎么来了? 他们都是霍振霆的结拜兄弟,难道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做家长?再者,沈淖是霍继都三叔,按理,他也应该来啊。 我只觉得里面太复杂,暗流涌动,赶紧把一颗扑通扑通跳的没完没了的心按捺下去,挨个打招呼。 后,佣人引着我在边上的椅子落座。 “莉莉啊,继都昨晚打电话说星期天要举办订婚宴,你看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哎……订婚之前得见见双方家长啊。” 先说话的是霍振霆。 这实在是个难处,我母亲不愿和聂云见面,倘若她过来,指不定会惹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她和聂云的事我虽不清楚,可她是我母亲,我得护着。 便应:“我母亲太忙,一直在实验室,时间少的可怜。” 未等霍振霆回应,一边的聂卓格直接把话截过去:“谁知道你母亲做什么的?女儿这么开放妖娆,母亲指不定什么样。” 每次见聂卓格我脾气都不好,没有丝毫忍让,话也流气,她这样说,我不奇怪。 面子上也不反驳:“届时我会打电话。” “明天订婚宴,打电话?打电话不来还不是一样。珀斯很少有直飞国内的飞机,现在又没有季节性航班,你不是忽悠我们吧?” 怕是聂卓格语气太咄咄逼人,聂云霎时严肃压着:“卓格,你霍伯伯还没开口,不准没礼貌。” 对于他的斥责,我并不领情。 为什么聂卓格第一句质疑我他不阻止?偏偏第二句阻止? 实际上,他应该也想见我母亲,印证心里想法的,霍继都说我怀孕也只是压住他内心的怀疑,并不能根除。 禁不住冷笑,我母亲那样单纯,遇见聂云这个老狐狸,还有活路? 思虑至此,便不再说话。 谁知,聂卓格兴致更高,眼里闪着如星星般的笑意:“爸,我也只是关心关心而已,就像上学时,生物老师不也总关心我成绩嘛。” 瞬间,我眼睛蒙了一层灰。 她说,像学习时生物老师关心成绩?为什么偏偏是生物老师,偏偏是猥琐我的那门课的老师?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谢谢我家的大jane,斯爷,雪人妈妈,kate,black的打赏,感激,感激,老司机们,说好的5000推荐票加更,等会再写一更,自己承诺的跪着也得写完,写文一章约耗3个小时,看文十分钟,不公平啊,哎。 ------------ 149:重新起航 我呼吸起了波澜,原本润红的唇瓣被牙齿在内侧狠狠咬住,耳边也响起了长鸣敲击般的声响。 为了不在霍继都父母面前失态,我把手紧紧抠在椅子边缘的浮雕莲花上,一双眸子恶狠狠盯着聂卓格。 她像个没事人一般歪着头看着我,圆润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笑意盅然。 这像什么呢? 就像友谊性的三千米长跑,你特别累快要接近终点时,你的竞争对手不小心绊了你一脚,然后眨着无辜的大眼对你说:没事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多想痛扁她一顿,但还是得爬起来往终点跑。 看不出聂卓格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也猜不透她这句话的意图,便开始往危险边缘想,难道她知道我被生物老师猥琐过? 不可能!这件事鲜为人知。 越想,脑子越短路,霍继都父母一直盯着我,怎么着,我也得把乖巧大方的形象诠释下去。 加上骨子里不想放过聂卓格的挑衅,便清朗着声音说。 “聂大校还小,好奇心重,正常。我从小到大,见过母亲的次数寥寥无几,所以并不能保证这次她会准时过来。仓促订婚不妥当,我劝过继都,但继都怎么也不肯听……”一边打量聂卓格一边继续:“我知道叔叔,阿姨也觉得仓促,要是可能,希望你们劝劝继都,让他迟点订婚。” 这番陈词特别膈应人。 聂卓格比我大三岁,我却说她小,好奇心重,摆明给了她一个羞辱性的精神耳光。 同时,又突出自己在霍继都心里的地位,直接把责任推给霍继都。 反正,霍继都说他就在我身后,一切他担着,这个时候他又不在场,不利用,白不利用。 聂卓格听罢,当场直接翻脸:“感情订婚这事是继都哥哥强逼你,你死活不肯,是不是?莉莉,话敞开了说,拐弯抹角做什么?” 一时,原本就有些严肃的气氛一触即发。 我也不知道应该回什么,便默不作声,几秒后,门外传来深沉而又肯定的回答:“对,我逼着,她死活不同意。” 心顿时从悬空状态落到地上,隐隐侧头,门栏那,霍继都正慢条斯理的摘着自己的手套递给佣人。 他挨个叫了一圈子的人,径直到我身边,捏了捏我脸:“浑不浑?怎么那么本事呢,责任全推给我。” 我也不扭捏,手贴着他,替他理了理皮带。每一个单独面对困难的瞬间,霍继都都会出现的特别及时,让我孤单的时间变的短暂。 现时,我俩这举动实在暧昧。 霍振霆忍不住了,咳嗽一声急急打断:“霍继都,你不给个交代,家法伺候,订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容许你胡闹?” 霍继都并没有因为霍振霆的话而有所忌惮,反而大大方方往中间笔直一站:“您也见过莉莉,印象不错,订婚只是先头,一个交代而已,我不会粗枝大叶办,屈了她,往后,正式订婚再张罗大点。” 原来,霍继都想让我安心才办的这个订婚,只为了我的订婚。 但他讲这话时脸上表情一点都不柔和,措辞强硬。 若我是他的父母,定会觉得特别刺耳,可我是他的女人,心里只有感激,同时,也有点儿担心他父母会气他。 果然,霍振霆很不高兴,如墨的浓眉一再拧紧:“你这样肆意妄为算什么?霍继都,你有本事就脱离霍家这个名号,自己一个人打拼去,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拦着你。” 我彻底急了。 军政圈不像商业,商业你还可以白手起家,不断发展壮大,但军队纪律严明,等级森严,凡事一步步往上,但凡有半点儿错误,下场都会很惨。 霍继都说他之后调北京,要真和霍振霆闹出些什么,依照他硬抗的性子,肯定不要霍振霆帮忙,我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场面。 急急往他身边一站准备缓和气氛。 谁知,霍继都把我一拦,分外严肃的对佣人说:“带少夫人去园子里转转。”而后温柔的看着我:“宝贝儿,这事我来解决,你等会再来。”又对聂卓格刻不容缓的说:“卓格,你也出去。” 气氛剑拔弩张,我又没法缓解丝毫,看了一眼霍继都,便跟着佣人离开了。 佣人走后,我忍不住在园子里来回踱步。 “你开心了?”不知什么时候,聂卓格走至我身边,她一手拿着个fendi的小怪兽挂饰,双目冲火:“真厉害,短短半年就把霍家搅得鸡犬不宁,继都以前和他父母根本没闹过矛盾。” 我无暇顾及聂卓格的话。 无论怎么回应,最后都无法以和收场,还不如不回应。 聂卓格并未因我的沉默而消停,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然而,一瞬间,她忽然停了这种嚣张的气势,转而带着某种算计的笑:“莉莉,angusbella你认识吗?” 我身子一颤,不为别的,这名字我太熟了,绝对在那二十六个勾引的人员名单里,顿时怒了,那种被聂卓格窥探到秘密的气急败坏还有种种担忧等复杂心理让我冷静不下来,禁不住冲着她吼。 “聂卓格。” 聂卓格单手绕着手里的小怪兽挂件游刃有余的玩:“看来我调查的没错……你还勾引了你的生物老师,是吧?还有谁,alex,还有……咦……我不记得了呢,也是,时间太短了,我能查到的也就这么几个,莉莉……” 她居高临下的把脸凑近:“你这是什么表情,嗯?” 我已经怒到听不见她说的话,怒到无法思考了,明明生物老师猥琐了我,她到底从哪里听说我勾引了生物老师? 我做过的事,勾引过谁,她怎么说我都会承认,但她扭曲生物老师这个事,无法忍。 当下,怒红了双眼:“聂卓格,你到底查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事实?如果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聂卓格呵呵一声笑:“这就是悲哀,这个社会总有那么些在底层不断挣扎的人。莉莉,通过政,府政权的合作,很多事情都会一目了然……对了,你母亲好像挺厉害的,是个科学家,我也查过她,但最近几天她突然申请了资料保护,信息成了高级机密,安全指数不够无法介入,连张照片都找不到……你们母女两真是诡异啊……” 我麻木的看着聂卓格,不言不语。 权力这东西是张通行证,去哪都畅通无阻。 聂云的权势很大,她聂卓格有那么多叔叔伯伯,只要透过几个人就能在信息网上查到我在哪里上过学,然后再透过道路监控等系统就能查到我的日常。 相对聂卓格,我就是在底层不断挣扎的人,连一根藤都抓不住。 此刻,这种对比达到巅峰,我才惊然觉醒,沈淖不是我遮风挡雨的港湾。 他无法替我抹去过去那么多黑暗。 那些处在高层的东西,如果不是我已经涉入这个圈子,根本没法理解。 就像我以为我淹没在人海里勾引男人别人不会知道,原来,这么轻易地,聂卓格就知道了。 那么霍继都呢?只要他有心,怎么会不知道? 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心突然掉进了冰窟窿里,再也上来了。 聂卓格看着我这状态,啧啧出声:“下流社会的人永远别想挤进上流社会,就像吃普通巧克力的吃porcelana会皱眉头,买平价包的遇到hermes铂金会却步,钻狗洞进来的永远不知道正门多辉煌……商界,可以买些华丽的装饰来修饰自身的廉价,军政界就不一样了,莉莉,不想被扒的更深,趁早退出,滚的远远的……” 她用对比性最强烈的比喻打击着我的信心,用最轻蔑的眼神来鄙视着我的行径。 然而,最可怜的莫过于她本身,她想要霍继都,得不到。 “聂卓格,我出身没你那么好,但是也不差,礼貌教养都在,该懂的都懂。我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令自己自卑。我不知道你所谓的上流社会是什么,但假若是你这个样子,我想我不羡慕……” 还给她同样轻蔑的一个眼神:“人嘛,就那么回事,什么都是自己积攒的,省点力气折腾……” 说完,再也不想和她同处一个空间了,转身就走。 身后,聂卓格狠毒出声:“莉莉,只要你敢和霍继都订婚,等着身败名裂吧……” 莉莉,你怕不怕?我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是怕。 太怕了,我怕霍继都知道后抛弃我,怕自己被打回原形,再次回到黑暗里。 可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原本准备返回大厅看看霍继都,才靠近便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砸碎的声音。 伴随着霍振霆的怒吼:“你说什么?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紧接着是霍继都母亲的阻拦:“你干什么啊,继都在气头上,说话的确冲了点,这可是你唯一的儿子,难道你还想把他打出个三长两短……” “唯一的儿子,呵……” 随后,又是霍振霆的怒吼:“继都,你是不是被那个叫莉莉的迷的晕头转向了?” 推荐好友美文:离婚可以,先还啪债,满墙的正字,一字啪5次——《运孕而婚》电脑版链接:手机版链接:app的亲直接搜索书名即可 ------------ 150:狼狈为奸,苏嬴何 “别往她身上扯,她和这事,丁点关系都没有。” 霍继都的话并不悦耳。 我在门外都能感觉到他和霍振霆对峙的势头,心里躁的像叠了一堆草。 忍了片会儿,里面的争吵愈来愈烈,终究禁不住,双手狠狠推开雕花人字形红木门。 敞开喉咙口说:“叔叔,您别和继都争执,明天不订婚也可以……父母都希望为孩子做到最好,订婚这事没和你们商量的透,是我大意,考量不周,非常抱歉。希望以后多点时间相处,让你们了解了解我。” 因着聂卓格的威胁,加上霍振霆的义正言辞,我需要时间来缓冲。 霍继都母亲也顺流而下的耐心解释:“莉莉啊,我们不是这意思。主要你和继都订婚确实仓促,再说了,订婚哪有订几次的?这也不吉利啊!我是想啊,等你母亲过来一起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好吗?” 她的话温柔得体,即便有可能不是发自内心,听起来也如沐春风。 可我母亲根本不想接触他们,而我,又胆战心惊于自己的过去可能会被抖出来,当下,如被渔夫打捞上来的鱼,急于逃脱现状。 这厢,还没从理性的揣度中抽出来,只听霍继都一点都没回转余地的驳斥:“正式订婚依照你们的意见,但明天,得按照我的来。” 他这样坚持,我心里也挺急,这不是把气氛闹的不可开交嘛? 瞬间,霍振霆怒上眉梢,眼疾手快的拿起一边的柳叶瓶倏地往霍继都身上砸。 那一刻,眼前白光一闪,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了过去。 霍振霆赶紧收手,可花瓶底还是擦到了我的额头。 仅仅几秒的功夫,一股生生的干疼往心里蹿,有什么黏糊的东西随之流到了眼里。 我一抹,是血。 顷刻间,霍继都如狂风暴雨般拦到我面前,一手捂着我额头,火急火燎的问:“莉莉,你怎么样?” 我有些眩晕,眼花缭乱,分不清谁在说话,只感觉到有人在处理我的伤口,额头一片清凉,随后,伤口被包扎。 完毕好一会,我才彻底清醒。 霍继都一直捧着我的脸,把我下巴尖放在双手缝隙间,慢慢抬起:“宝贝儿,还好吗?” 我点点头,心里仍旧唏嘘,花瓶那么重,要是真砸下来,十有八九脑震荡。 再次确定我安然无恙,霍继都脾气彻底上来了:“发什么疯?拿花瓶砸,想砸死人吗?她今天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俩谁都别想好过。” 我赶紧拉着霍继都:“继都……继都……”吴侬软语的叫他,希望他可以收收火气。 怕是霍振霆被这一出闹腾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也没反驳,中规中矩的走回原位落座:“莉莉,刚才对不住,我冲动了点。” 很多军政家庭都有所谓的家法家规,有些秉持暴力之下出‘英雄’,霍振霆肯定也这秉性。 我不知道回话,便沉默不作声,眼神四散着往左右瞟,这才发现聂云不在场。 正欲收回眼神,身侧突然打下一道阴影,我一瞥头,是聂云,他身后跟着聂卓格。 聂云眼神触及到我的额头,好看的眉毛搅的死气沉沉:“振霆,你和继都商量怎么殃及到她了?” 霍振霆脸色煞白,似乎有点尴尬:“刚才冲动了点。”可能不知该说什么好,单单一句话就结束了。 聂云一声不坑继续盯着我额头,我十分不好意思,羞窘之下转头,他却像太阳一般移我面前:“去医院看一下,小女孩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他语调轻柔,比霍继都母亲还要柔软,像一把刷子挠着我的心,我鼻头一酸,立马感性了。 知道这时感性不合适,便干干忍着:“伤口不大,纯粹只是擦了下,不会留疤。” 谁知聂云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说辞,和霍继都一样霸道的语调对外面命令:“小张,去把车开过来,我送她去医院。” 对于聂云的这一举措,我有些慌。 周围几人则神色各异的默不作声。 其中,霍继都母亲面露担忧,霍振霆则闷着一张脸,聂卓格,咬牙切齿。 我想,八成这几人心里都有鬼。 既然聂云当年和我母亲缠的很疯狂,那么霍继都父母肯定认识我母亲。 我这张脸和我母亲四分相似,霍继都母亲早已察觉,霍振霆不可能察觉不到,他能跟没事人一般撑到现在,肯定有猫腻。 不过,我也没法顾忌这些深层次的东西。 毕竟,那都是过去,我母亲不想怀念,我也不想扒开。 执拗于聂云的坚持,他和霍继都一起把我送去医院。 原本聂卓格要跟着,被聂云一句‘你去干什么’挡了回去。 坐在车子里,我才稍松了口气,又把适才发生的事情想了一圈,总觉得有几处不对劲的地方。 其一,聂卓格是聂云女儿,为什么聂云看聂卓格的眼神那么冷?跟陌生人一般。其二,要是我没看错,霍继都看霍振霆的眼里带着丝丝恨意,这恨意从哪来? 想了半天都没头绪,像汪,洋大海一般遥遥无边。 幸而医院到了,我也暂停了思考。 聂云请了个主任亲自给我包扎伤口,主任在他的犀利注视下一再保证不会留疤,聂云才带着我离开。 我们三齐齐下楼,走到空白的停车处,我踟蹰了脚步:“继都,你在车子里等我,我有几句话要说。” 霍继都点点头,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走。 稳了稳神,我准备对聂云开口道谢,他却死死盯着我,率先说:“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只有十三岁,她跟了我七年。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可以让一个成熟的男人定下心来。莉莉,你和她一样复杂,一样妖娆……” 我不知道他突然对我说这番话有什么别有用心的意图,可无论如何,我是绝不会置我母亲想法于不顾的。 当下,心生一计:“看来十几年过去了,你对那个女人依旧念念不忘,既然你觉得我和你深爱的女人很像,那么我们来做一个亲子鉴定吧……就当是你送我来医院的报酬。” 似乎没预料到我会这么爽快的把他原先所渴望的事摆上台面,聂云的脸很轻微的僵了下:“当年,我一直在逼她,所以我现在不想调查你,她的照片你也看过了,莉莉,我希望……” 后面的话聂云停了,估计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看到照片不承认那是我母亲,聂云又如此执着,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忍心见他为难,我匆匆把话语权夺了过来:“好,你拔一根头发给我。” 他眉头都没皱的拔了一根头发。 我摊开放在手心里,看了几眼,兀地攥紧拳头:“我会好好保存,结果出来会通知你。” 聂云抿抿唇,稍一忖,心照不宣的点点头,没再继续和我聊下去,转身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待我回到车里,霍继都问我:“二叔叫你做什么?” “他没做什么,我告诉他同意和他做亲子鉴定,不然他肯定不会安宁。” 霍继都冲着我特别宠溺的笑:“你做什么,我都撑着你。” 我也笑了。 我想,无论聂卓格曝光我什么,如何让我身败名裂,我都会坚持爱霍继都。 我必须是霍继都近旁的一株木棉,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至于聂云的头发,我不会送去做亲子鉴定。 无论聂云会不会监视我,我都会替换掉这根头发,做一份假的证明。 过去的纠葛,就让它们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风的吹拂,慢慢远去吧…… 我要的,只有霍继都。 回到家里,霍继都母亲又打了一次电话,也做了让步,只叮嘱,要是霍继都真举办订婚,最好隐蔽一点,不要让聂振霆知道。 霍继都只说了个‘随便’就挂了电话。 我走到他身后,抱着他精瘦的腰肢,一双手顺着皮带往下滑:“继都,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好吗?” “看出来了?”他侧着脖颈睥睨着我:“我恨他……你不需要知道,宝贝,我对他的和善只是礼貌性的。” 我点点头,贴着他的后背。 之前霍继都把我介绍给霍振霆和聂云时,情绪里并未表露半点儿恨意,我以为霍继都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良好的,没想到…… 我更没想到的是以前的霍振霆是一个风流倜傥,踩着霍继都母亲上位,抛弃原配妻儿的男人,往后,他惹下的祸根都一一报复到了霍继都的身上。 遐想间,霍继都的呼吸已然近在咫尺:“你为我挡着的这次,我会永远记住。” 他的手伸到前面,顺着我贴身长裤往下滑,之后上移到长裤和上衣的连接边缘,趁势滑进去,生生撑开我小、腹和裤子之间的空隙。 “霍继都。” 他时重时轻在那一块停留着勾手指抚触,我实在是受不住,一个劲弓身子。 谢谢我家的fmc和霖雨的打赏,很多亲给白里发消息说想看莉莉母亲和聂云的,我会写,但是他们两是一部十八禁的大片,你懂的,哈哈! ------------ 151:下定决心的分开 就那么一儿,一阵阵令人羞赧的声响隐隐约约从下往上传来,像瞬间被捣碎的花汁,渗透到霍继都手掌心。 霍继都捻捏的范围慢慢扩大,一如既往。 我着急的扶着他手胳膊,但他小臂实在健壮,像钢铁一般结实而又无动于衷,推也推不动。 忍不住侧头转眸凝着他,长长睫毛微抬,一声不吭的张开唇,暗示着自己的状态。 霍继都反而愈加恶劣。 等到脖颈后头发湿透,手心全是汗水,潺潺羸羸声音抖成一条不规则的波浪线,抓住他金属袖扣叫唤他名字:继都…… 他才靠近我耳朵,深深浅浅吐出几个字:“到了?” 我咬唇,可怜兮兮,在他掌心里瘫软。 第二天一早,本以为霍继都会消停掉订婚,朦朦胧胧,却被他摇醒。 “赶紧起来,换身漂亮衣服。” 清亮双眸睁开的那一刻,霍继都一身笔挺西装,套的利落干净。 印象里,几乎没见过他穿西装,大多数时候穿的都是军装和休闲外套。 他身材高大,西装剪裁线条比较单一,服帖,一上身,凸显效果特别明显,整个人衬的正儿八经迷魅惑劲十足。 原先一丝不苟的后背头今天也有点变化,较之以往蓬松不少,变成侧背。 那一条顺着额际滑到后的线把雪白的头皮勾出,加上刀工斧凿般的脸部轮廓,我只觉得有些梦幻。 眼睛跟摆钟似的,左右扫视他五官。 霍继都先头还是淡定的,后来,有些无奈:“莉莉,穿衣服。” 把一件zuhairmurad的水蓝色长裙递给我,中间是镂空的设计,胸口处欧根纱环绕,其余的地方是层层卷卷的绣花,整件衣服垂坠感十足。 “霍继都,直接换嘛?”我起了戏弄他的心思。 没想到他跟个大爷,顺势退后几步,慵懒落座于不远处的矮沙发上,一手玩弄着边上的落地灯:“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脱,再当着我的面穿。” 他或许以为我不敢,实际上,我敢。 脸上虽布了一层绯红,可我并不怯懦,嘴角噙着隐隐诱人的笑意,如猫般懒散的解开睡衣的系带,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他面前,像开在黑夜里的百合,纯洁无暇,却又处处彰显诱惑。 霍继都并未阻止我动作,深邃的眸子含着摄人的微熏,定定在我身上游览,期待着下一步动作。 说实在的,被他注目良久,我心头有些热,只想快速穿好衣服,然而拿起衣服时,不知因为羞窘还是慌乱,总之翻了一会,额头上已经出现细细薄汗,还是没能找到拉链在哪。 顷刻间,一双大手裹住我的,耳畔传来急促的呼吸,抬眸,霍继都那蕴着抹戏谑的眼睛一晃而过。 他淡定而又细心的替我拉开拉链,命令着:“站起来呗。” 我多羞涩,一张薄脸皮子全塌了,臊得慌…… 霍继都便又添油加醋,腹黑的不得了的说:“刚才不是玩的挺好嘛?现在给我臊什么?伸手……”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冰凉而又带着些粗粝的指腹从我手臂一滑而过,颤栗的很。 整个穿衣过程,我头都没舍得抬个半下。 等衣服被霍继都抹的平平整整,我才正视他。 “要是定力不够,今天能跟你做一天,莉莉。” 他没脸没皮的说着,下一瞬,佣人的敲门声遮住了我的羞涩。 “霍少爷,发型师和造型师已经过来了,他们推了两排衣服,要让小姐现在过去试吗?” 霍继都头一侧:“让发型师上来就行。” 约莫一个时辰,发型师给我编完头发,做好定型,霍继都二话没说,径直领着我往楼下的车子里。 靠在座椅上,心里禁不住想,这男人真的包办了一切,我只要‘坐享其成’就行。 原本以为我俩要去的地方是酒店或者露天场所,霍继都却把我带到一处半山别墅,又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向我解释。 “这是宋氲扬的地儿,今天占占。” 别墅二层入口是个咸水游泳池,霍继都领着我绕过咸水游泳池,金碧辉煌的长廊,步入大厅。 大厅一面是落地玻璃,一眼便可以看见园子里那层层叠叠的巨大攀岩玫瑰墙。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我在对周围环境的打量中回过头,只见好久不见的宋氲扬,白原澈还有闫迦叶三人缓步而来。 他们三看着我和霍继都,脸上皆晕开了笑。 “莉莉,怎么这么快就屈服了?继都这禽兽那么混球,好得考虑个一年半载的。”宋氲扬执起香槟杯,对我俩扬了扬:“恭喜。” 霍继都也从一边的香槟塔上端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我,转头对着宋氲扬说:“谢谢。” 我也跟着说谢谢。 霍继都把我手中香槟给喝了:“不用跟他那么客气,今天他俩来,就是来整人的。” 话落,白原澈笑的十分隐晦,慢悠悠,戴着jaquet-droz鳄鱼皮自动机械机芯表的手腕交叉叠着:“莉莉,继都没过醉酒,今天给他弄醉,你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我怔那儿。 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这话里含着的暧昧有九成,合眼揉了揉眉心:“行,今晚给你们整满意了。” 白原澈,宋氲扬,闫迦叶三个个不怀好意瞅着霍继都,感情他一香饽饽似的,不晓得几吃香。 霍继都也不要脸不要皮,香槟抿唇边喝瞅着我:“有能耐,随你怎么糟。” 暧昧的气氛跟珍藏的老窖,浓香醇烈,熏的我心热燥燥的。 然而,这股子劲还没消散,只听见一阵纷纷杂杂的脚步声。 十几秒后,入口处迎来一批人,我都认识,聂云,聂卓格,霍继都父母,闫迦六,就连苏嬴何也来了,还有一批正装军衔的官。 霍继都母亲先行过来,拉着霍继都臂弯:“你这孩子,还真自己行事了。你二叔昨晚劝了你爸那个老古董很久,你爸自己又想了一夜,还是决定依着你。” 我心里有些暖,在中国,办喜事,人越多越热闹,霍继都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想着父母来。 现在,实在安慰。 上前一步,握住霍继都母亲的手:“谢谢。” 目光绕到聂云身上,掠一点头,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这里的食物和酒水原就准备的特别足,人多了也能应对。 只是一大批人过来祝福,我和霍继都得一一受着。 一个多小时,轮流招呼那些个高官政要,真累了个半死,最后,得了空闲,只得杵在食物台,顺手稍了份越橘汁烤鱼。 食物才入口,都没能来得及细嚼慢咽吞下去,就被聂卓格给打断了。 “恭喜你订婚啊。” 扭过头一看,今天聂卓格穿的大大方方,小香风外套对襟扣着,valentino经典红色柳钉半高跟。 说实在,她人出落的水灵,又高挑,这么看,挺标致,除去那大小姐脾气不谈,样样好。 不管她话多少真心,我也不能在今天给她折回去,便接着。 “谢谢啊,聂小姐。” 未曾想这看似和谐的气氛才过了几秒,聂卓格就原形毕露:“今天你订婚,我呢,也有一份礼物要送你。” 好话不是这么说的,我第一反应是聂卓格又要做什么幺蛾子? 我虽不怕这姑娘,但我怕这姑娘背后的权。 她和闫妙玲不一样。 闫妙玲更多的是利用自己权势来玩阴的,打压我。聂卓格则用权势来查我,带出来的东西完完全全就是现实。 她说‘礼物’两字,我心都歇了口气:“有话,直说。” “直说不了,你得看了才行,我估计等会儿该到了,两个小时前说在浦东飞重庆的航班上呢。” 我抿着唇,一言不发,撑着台桌的双手跟肌无力似的,不稳,一直颤,一直颤,不停,她把谁带来了? 聂卓格见我这样怂,离的近了些:“你知道我讲话一向说一是一,我说不会让你订婚达成就不会,你有多少秘密,我统统挖出来。莉莉,你这张脸,美是美,但又不是什么好女人……” 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把捉住聂卓格的裙子,攥在手心里:“我好不好不需要你评价,我只想知道,你想干什么……要把我惹毛了,聂卓格,我俩都没好果子吃……” “不好意思——”聂卓格要说出来的话被霍继都的到来打断:“莉莉,去那边跟许上将,闫书记转一圈……” 我瞪了聂卓格几眼,提着颗心过去。 这些人都是大忙人,个个政务缠身,因此,也只能待那么会儿,说白了,就是给你面子,撑撑场子。 所以你得先遣伺候这批大人物,动不得,怠慢不得。 我笑的嘴都抽了,来来回回一边应付一边送人。 送走许上将站在别墅外面,霍继都替我擦了汗:“以后晚上给你练练体力。” 就着我的唇咬了一口。 幸好今天没有涂口红,不然得吃一嘴。 然而我俩嬉闹着要再次进去的时候,我的眼神突然定住了,不远处,聂卓格正弯着腰,从敞开的车门里迎接一个高大的男人。 我整颗心因为看见男人的面貌而升腾,永远也忘不掉这张脸——我的生物老师,那个让我恶心了六年多的男人。 谢谢白日梦,墩墩,linda打赏,过几天,真的虐了哈。 ------------ 152:加入阴谋战 哀莫大于心死也就我现在这状态,委实没想到聂卓格过分到这程度。 真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掐死那男人,也恨不得给聂卓格几巴掌。 这女人最爱做的事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吗? 可我什么都不能做,为什么?因为今天才和身边这男人起了个美好的开头。 霍继都窥探到我情绪的变化,几个字问:“怎么了?不舒服。” “不舒服。”我把调子降冷了好几度:“我看见聂卓格牵着的那个中年男人不舒服,那是我生物老师。” 俨然没猜到那男人和我有关,霍继都眸中沁着坏恹恹的气儿:“我看看她想干什么,你不乐意,一准给轰走。” 浑身一震,还不知道聂卓格把他带来做什么,要是这娇蛮大小姐来个鱼死网破,拼命把我那点事儿往外抖,我该怎么收场? 怕是,分身乏术。 虽恨,也懂这理儿,便拉住霍继都:“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回去吧。” 一颗心跟熟了的稻穗般,垂着,低着,任人宰割。 从一楼到二楼,聂卓格已率先迈进大厅,正向霍继都父母介绍我的生物老师。 远远的,便听她说:“这是莉莉的生物老师……正巧,有个朋友以前和莉莉一个初中,她老师过来玩,我就顺便叫来了,给莉莉一个惊喜。” 鬼才信她扯。 她聂卓格当这么多人瞎了眼么? 这些天她对我的态度这些人都看在眼里,纯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霍继都母亲也凝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可聂卓格跟没事人一般,华丽丽的唱着独角戏。 复而猛的扭头对着我这个方向:“莉莉……过来看看,这是你生物老师,这么久没见面,肯定很激动吧。” 那一瞬,我的脚根本迈不动。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能勇敢的走过去,给他几巴掌,对他大声质问:当年为什么伤害我? 结果呢?我仍旧什么都不敢做,跟被父母抛弃的小孩一样,不知回家的路在哪,徘徊,停滞不前,惶恐。 霍继都温暖的掌心摩挲着裹紧我的手,似乎想让我安心,但我怎么能冷静下来? 浑身发冷的同时,生物老师的眼睛透过薄薄的镜片聚焦在我身上,我像被人捂着嘴唇,无法呼吸,一股重重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我甚至可以清晰的回忆起当年他一把抓开我衣服,单手在腰侧游走的触感,他汗毛浓密的手臂摩挲时的力道,他…… 那么的不堪,不想再回忆下去了…… 恨透了自己! 莉莉,沈淖教了你这么久,你自己又勇敢这么久,为什么还这样怕?为什么不敢去指责? 对的是你,错的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不敢? 我在心里把所有可能性想了一遍,仍旧无动于衷,面如死灰,双手狠狠抓住裙摆。 “lily……” 当生物老师以浓厚的英伦腔吐出‘lily’这个英文名字时,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种受不了到极点的愤怒让我喘息的波涛欺负。 我的咆哮在一瞬间倾泻而出:“你怎么敢?怎么敢来喊我的名字?” 任谁都能瞧出我脸上的愤怒。 霍继都一把拽住我往前蹭的身子,眼神示意两边的人上前带走生物老师。 偏偏这时,聂卓格轻声笑语的添火:“一个生物老师就让你反应如此巨大,要是我多带几个呢?莉莉……” 她笑,她嘲弄,她高高在上的践踏着我的尊严。 话音落的瞬间,安静的大厅突地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踏的我心尖都在颤。 裙摆两边的手已经控制不住,跟拨浪鼓一般的摇。 “lily……” 身后一声轻缓的叫唤让痛苦的眼泪如水压般涌上我的双眸。 我吸了口气,恨恨的看着聂卓格,她像一个天使,漂亮的脸蛋,单纯的笑意……只是太恶心,太令人厌恶了…… 始终,我不敢回头,不知过了多久,忍耐的脖颈上青筋一根根凸出,我才噙着泪慢悠悠转身,看着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 angusbella。 聂卓格在霍继都家大宅外问我是否认识他,确确实实,我曾勾引过他。 他似乎没预料到我现在的失态,尴尬的挑眉,对我说:这位小姐请我来的,恭喜你订婚,指了指聂卓格。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 这群人全在看我。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想听一个解释。 聂卓格是始作俑者,但她显然不想先开口,她只想把痛苦留给我。 我逃不掉了…… 我像个木偶从霍继都掌心里抽开手,走到聂卓格身前,用尽所有力气给了她一巴掌,响亮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愤怒。 这次,聂卓格,没还手 她也不可能还手。 她要以一个弱者的姿态来诠释着我的坏。 “满意了?破坏订婚,开心了?” 聂卓格单手捂着脸颊:“莉莉……既然你都已经撕破脸了,我也就直说了,这些男人都是你勾引的,你配不上继都,你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任何一个十九岁的正常女人都不会和那么多男人纠缠……你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她朝我吼,她掌握了所有的证据,她有理,我连还击的立足点都没有。 眼里擒泪的抓着她的衣服,不顾聂卓格手上还拿着香槟:“你懂什么?聂卓格,你有调查清楚吗?” “我不懂?那你回头看看,你身后的男人,angusbella……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你没有勾引过这个男人嘛?” 我不敢回头看,我怕看到霍继都的表情。 从我走到聂卓格身边的那一刻,我知道一切都会改变,霍继都没阻拦我,说明他也在等着我解释。 假如我承认,霍继都会对我失望,假如否认,迟早两败俱伤,我进了死胡同。 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霍振霆已经走到我身边:“莉莉,是真的吗?”顾及到我的脸面,补充一句:“你真像卓格说的那样,里面有没有什么误会?” 滞愣中,聂卓格已先声夺人的抢过去话语权:“霍伯伯,可不是嘛,她勾引的男人远不止这一个,时间太短,我也就找到四五个吧,我这里有几个劲爆视频,挺亲密的,就是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 聂卓格开始夸大其词,暗示意味很明显。 我占下风,死活都得把这件事担着。 “对,我是做过这些事,但是生物老师,我没勾引过……他……”真不知怎么说出口。 原本勾引男人已经算很不堪了,若要我再说出被猥琐这件事,我不敢想象这群人会以怎样的眼光看我? 泪在眼睛里一直转,一直转,转完又一直落,一直落…… “听到了吧,霍叔叔,她都承认了。她生物老师现在患有痴呆症,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她抓一个避开一个……谁知道呢?” 绝望中镶嵌着无法言喻的痛苦,聂卓格却还要来做那落井石,砸的我七窍生烟。 一口气出不来,我抓住聂卓格的手:“你能不能闭嘴。” 一刹那,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见,聂卓格手上的香槟杯突然破碎,随后,香槟杯直直扎进她的腹部,而我的手正被她强制性的拉着,香槟杯扎进她腹部的那一刻,她突然松了手。 恍惚之间,身子被人一推,霍继都母亲撞过我,搂着聂卓格:“卓格,卓格……”担忧的呼唤。 我孤立在人群外,四周都是推搡的人群,我什么也听不见,慌乱中,跌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麻木的扭头,霍继都的容颜远在天边,我张了张口,想告诉他:我什么也没做,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静悄悄的。 “这一切是真的吗?莉莉……” 霍继都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像一根鞭子抽打在我身上,我看了一眼angusbella:“他是真的。”又看了一眼生物老师:“他……” 聂卓格说他患有‘痴呆症’,这意思就是说不清了,不是吗?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生物老师,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和angusbella纠缠过,但有一点,我很肯定,解释不清了,现在,根本没人信。 这一切,都搞砸了。 见我连解释都解释不出个所以然,霍继都眼里的神情变的复杂,陌生,淡淡掠过我头顶:“你失控了……像那天一样失控,莉莉。”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到我嘴唇上,我抽气都是累的:“继都……我是干净的,霍继都……你知道的,我爱你,我只爱你。” 此时,任何言语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霍继都定定瞅了我几眼,一声不吭,像不认识我似的,那样的神情我从未见过,抓在他西装边的手指无力的往下滑。 一声声,一字字叫他:“继都……继都……” 霍继都眼里半点怜惜都没有:“我想给你一个难忘的订婚,的确,很难忘,莉莉。” 他没有像第一次在‘盛唐’生我气时的怒火滔天,而是平稳的语调,里面的失望根本无法忽视。 我想,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坏女人了,坏到了骨子里。 周围安安静静的,霍继都的身影越来越远,向着聂卓格的离开的方向。 而我,站在原处一动也不动,直到霍继都母亲一句:“真没想到你这么下作,莉莉……” 谢谢斯爷,墩墩,以后我得早点发,晚安,么么哒。 ------------ 153:能为你做到极限的 下作?有谁能彻底理解我? 就连霍继都母亲,也是人云亦云。 慢慢的,四周变的静悄悄,静的叫我连自个儿的呼吸都能听见。 看着旁边渗血的玻璃碎片在落地窗渗下的阳光中发出晶莹的光泽,我好冷。 锁骨,脊背,双腿,无一处不在发凉。 霍继都的表情在我脑海中游走,我仍旧看不懂。 为什么他不发怒?为什么? 哪怕他表露一丁点的怒气,我也能知道他情绪的变化,可他眼里始终凉凉的,就那么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站的有些麻木了,我才蹲下身子,看着自己的泪像一条线,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那些泪叠加到一起,晕染开,慢慢扩大范围。 很快,便变成一滩水洼。 肩膀上突然的抚摸让我原本的悲伤一下被触动,原来,还有人在。 我抬起朦胧的双眸看着身后,苏嬴何正展开自己的西装,他小心翼翼,表情温和的把西装披在我身上。 “你很倔强,莉莉,什么都喜欢自己扛着,不愿透露一丝一毫……” 他如温开水一般的话在我耳边萦绕,温暖阵阵袭来,我猛地回头:“你为什么不走?”再次失声痛哭。 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不喜欢向外人透露内心的女人。 我很倔强,考虑的因素太多,担心层出不穷,这次的事又非同小可,我连跑出去追霍继都的勇气都没有。 苏嬴何从后一把搂住我肩膀:“把我当做亲哥哥一样,哭吧……你可以肆无忌惮。” 我皱着鼻子,脑海里乱糟糟的,霍继都父母离开时的眼神特别看轻我,回想起来,心突然抽搐的厉害。 此刻,即使我和苏赢何不熟,也无法克制内心崩溃的情绪,哭的声嘶力竭,一声声荡漾在宽敞的大厅里。 “我是有原因的,苏嬴何……我真的不是想骗霍继都,真的……真的不想……” 过多的哭泣让我说完这几句话声音便哽在喉咙口出不来。 苏嬴何替我顺了顺背:“我能理解,莉莉……你太孤单了……你缺乏安全感,没有人保护,你只是太爱霍继都。” 他的每一字都戳中了我的心窝,像心灵导师一般引导着我,我低低的看着地面:“霍继都对我失望了……他不会要我了,苏嬴何,不会了……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勾引那么多人?” 顷刻,恨透了自己。 要是不勾引那么多人治疗‘性冷淡’,我也不会被聂卓格抓住把柄,更不会发生今天这一出。 可惜的是,时光无法倒流,我以为的仅仅是我以为,后悔根本不管用。 越想,情绪越濒临失控,我倏地挣脱苏嬴何的控制,跑到自己拎包边,想逃离这空旷的场所。 然而,慌乱中,随身携带的那本日记本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从拎包里抖出来了。 低头一看,这都是我勾引男人的证据,情绪涌上心头,再也克制不住,捡起来,狠狠扯开,可日记本是牛皮做的,再怎么扯,它还是牢牢不动。 如我的过去,再怎么隐藏,终会被挖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撕不掉?为什么?” 我继续扯着,用尽所有力气,十分疯狂。 苏嬴何走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颤抖的手腕,生生的把日记本抽了出来,让它脱离了我的钳制。 或许人在极端伤心的时候会失去理性,一丁点的关爱都会动容,此时的我坐在井底,四周都是黑的,根本没考虑到不应该让苏嬴何看到日记本里的内容。 被夺取日记本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泄气的靠在桌子边闭着眼睛,扶着自己额头。 不知过了多久,身畔传来温润的话语:“莉莉,你勾引了二十六个男人?” 我置若罔闻,忽而反应过来,转头的一瞬间,苏嬴何正捧着我的日记本,目露不敢置信。 他是除了沈淖外第一个看到日记本的人。 这一刻,我应该是慌乱的,但内心的那股慌乱却转瞬消失。 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冷哼:“是啊,聂卓格不是调查了几个?我勾引的男人有二十六个……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个都不会开心吧。” 我失魂落魄,无助,一丝希望都看不到。 苏赢何扶着我的肩:“莉莉,要是你和这些男人什么都没发生,那么你就是清白的,不是吗。” 不是吗? 苏嬴何的话一遍遍在我耳边响彻。 他周身笼着一层白白的光晕,如天使,引导着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以至于我连思考他意图的能力都荒废了。 见我呆滞,他温柔的继续解释:“聂卓格腹部受伤了,我刚才虽没看清怎么回事,但你也知道,在场的大多数人肯定觉得是你情绪失控刺了聂卓格……你想,要是聂卓格重伤,她会放过你吗?肯定不会,势必和你死缠到底……继都要是不去看着,劝着,恐怕你以后不会好过,所以他才那么冷漠的离开。” 我像个没有思考能力的人,整个思绪全都被苏嬴何掌控着,完全跟着他的思路走:“他只是确保聂卓格没有受伤才走的那么急?” 苏嬴何很肯定的点点头:“我爱聂卓格,也了解她,所以你要振作一点,不能这样放弃……日记本是你的过去,为什么要毁掉?你可以随身带着,让这一切在阳光下袒露,你爱霍继都,就该向他坦白一切,他是个理性的男人。” “坦白一切。” 我定定的说着这个词,唇角慢慢蠕动。 我得向霍继都坦白曾犯下的错,能吗?我也不知道。 苏嬴何一直在劝我,不遗余力的把我从悲观的沼泽中拉出来…… 一直到夜深人静,我才动了动身体:“谢谢你,苏赢何。” “不用谢,我大学学的心理学,而且正好看见了你的悲伤,莉莉,好好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活着,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从宋氲扬的别墅离开,外面的天空一片灰蒙蒙的,我坐在苏赢何的车子里,任凭窗外的冷风吹刮着自己。 这时,苏赢何问我:“莉莉,你有地方去吗?” 有吗?答案是否定的,我没有地方去,可我也不想和苏赢何有交集,暗暗摇头:“我住酒店。” “那么明天呢?你打算怎么办?聂卓格明天不去国防大,消息肯定不胫而走,到时候你在国防大的处境恐怕十分为难。” 我深吸了一口气。 苏赢何的处事和他的人一样细腻,把能想到的全都抛出来了,但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假如流言蜚语一个劲的伤害我,我难道一个个堵住?我没那么大本事。 “不好意思,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些事……”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低头一看,是沈淖,他的电话就像及时雨一般解了我燃眉之急,我迫不及待的接通了电话。 “喂……” “你在哪?我过来接你。” “我在苏赢何车子里。” “你让苏赢何把你送回这边的别墅,我有话告诉你……” 沈淖的声音听起来正儿八经,我浑身一个激灵,挂了电话,让苏赢何送我去沈淖那。 苏赢何叹了口气:“霍继都和沈淖是两条路子上的人,莉莉,你接触沈淖,无疑……” 我抿唇一笑:“苏少将,所有的事都有灰色地带,我知道沈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救过我,不会抛弃我,虽然也是他把我推入火坑,但这个时候,我能靠谁?……” 苏赢何便没再管我,把我送到沈淖别墅那,叮嘱我小心,而后离开。 推门而入后,佣人给我拿了双拖鞋:“莉莉小姐,你回来了。” 点头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沈淖正在抽烟,烟灰缸里有一大堆烟蒂,看起来已经抽了好一会儿了。 他淡淡瞅了我一眼,对着佣人说:“去烫几条热毛巾过来。” 身后,佣人匆匆离去,与此同时,我在沈淖对面落座。 “倦鸟知还,莉莉,我身边永远是你家,今天的事,我也听说了,和她们那样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人玩,你玩不起……”他把烟拔出来,掐灭:“我也想进入政界,可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原则,一块的人和一块玩,霍继都把我压的死死的,我连重庆那一块的边都沾不上……” 这是沈淖第一次向我剖析他处境,我也没说话,就坐在边上安静的听。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跟霍继都作对,但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心底的秘密,我并非如外表看起来这么风光,我有今天的成就,都是自己一手打拼来的……很小的时候,我母亲为了养活我,把我送去了孤儿院,她就在旁边,呵呵,可笑吧……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当个有钱人,现在我才明白,有钱也混不来,能压死你的人还是能压死你。” 佣人在此时把热毛巾送过来:莉莉小姐,敷敷眼睛。 我靠着沙发,佣人把毛巾叠盖在我眼睛上。 耳边,沈淖的话在继续:“就像霍继都,他是你的软肋,他不爱你,却能玩弄你……他和聂卓格那么亲密,他有资格纵容那个女人……你们的订婚宴只是一场让聂卓格揭的你原形毕露的阴谋,就像当初的闫妙玲。” 推文《陆太太,你儿子掉了》被人灌醉,醒来后发现陌生男人压在我身上……可自动搜索文名字 ------------ 154:靠近苏嬴何第一步 脑壳后头发像从高处滑下的沙全跑耳边,我捋都捋不好,手忙脚乱往外,宗冉抱着臂,担忧意味明显的双眸在我身上逡巡个来回,“莉莉。”俨然想给我些安慰,但我把所有情绪抹开随空气消散,“没事,表姐,别担心我。” 过了两天,我还是提心吊胆,霍继都情绪很烈,我怕他说出和范霖黛这事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便发了条信息:你说了吗?霍继都。 信息回的很快:说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看不出影响也猜不透情绪。 我想再询时,聂徐信息进来了:苏嬴何开始相信你和我闹掰了,今天你来医院和我演场戏,当你走投无路,他会来找你的。 因为这插曲,我也没再问霍继都,找了件西装外套穿上开车去医院,病房里,聂徐安安稳稳坐椅子上,双眸静静注视聂卓格,我随口一问,“还没有苏醒迹象?” 聂徐麻木回,“没有。”似没有太多心思与我对话,我先发制人,“特地来医院和你做戏,是不是大题小做了,聂徐?在哪不都一样?” “哪有什么小题大做?”聂徐勾唇,“我们混道上的,再小的细节不都得当作天大的事情谨慎对待?否则指不准就不小心挂哪档子事上给阴沟里翻船了,苏嬴何是多狠的人,你永远不会清楚,莉莉,这个世界有些人执念和妄念都很重,像我,像苏嬴何,我们都不配活……” 没想到他突然说出这番话,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应对,不多时,他掖了下聂卓格边角被子,继续,“我知道你恨我,我又何尝不恨你?你夺走了我女儿幸福,你不来重庆,我女儿会和继都好好生活,聂云也会好好照顾她,她生活在幸福的地方才能阳光,即便骄纵又有什么?不坏就行,可,后来啊……跟了我,很多事把控不住,她终究还是变坏了。” 他一瞬苍老很多,言语也显无力。 我一怔,脚步微动,凝睛瞥一眼聂卓格,“很多事发生没有回头余地,聂徐,你和你女儿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像你说的,你执念太重,明知是错还要执迷不悟,这就是孽根性……” 话未说完,聂徐已站起来靠上前,皱眉,“我不需要一个小姑娘来教我做人道理。” 或许适才喝了浓茶,一出口,他口腔里茶味特别浓,我微微往后偏侧脸,用眼角余光瞄着他。 聂徐倒没什么表情,淡淡说,“出去吧,苏嬴何派来的人在楼下候着,你的一举一动对他来说很关键,军部少将职位他非得到不可,跟着我,你可以学到很多……莉莉……做人还是做鬼就看你自己。” 我顿一下,“我没潜质,也没耐性,我只想找回儿子,聂徐,假如我发现你坑我,我不介意走极端。” “呵呵,聂小姐严重了。”聂徐语气如常地微微笑,“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我聂徐虽然作恶多端,给你不添了不少乱,但在合作这件事上,还是尊重道上规矩不会在背后捅刀,你这样年轻,有同归于尽思想不好。” 循着他话里的意思,能肯定,他暂时不会背叛我……不说别的,就冲我现在是他接触苏嬴何的唯一桥梁……掂了掂心思,我稳当当说,“下去吧,不是要演戏?” 聂徐点头,随我一起,电梯里告诫,“霍继都是个好男人,我看上的都不会差,他有血性,有劣性,有慧根,手腕和做事方法都很成熟,假如真在少将位置,一定能成大器。” 我闻言故作恍然状,唇角抿出浅淡笑意,“我和霍继都已经分了,你和苏嬴何造出来孽太大……两个人太累,你对我说这些也根本毫无意义。” 聂徐不置与否,也未接话。 忖不过两秒,电梯门开,我和聂徐齐齐往外,我脚步稍微比他少半个位置,一边用余光瞥一边跟着。 聂徐直挺挺往前,冷不丁说,“聂舒,你真的是个可造之财,很谨慎,知道步伐比我慢来营造自然感。” 我没说话,未曾想刚出医院门,聂徐突然一巴掌下来。 我定定不小心又有些翻滚的心绪像电击枪一般击中脑仁,猛地一抽,“你是不是有病啊……聂徐……你干什么?你不是说要……”临到嘴边,忽地意识聂徐已开始演戏,顿时脊背僵直,冒出不少冷汗,语气回转,“你自己没有本事还怪罪我,像你这种人活该得不到你想要的……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得不到线索?” 一半胡诌,一半发自肺腑,聂徐脸色铁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简简单单一句转身就要离开,符合他一贯作风。 脑海中有把声音在告诉我到此为止戏份就已足够,但我还是条件反射地抓住聂徐手臂,嚅喏:“你会遭到你所应得的报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语气太过于猛烈,亦或者别的因素。 一瞬间,聂徐张着嘴。 喉咙似被什么堵住,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他卡住了。 然后他冲着我笑,不发一言把我固着他的手也搬开,离开,。 周围充斥的紧张气息一瞬消散,转身,兜脸就是一阵冷风,甚至从我空荡荡脖子领口钻进衣服里,我陡然一个激灵。 钻进车没多久,苏嬴何电话果然进来,我没接,我想,依照他那性子定会亲自找我。 事实亦如我猜测,半路,苏嬴何直接拦住我车,还有一辆跟着他。 我直行的方向完全被他堵死。 他特别潇洒的从车里下来,一脸春风,“莉莉……” “滚开……”我喃喃,迈步就走,苏嬴何几步过来捉我手腕,“你想和聂徐合作是不可能的,我早就提醒过你,你想要知道儿子的消息除了我不可能有别人!” 身上的西装异常单薄,站在风里面有点冷,我火气难掩:“滚,我儿子是你藏起来的,你不知道谁知道?去你的苏嬴何,你要想和霍继都争,你大大方方别通过我,别威胁我孩子……”我推搡着他,瞳仁乌乌地凝注他,“也是难为你了……拿一个小朋友要挟我还没成功,窝囊废……” 苏嬴何愣怔,但是没生气。 毕竟他现在需要我,他急于得到提将的机会。 几秒后,苏嬴何对我亮出手机,用了一贯威胁到点子上的办法,“这里都是你儿子的视频,你可以在车里慢慢看,莉莉……我告诉过你,我想要的不仅是权力还有你……你离开霍继都是对的,他也不是多好的男人。” 我垂下眼帘,继续步子,轻缓着气儿,脑海全都是霍继都在会议室说的话,都是他想说出自己和范霖黛关系时的执着,都是他委曲自己的语气。 这辈子,我一颗心只会是那个男人的。 我的沉默惹怒了苏嬴何,他居高临下俯瞰我,“和人对话,要知道礼貌,莉莉……”说完自顾打开手机置放在我眼前。 当手机再次出现小男孩身影时,我的心与之前不大相同,多了很多莫名激动和难受。 我真的要炸了! 苏嬴何则在这时伸出手掌,眉头折着,一副诱人口吻,“莉莉,只要你跟着我,我会把他还给你……” 我瞍着他哂笑:“你就是个人渣,假如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我一辈子不会和你有交集……但苏嬴何,我现在走投无路了,你抓住了我心里的那根弦,我能怎么办?” 苏嬴何勾唇,颇有些意味,“人嘛,见风使舵是应该的,我承认我坏了些,但稳定后我会好好对你,不比霍继都差,也会好好对待你孩子。” 我一滞,结合他前面的话,几乎是立刻幽暗了眸色,冷笑,“假如,有一点的机会我都不会和你合作……”泪水猛然倾出,“苏嬴何,你把我逼到了绝路。”我的嘶吼声在街道上响彻,这一刻已经不是在演戏,而是真实的情绪在支撑着。 苏嬴何挑眉轻呵,“乖,这是最好的决策,莉莉,霍继都不值得你拥有。” 我眉宇间凛冽,隐隐约约感觉心口又在疼。 眼中收着我的表情,苏嬴何露出了然,嘁声,“我一定给你个特别完美的婚礼,和我结婚……你会得到你儿子,得到幸福……不然就算死我也会拖你下水。” 我应声皱起眉头,口气极度差,“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变态的一个。” 他没多大感觉,“只要达成目的就行。” 这让我想到一个词,不择手段,这个世界真有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还如此变态。 泪如雨下后,我抹开脸,“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包括我,苏嬴何。” 他咧开的嘴角像月牙一样弯着,一直没放下来。 ……………… 不知道我母亲是怎么得知我考虑苏嬴何要求的,第三天,她一个劲打我电话要求聊聊。 “霍继都的事你听说了吗?莉莉……你彻底解决了他和范霖黛之间,你和他商量好吗?” 不是被逼无奈,我不会走上这条路,想到霍继都说他一直在我身后,我回话的底气也足了些,“如果能有别的选择,我不会同意苏嬴何……你别逼我,让我坚持一下行吗?如果没有可能我就回来,我保证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我还是不要求你们独立思考了,来吧,跟着我一起摇摆,哈哈哈哈哈。 ------------ 155:你恶心到我了 我母亲沉默很久,很久……没说话,我默默掐断通话。 到苏嬴何身边是三天后的事,那天我穿了双跟很高的毅红色尖头鞋,白色内搭,黑色休闲西装,九休闲西裤。 苏嬴何见我没多少惊喜,只夸了下我装扮,“莉莉,不得不说你这身打扮特别干练。”盯着低胸内搭,“很性感。” 一个看起来很清纯的小伙子跟在苏嬴何后面,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嘿地笑几下,“聂小姐,您的行李给我吧。” 苏嬴何估计有事,几分钟后和我说了句‘再见’就走了,小伙子引领着我,踌躇着又问,“聂小姐,我是苏家的管家,您要有什么事就直接找我。”我幽幽回答,“我暂时没什么事,除了吃和睡。”他直接把我kelly包拎进苏嬴何房间,我稍无语,“我和他不住一块儿,不好意思,给我备新房间吧。” 小伙子诧异,奇怪地嘀咕,“……我以为苏先生和聂小姐你早就在一起了……” 我也以为,苏嬴何选择的管家是一个精明算计的男人,确实也没想到是个年轻到如此地步的小伙子, 一切就像疾风骤雨来,隔天风走雨歇,来得莫名去得匆匆,最后留下打落满地的残败花瓣——从床上醒来,我没怎么睡好,而苏嬴何一夜未归,具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正准备起来,开门声让我麻溜重新钻回被窝,谁敢如此大胆放肆进来?除苏嬴何还有谁?脚步声到我面前停了,苏嬴何声音响起,“莉莉。”如是亲昵地唤,我略一思忖,习惯性选择最客套唤法,“苏先生。” “叫我嬴何。”苏嬴何纠正了我,“你要想真和我一块儿就得适应这叫法,不然出去一不小心说漏嘴,咋办?” 我笑笑,“满足了你的要求,你就能让我多见见儿子?” 苏嬴何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亦怔了怔,有股傲然气,“自然,毕竟这是交易,你在我身边待个五年六年还没有情感再说……听同事说霍继都禀告上级他和范霖黛的关系,上级正商量处决他的办法,莉莉,不得不说我压对宝了,你对霍继都影响力确实深。” 我也笑,却是另一种笑法,“苏嬴何,你心里很清楚我在配合你,我对你的印象并非多好,能做到这地步已是尽力忍耐,我放弃霍继都选择儿子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么样?非得疯了一般和你抗争是不是?” 苏赢何表情稍纵即逝一抹诧异,很快压下眼底,“这就对了,你得屈服现实,我也想好了……很块我会把你介绍给大家,办一场酒会怎么样?” 我璀然笑问,“酒会?你父亲那么讨厌我,会如你的愿?” 苏嬴何勾唇,当即侧身道,“我父亲在这点上自然随我意,你也别想太多……乖乖做你的苏太太就行。” 见状,我把话题慢慢往儿子那里延伸,“苏嬴何,我要看我儿子日常视频,而不是黑白空间的摄像,这样我才有把握知道你没有教坏他……”只要我一得到足够的消息,我立马离开这个人渣。 苏嬴何似在思考,随后慢悠悠说,“可以。”只当我爱子心切,假如苏嬴何给我看视频,里面所呈现出来的一丝一毫我都不会放过。 又说了几句,苏嬴何接了个电话离开,我心里有些波澜,之前还没有问清楚霍继都他实话实说的影响,他应该会掌握第一手消息,我用加密手机给闫迦叶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霍继都在健身房,想了下,我还是觉得我俩需要谈一谈。 换了身衣服,我准备出门。 刚出去,一辆车跟在身后,我火了,打电话给苏嬴何,“我已经在你身边,苏嬴何,你做事不要到这种地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派人跟着我,我和你势不两立,我能说得到就做的出。”因为生气我动静不小,苏嬴何慢条斯理,“别生气嘛,莉莉……不跟就不跟,早点回来呗……” 车子果然没再跟,上了健身房,霍继都和闫迦叶站在那,一眼能看见的位置。 霍继都面色不如平时好,两根眉毛微微拧着,下半身穿一条黑色运动裤,上半身赤裸着,视线范围内,展露的是他胸前毫无异样的小麦色皮肤。 打量他几秒期间,我俩不约而同陷入沉默,好像谁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闫迦叶匆然离开。 稍一顿,我当先迈步,“听说上面已经在商量决策对你进行处置,会对你提将有多大影响?” “没影响。”毫无感情的一句话。 “奥……”我状似恍然,倏地停住脚步,一下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霍继都亦停住,神色稍一收,又渐渐缓开来,笑了笑,“恭喜你,听说苏嬴何准备正式公开你身份,昨晚睡得还好吗?” 这冷言冷语和前几天大不相同,一下子,我便知道了八成是苏嬴何捣的鬼,我昨天去他家,他想怎么解释都行怎么刺激都行,要非得说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猜测的瞬间,霍继都继而噙笑戏谑,“回去好好当你的苏太太,我会在背后一并儿帮忙找儿子。” 我轻轻浅浅地弯弯唇角,朝霍继都走近,垂眸瞥一眼他手臂上那抹之前为我挡住时云霄袭击所得得伤疤,复而抬眸,抿唇笑笑,“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霍继都没作声,冷笑几下。我站在原地没动,待他背过身来往一边走,我顿时惊讶的唇口合不拢,他后背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几处还冒着淡淡血丝,一下一下冲击我的眼球。 我没有追,脚像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闫迦叶过来,我也没发现。 “昨晚苏嬴何来找他,说了一些刺激的话,至于说了什么我就不提了,后来,继都和他打起来了,你也知道,继都有时候发狠起来伤了自己也不顾,基地昨晚正在搞建设,几台挖掘机搁那呢,里面有不少被斩出来的钢筋,继都受了些伤,大嫂,如果你真的离开,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心头笼上来一股子怪异的感觉,我下意识地就迈开步伐往霍继都离开的方向走,那里有一间休息室,霍继都裸着背坐那,我站到他身后,抬起手指轻轻地触上去。 霍继都的后脑像长了眼睛,有所感应地及时避开,懒懒提醒,“我刚擦好的药,你可别给我蹭没了。” 我收回手指,心头微松。 霍继都朝后偏过来头,“看够了没?” 我抿抿唇,盯着他硬朗的侧脸线条,也不顾他这恶劣的语气,略有迟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霍继都,虽然我俩不在一起,但是我依旧关心你。” 这话真的挺惹人讨厌,我要是谁,肯定会冷笑,滚一边儿去…… “什么怎么做?”霍继都转回身重新与我面对面,似笑非笑:“怎么做也和你无关,儿子我会找,你有消息也可以告我说,我在你身后,至于你想牺牲的那些,劝不着的我也不会再劝?” 他说得直白,弄的我无话可说。 他又轻笑,“我的事情向来是我自己做主,别人也无权干涉,你已决定在苏嬴何身边,就别四处晃悠,他是个狠毒的男人,经受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边说,他边迈着步子朝外走,“以后,少些交集。”我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霍继都回头,玩味注视我,唇角微抿,“别跟着了,你没必要担心上面怎么对付我,我既然做了就准备好应对措施。”笑意渐深。 我盯着他唇瓣的干燥和下巴青茬的刺刺……再也说不出一句。 这段爱情,越来越晃悠了,罢了。 避重就轻地回答,“你没事就好,孩子假如有消息我也发给你。” 从健身房回去,我一直坐沙发上没动,好像,身边曾经的幸福美好正离我远去,这一切不但有外界的原因,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怎么办?随遇而安呗。 苏嬴何的敲门声把我萎靡的身体打醒,看着他那张脸,想到他在霍继都面前添油加醋,我的心一阵阵抽搐,但还是渗出些笑。 苏嬴何掂了掂我的手,“看来你已经适应了做苏太太的第一步。” 我的心轻轻绊了一下,闪闪目光,她抽回手,起身,“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苏嬴何似是十分疲倦,已枕着靠枕闭上眼睛,语焉不详地回答,“我想吃你,怎么办?莉莉。” 我忍住翻腾的恶心说,“我不好吃……你填饱肚子要紧。” 苏嬴何轻轻的笑了几下,似觉得我的话有趣,“有一件事我来告诉你,我要你来我身边不仅仅是当一个花瓶,你会参与我的生活,跟着我一起交际,在家你是我的妻子,你得学会关心我,而不是板着一张脸,懂不懂?如果不做不到……亦或者是不想做,聂舒,你没必要过来,你儿子也没必要得到。” 我正要跨出去的脚猛地收回来,呼吸一滞。 苏嬴何继续,“床,肯定会上,早晚的事,你起码做好准备。” 催聂云的,说一句,霍继都完结了就写聂云。谢谢靖,贝儿乖乖,紫罗兰滴打赏。继都写完写聂云。 ------------ 156:霍继都拿着枪过来 自从苏赢何对我说过某天得和他上床,我每天过的都心事重重,或许因为即将提将,苏赢何也越来越忙,就连准备把我介绍给别人的酒会也取消了。 我最近变化最大的是穿衣风格,苏赢何说希望我站在他身边可以噙着笑意,可以让人一眼看出我和他之间的亲密,我开始走干练路线。 一个星期后,苏赢何再次筹办了一个酒会,张若虚,沈淖也在受邀之列,毕竟,官场表面上闹不僵硬,私底就得彰显上下级之间的尊敬,在看到我外貌上的变化之后,沈淖竟然什么都没问,只是神色有些黯然的用手捋着我的头发,说,“莉莉,你变的像尊雕塑,特别漂亮的雕塑。” 我问沈淖这样的感觉好吗?他说无论我怎样,他都喜欢,他面部表情看起来有点累,我又问他怎么了?他说霍继都苏赢何竞争,他站了霍继都阵营,帮霍继都疏通关系,有点伤神,沈淖一向内敛,连他都觉得伤身,我心里不好受,说出那件事对霍继都影响肯定很大。 一瞬间的沉默后,我发现我们突然间好像没有了话题,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沈淖也没有再开口的欲望。 短短几个礼拜而已,但是一时间之前的融洽都没了,以至于讲着讲着,突然没话讲了。 当沈淖对我沉默寡言的时候,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因为我来到苏赢何身边,身份敏感,我似乎真的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想再处理好这样的关系,太难了。 沈淖毕竟只是走过场,中途就离开,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说出和范霖黛的婚姻实质上并没有对霍继都产生太大影响,听到这个消息,我像如释重负似得松了松肩膀,心里的那点儿内疚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然后沈淖接着说,既然我选择走到苏赢何身边,暂时就不要回霍继都那,否则很容易被官场上的人嚼舌根,对我和我父母的名声都不好。 我心底一愣,好像,在这方面我确实考虑欠妥了。 孤独感来袭,我竟觉得我的人生挺可悲的,转回头准备迈向酒会现场的那一刻,范霖黛的身影不偏不倚砸进了我仅存的理智里。 她眼里噙着笑意,“你要是早点这样做,或许就能成就好几段姻缘。”成就你和霍继都吗? 我冷笑一声,并未打算回这个疯女人的话。 她瞪着眼睛看我说,“莉莉,别以为你跟了苏赢何,我就不敢对付你了……别忘了,女人有的是手段,终究是你拆散了我和霍继都,还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范霖黛之所以会说‘别以为……’这句话,代表她对苏赢何是有些忌惮的,他俩不是合作关系吗? 于是我看了她一眼,“和霍继都上床那事就是你和苏赢何策划的,现在来威胁我有意思?范霖黛,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的事你没必要总找那个女人……你跟曾经的聂卓格很像,只不过现在她在医院里。” 范霖黛肩膀瑟缩了一下,看起来很恐惧,在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怒气冲冲的扒过我整个身躯移到一边,“我没到处说你就算好了,正确来说我和霍继都还在法律婚姻范围内你就开始勾引他,要不是我大度,你以为你名声能保证到今天?” 大度?典型的骑驴找马,我甚至在范霖黛的嘴里就没有听过诸如错在她身上之类的话,这一刻,我觉得她好虚伪。 张若虚的到来打断了我俩之间的对话,他倚着门框,“范霖黛,你咋这么没脸没皮?前街的路正在修,用你的皮估计不用翻修,质量也太好了。” 他的毒舌显然惹怒了范霖黛,范霖黛呵呵,“张若虚,你早晚死在这女人身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笑的特别奸诈,好像我出点事她心里才痛快一般。 张若虚像一道栅栏把我想反击的话栅起来,“就是现在死我也心甘情愿,瞅瞅你那笤帚疙瘩的样子,糟心,滚远点去,没个把男人愿意为你奉献……” 越来越毒的话语让范霖黛憋的呼吸微促,张若虚趁机揽着我进去,我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眼泪掉了下来。 那一刻我其实特别恨范霖黛,恨她的无理取闹,恨她的蛮缠胡搅,恨她的无动于衷,也恨自己把自己推到难堪的处境。 张若虚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坚强点就没再做别的,他现在也不能和我靠太近。 那一夜我哭着入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痛苦到极点,明明天气晴朗,我却觉得天空中黑云欲催,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半夜的时候,压在身上的重量把我弄醒了,周遭的酒味让我像一条壁虎预知危险时的一动不动。 两三秒,我抓紧身下的被单,身体上方的人一点一滴蹭,说,“我给霍继都发信息,我说今晚我会在这张床上狠狠地干你,他竟然第一时间就回:你要是做了这件事,我下半辈子坐牢也不会放过你,你猜他今晚能不能上来。” “苏赢何,你喝多了。”话是冷静的,心如临冰窟。 苏赢何磨蹭的力道加大,我能感到他抵住我大腿根的蓄势待发,他带着病态的语气对我说:“如果你脏了,霍继都会是什么感受?” 我闭着眼,甚至能想象到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深深的憎恶,尤其是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一刀一刀将霍继都刮个干净。 我回想着他的话,越想越觉得危险…… 就在我浑身发冷的时候,苏赢何突然阴森森的对我说,“别挣扎,莉莉……你也知道男女力量的悬殊,如果你不想受皮肉之苦就给我安安静静的配合着我,让我进去。” 当苏赢何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却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的手往我底下伸。 我浑身僵硬,只觉被他抵住的地方一阵刺麻,像是被电棒电了一样,逐渐扩散到整个背部都麻木冰凉。 冷汗控制不住往外,顷刻间整个手掌几乎都在往下滴水,“苏赢何,你应该知道我对男人没感觉,除了霍继都。”我不能背叛他,“你想要一个干巴巴的不尽兴的女人就尽管来……只是全程我不会叫一声也不会动一下,你想上的就是一根木头,你想呈一时之快还是打算用你的爱来征服?” 苏赢何并未收敛很多,但也没有进入,他没有放过我,把自己蓄势待发的某处在我身上磨蹭,直到发泄出来。 那一刻,我咬着牙闭着眼,手体不断颤抖,直到苏赢何在我耳边呢喃,“宝贝儿,你真厉害。” 我想,一个人成长的最好方式,就是经受打击和忍耐。 或许喝多了,现在又用了不少力气,他做完这件事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我这才从他身体底下爬出来,慌里慌张的去搜他的手机,苏赢何是一个特别小心谨慎的人,平时我根本看不到他手机。 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他带在了身上,我磨磨蹭蹭把他的手机链接到电脑,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好像一切都被删除的一干二净,存储的文件夹也打不开,我便把数据复制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我吓了一跳,赶紧看了一眼苏赢何,他还睡着在,或许觉得自个儿手机就算被我打开也不会发现什么吧,火急火燎处理好,我把手机放回苏赢何口袋,然后拿起我的手机,一顺溜全是霍继都的电话。 打开后,那边的声音激动到语无伦次,“你在哪?我现在在苏家门外。” 我蹑手蹑脚掀开窗帘,一眼就能看到霍继都,赶紧换了件衣服下去。 月光下,霍继都手里拿着枪,他的眼神跟刀锋一样冰冷,我顿时吓坏了。 我冷静了一下心神,深知自己一定不能乱了阵脚,否则霍继都很容易出事,拉住霍继都的手,“继都?” 霍继都低着头,眸子框住我,“我想随着你,我他妈想随着你,我也知道苏赢何是个变态,可你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莉莉,你在苏赢何身边我快崩溃了,恐惧一点一滴泯灭了我的心,我恨不得杀了那个狗杂种……” 我把手里拷贝下来的东西塞给霍继都,“我从苏赢何那里弄出来的,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我打不开……霍继都……”我抬起下巴上下打量了失控的霍继都一眼,“继都,我只对你一个男人有感觉,做戏就要做的彻底,别同情我,别想我……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也一定会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嘴角抽了一下,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这简直是一句浑话,我根本无法保证,我只知道假如苏赢何真打算对我做什么,我可能会选择最极端的方法。 霍继都眼底一片肃杀的寒冷。 我看了一眼他,扯扯嘴角,特别不要脸,“我是性冷淡,你又不是不知道,或许那种叫法是错的,应该叫性障碍……我只对你一个男人湿的起来,你让我怎么办?” ------------ 157:陪苏赢何应酬 我说完,双手捧着霍继都的脸,他本来就低着头,听到我这么说了之后,头低的不能再低,我在他的眼角处,清晰的捕捉到了痛彻心扉,因为担心所以难受,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就得与他越来越远,而产生的不甘与憎恶。 我看到他手里仍旧握着的枪支,真怕他一时冲动直接找上苏赢何。 “走吧……我很安全。” 霍继都突然发疯一般一寸一寸吸住我的唇,包裹的我难以呼吸,里面就是苏赢何的别墅,这个地方虽然比较隐蔽,但我仍旧害怕有人发现,半推半搡,他邪气得脸瞬间变的火热,目光猛然射向我。 目光相接处间,犹如烈火劈上了森林,他冰冷的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凌乱了我一身,没有一处不引爆他的燃点。 忽而,他将我拽到怀里,轻悠悠一个打横抱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找了一处草坪。 我匆忙的回头看,生怕苏赢何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知道霍继都肯定不怕,但我不想燃烧起来的希望破灭了。霍继都的手攥的极紧,我感觉我的血管都快被他攥的不流通。 我浑身上下,每一个感官都是又冷又疼,就连眼睛,都像是有倒挂的硬睫毛在往里面扎。 终于,霍继都停了,他将我抵在一颗漆黑的大树上。 他的脸色看起来铁青至极,就连嘴唇,都是暗红色,宛若雨夜中,踏血而来的妖孽。 他言语刺耳,“莉莉,你教教我怎么发泄,怎么让自己冷静一点,我憋住心思,我对你冷嘲热讽,我对你视而不见都做了,一点用也不管。” 他一拳头砸在我身后坚如磐石的树干上,我几乎都能从他的愤怒的眼睛里看到火苗。 我咬着唇不回答,他直接一手掀开了我的下摆,猛然把手伸了进去。 刹那间,眼圈惊恐的放大,一阵清澈的电流迅速穿体而过,我条件反射的用力拢了双腿,出于本能推他。 而他却不依不饶抓紧我,丝毫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整个人像是熊熊火焰燃烧。 “我在你身后。”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心疼,“永远。” 他心里头全然都是怒火,瞬间掐住我得嘴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动,一瞬间将我腿压向树干,几乎要把我整个人给对折起来。 然后他双目通红的看着我,如同一头爆发了原始欲望的野兽般的喘息,我都能闻到那呼哧呼哧的腥风。 下一瞬间,他汹涌的吻席卷而来,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更为贴切,他像是对我有发泄不完的怨气一般,叼住拉扯,我整个人绷直的靠在墙壁上,从脚趾间颤抖到了头发丝。 霍继都滚烫的舌尖将我嘴角勾勒,伴随着他粗暴的肢体语言,将我像一团废纸般狠狠蹂。 “继都……旁边就是苏赢何家。”我低低提醒。 霍继都闻言只愣了一下。随即什么也不顾紧紧含住我,那种感觉疯狂了,疯狂的我喉头都止不住的上下抽搐。 特别的疼痛顺着毛孔进入血管,将我整个人打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继都仍旧入的深彻,我再也没有力气,像条缺水的鱼匍匐在岸边…… 最后的最后我两腿打都,霍继都平视着看我……额头上的汗水往下,“我在你身边,莉莉……等到危险办法,到时候不是你想不想回来的事,我会彻底把你掠过回来,你再也没有待在苏赢何身边的理由……” 回到别墅,我换下衣服洗了一个澡,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清早睁开眼,苏赢何站在眼前,“家里的佣人夜里起来看见你出去了,据说和一个男的,很久没回来……” “怎么?你怕我给你戴绿帽子?苏赢何,你自己发消息给霍继都刺激他,你明知道我在霍继都心里是什么地位还这样做,呵……你还有脸质问我?” 他不说话,一把拉开我领口,我知道他或许是在找寻吻痕之类的东西,任凭他,他似乎挺满意,“酿你现在也不敢背叛我。” 我不发一言,主要是心里没底,没底的狠。 苏赢何见状说,“你不是想知道你儿子的日常?我给你看看……”他打开手机给我看上面的视频,我把眼睛瞪的老大,不错过一丝一毫,我想从他的环境或者手里拿着的东西来判断他身处的环境,可苏赢何多聪明,视屏只有三秒。 我儿子拿着一个五彩甜筒,笑呵呵的对着镜头,“sundae-perfect-memories-scattered(这圣代承载很多美好回忆)。” 就这样一个几秒镜头,我夺过来看了三次,直到我记下小男孩着装的每一部分还有五彩甜筒的样子。 “即便是你儿子也不用如此沉迷,莉莉,你会吓坏他……” 然而,我一句话不说,我怕我说一句关于孩子的印象就没有了。 苏赢何以为我受到刺激,又说了几句就出去了,等确定他吃过早餐彻底离开我才打电话给霍继都,一骨碌吐露心里的猜测,“继都……苏赢何刚才给我看了儿子的视频,只有三秒……他穿着白黄相间的条纹衫,胸口有一只虎,看样子像kenzo的童装,但我不确定……没有商标,他手里拿着个五彩甜筒,他对苏赢何说sundae-perfect-memories-scattered……继都,我猜他或许在利物浦没走,他那样的孩子很难适应一个地方,不是嘛?继都……” 说着说着我开始语无伦次,霍继都一个劲安抚我,“莉莉……你或许是对的,苏赢何手机数据终端传输最近频繁定位的经纬度是英国利物浦。” 我知道这是昨晚苏赢何手机里得出来的信息,一颗心终究有了丝跃动,“我检查过,这个房间没有安装窃听器,继都,求你了……查清楚……” 霍继都正要说什么,敲门声让我挂了电话,佣人进来,“莉莉小姐,苏少将让您晚上参加晚宴,在‘御庭阁’……” “行。”我不那么冷静的回。 苏赢何让我出去无非应酬交际,未曾想才放了手机,聂徐信息进来,“莉莉,你查到了什么没有?”我咬着唇回,“今晚,苏赢何和一波人见面,有消息我会发给你。” 或许因为坚定了让聂徐苏赢何斗争个你死我活,我的心竟微微颤抖。 傍晚,我换了身衣服先行出发去‘御庭阁’,苏赢何未到,我没想到在包厢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汪纪委,宋纪委,两个我没什么好感的男人,还有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一个娇滴滴的女人不认识。 金丝边伸手往女人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女人暗暗瞪了他一眼,面对揩油却敢怒不敢言,“哎吆……不要欺负人家嘛。” 男人满意的舔了一下嘴巴,“还不是太合胃口了,厕所里搞过多少次,现在还装什么娇羞?” 如果换做以前,我早就露出厌恶的表情,但是现在我学聪明了,与其盲目的冲动,倒不如站在原地静静的思考一下,看情况。 女人在男人耳边说,“公公,这位是苏少将未婚妻,而且浪的很,听圈子里的人说她先头和霍军长在一起……呵呵,你要是有兴趣,可得好好开发开发,玩的尽兴啊。” 公公?我只觉得脑门一阵黑线…… 男人闻言,色眯眯的和女人一起笑了起来,边笑边挑着眉毛说,“我可不敢,有你就够了”说完端酒给我,“既然苏少将没来,你就替他好好招待我们,毕竟我们都吃素,不吃荤。”向我投来意味不明的讪笑。 我闭着嘴巴,苏赢何是故意留我一个人的,他在测试我,他想让我和他站在一个高度。 宋纪委看了一眼说,“这妞不给面子啊,我在重庆就看见过她,又嗲又作又妖,霍家的那位可是被她咬的死死的……” 男人脸上一干,却话锋一转的说,“会咬?不知道怎么咬呢,哈哈哈……” “哎吆,人家也会嘛,公公。”女人添油加醋的说,支起手,不知道在男人耳边说了什么话,男人大笑。 笑完他一把抓过桌子上的酒杯,朝我送来,顶到我的牙齿上,我牙根突然狠狠一酸,牙齿都快要掉了,男人说了一声喝!我不喝,他也不像之前那样装绅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骂了一句,“你未婚夫现在需要仰仗我们帮忙,你姿态最好放低点,都烂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我不喝!”我抿着嘴,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杯子,“我是苏赢何未婚妻,你这不是欺负人嘛?” “给脸不要脸!”男人见杯子被打碎,怒气冲冲的一巴掌想扇我的脸上,霎时,门口传来苏赢何的声音,“宋伯伯,你这是做什么?欺负我女人?” 呵呵,来的真巧。 男人和他一唱一和,“小苏,我这不是怕你被骗提前考察考察嘛。” 我知道应该左右逢源,圆滑处事,但我也知道有最后的底线。 苏赢何两只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在了沙发上,低头就要亲我,我揪住他松垮垮的脸皮,往外扯,然后头极尽全力的偏一边,他乐呵呵一笑,“生气了?”还是亲上了我的脸。 ------------ 158:家暴 旁边几个人哄堂大笑,接下来无非讨论都是关于苏赢何的提将问题,因为内容枯燥无聊,我在一边烦不胜烦。 中途,宋纪委停顿了话语,“莉莉,我之前看你和宋氲扬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啊,活泼很多,怎么到这里——”他刻意断了下句子,随即抽了口烟,仿佛在思考原因,苏赢何脸上蕴怒明显,但也就一瞬间,宋纪委继续说道,“苏少将,不是我说,虽然霍继都只是个霍军长,可人家才华横溢,你想想,霍家实力也不弱,最近很多人倒戈向他,一旦他的计划开始,那么首当其中要倒霉的就是你了。” 我闻言,皮肤上不由得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这话语明显带着一层‘挑拨离间’,他不是不知道我和霍继都以前的关系,还故意这样惹怒苏赢何干什么? 未想完,他接着说,“苏少将,女人都是祸水,你没必要宠爱,玩玩就好了……是吧……莉莉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搞过,我听人说还是个性冷淡,男人嘛,讲究滋润,干涩涩的谁会喜欢?” 说完,他一口气将嘴巴里面剩下的烟吐了出来,像是一声长叹,随即眯着眼睛,将烟随意得捻在桌子上,捻了几下都没有捻灭。他眉头紧锁的抓着滤嘴胡乱的擦了几下,突然烦躁的塞水杯里。 我盯着他,不动声色,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满嘴污言秽语,而且暗示意味颇浓,关键,苏赢何还被他影响了。 可我能生气?显然不能,“宋纪委真是好笑,我和苏少将之间的事要你提点?再说,你提一个踩一个是什么意思?”我并非要这样咄咄逼人,我只希望息事宁人,但宋纪委翘着二郎腿的样子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旁观者清嘛。”他轻渺的回答道,随即自己否认自己,“也不对,最清楚应该是苏少将,是吧……” 他说完这么一句低着头把桌子上加了樱桃梗的马丁尼一饮而尽,苏赢何始终没说话,我盯着暖洋洋的灯光憋着一口气,这里物欲横流灯,玩的都是阴谋权术以及,人心险恶。 即便是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心里仍旧不愉快,人啦,无非图个清净安乐,而我,一时的清净都没有。 说实话,经过了那么多事情,我已经能够看开了很多,如果没有结果,过程都是一样,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没有心的躯体,早已经丢了灵魂。 苏赢何受到的影响很明显,之后的话语冷不丁变的烦躁而又恶劣,谈论了很久,约莫十点,苏赢何起身准备离开,我也跟着起身,离大门还有几步之遥,苏赢何说要去洗手间,我便和其余几个人一并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宋纪委站在我边上,汪纪委也是。 宋纪委默了那么几秒贼眉鼠眼说,“老汪啊,当初你没有尝到这女人味道是对的,经过这么多男人,味道早就不正了。” 我没忍住,真的没忍住,我和你是有仇还是怎么着?从包厢到这里,一直在指名道姓的说我,好像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一般。 我把声音压低了,“宋纪委,您都这一把年纪了,怎么处处得理不饶人?您跟我什么关系?您想干什么?泼我脏水很有意思?”宋纪委对我的话嗤之以鼻,“还在这给我装蒜呢,你不是不知道白崇和我什么关系?我和他利益相关,你把他拉下水!” 原来如此,我碍着他发财的道了,“我们现在一条船上,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一点。”但我并不想把气氛闹得很僵,脸上就带了点笑意,刚想再次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光瞥见正从里面往外的霍继都父母杨瑜还有霍振霆,霍振霆双目沉沉,如同笼罩了一层浓黑色的雾霭,我的笑容立马僵硬在了脸上。 偏偏,宋纪委还很轻车熟路的过去和霍振霆打招呼,“霍老,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今个儿在这里碰见……” 等他们走过来,“叔叔,阿姨……”我弱弱的出声道,控制不住的颤抖,仿佛被锁住了喉咙一般难受,我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杨瑜,她依旧是那副姿态,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转变,或者说,更加的阴沉了。 我心里被逼无奈得叹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对立面,而且霍振霆和宋纪委并不是多熟悉,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杨瑜没走,她在我面前站了几秒,“莉莉,我和你聊几句。” 刹那间,所有声音似乎都平息了,我心脏忽然一下被揪的极紧,到了快要自我爆裂得程度,然后我点点头,跟着杨瑜离开。 她带我上车,离开,所有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车子里,杨瑜目视着前方,“莉莉啊,你和霍继都纠缠这样久,孩子也有了,这段时间继都呢和以前一样,人还是那个人,可性格变了,他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闷气……我没有女儿,你和继都的事我也想了很久……我觉得你挺辛苦的,继都让我别给你添麻烦……” 她说着说着眼角突然泛泪,“我总觉得当初要不是我阻拦,我一味执着,你现在和继都会幸福很多……聂卓格是个疯狂的女人,范霖黛也是,我对你母亲做错了,我对你依旧做错……” 多少认知是在血的教训后,现实往往是残酷而又彪悍的,我只淡淡道,“谢谢。”除此之外不知道说什么,杨瑜又说,“你如果以后回到继都身边,我们还是会接纳你。” 他们把我放到路口,我打的回苏家,苏嬴何还没有回来,我便先行洗了一个澡,刚出来,只听见屋子里手机脱落的声音,砰的一声响,差点刺破我的耳膜。 我屏住呼吸,努力克制住那拧成一团乱麻得思绪,用惊魂未定得声音说,“你怎么了?” 苏嬴何妖冶的舔了一下嘴唇,像一个猛兽一般,然后一声不吭,慢条斯理的捡起地上的手机,他猫着身体一步步向我走来,“我带你出去,你给我丢人是不是?你只想着给我丢人是不是?莉莉……” 尽管他说得十分冷静,粗重得呼吸却暴露了他此时的狂躁,如同海啸来临前的白浪,每一口气都是在往上用力得抽,瞬间我眼前一懵,大概是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些措手不及,苏嬴何已经楸住我的头发。 我准备掰开他的手逃脱,他像罗马的斗兽场围住了我,我只是困兽之斗,抬眼间,眼睛里是数不完的惊慌和渴求,这个时候不服软肯定会吃亏。 苏嬴何喝了不少酒,嘴里的酒气特别浓郁,而且身上疏疏密密的也跟着传来些凉意,“苏嬴何,你喝多了,你冷静点……你看清楚我是莉莉。”我抓住边上的灯具要自卫,被苏嬴何看见,他一只手夺下灯具把我逼到地上跪着,我双手抓住他的胳膊,眼皮控制不住得胡乱跳动,连说出得话得声音都带着几分渴求,“苏嬴何,你冷静点,你这样会伤害我!” “那又怎样?”他一脸的喋血之色,“你是我的女人了,我想要对你做什么都随我的意。”他的声音忽的沉了下来,如被积雪覆盖。 这个时候避开他才是最明智的,言语行不通,我只好用肢体动作,我用力的晃着他的胳膊,妄图换来他一丝丝的退让,可换来的却是苏嬴何冷淡一推。他越来越激动,粗着气息像一头犀牛拿角挤兑着,然后阴沉的说,“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背叛我?我是你未来的丈夫,为什么不等着我?为什么跟着霍继都父母离开?为什么?”他极力的嘶吼一声,伴随着我头皮的疼痛,他用了特别毒的劲把我撞到床上,我太阳穴那一块一下子磕到床沿,眼前一黑,只觉得痛到极致。 “不准接触任何和霍继都相关的人,听到没有!”他突然朝我更大声的吼了出来,脖子上得青筋迅速的鼓了起来,伴随着他话音一起落下得,是他得巴掌,一个狠厉得,带着刺破皮的风声的巴掌,与我的脸蛋接触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接着是更多的巴掌。 原本,我的太阳穴周围都撞的特别疼,现在更是疼到了极致,而且整个脸有迅速的肿了起来,破碎的声音,我的力量被苏嬴何在掌中捏碎,化成灰的放飞。 我捂着脸,红着眼睛,身体的疼痛已经不再是疼痛,我可以受得住,苏嬴何的暴力对待换来的只是皮肉上的惨状。 同时,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反驳是最愚蠢的,苏嬴何肯定会变本加厉伤害我,但,最后,他还是变本加厉了,“我想让你做金丝雀,你偏偏做贱女人,我哪一点对不起你?莉莉!” 他俯下了身子,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尖,嘴唇被他自己咬的渗出暗红色的血,他冷冷的缩起眼眸,“你别想逃离我!”他说完,一把将我狠狠推倒在了地上。 应该准确无疑的话霍继都大概还有一点点就完结了。然后也准备了福利,要红包的或者磨铁币奖励都可以。 ------------ 159:报警 我用手肘撑着,才使后脑勺没有撞到地上,我们四目相对,有浓烈的火药味在其中猛烈的流窜,以至于我胸腔剧烈的起伏,那种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无力感,憋屈的我疼。 苏嬴何咋咋呼呼,“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你们伤害我的份!” 我也怒了,“凭什么?就凭你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就凭你拿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威胁别人。”我和盘托出,不加一点点掩饰,言语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味道,苏嬴何笑了,一手慢慢的弄开我嘴角边的血迹,“既然你来到我身边,你就该懂,我的话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忽后,他走到我提包边上,掏出手机拿到我面前,在通信录里找着,当看到霍继都名字时,不屑的笑笑,随即,发送了一条信息,具体他发送了什么我无从知道,当他把手机放下来,我才看清上面的文字:莉莉正在帮我口。 我如同皮影戏里拴着皮影被剪断的线,整个人都散架了,我怒视着苏嬴何,胸腔里闷的像是被塞了火药,我早知道他打算拿我威胁霍继都,但从没想过威胁的如此龌龊。 手机那边很迅速的传回信息,我和苏嬴何一并儿盯着:苏嬴何,你敢做什么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嬴何笑了一声,“死无葬身之地?莉莉,这不是……不是法治社会吗?”我没作声,牟足力气抢过手机,迅速拨霍继都号码,立马就通了,我不顾苏嬴何压制在我身上拉扯的痛苦,火速喊,“继都,他喝多了,你别相信,我没事……我现在关机了。”说完怕霍继都再打过来,立马关掉手机。 瞬间,五根手指头被苏嬴何掰的快要折断。 随即他提提嘴角,淡漠的说,“我刚才说过的话你没听见?惹怒我的女人都很惨,知道没有?”突然将我从地上捞了起开,我用力往后侧肩膀,他便一指扣进我的腋窝里,将我用力的攥住。 苏嬴何将我拽到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和我的在对立面,一手掀开被褥把我扔到床上,他让我面朝下趴在床垫上,我双手被他扭住往后,随后他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棕色的宽带绑住我的手腕,“莉莉,怎么办?我突然不清醒了,我不想你和外界有任何接触……我要一直把你绑在这里,直到提将名额下来那天!” 说完,他的手忽然滑到我背部,然后摩挲着掀开我的内衣。 我没办法回头,只觉得背上凉飕飕的,扭动着身体,惊恐的问,“你要干什么?” 苏嬴何没有继续,突然就走开了,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 浑身都快要冷透,我由最开始下意识的挣扎转变为安静的不出声,我慢慢的挪动着身体到地上。 双脚才着落,只听见门那里一串脚步声,“你还是乖乖的,小时候我父亲就用这种办法对付我,他说世界上所有女人都是贱女人,要么为了骗男人的钱要么为了榨干男人,哈哈哈……” 此时的他看起来很是疯狂,我的神经瞬间紧紧绷在了一起,如同一根被拉扯的琴弦,以至于紧张到背部都有些抽筋,等苏嬴何走到我面前,我默默挪动身体后退,只觉得肝颤。 他手里拿着针管,单手靠着管壁敲几下,里面的不明液体让我恐慌,吓得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一刻,我无瑕再去想什么,牟足浑身力气扑向他,然后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他吃痛,手上的针管也掉落了。 我趁机坐在他身上,发疯一般拿脚狠踹他的脸,手上的绳子也因为我动作松了些,我便狂野的挣,最后松开。 不知道踹了多少下,苏嬴何几近昏过去,我才气喘吁吁的立在一边。 这时,外面传来潇潇警车声,我已经精疲力尽了,眼前一方身影,那天带我进来的管家,他面无表情看着我,“夫人,麻烦你出去解释一下你没事!” 我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一层细汗,不由得紧紧攥起了拳头。 我看错了这个男人,苏嬴何选的人哪有什么简单?刚才我叫的那样大声他不闻不问,现在如此冷静命令我,简直令人‘刮目相看’。 我并没有下去的打算,他过来一手噙住我,“要是夫人还想见自己的儿子,还想让苏先生和你合作就应该乖乖的,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破坏合作关系的就是冲动,希望夫人不要逞一时之快。”他有条不紊的用干燥指触碰我疼痛的部位,然后对一边的佣人说,“去把化妆盒拿来,我给夫人化个妆遮一下。” 他慢条斯理把我按在板凳上坐着,温热的拇指轻轻扫过我的疼痛,其他的手指刚好轻巧的掌握住边缘,我在他摆弄下,忽然浑身紧绷的收起了大股筋,没错,他说得没错,再没得到儿子的消息之前,我得冷静下来,何况让聂徐和苏嬴何窝里斗的目标还没有实现。 对于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我也很好奇,几分钟后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伴随着我话音,他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停了大概有三秒,“快画好了,我现在去给先生收拾一番……夫人,您先下去。”他轻轻的吐息,如同一支在夜里悄悄绽放的昙花,忽而,他伸出白皙的手,手指尖划过我的眼皮,“你知不知道,我是苏嬴何的男人……男人,你懂不懂?我了解苏嬴何,比你更了解,对于他的狂暴,我习以为常,他只是一个要不糖的小孩,夫人,您要是多关心关心他,他也不至于会这样。”他忽然用鼻息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我的心再也平静不了,苏嬴何还玩男人?我对他的印象已经彻底颠覆了,他是潘多拉的宝盒,最底下永远是恶劣。 这个家太多的秘密,似乎每一个脸上都戴着面具。 楼下,霍继都和一个身穿警服的并立而坐,看到我,霍继都眸色阴鸷着狠狠锁住,“莉莉……”因为避嫌,没有进一步动作,他身边的男人站起来,“聂小姐,我们接到电话说苏先生要伤害您,您没事吧?” 我微微一抿唇,忍着身上像是被玫瑰刺扎过的疼痛,“警官,没什么,他喝多罢了……” 警官说,“我们还是要按照程序检验一下,聂小姐,我们需要苏少将出来一下。” 与其同时,只见管家扶着苏嬴何出来,苏嬴何脸上还有我打出来的淤青,他迷糊不轻的说,“沈长官。”蓦地又硬气上两分,“怎么?到我这里来抓人?” 言语间隐约携有不快的口吻。 警官顿了顿,最后道,“我们需要按照程序行事。” 苏嬴何微微一怔,走到我身边,把全身大部分重量压到我身上,“我和我老婆能有什么事?是吧,老婆。”他挑衅似的看向霍继都,目光狡黠,然后亲了我一口,明显是要膈应霍继都。 霍继都从沙发上站起来,凑近苏嬴何,两只眼睛近在咫尺地盯着苏嬴何的双眸,洞悉道,“看来苏少将醉酒不轻,还是去一趟警局好好说清楚……” 苏嬴何笑了笑,神色淡淡,“霍军长把警察该做的事做了,嘿嘿。”不以为意地挥挥手,然后说,“我就只是喝醉了,你说是不是,莉莉,我对你做了什么?”颇为自然且亲昵地拽上我的小腿。 霍继都视线兜转一圈,最终没有忍住,狠戾的舔了舔嘴唇后直接揪起苏嬴何后背衣服一吊,把他推的踉跄倒地,而后笼罩在他上方,“苏嬴何,你要是再敢做那些变态的事,试试,你拥有的一切,你想要的一切,我没有毁不掉的,我的底线就是坐牢……” 苏嬴何冷呵呵笑几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多了,竟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警官还是没能放过他,把他带走了。 霍继都在后,捧住我的脸,我真的很想嘶吼出声,太疼了,但忍住了,可即便忍住,他也注意到我眼里那一点不自然,问我怎么了,我说被吓到,把一身痛憋在嗓子口。 他咬牙说,“宝贝儿,我还有一点就疯了……真的疯了,跟我走,好不好?求你了……” “你等我,等我……只要孩子有一点点消息,我立马离开。” 他抵住我的额头,心疼到不行但或许知道我是铁了心不回头,没法劝我,最终还是一个人走了。 等回到房间,我迅速抹掉身上和脸上的妆,然后拿手机拍了一些照片,这些照片假日时日会成为毁坏苏嬴何名声的‘证据’。 而苏嬴何脸上的那些伤,一定不会公注于众,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 喜欢宋氲扬的仙女们可以去看在你心尖又何妨 ------------ 160:启发 等一切安静下来,我重新洗了个澡。 房间里也没有开灯,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蜷缩起手脚,驻着脑袋,视线怔怔落在虚空里,思绪宛若被风扬起的灰尘,纷扰了一路,依旧平息不得。 平息不得…… 如何能平息得了…… 我本就是个喜欢事事细想的人,有一点端倪就钻空子、钻牛角,苏嬴何现在的家暴让我内心历过一番掰扯,把所有与他相处过的细节都掰扯成碎片。 今天这事儿肯定不是意外,假如以后不小心,他可能会加倍狠毒对我,想咬他无异于以卵击石自不量力,我得快速把和聂徐的合作提上议程。 心里恐惧不敢再想下去了……我抱紧双臂无力地将脸埋进双膝,心脏紧紧缩着,迫使我只能克制呼吸。约莫十分钟后,门被推开,来人轻手轻脚。 我头一瞥,是管家,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力,没有刚才掌控一切的龙虎生气。 我立刻恢复了精神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冲他面前,冷笑着,“我不认为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手也来抵制,管家垂眸,睨一眼我分明没怎么使劲儿的手,“我只是拿点消肿的给你,你嘴角边肿的厉害。”我应声眸色骤冷,“打我的时候怎么不出来?”也就逞一时口舌之快,脸上实在疼痛,不得不把他递过来的瓶子窝手心里。 管家无动于衷说,“任何人在危险来临时想到的肯定是自己,我当时要阻止和你一起挨打……你应该知道,弱肉强食,这个世界永远是强者掌握规矩,我们只是小喽啰。”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手里拎着的东西丢给我。 是一只热水袋和一盒止痛药……“你最好吃点止疼药,你太阳穴周围都青紫了,记住,不要逞一时之快……”他不愠不火地说,语调其实很平,从中也听不出别有意味,但“一时之快”几个字眼,令我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眼皮。 转瞬便听他轻嘲,“劝你……劝你……呵呵,我自己还不是一样,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尽头。”听闻他话的重点是落在这里,我冲他掀了掀眼皮,“你大可以离开苏嬴何……跟着他,危险性很大。”管家瞥一眼我,回之以冷笑,丝毫不吝啬对我咒骂,“有病!我爱他,为什么要离开他?我就是死也得死在他身边。” 他的话令我浑身发颤,仿佛有一股力量让我沉入冰冷的海底,我开始打量这个男人,他短发利爽,明眸细长而唇线极薄,看起来很是秀丽可人,那天没怎么在意,现在倒是觉得这男人是个美男子,可惜了一门心思扭曲。 “你认不认识张若虚?”他突来的一句让我不明所以,只得懵懂的看着他,他轻嗤一声,“我在苏嬴何口中听说你和张若虚有走的挺近,看来他从没向你提过我,我是他弟弟,我叫张艳和,私生子……三年前我堕落不堪苏嬴何把我带回来给了生机,随后又让我堕落,我现在是心甘情愿的……” 他淡淡笑了笑,脸上难掩憔悴和失望之色。 有时候现实会让一个人扭曲,这是他选择的路,即便是我想说点什么,也不知从何开口。 又因为他是张若虚的弟弟,这事像小石子硌在我的心口子里,磨得我难受至极,张艳和被我盯得极不自在,脸一翻,“你不用同情我,我习惯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路……”他心平气和哂笑,然后离开。 我心头莫名一凛,他的话不但让我震撼了,而且还给我以思考,真爱应该在一起,即便受尽千险万苦,但那是没有孩子,为了孩子,我会牺牲所有能够牺牲的。 苏嬴何是第二天清早回来的,他见到我,略略一顿,随后目光笔直地迎视着,字字铿锵,“这些都是我干的?” 我有些不敢置信他此时表露出来的无辜,默默点头,“没错,是你做的。” 苏嬴何微微垂下眼帘,遮盖眼底的落寞,复而重新抬起,“对不起,莉莉……都是我的错,我昨天肯定喝多了,我言行失控了。”他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地扬起手臂躲避他,结果触碰到伤口,疼得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舒展开来手脚。 苏嬴何阖了阖眼皮,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清锐,“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酒后经常容易失控,而且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脸上携有倦色,张口似乎想继续说些什么,转念又咽下了话,“对不起。” 我并不吭声,瞥一眼他清清淡淡的表情,旋即转眸看向一边的地面,并不正面拂他的脸,而是换了种方式,与他讲究利害,“假如我昨天晚上不反抗你,或许我会受很重的伤害,我很清楚昨晚你是清醒的,我来到你身边,并不希望你处处怀疑我,霍继都父母找我也只因为厌恶我,我现在的立场还有什么资格赢得别人的尊重?我和霍继都是对立面,你懂不懂?” 苏嬴何默了默,神色复杂了好几秒,感叹,“对不起,我喝多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 我抬眸,和他无声地对视一眼,显然,我不相信苏嬴何会信守承诺,他是一个惯犯无疑,我得做点什么不让自己受到伤害才行。 或许意识到我现在和他谈不拢,苏嬴何便停了话语不再与我说,倒也不生气,反笑了笑,“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莉莉。” 我看穿而不戳穿,淡淡一笑,顺着他的话,“希望如此。” 因为军部接到通知举行封闭会谈,我是霍继都秘书,不用去……一句话,主要还是职位太低,我也乐得轻松,毕竟脸上都是伤痕,身上也有,霍继都看到激动起来我肯定拉也拉不住,我准备趁这个空档找聂徐。 医院里,聂徐依旧坐在病床边上,见到我轻蹙眉,“你脸怎么了……” “很奇怪么?”我眉目淡静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去苏嬴何身边不就得时刻防范着他吗?”聂徐稍一忖,“聂小姐是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难道还要去举报他不成嘛?”我嘲弄,除了孩子,苏嬴何把一切都看的很紧,根本无法探取,现在只能让聂徐自乱阵脚了,“你之前提到的荣科化学,昨晚我在包厢里听苏嬴何和汪纪委宋纪委讨论到了,还有一个女人,好像是谁的儿媳妇,她和公公一起来的……他们都是一伙的。” 聂徐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忽而开口,“那个公公,是不是长了两撇小胡子?”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聂徐摇摇头,“他是个狠角色,和自己儿媳妇胡搞把儿子气到山西去了……他什么都敢做,但我从未想过苏嬴何和这样心狠手辣的男人有关。”心狠手辣?我收敛回神,聂徐唇角微弯,“我在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过那男人,应该是最近才和苏嬴何合作,他叫许树才,势头特别猛,一直在站队……而且每次都是对的,谁上台他都不会下台,莉莉,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有?苏嬴何把这样厉害的人物框进来,肯定在预谋些什么,你最好……想个办法接触一下这老男人。” 我脸色骤变,神色也异常凝重,凝重得透出抹冷意,“我想办法?我根本不了解,怎么想办法?”聂徐浅淡地抿唇,“自古女人好吃,男人好色这是个不变的真理,你以为苏嬴何为什么要带你去?还把机密告诉你?依我对苏嬴何的了解,他肯定一手防备,毕竟许树才胃口很大,一旦合作就是无底洞,带你过去应该是想探探许树才的口风……” 虽然他是假设,但是我还是吓到了,苏嬴何那么想要我在身边,怎么会想把我推给许树才?我眸光轻闪,一时之间连思考都不会了。 聂徐组织着措辞,说,“你还年轻,男人你不会完全懂,尤其是官场上的男人,他们爱谁,搞谁,都无所谓……大多数都不介意自己女人被谁玩过……毕竟这年头没几个处……这个概念越往上你会发现的越清晰,反而在普通官员里不常见。” 我蹙眉,心中顿时有所了然,一番话听下来,心里对苏嬴何的印象又加了不少的凉意,揉揉眉心,抿抿唇,“你的意思是苏嬴何接下来会采取行动,让我接近许树才?” 聂徐沉吟,“提将要清查个人作风,不然为什么苏嬴何巴着那两个龌龊的纪委不放?再者苏嬴何的个人财产少说百来个亿……这对于一般的大型公司不算什么,但这都是固定资产,每年流动性的还有很多……许树才在国外势力很强大,资本业务处理能力强,好几个国际清算会计为他服务,找上许树才,说明苏嬴何非常急迫,必须倾尽所有……” 从医院出来,我的心仍旧波涛汹涌,假如聂徐不告诉我这些,这些颠覆我思维的套路,我恐怕一直不会猜到到,这一切简直太黑暗了…… 苏嬴何把我送给许树才,考量众多,一是威胁,二是满足许树才。 失魂落魄从医院出去准备找车,突然一只手把我拉到一边…… 微博发了五十个红包,口令是白里爱你们,自己去找哈,么么哒。。。如果不知道白里微博,关注微信公众号言情的秘密发送白里两个字就能看到了,记住不要发错,发成百里,我太困了,要睡觉了。晚安,night ------------ 161:我选择坚守 来人身体阴影罩下来,将我整个人笼住,熟悉的烟草气息,掺和着秋夜的寒凉,隐隐约约能嗅出点风尘仆仆的味道。盯着眼前的男人,我一时滞在那儿,没动弹。 阳光恰恰从他的头顶正上方打下来,周边氤氲开模模糊糊的晕,他蓦然蹲身,伸出手,他的手掌很大,宽厚又结实,带着薄薄的茧子,缓收拢,“霍继都。”他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心疼,我钝钝地转动眼珠子,一时之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霍继都的双眸等在那儿,极幽深,沉笃的犹如一道厚厚的屏障把我所有的感觉都屏蔽了,刹那间,我明白了什么赶紧偏过头捂脸,然后慌里慌张离开。 霍继都三两下把我拉住,骤然折眉,语音不悦,“这是什么时候弄的?苏嬴何做的?”他的眉头折更深。 我不说话,我知道自己脸上的淤青或许有些没遮住,霍继都捉住我的手,携了愠怒,“离开苏嬴何。”下一瞬,我便被拉往他的方向,他的铁臂箍住我的腰,嘴巴咬住我的唇瓣,“莉莉,你叫我忍耐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忍耐你受伤,你听懂了没有?” 我条件反射地瑟缩,往后退。 刚从聂徐那里得到零星半点的消息,我不能放弃,脊背撞上他的手掌,他扣住,“霍继都,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我身上的伤是意外,我才得到一点线索,不能就这样放弃。” 察觉到我极度的反抗,霍继都缓了愤怒,渐渐温柔,适时松开我,“我带你走,你不能在苏嬴何身边,多一秒,我便提心吊胆……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的担忧。” 迎视他灼热的目光,我猛地贴上他的唇,瞬间被他扳回主动权。 他的唇是凉的,他的脸也是凉的,可他的吻是灼烫又炙热的,少顷停了对我的啃咬。掌心轻拍在我的后背,额头碰了一下我,“求你回去,行不行?你这样的伤痕太触目惊心,我受不了。” 我朝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上他的浓眉。 他浓眉下的眼睛,他高挺的鼻子,他的线条利落的下巴,然后凝回他的眼睛,四目交视。 顿时,霍继都眸底似燃着一团火,要包裹我,要烧我,我轻声启唇:“你怎么了,继都?” 气氛一瞬间微妙的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是好,尾音尚未完全落下,我突然被霍继都锁在怀里,他吻我,触摸我,久违地气喘,久违地发热发烫,久违地产生渴望。 半晌,他手指握住我的下巴,自上往下睨我,眸子眯着:“知不知你在干什么,我多久没要你?” 我涣散的目光渐渐收拢,凝回焦聚,静默地与他对视,霍继都手指收紧一分搂住我,二话不说的把我往车子里塞。 气氛越来越灼热,像一团火,霍继都猛地发动车子开到别墅,二话不说又一次用嘴堵住我,他一寸寸地燃着我,积压的热情仿若全倾注于现在,迫于发泄。 我思绪剧烈挣扎,现在不是时候,我不能沉。 霍继都按住我的双肩拉回我,瞳孔骤然剧烈收缩,似淬了浓稠的墨,目光狠狠抖了几下,“我不会放你离开。” 我脊椎僵硬,盯得怔怔而笔直,“霍继都,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求求你相信我……给我一点同情心。” “同情心?同情心也要看用在什么地方,莉莉……”霍继都阴厉,眸光一闪,暗暗沉一口气,极力压迫自己平静道,“我能忍受的前提是你不受伤,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他脸坚硬得像岩石,继而覆身拢住我,吻我的后颈。 我一动不动,等他慢慢冷静才看着他黑眸。 同样,他深深地注视我,拇指在我唇边来回刮蹭,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我凉淡的表情,聂徐那番话让我知道形势的严峻,我一介弱女子,能做多少是多少。既然入了虎穴,受伤在所难免,也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重。 想到这里,别开脸,霍继都唇腻在我的耳廓,见我无动于衷,从我耳廓吻回脸颊,“孩子的事情因为你上次发来的资料有了一点眉目,起码知道他在利物浦,利物浦不大,我们找政!府合作……”他嗓音冷沉,说罢捧住我的脸,缄默不语。 我淡淡一笑,“继都,相信我……可以吗?我真的不会让自己受伤,不看着苏嬴何下马,我不会放弃……你听说过一个叫许树才的人吗?”为了避开霍继都一味的坚持,我转移话题。 霍继都眸子深凛,眉心变得冷厉,“许树才?他是高层,我一直没接触过这个人,当初来北京他是授勋方的人,官职很高,前不久又升职了……算是西北和正北军方的一员,背地里肮脏的很……”他吻间的狠厉不减,继续说,“我听我母亲说那天在大厅看到你和宋纪委汪纪委,许树才在一起……你和他沾染上关系没有?” 我听言心下意外,既然他这样说,看来这个许树才是个毒歹的无疑。 现在要是告诉他苏嬴何有可能打算让我接触许树才,他肯定会不顾一切阻拦我…… 但还有一个可能性,苏嬴何的计划不一定成功,毕竟许树才阅女无数,不可能对我有兴趣。 深根究底,这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我目光不由的幽冷。 与此同时,霍继都俯视着我,恨铁不成钢似的,“跟不跟我走?” 他像在压制怒气,也像在组织语言,两三秒后,说,“宝贝儿,这背后都是些风起云涌的勾当,你不要轻易涉入,无论是孩子还是我提将的事我都有把握。” “继都,你答应让我做完的,我保证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一旦我有事会给你打报告!”霍继都没说话,我知道他让步了。 在我面前,他一向如此,总拗不过我的执着,所以我才会一次次的同他说。 霍继都叹了口气,冰冷的情绪全兜在里面,“我和苏嬴何周边涉及的东西太多,即便上级知道我们闹不和,也不允许闹腾太大,更不允许造成恶劣影响……一旦你发生什么,我能隐藏的都会公开,北京这一块也就没有我留下的余地了。” 意有所指,昭然若揭,我眉心狠狠一跳,眼里情绪翻滚,“继都……” 狠狠抱住他,抱的很紧,紧到觉得喘息都吃力,我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呢喃,“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好爱你,继都……”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让我觉得震撼和感动,这个人必然是霍继都。 我像爬山虎攀着他的身体,他的上半身被我勾下来,不禁握住我的手腕,眼里暗沉沉,“我也爱你,宝贝……一直都爱你,从没有停止过。”他的眸子深不见底,染了些难以明喻的愁绪。 然而,我没有再管,不能再继续纠缠了,我得走下去,一腿的伤总比没有希望好,只要能让苏嬴何这棵大树轰然倒地,我觉得做什么都值。 霍继都把我送回原路,下了车回到自己车边,钻进车里,霍继都先行离去……然而,挡风玻璃上一张照片让我重新从车里出来,我把照片攥在手心里……看了几秒钟,那是我和霍继都一起离开的照片,时间是刚才!!! 谁做的?放我车子上什么意思?想干什么?威胁我?……回想一圈,我认识的几个人里除了聂徐只有范霖黛和我作对,聂徐暂时和我统一战线,也就剩下范霖黛了…… 这件事并不光彩,偷拍自然是拿来威胁,目前和我有关的两个人,一个是霍继都,一个是苏嬴何,这照片只能用来威胁苏嬴何……可为什么不直接给苏嬴何而是给我呢?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范霖黛号码,“我在你附近,出来聊聊吧……”范霖黛先是有些惊讶,而后立马提高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这是人下意识的反应,和头脑无关,就像是汽车行驶过程中的惯性一般,范霖黛也就是无意识那么一说,但却和现实结合到一起来了。 我笑笑,“你在我车子上放了一张照片,你说我要干什么?” “照片不是我放的?” “是吗?我不一定能拿到录像,但是照片上的指纹应该不会骗人,你说呢?范霖黛……”低眸睨着地上,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咱俩的账一笔算清吧,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做,不想你这样一个毒瘤一直在身边。” 范霖黛冷笑几声,我在这边都能感觉到她唇角微翘的表情,“一笔算清?我告诉你,莉莉,你对我做的永远不会一笔算清……我本来是高高在上的女人,我和霍继都之间即便是合作关系也应该好聚好散,可是你插入了一脚,现在你看看情况变成什么样子了,我成为整个军部的笑柄了,你知不知道?” “你当初要是承认和霍继都离婚也就没事了,你偏要掺和一脚,你也知道他纯粹帮你,你拿遮照片威胁我,没有用……苏嬴何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霍继都之间的事。” “呵呵……知道是知道……我只是想看看这些照片给苏嬴何他会不会对你家暴更重,毕竟你脸上的伤挺明显的……你和他在一起还和霍继都缠绵,是个男人都觉得被戴绿帽子吧。” 给我家某个仙女墩打赏了888磨铁币,自己去发现哈。么么哒!我准备让苏嬴何死无葬身之地……请仙女们告诉我你们想哪种死法,我选一个最毒的采纳,哈哈哈……作者心理扭曲 ------------ 162:你做错的太多了 有些失控! 翻滚的情绪从心口所压那块沉重石头缝里奔涌而出!无法抑制! 我的嘴唇微微松开些许后紧紧抿住,双眸不断涨红,对于范霖黛三番两次这无耻至极的行为,我深深觉得厌恶,这个世上,有些女人真的是你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之前范霖黛明明对我和霍继都之间丝毫不在意,站在一边像个事事坦荡的女人,转眼却又如此咄咄逼人,人前人后大不相同。 最令我不耻的是,对于她找上我这件事,我的心绪竟比苏赢何对我家暴还要郁愤难平!或许,在霍继都分量太重才会让我如此敏感。 最近忍耐的事实在太多,根本找不到发泄口,我现在的脑子不在正常状态!我怕会愈发控制不住自己言行!也不想再继续和范霖黛呆下去。 然,范霖黛丝毫眼见力都没有,她仍旧步步紧逼,“莉莉……我只要……”未说全,我奋力推搡一把,范霖黛似没想到我会动手,后退两步,双眸又暗又深,锐利得如同两把锋芒烁烁的剑。 “你干什么?莉莉……是不是有病,我和你好好说话,有病回家治疗去。”我冷呵呵,“警告你,别在我面前乱晃悠,你拍的照片想给谁就给谁,实际上和我没多大关系……威胁是嘛?拿去,前提是你别告诉我,对了,别真拿自己当回事,我不在乎的事谁也没办法威胁。” 怒意一下跃上范霖黛眉梢,“呵呵,看来在苏赢何身边倒是把你的胆子变大了,莉莉,我现在沦为别人笑柄,你以为你不是?你早就声名狼藉,你跟着霍继都,又跟着苏赢何,知不知道别人私底下怎么骂你?” “骂我?”我反口质问,“骂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操心什么?” 我一直怼她,范霖黛不再唆起我的怒火,怒意减缓不少,续话道,“外面的传闻会影响到仕途,你应该为家里人考虑。” “传闻?”我双目圆睁,竭力压下潮意,“我来告诉你什么是传闻,传闻是你和霍军长恩恩爱爱,你范霖黛因为在西藏遇上霍继都而陷入爱河无法自拔,你和霍继都闹矛盾要离婚,但霍继都依依不舍,你俩又复婚了……这都是你营造出来的传闻,而事实是你俩纯粹合作关系,云雾后面总归是阳光……不是所有人都是瞎子。” 我这一句句,不是解释,而是心中料定答案的讥嘲,范霖黛此时在我眼中不过是个满嘴谎言被我揭穿却依旧洋洋得意的跳梁小丑。 但显然,无论我说什么,范霖黛都会找到理由反驳。 原本怒气稍有下降的范霖黛眼眸开始冷峻,额上因怒意青筋毕露,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禁锢住我的腰肢,我的手脚被桎梏,头一抬的瞬间,唇被凶猛含住。心头跳了那么一下,我偏头躲避,闻到幽香味才没挣扎——是霍继都,他拉扯我的嘴唇,怎么也不放,不管不顾地亲吻。我任由他搅乱我的心神。 一吻完毕,他紧绷的沉磁嗓音贴近我的耳朵,轻语,“宝贝儿,你面对的太多了,面对聂徐,面对苏赢何,面对聂家,面对我……面对社会,再面对她……”‘她’字霍继都说的很淡,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说完轻哂,直着身体看范霖黛。 范霖黛目光闪烁,俨然气愤到极点无法自拔,霍继都把我遮挡在身后,我只能听见他冰凉的调子,“范霖黛,我不太喜欢一箭多雕,你周身存在什么利益网,什么时候塌陷也只是一朝一夕,脸皮这东西人人都有,你非不要,也行。”紧接着霍继都在我腰上掐一把,“你如果为了我逼迫莉莉,趁早死心,她善良,我没那么多好心肠来容忍你一次次跃进,你们范家不光彩你不清楚?能对付的我一并儿来……” 范家不光彩…… 能对付的我一并儿来…… 我耳边不断回响的是这两句,脑中浮浮沉沉的是苏赢何,心口滞闷阻塞…… 在霍继都讲第一件事的时候,范霖黛已怔忡,第二件,她彻底震住了,眉心狠狠抽搐一下,几乎是立刻扣紧霍继都的腰肢,“这个女人哪里好,值得你这样掏心掏肺?霍继都,你是傻子嘛?她在苏赢何身边有没有被怎么样你不清楚是不是?”她瞬间掩下眼底涌出的情绪,苦涩嘲弄,“你何必这样伤害我?我为你付出的挺多的,霍继都……我爱你,你不知道?” 终于说出事实了,她眼里含着期待和事实脱口而出的慌张。 我乌着瞳仁,泛出浓浓的哂笑,看着范霖黛不说话,而后一片暗沉,“可惜了,事与愿违,有些人你追求一辈子都不会得到……” 然而,范霖黛根本就没有看我,她飞快地抓过霍继都的外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霍继都。 一把火气直接烧到天灵,霍继都眼神冷冽到极致,顺手抓过范霖黛的臂膀,狠狠挥出去,范霖黛迫撤离霍继都身边。 旋即范霖黛视线一移,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疯疯癫癫的说,“是啊,这个是世界上最无情的是男人,利用完了就扔,不爱了就扔……呵呵……心头宝贝最后也会变成糟糠的。”她盯一眼霍继都的脸,义愤填膺捋高袖子,“霍继都,你太不拿我当回事儿了……你记住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死缠烂打到没有自尊的女人,总有一天,我要你后悔。” 霍继都漠漠地透出一股子清冷疏离,仿若隔开一道无形的屏障,“后悔?这辈子我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放任莉莉离开我身边,其余的对于我来说形同虚设。” 话至此,算是最无情的伤害,范霖黛瞳眸一转,满是怨念地望向霍继都,然后一步步后退,一步步的离开……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终于可以不用被纠缠,我朝霍继都投注目光,他捏住我的手,脸上尚蕴着躁意,“好好保护自己,莉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回去后,我一面不平静,另一面有些不安,主要还是聂徐说苏嬴何要把我和许树才‘撮合’的事,收敛眼波的涟漪,我去卧室打算小憩片刻。 张艳和的身影让我才准备躺下去的身影直起来,他过来,空气里随风飘散开烟味儿。他灼烫的目光似要在我的脸上戳出两个洞,随后一番仔仔细细地打量我,“你打算怎么做?” “你问我做什么……”话到一半,我抿住唇,最终还是没有挑明说什么。 张艳和手指蜷成拳头,眉眼间一片倦怠,“我只是在想你能不能赢苏嬴何,你赢了我该怎么办,你没赢我又该怎么办?苏嬴何爱你,虽然他的爱里面掺杂了很多复杂的东西,但也不失为爱情……莉莉……帮我,帮我把苏嬴何扭转过来好不好?他是一个好人……” 我拧着眉,没搭理他。 苏嬴何可以扭转过来?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只会变本加厉,根本不会被扭转过来……这么些年,事实就是最好的论证。 张艳和横过去眼睛,“你不愿意帮我吗?”他朝我冷冷掀眼皮子,没有温度地出了声,“为什么不愿意帮我?”话堵一下,“任何人都应该被包容,都应该拥有爱……” 我低头,望着张艳和古怪而惊异的眼神,刚刚霍继都才把范霖黛的事情给搅合了,现在又来一个张艳和这样一个要求,多多少少,我心里更加烦躁。 转瞬一棍子打消张艳和的念头,“苏嬴何没救了,你知不知道?这种男人活该一无所有,他就是因为拥有的太多才随意糟蹋……张艳和,你应该理智一点,我没有办法帮你,你去找别人去。” “找别人?”他冷笑,半是威胁半是警告,“你以为一个男人一生中有几个喜欢的女人?我爱苏嬴何,他不爱我……这个世界一直很残忍,我找不到人来帮忙,直到某一天,我死了,也找不到!”他的泪水竟渗出来,“他像白云般游走,我总是追不上……你拥有霍继都,你不会明白爱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是什么感觉。” 他的语音又冷又重,这一瞬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口,张艳和兴许是真的爱他。 我神色复杂看着这个漂亮的男人,“为什么你不亲自去劝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听你的?”张艳和瞧着我的脸色皱眉,“听我的?他连做的时候也不会温柔,平时根本不会看我一眼,你说听我的?呵呵……”他放弃了原本的佝偻,一步步退开。 然后就在他快要退到门那里的时候,忽然出现的苏嬴何一把抓住他,“你往这里跑干什么?”雷打不动的一句,张艳和应声微微一怔,“我想让她帮我劝劝你,劝劝你,让你回头……苏嬴何,你失去自我太久了,你不应该继续作恶多端?” 我来包养你们了,留言板走起,所有人,都可以。。。就这样 ------------ 163:抢夺证据 苏嬴何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是那种惊涛骇浪的表情,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程度的气愤,他甩手过去就要对付张艳和,张艳和根本不反抗,我赶紧几步上前一把捉住苏嬴何的手,张艳和反手一拦,“让他打吧,他这一生都活在肮脏里,他已经不配做人了,他现在只是一个畜生。” 我做不到张艳和这样目空一切,这个男人,他脸上的表情,他的眼泪,他紧抿着的唇角,和那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心疼让我的心狠狠揪紧,似乎他的表情有一种魔力,能把苏嬴何做错的一切抹去,他就那样看着,我便感动,感动到泪流。 “张艳和……”终究,苏嬴何还是打了他,我一扑而上,“他是真的爱你,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你的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要是不要别人,就放他走,不要折磨他。他看不见吗?所有的人都在对抗你,只有他,只有他看着你一颗心腐烂还心甘情愿的待在你身边。”我从没有吼的如此用力,我感觉自己喉咙都快要烧着了,那里面似乎蔓延着一股烟,浓白白的一片让我出不来声,这是我第一次为一个陌生人如此声嘶力竭。 苏嬴何突然怔住了,他看着我,看着张艳和,“呵呵……你俩联合到一起来了是吧,你俩想在背后算计我,是吧……呵呵……”他往门口走,站在门那里,高大的身躯笔挺挺的,忽而侧转着身体,一脚提向旁边的门,我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总之,雕花上被他踹出了一个大咕隆。 他出去后,张艳和看着我,冰凉如水的说,“既然他要堕落,就让他受到惩罚吧,他只有在一个满是荆棘的地方才会懂得珍惜,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糟蹋自己的财富。” “你救不出来他,张艳和,我在他身边也不会救他,你很清楚……” “莉莉,我会帮你。”丢了一句,他便出去了……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让我想起曾经的我,总有人试图走进我的内心,但我根本不愿意,周遭的关心对于我来说就稀薄的高空大气层,只是负担,一个人待着,一个人消化反而更好。 夜冰冷的厉害,我躺在床上不动,脑海里仍旧在回忆张艳和带给我的震撼,不知道为什么,情绪突然好不起来……房门那突然传来声响,轻微的脚步声在室内慢慢窜入耳膜,我正准备有所动作,脚步声急促了些,三两下我连带着整个被子被压制住,然后整个人被包裹在被子里翻了一个面,赫然入目的是苏嬴何那张熟悉的脸。 此刻他伏在我身体上方,两眼放光地盯着我,手则在拉我的睡袍,我一秒钟的多加思考都没有,即刻想挣扎,却发现手脚沉重,无力,并不似往常能够肆意抬起,不仅如此,浑身突来传来一股像是被火烧一般的感觉,不断的发酵,扩大……我整个人炙热无比。 药! 我一定是被下药了! 眼看自己的睡袍马上就要被全剥了,我深深沉一口气,忍下心口不断翻涌上来的恶心,卯足劲,猛地搡苏嬴何,同时脚上也用力,膝盖对准他的胯间,狠狠一顶! 或许苏嬴何的注意力此时过于集中在应付我,此时毫无防备,倒是一下被推开,捂住下,身,令我作呕的是,他那蓄势待发的一处早已变的坚,硬,我拢紧睡袍,竭力压下浑身的火燎,强行撑着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张艳和,张艳和——”声音同样是虚的。 门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枕头底下被我塞满了各种防狼武器,只要拿出来用苏嬴何定然会受伤,但那是极端的做法,我便又喊一声,“张艳和。”话刚出口,苏嬴何一耳光用力地掴来,“贱女人……”我一只手垫在脸上,他没打到,但也因此丧失了平衡,重重摔回床上。 苏嬴何粗暴地掐上来我的脸,“不是对我没反应吗?下,药有没有反应?莉莉!你的待遇可比张艳和好多了,起码我对他是粗鲁的,对你我是怜香惜玉的……” “呵,所以你真的是畜生?”明知现在讲的话只会刺激他让自己受更多罪,我依旧讥诮出声,“怜香惜玉是什么?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对你苏嬴何有感觉,你看清楚,苏嬴何……你想利用我,尽管利用,但是你想和我上床,门都没有。” 苏嬴何先是一怔,随后脸色紫胀,表情阴鸷,“很你这张嘴,厉害是厉害……但是没用对地方,来啊,我让你见识见识女人的嘴应该用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怎么样才叫正当的厉害。”从我的角度来看,苏嬴何的脸是扭曲变形的,随着他一张一合地讲话,我仿佛能看到他满心的不满,原本准备乖乖的在他身边探取消息的目的也变了。 苏嬴何解皮带的声音慢慢变的清晰,他抓住我的肩膀翻回来我的脸,靠上前来要将他丑陋肮脏的玩意儿塞向我…… 我哂笑,攒着劲儿,手摸到枕头底下,拿出最厉害的一瓶喷雾,对着他一喷,随之就听见他极为惨烈的叫声,他捂着自己的那处儿声嘶力竭的叫,这一叫引来了好几个人,包括张艳和,看来我刚才的叫声太小了。 张艳和一身挡在其他人面前,“你们先离开,我来处理这件事。”他面色神色不慌不忙,皱眉迎过来,或许因为他在这个家待的时间太长,其余的人也尊重他,这样一说,其他人也就都离开了。 张艳和关上门,向我走来,我心头一紧,“我被苏嬴何下药了,我连怎么被他下药的都不知道,张艳和,你看着他,我出去!另外,他也被下药了。”张艳和点头,“好,你先出去,记得五点之前回来!” 我快速下楼,然后拨通霍继都号码,他声音很庆幸,口吻也挺清醒,“你在哪,我立马找你。”我淡淡一提唇,“你过来接我,我被苏嬴何下,药了。” 霍继都来的时候,估计特别急,衣领那处的扣子都没扣,开了大概三四颗,胸肌饱满而清晰,一块块的喷薄而出,我直接钻进去,然后跨到他身上,他估计没想到我会这样热情,仅仅愣了一秒之后,双手瘫在座椅上,十分惬意的看着我动作。 面色也缓和不少,“看来苏嬴何也不是一无是处,还知道对你下药。”他反唇相讥,自己也开始解,皮带,顺手那么一提,我就直接坐上去了,他摸了一把,眼里闪过一抹含笑的精光,“准备好了?看来药效挺好的。” 我从没这样凌乱过,也从没有这样疯狂过,一切都水到渠成,我俩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不断撞击着彼此内心的那道墙,他的肩膀是我指甲划过的痕迹,我的腰肢是他手掌心的热度。 经久不歇的热浪一波波来袭,我已不知道自己被霍继都窜入了多少次,总之最后已经精疲力竭,他才罢了,稍稍滞了一滞,我趴在他肩头,浑身打抖。 瞳眸一收,霍继都在那没动,我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整个身体一把堵到他胸膛上,半睁着眼,“谢谢你,霍继都。”霍继都挑眉,静默地与我对视,“任君采劼,老公的身体全是你的,随意用。”他胸膛上全是汗水,伴随着一块块明显的肌体,看起来分外撩人,两秒后,我的手臂垂下,全身心的戒备明显也在瞬间放下,我准备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霍继都皱了一下眉,顿了顿,“抱起来热热的,软软的……莉莉……现在证明下你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的情绪急转直下,眯眸,冷嗤,似乎在衡量什么,我先是一怔,瞬间想通了,他之前才说过我要是没办法保证自己安全就得回到他身边,想至此,牟足一股劲,“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苏嬴何被我弄伤了……” 霍继都看我一眼,“伤哪里了?看样子,你还挺得意的。”我怕他不相信,赶紧点头,“确实伤了,不能言说的地方……”我以为霍继都会放心,但是没想到他冷冷一笑,抱着我,兀自推开车门,让一股凉风吹进来,“不能言说的地方是什么?莉莉……” 我抿着唇,不知道如何开口,霍继都脸色又差了,“他能做到这个地步……你叫我怎么放心?必须回去,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门被他‘砰’的一声关上,的确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直接发动车子,我还在他身上他也不管不顾,就那么开着车,我只得降低自己的高度方便他。 车子径直开向霍继都的别墅,停好车,他坐在那没动,“自己出来还是我出来?” 唰的一下子,我满脸通红,这才意识到我俩还没……我赶紧慢慢挪动着从他腿上离开,然后迫不及待的收拾一番,从没有这样羞的想埋入土里。 磨铁币已全部发放完毕,留言不是章节下方,是简介。 ------------ 164:好事连轴 霍继都见状随意笑一声,我别过头,他开始整理衣服皮带。 我听见皮带扣的响声,越发的脸红,再回来看他,他视线扫过我光溜溜的脚丫和晃荡的小腿,“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莉莉……”我淡淡一口叹气,“张艳和你认识吗?张若虚的弟弟,他帮我逃出来的,霍继都,我答应他五点钟之前回去。” 霍继都倾身过来,拉好我衣服,眯眸,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身体突然一软,柔弱无骨地歪倒,栽入霍继都怀中,半撑着才起来,苏嬴何这药的确厉害,我浑身热烫又纤软,冒气一般,腾腾的,嘴里不自禁溢出嘤咛的声音。 霍继都扶住我的身体,“你这状态我无比碍眼。”他烦躁地抱住我,“四点我送你回去,你一定赶得及。”我压着气疑虑两秒看着他,他解释,“张艳和挺可怜,张若虚父亲很不喜欢他母亲,他母亲前几年在外面赌博欠了一笔钱被人打死了……怕丢脸,张若虚父亲从未认过他们母子……不过,他挺争气的,学习也不错,之前在宾夕法尼亚读物理,搞研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了苏嬴何,是个挺忧郁的男人。”我倏尔抱住霍继都的腰,“他挺爱苏嬴何的,霍继都。” 我这一抱,霍继都轻忍耐的叹气,扣紧我的肩膀,推我远离他,“再乱动,可不是一次两次能够解决的了,莉莉……”但身体里仍旧难受,我只得指头紧紧攥住他的衣服。 空气流动的速度变缓,我倏尔抬起眼帘,眼眸中似蒙上了一层薄薄胧胧的纱,目光颇为涣散,霍继都强行把我的手要从他衣服上捋开,“真要命,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是好几把,不能再做了……真不晓得苏嬴何哪来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感觉到腿上的炙热,我悠悠一笑,霍继都在为我考虑,他怕我受伤,所以我开始极力的分散我俩的注意力。 “之前我和你说过那个许树才,聂徐说苏嬴何打算利用我引许树才上钩……具体怎么做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聂徐说的是否属实,但聂徐很了解苏嬴何无疑,提将的事还有两个星期正式启动,苏嬴何要行动也就在这几天,霍继都……这几天你派人盯着我,我怕我一手应付不了两个狐狸。”我说的特别认真,霍继都愣一下,反应过来我的意思后,轻哂,“吆,懂得让我妇唱夫随了?真有你的,还知道利用我保护你,吃一堑长一智啊,莉莉。”他的声音如果浓稠的乌云,能把人里里外外裹住似的。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我认识的男人里属你最有本事,观察力最强,而且你在圈子里,我又不了解许树才。”霍继都不回应,不动作,饶有兴味,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我就像是小学生,随他居高临下的打量,顷刻,我的掌心开始在他胸膛摩挲,“拜托你了,霍军长。” 同一瞬间,霍继都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摸过来拿到手中,表情变得很严肃,全完是英式英语在交谈,我在一边听着,轻皱一下眉头,他在谈论儿子的事……我屏住呼吸,整个人不自觉的瑟缩起来,他说的时间越长,我的眼神越深谙茫然,等霍继都说完,我才从昏沉中回神,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在他的唇边,“告诉我,是好消息,求你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神,我害怕……害怕希望再一次落空。 霍继都用一根食指抵住我的额,“莉莉……政,府的人在kenzo专卖店看到他了,我把亲子鉴定发过去,这综事变成拐卖儿童案件,他们高度重视,苏嬴何的人不可能通过航空或者铁路带孩子出去……记不记得你告诉我那件可能是kenzo的衣服,你儿子特别执着,好像很喜欢这个牌子的童装,政,府在道路监控系统中对比了他的脸……傍晚,kenzo准备关门,他进去了,政,府立马派人跟踪……而且查到了地址,算不算意外?今晚利物浦政,府准备行动,直接逮捕苏嬴何的人。” 这样的消息让我双手捂住嘴,哭的貌似快要痉挛,根本停不下来,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可怜我给我这样一个意外,但无疑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最令我开心的事情,多少天都没有孩子的消息,突然一下子出现令我不敢相信。 我颤抖着手,摸上霍继都的纽扣,眼睛里全是控制不住的液体,浑沌不清混乱不堪的思绪只剩一把声音在回荡——莉莉,你儿子有消息了……念头一现,我激动的无与伦比,“我们去英国,现在立马去,可以吗?霍继都……我一刻也等不及了,要是苏嬴何耍花招,我该怎么办?”瞬间,我又神经兮兮的说,“不……我要回到苏嬴何身边,假如那边行动,苏嬴何的人肯定要求救,不行……我不能让他接电话,不能……一点点的希望我都不能给他。” 我从霍继都身上爬出来,推开车门出去,跌跌撞撞,霍继都飞快追去来,扣住我的腕用力将我拽回来,将我拽进他的怀里,“宝贝儿,冷静点,儿子不会有事的,我是高,官,那边很重视这事,一定会尽责……何况那边的经济合作大权在张若虚父亲手上,儿子一定会回来的!”一番话直至尾音落下好几秒,我依旧回不了神,隐约一股声音告诉我,霍继都做了很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一直在努力,所以莉莉,找到儿子是水到渠成的事。 霍继都蹲身将我捞起到怀里,抱着我的紧紧的,我双眸紧闭,手臂无力般垂落,“继都,儿子找到了。”霍继都相对于我的疯癫冷静很多,“你功不可没,只有确定了他的位置才能缩小搜索范围,谢谢,莉莉……不然我做再多也是白费,看着我,宝贝儿,我去利物浦,好吗?你可以回去,但是一定要小心点,出了事就给宋氲扬和白原澈闫迦叶打电话。” 我悄然在心底叹息,仍旧不知道怎么顺畅的说话,一门心思扑在儿子身上。 把我送回苏家,霍继都片刻也不留的走了,我憋着一口气上去,佣人告诉我苏嬴何被送去了医院,我迫不及待的问,“手机带了没有?” 佣人回,“带了一个,另一个没带。” 我问了医院地址,以极快的速度过去,苏嬴何正在手术室,我真的没想到那药的威力那么大,大到可以让苏嬴何进手术室。 走廊上只有张艳和一个人,他看到我,“那里肿了,莉莉,有点严重,估计出来后还能用。”说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张艳和竟笑了一下。 我轻吁一口气,沉默。半会儿后,自己也觉得好笑,笑得意味深重,“哎,当时我是叫你的,可惜的是你没听见,所以这事只好就此作罢……张艳和,我也是迫不得已用了那玩意。” 张艳和一手绕到自己的后颈,“挺好的,我们两以后都不用受苦了,医院的领导打电话给他父亲了,我估计等会儿那爱护儿子的老畜生就得到,你看这会儿哪里可以躲着,我——”虽然说的是挺严重一件事,他仍旧笑嘻嘻,最后半句话却咽回喉咙里。 即便如此,我也明白他的意思,苏秦来一定会找一个人出气,假如我走了,出气的对象只会是张艳和,想至此,我悄然走到一边,给张若虚打了一个电话,有他在,张艳和吃的苦头肯定少。 张若虚来的很快,起码比我想象的快,脸上还沁了几滴汗珠,见到我点了下头,而后扭头去看张艳和,不作声,张艳和整个人都愣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神色,挺复杂的,“哥——”一声呼唤出来,空间里流动着一股莫名的诡异感。 张若虚但笑不语,眼神涣散,十几秒后,焦聚逐渐收拢回,“好久不见,张艳和……”再也没有别的话,过了良久,走廊上传来脚步声,远远的只见苏秦气势汹汹的过来,后面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苏秦步调迈的特别快,走至张艳和身边,二话不说就是打,张若虚一手把张艳和揽到一边,“事情说清楚再动手,苏上将。” 苏秦盯着张若虚几秒,静默无言,而后嘴角轻微的扯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怎么?张家的小公子也来趟这浑水?你是吃饱了撑着来管我们的家事?” 张若虚钝钝侧过脸去,“不好意思,我们张家的人并不是孬种,也不是被人欺负惯了的,苏少将,这人……”他伸出大拇指,对着身后的张艳和点了几下,“这人是我弟弟张艳和……亲的,你别给我碎嘴说别的。” 苏秦不可置否的讪笑,“亲的?你老子承认了吗?”目光越过张若虚看张艳和,“你和他玩了什么鬼玩意把他弄成这个样子?张艳和,不要脸的东西……” 谢谢我家贝尔乖乖,莎莎,滴滴答答的捧场,么么哒 ------------ 165:找到孩子 张若虚绷紧的脸慢慢拉下来,他笑了一声,意味不明,但仍旧和颜悦色,不曾表露任何不满。 秒后,苏秦欲再说些什么,张若虚突然拔高声音阻碍,“你儿子做的那些事你不了解就别在这里给老子胡扯,苏秦,我敬重您喊一句叔叔,不敬重,你管我什么事?老子还轮不到你教训,老子哥哥也是……。” 他这雷厉风行的言语跨越了辈分之间应有的礼貌,非常刺耳,苏秦身边站着的好几个医生脸色皆不好看,生怕现在的气氛会爆炸,让空气变得焦灼。 然而,张若虚的怒火憋的有些绷,断就断的彻底,“还有,我哥哥和你儿子的事是你情我愿的,懂不懂?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再来责怪,今天发生的事,纯粹,你那个畜生儿子自作自受。”张若虚真的把苏秦的面子驳到了极点,一点余地都不留。 苏秦几乎毫无退路,原本还在强撑着的脸彻底陷下去,脸上的皱纹小幅度的抖动,但一股气在那,他不得不端起来,“若虚,年轻人不懂事,叔叔觉得你应该收敛一点。” 张若虚摇头婉拒,“这一点不牢您费心,我自己的事自己操心,您还是先去手术室看看您儿子吧,他那玩意儿说不定以后功能不健全。”张若虚表情泛出一丝遗憾,继而笑道,“这可不是我胡乱猜测的,是医生说的……叔叔……”把毒舌的精神贯彻到底。 苏秦的神情当即尴尬,下意识地捏紧拳头,端正的肩膀斜了两下,瞳仁轻敛,转瞬旋开笑容,对张若虚道,“唇枪舌战不算什么,年轻人还是多学习点知识比较好。” 张若虚微微愣怔,瞥一眼表情僵硬的苏秦。 我适时碰了下他衣袖,张若虚不紧不慢,“对,年轻人还是学点知识好……”摆摆手,随即道,“莉莉,一起跟着叔叔进去看看。” 苏秦不知道张若虚什么意思,但秉承着风度,只好微微颔首应承。 我们三一并进了手术室,医生正在给苏嬴何做紧急处理,那一处实在惨不忍睹,又红又肿,我看了一眼胃一直翻滚就没敢再看,凑张若虚耳边嘀咕,“手机在他那里,你帮我把苏嬴何手机拿来,我拿苏秦肯定怀疑。” 张若虚虽然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但也没有拒绝,三两下走到一边和一个医生说,“你们怎么做事的,还不给苏上将介绍下苏公子的病情……让他白担心?”趁着医生顾着苏秦,张若虚看回我,一秒后走到手术台边,直接掰扯开苏嬴何的手,把手机夺下来,苏嬴何打了全身麻醉,见状,十分激动,火大的要起来,张若虚凉凉地说,“全身麻醉不管用?”开始转移话题把他所做的事情掩饰过去,我赶紧靠近他贴着,顺手接过他后传来的手机,塞进衣袖里。 这厢的动静惹来了苏秦,苏秦看着自己儿子,“儿子,你怎么样?还好吧,忍着点,等会儿就好。” “手……”苏嬴何嗯嗯淡淡一句再也说不出来话,有些有气无力,我适时提高声音,“苏上将,张若虚军长,我实在不适合待在这里,先走了……”苏秦眸光清锐倒是没说什么,张若虚很明显站在我这边,“你一个女人看到这一幕自然不方便,说不定以后还会有阴影。” 我便顺着这个势头火速离开,出去后,浑身都是汗水,手指上也是,滑腻腻的让我心跳不已,苏嬴何手术完肯定会找手机,今晚利物浦那边的警方就会行动,这几个小时是关键点,我不能慌张,一定要冷静下来。 张艳和坐在椅子上,远远的看着我,脸上一片死寂,我小跑着过去,“苏嬴何假如醒了,一定告诉我,好吗?求你了。”他点点头,得到保证我心里舒坦很多,出去后赶紧联系了宋氲扬,宋氲扬正在军处,接了我的电话二话不说,“你在哪?医院是吧,我现在派我的人去接你,你千万别动,莉莉……暗号是:东二环。” “好。”我点头的时候汗水一直往下滴,我特别怕张若虚没替我掩饰导致苏秦发现什么端倪,很快,一辆黑色的林肯驶过,开车的探头出来看我,“东二环。” 我赶紧上车,抱紧自己的手臂,浑身虚软,二十分钟后,宋氲扬和司机交接,我进了宋氲扬的车,他看到我失笑,“这北京城一边下雨一边出太阳?莉莉,你怎么浑身湿淋淋的……”我咽了一口口水,“我把苏嬴何的手机偷出来了,他手术的时候还在抓着。” 苏嬴何那样不可一世的人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不愿意轻易的相信别人,所有的事都得自己过一遍才行,由此他不会交给手下做任何事,出了事只得他一个人指挥,假如没有他,所有的事就像一盘散沙,所以在利物浦的人一定只会联系苏嬴何。 继续呼吸一口气,我扶着座椅,“霍继都去利物浦了,不出意外,利物浦那边的人今晚就会行动,宋氲扬……我现在心里很激动,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真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在这时,手里的手机突然一惊一乍的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我没有接,直接挂断,发了一条短信:我受伤在医院,不方便接电话。 不稍几秒,那边传来一条信息:老大,我们的人被发现了,外面全部都是警察,手里的小东西是杀还是留? 窒息感像夏天罗马的热浪一波波的袭来,浇灌的我浑身难受。我颤抖着手:你杀了孩子是最蠢的做法,先把孩子交给警方,宋氲扬已经出发了,估计八个小时后到,之后我会找人把孩子带出来,你们保命要紧。 那边回一句:好。怕是没有想到苏嬴何从不离身的手机会落在我手上,但也很谨慎:老大,你什么时候联系我们? 说不紧张是假的,我呼吸了一口气:我被莉莉弄伤了,没有打麻醉,手术室出来就给你打电话。 回复了这么一句,我冷静的告诉宋氲扬,“苏嬴何那个男人十分谨慎,我估计他会查看手机是否被删通讯和信息,你想个办法帮我把这些记录掩盖,然后我把手机拿回去给苏嬴何一——”宋氲扬笑了一声,神情果决地继续说,“既然你觉得苏嬴何恨狡诈,为什么他没有可能性会拿着苏秦的手机来和别人通讯?” “因为我让张若虚留在那里,他虽然阳光,但好得是这个圈子里的,有些事还是游刃有余的。”宋氲扬听完哈哈大笑,“我的妍妍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哎……张若虚的确很有本事,你算是选对人了,果然女人是迷惑一个男人最好的武器。” 都这个时候了,我也顾不上扯这些没用的,更顾不上开玩笑,宋氲扬很容易就能找到那些做软件的,帮我达成我的目的效率挺高的,之后,他开车送我回医院。 张艳和仍旧在走廊里,他坐着一动不动,我气喘吁吁,“怎么样,里面?” 张艳和看了四周一眼,“刚才苏秦出来了,我不知道为了什么……我觉得起码得告诉你。”我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但还是冒着危险进了手术室,张若虚看到我有些惊讶,心知肚明的从我手上接过手机,然后放在一边。 我想苏秦的观察力应该不弱,他肯定知道手机曾被拿出去过,要是回来发现不妥,肯定会嗅出端倪,我便暗戳戳说,“我现在去外面看看苏秦探探口风,张若虚,谢谢你……”说完不顾脸上的汗水,伸手抹了一把就往外。 顺着这个楼层开始找,等听见苏秦的声音才停了,幸运的是和他通电话的似乎不是苏嬴何那边的人,我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站在一边,然后走至不远处,等苏秦通完电话,我一下子窜出来,横在他面前,“苏上将,我有件事要和你谈谈。” 他似早料准一般,脸上带着那么点儿不屑,“我知道他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就是张艳和做的,他不回应,那就是你了……聂舒,你本事可真大,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等着坐牢吧,你……” 我现在只是拖时间,其余的根本就不想,因此微笑着回答,“我这个人一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苏少将有时候实在是冥顽不灵,你不知道我身上有多少他弄出来的伤,他如何对我,我就如何对他……昨晚的事实在是他欺人太甚……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苏秦也不和我拗这个劲,顺着我的话喟叹一声,“对,对,对……你们都对,你们都是好人,就我儿子一个恶人,我儿子是瞎了眼才把你们放在身边。” 张艳和从不远处过来,搭腔道,“是啊,你儿子的确是瞎了眼,不然也不会养我这样听话的狗,即使被打的遍体鳞伤,也愿意一直待在他身边,呵呵……” 我附和着张艳和的话,“真是劳烦叔叔为我们费心了。”拨了拨头发,话锋一转,“不过嘛,年轻人的事很多时候大人是不懂的,说太多,也只是越俎代庖。” 我话就是刺,就是荆棘,一片片,一丛丛的,和张艳和配合的天衣无缝,苏秦再也忍耐不住心里的那股子愤懑,火大的指着我和张艳和,“你们两个畜生,给我滚……” “这个时候把滚搬出来最好不过。”张艳和掩嘴笑了笑,俨然在嘲讽苏秦的老作风。 他似乎知道我在拖延时间,一个劲的往恶毒的地方说,然后只见苏秦捂着心口似要喘不过来气,他赶紧去叫医生把苏秦送到急救室。 我在后,心有余悸,张艳和的毒舌果然和张若虚一脉传承,一发不可收拾,良久,等周遭安静下来,张艳和淡淡开口,“我曾为了苏嬴何巴结过苏秦,所以知道他有心脏病。”身形一滞,颇有意味地,“我和我儿子谢谢你。” 张艳和眉头一皱,“别怪我多嘴,人嘛,还是应该往阳光的地方活着,黑暗的地方寸草不生,莉莉……你要是有本事,就飞吧,阳光的地方有花有水,对于我来说,有些枝是不能随便乱攀的……”说到后面,他颇为语重心长,像是为自己着想…… 我双手抱臂,笑笑,“逃走吧,你怎么知道其他的地方没有阳光?我现在要走了,张艳和,真的谢谢你。”我的手指朝天上点了一下,笑得愈发璀然,“高枝不仅仅有一个,你总得试试,万一成功攀上其他的呢?” 言外之意显而易见,张艳和的神色微不可察地凛了一下,转瞬笑开,“霍继都很幸运,他是个幸福的男人。”上下打量我两眼,别有深意道,“从高枝上摔下来,很疼的。” 我不再说话,出了医院,宋氲扬在底下等着,一支烟刚抽到尽头,我浅浅地笑,“不是说妍妍第三个孩子都得生了,你这样抽烟,她不管?” 宋氲扬愉快地哼着歌,与我打上照面,“她管,生气几下就好了,顶多罚我去隔壁房间睡……戒烟和戒女人一样,我那么告诉她,她反驳不掉。”简简单单地回,旋即发动车子,我觉得好笑,可能是这群男人过从甚密,都逮着这套歪理不放,我唇线抿得直直的,“纨绔子弟的通论都这样,总是为自己找借口……” 宋氲扬笑的吊儿郎当,“不,这是真的……像继都,为你做什么都不觉得多,就像烟,随手就能放在一边,拿起来就可以抽……”事实证明,有些话从这些穿着高档而又贵气的男人身上说出来就是不一样,好像挺是那么一会儿事,还挺有理的。 车子在宋氲扬家里停了,她老婆丁美妍正在屋子里窝成一团,肚子已经很大了,看到我要站起来,我几句让她别动,宋氲扬动作迅速的过去,搂着她,“别动,孩子重要,那莉莉还得在这待好大一会儿呢……跑不掉,你和她不是一个等级的,别和她玩。”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宋氲扬果然是出了名的护妻狂魔,比霍继都还厉害,亦步亦趋,丁美妍没好气,“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嘛?宋氲扬,都两个孩子的爹了,还这么不靠谱。”宋氲扬轻蹙眉头,大有‘你说什么都对,但我也没错’的意思。 转对着我,丁美妍淡笑一下,“你满脸都是汗水,要不要换一身衣服,宋氲扬根本不仔细,我和你身材差不多,你穿我的衣服应该很合适……” 一旁的宋氲扬隐隐泛笑,“无论款式、尺寸,完美合身,请你放心地穿。”身体确实黏糊糊的,我也没推辞,就上楼换了一身,才穿好,理了理,手机便急促的响了,打过来的是闫迦叶,“莉莉,孩子现在在利物浦警方手中……” 这一瞬间,地转天旋,我不着调应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半天,我一句声音也发不出,胸口的一股气网上涌现……“谢谢,谢谢……谢谢,闫迦叶……”我蹲在地上,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谢谢……谢谢……”然后哭的无法自拔,闫迦叶挂断了电话,片刻后,宋氲扬上来了,直接把我从地上掐起来,“看着小小的,还有几两肉啊……”帮我把外套穿到身上,“回头别告诉继都啊,不然得剁掉我的手,我可没有继都那么粗鲁,我可是从来不说脏话的。”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架势。 我抹开泪水,“谢谢你,宋氲扬。”宋氲扬把我掐出去,懒懒地说,“谢什么,你不是我弟妹嘛?深入虎穴都做了,我佩服你啊。”他点着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隔着散在半空中的白色烟气,眯眼,神色晦暗不明,“继都的春天终于来了……我也松了一口气,我们几个命中注定和情路平坦无缘,莉莉……好好珍惜。” 我敛容,眸光有意无意地在宋氲扬滞了滞,他的眼眸特别复杂,“霍继都为你做的实在是太多了,大概是我为丁美妍所做的两倍,你知不知道?” 我懵在原地,我知道霍继都为我做了很多,但那些事都是在背后的,所以我根本就无法想象那些事到底有多沉重……我曾想过,但还是无法猜个透。 苏嬴何的电话在凌晨一点多来的,我想大概是因为他联系不上利物浦的那两个人,所以让人找了途径知道两人被警察带走了,不过,霍继都也到了,我根本不介意他此时的作威作福。 “莉莉……不得不说,我看错你了……”他说话的声音带着抽气,应该是那一处特别疼才让他极力的忍耐,“儿子找到了,恭喜你。” “彼此,彼此……”我回应,“我现在在宋氲扬这,祝你好运,苏嬴何……”一句话直接挂断电话,我和他还很漫长,找到儿子再一步步来,其余的暂且不谈,还有聂徐和他之间的纠葛,我必须得……渗透…… 大宝贝们,我又来包养你们了,这章节免费……来留言板,简介下方,我把钱返还给你们,全部包养的时候就不按30算,按本章价格算了哈,以后都如此。记住,不是章节底下留言,章节底下我没办法返还磨铁币。喜欢宋氲扬的就去看白里的另一本书在你心尖又何妨 ------------ 166:霍继都,你正经点 我一直没有睡,直到霍继都打电话给我说孩子在他那里,但是他说话时的语气有些怪异,意味不明,我轻易的察觉到了什么,“继都……” 霍继都置若罔闻,忽而问了一句,“莉莉,要是孩子和你不亲怎么办?” 不亲?我一丁点空隙都未犹豫,“为什么不亲?他是我的儿子,继都。”随着我尾音的落下,电话里陷入一阵沉寂。我不是特别能理解他问这个问题算什么意思,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答案,但是我不想相信,手肘绷的紧紧的,“继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接受,把他带回来,可以吗?只要带回来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霍继都没反应,调子平平,“我带了一位儿童心理学家回来。” “心理学家。”我声线平缓,佯装着镇定,“好,带他回来。”然而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的手机‘砰’的一下子掉落到地上,我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来,我得成为一个坚强的母亲。 丁美妍挺着肚子进来,慢慢挪到床上,眸光谙出一抹温柔,顷刻之后,她手指蜷起,缓缓地挪至小腹处,“每一个孩子都是天使……莉莉,你和你的孩子会团聚,你们一家会好好好的。” 我点头,实在无心回话,现实像一块石头压住我,我想要挺起来,可脊椎骨被压弯了,怎么挺都痛苦。 霍继都是下午一点到的首都国际机场,我和聂云还有我母亲都等那,还有闫迦叶白原澈宋氲扬,当看到霍继都身影时,我几乎要屏住呼吸,但他手上并未有小孩,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女人手中牵着我儿子。 霍继都先行走到我身边,牵我的手,我脱开,“我能靠近他吗?”空气里飘散着一股诡异的味道,久久挥散不去。霍继都和闫迦叶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后,闫迦叶细腻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一抹忧虑。 我并未得偿所愿,那女人一直牵着孩子到停车场,我像一团火蔓延着过去,很想钻进我儿子乘坐的车里,但霍继都又把我拦下,车子里,我实在受不了,“告诉我怎么了,继都。”霍继都站在路边抽了一根烟,钻进来,眯起眸子,“他对我十分抗拒,莉莉,戒备心特别强,他才回来,你一定舍不得责骂,我怕他会伤害你。” 我不说话,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的孩子排斥亲生父母,这都是苏嬴何那个畜生教出来的……我甚至能感觉到孩子回来后,苏嬴何斜斜勾唇凉笑不做声的样子。 盯着霍继都眉宇间的疲惫,隔几秒,我蓦然一偏头靠在他身上,“谢谢你,他回来就好……谢谢……以后的日子他一定会慢慢回归到正轨的,你放心,霍继都……他是你的儿子,他应该有一股军人的气息,而不是邪佞。” 小男孩被带到聂云和我母亲所住的四合院,我也过去,同样还有霍继都,夜里,他被从国外带来的佣人看着。 第二天一早,我便到他床边站着,他眼睛睁的很圆,特别漂亮,像硬币一般的瞳孔,睫毛已经比我的还要长了,他一声不吭的把自己陷入被子里,然后用英文告诉我:霍继都说你是我的亲生母亲,让我不要对你发脾气,他说我是被拐卖来的,……但是我爸爸对我很好。 他不悦地蹙眉,睫毛垂着到看不见眼睛,我酸涩一秒才回神,同样回以英文:你爸爸做错了事,你是妈妈生出来的,妈妈找你很久……你看看,妈妈在哭,妈妈很想你,宝贝儿,之前是妈妈的错……每一个小朋友都不能喝母亲分开,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需要母爱。 我尝试着抚摸他的脸,但是他很直接的把头偏过去,然后一声不吭。 我定定的站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一会儿后,霍继都来到我的身边,俯身拨了拨我额上的头发,打量着我的脸色,询问,“脸色不好看,莉莉,一步步来……” “好。”我清清淡淡,头又转向小男孩,“你早上要吃什么?”这时我父母抱着两个弟弟过来了,两个弟弟特别调皮闹腾,看到小男孩,觉得新鲜,一个劲要过去,聂云放了大的弟弟聂钊厌到被子上,聂钊厌虎着力气骑在小男孩身上,“驾……骑马马啊……骑马马啊……”我一急就想去掐走,未曾想小男孩一只手固定住聂钊厌,好像生怕他摔下去似的。 这一点多亏了苏嬴何的教育,他从小就培养他照顾周全的意识。 霍继都一边沉着嗓子,“你去休息一会,我看着他,现在他就在你身边,没事的。” 抿抿唇,我未对他的这番叮嘱做任何回应,哪个母亲和孩子分离这么久眼里不是只有孩子?眉目淡静地再盯一眼小男孩,我抬眸对视上霍继都浓眉之下湛黑的眸子,轻轻摇了摇头,旋即朝床上努努嘴,“他会和他们玩的很开心。” 霍继都折眉,一个打横把我抱出去带到房间,我在他怀里浅浅地笑,太久没有这样活泼了,一时,我觉得挺尴尬的,笑完脸上一片红晕。 霍继都的眼瞳遽然遁入幽深,一寸寸收缩,眼底是如墨的黑,“你的心思要放点在老公身上,老公觉得挺饿的,他需要一个妹妹陪着,听说苏嬴何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苏梵音,他挺喜欢,干脆改名叫他霍梵音好了……宝贝儿,明天开始给他请中文老师。” “好,都依你。”我还是那副口吻,霍继都冷声,“怎么,腻了老公,就这幅表情?”棱角锐冷的面容像笼罩了浓黑的雾,我双腿夹住他的腰肢,表情平静妖惑,“我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和你耗。”霍继都皱眉,随即盯着我,唇角抿出坚冷,“先给我生个女儿,给霍梵音生个妹妹……宝贝儿,我很久都没满足了,今晚开始行不行?专心生个妹妹。” “生?”我眼神潜定,把一切的寡廉鲜耻都抛开,“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霍继都眸色深两度,迎视我的目光,“那点儿时间我还是有的,场所你选,我去哪都可以。”没想到霍继都这么快就接了话,我有点儿不知道如何回应,深深沉一口气,眼珠子黑若点漆,“你才从利物浦转伦敦回来,你不累吗?霍继都……” 周遭安静,霍继都嘴唇抿成冷峻的线条,数秒后把我腰肢搂着凑向他火热一地,言简意赅吐字,“你可以试试,白天能做到晚上,晚上可以玩到第二天。” 我是相信他这句话的,至少到目前位置,他说出来的所有诺言都实现了,而且从未骗过我。 阖了阖眼皮,我攥紧手指,“现在是白天,夜里可以吗?苏嬴何的事还没解决呢,你不是要提将?他准备和许树才合作,我要揭发他……”霍继都觑我一眼,清冷着脸色,将话题转到生孩子事上,“有个女儿比较重要,会软化霍梵音的心。” 我颇为无奈抿唇——霍继都有时候执着的不知道如何描述,他在那条路上走就不会回头,一直到目的达成才行,不然绝不罢休,我心里清楚,他此后的每一天都会折腾。 忍不住揪紧他衣服,“我们来商量……一个星期两次,行吗?”样子看起来有点躲躲闪闪。 事实不如预料,霍继都很不正紧,“可以……一个星期两次,一次从晚上到中午,你想想看,其余时间你都得休息……不如一个星期四次,每次两个小时,过分?”旋即他皱眉,眼里涌出不爽,“这算基础套餐,额外嘉奖不算……” 他眼里涌动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波光,最后只是叹息一声,“要求挺低的。” 我嘴角轻微地牵了牵,但并没有笑,“这还低?你干脆天天做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几乎一秒还没到,霍继都平淡无波又积极的回应,“既然你这样强烈要求,我也不推辞了,莉莉……” 心口忽然狠狠地绞了一下,这坏男人恐怕早就等着我这气急败坏的一句了,思忖间,霍继都的手指摩挲到我腰后,“要不要?”我瞳仁敛起,盯着上方他挺立的身形若竹,“门关上了没有……” 霍继都的吻瞬间裹住我的唇口,吞噬的很紧,蔓延到我的锁骨,蔓延到我的柔软,到小腹…… 我的小腿不由的攀上他的背部,慢慢的滑动,一点一滴到他的尾椎骨。 因为这里的英文比较口语化,而且特别多,影响文阅读,所以白里暂时就采取中文格式。不要怪我停在这里,最近国内两会,扫黄很严重啊 ------------ 167:训霍梵音 霍继都眼里的异色深沉的让我陷进去,在他的怀里稍稍动了动,手臂圈住他的腰,我接受着来自他的挺入,他如嘶吼的野兽,一举一动除了最原始的意味再无其他。 他有多疯狂我就有多湍急,整个身体像在波浪里,头甚至脱离了枕头,不得不抓住床以抵抗霍继都的勇猛。恍恍惚惚中,霍继都唇边轻抿弧度,微低头,将下颔抵在我头顶的发丝上:“莉莉……”他的声音性感如昔,我仰着脖颈,极力的拉扯着,试图满足他不断扩张的盈满。等实在接受不住才抱紧他手臂肌肉,“霍继都……” 此时的我是可怜又隐忍的,唇被咬的很紧以抵抗他带来的冲击力,霍继都手臂罩在我头顶上,“一下,最后一下……”最后他根本不受控制,疯狂的我一直尖声才罢休。 一会儿之后,我脸上的红晕慢慢散开,“霍继都,我刚才有没有发出声音?”霍继都似和我默契一般地不吭气,然后触及我的脸颊,“不出意外,你父母应该听见了。” 他好像没费什么力气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抱臂站到床边,一副好整以暇的神色。 左右不过被撞破,我也不忸怩,大大方方当着他的面整理好衣服,霍继都却是揽过我的肩,将我的脸一头摁到自己怀里,低低地笑,“你能走吗?我记得你以前根本没什么力气……双腿打抖。” 我瞄了他一眼,“这个星期过去一次了,霍继都……从今以后,以儿子为重。”动了几下,确实,腿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干枯了一般,根本无法安稳走路,便又坐了一会儿才过去,餐桌上,霍梵音也在,聂钊厌和聂钊禾两个弟弟也在一边吃,聂钊厌没有聂钊禾乖,我母亲一直在喂菜粥。 我没考虑过多,径直坐到霍梵音旁边,“好吃吗?”他点点头,“还可以,爸爸说小孩子不能喂,应该自己动手,大人对小孩子太宠溺不行。”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样一番话理性而又清晰,苏嬴何不可能给他太多的关爱,很有经验的我母亲点头,“聂钊厌,你看你侄子都比你好,人家知道自己乖乖吃,你还要喂。” 小孩子还不怎么懂辈分的关系,英语也不怎么太好,有些疑虑,“什么是侄子?”我未回话,霍梵音先行开口,“你母亲和我母亲是母女,我俩的关系就是叔侄。”聂钊厌又没听懂,便呆滞着眼神,我赶紧解释一通,没想到聂钊厌突然哭了,“他是外星人,我听不懂……妈妈……”一个劲往我母亲怀里蹭,霍梵音没怎么顾虑,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东西,“外星人是个假设,但军事上也有这种存在的例子……”聂钊厌哭的更凶了。 说实在的,场面有股莫名的和谐,又有股莫名的好笑,聂钊厌聂钊禾这两个弟弟一直不怎么哭,这一下泪水如龙头,而且还瞪着霍梵音,活像他是什么怪物似的,我没忍住,直接笑出来了,我母亲狠狠瞪了我一眼,其余两个人则波澜不惊。 吃过早餐,我们带霍梵音去中文老师那,出来的时候他连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还打上了喷雾,上车后很乖巧的坐车里,幼稚的脸,成熟的行为,着实好玩,不过,始终,他只是秉持着礼貌,对我和霍继都就像陌生人一样。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他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爸爸?”霍继都很严肃的看着他,“我在飞机上和你聊了六七个小时,苏嬴何不是你的爸爸,他把你拐走,明不明白?爸爸妈妈找了你很多年,她……”指了指我,“很爱很爱你,妈妈像一个勇士,苏嬴何是魔王,把你带走了,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会好好对你……苏嬴何会被关进监狱,懂不懂?”明显的,霍梵音双手攥起来一团。 我赶紧拉了拉霍继都的衣袖,“别说了。”这孩子虽然礼貌信息,但是什么事都喜欢隐忍在心里,不容易吐露。 车子停下来,我们和保镖还有儿童心理学家汇合,送霍梵音下去后,我和霍继都齐齐下去,“我在这陪着他,你先去忙你的,霍继都……” “估计得耗费好几个小时,霍太太,陪我看一场话剧。”他的笑意略微有些别有意味,我也没怎么在意,点点头,钻进他的车子,因为穿了羊绒裙子,进来的时候差点被绊倒,我不得不两条腿并拢。 霍继都看了我一眼,脱掉了外套,随手搭在座椅的空面上,旋即扯开了衬衣的两颗扣子,又卷了两卷衣袖,露出一小截的手臂,他才似舒服了些,往后背靠去,霎时闲恣多了,随着他窸窸窣窣的结束,轿厢内蓦然安静。 我俩相互注视着对方,但好像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打算,突然间,气氛变得挺诡异的,眸中白晃晃的光亮在里面四处游走。霍继都拉住我的手,“累不累?” “不累,现在这样挺好的,有你,还有霍梵音,挺满足……霍继都,苏嬴何赢得得到他应有的惩罚。”我率先偏头,挪了挪身体,往霍继都身体上靠了靠。 到了后,霍继都也没买票,似乎早就预定好了,我和他进入半敞包厢,我把外套搭放在腿上,双目蹭蹭的看着舞台上演的茶花女。 至于霍继都,观看的过程中我也没太注意,到第三段,他终于忍不住凑近我,“霍太太完全看入迷了?”我转回头来,“嗯?”一时间满面困惑,眼底亦是茫然,霍继都叹了口气,盯着我,没有说话。 “怎么了?霍继都。”我问一遍,霎时恢复如常。霍继都唇际一挑:“你儿子和你真的很像,做正事的时候一丝不苟,根本不在乎其他人,他对桥梁建筑和物理都很感兴趣。” 我稍怔一秒,反应过来,微弯唇角,“霍先生,让你见笑了,我们母子连心,像一点也无妨,这不是挺好的嘛?”从他火热的眼神里,我能看见自己娇俏的模样。 一个人开心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松懈,如现在的我,霍继都也笑,“我不介意霍太太和我多拌几次嘴……这样的你挺好的,你不开心,我心里也好不到哪去……”他衔住我耳垂,小声念叨,“她在美中行,像静夜万里无云,繁星满天,一切明暗交织的美,在她的容颜和双眸中汇合,如此融就的柔和之光,亮丽的白天岂能轻得?增一分阴影,减一丝光线,都将有损那难以言喻的,波动在她绺绺黑发上或轻笼在她面庞上的风采……” 这带着情感的诗我听着竟有些不习惯,仅仅一刹那罢了,转瞬霍继都便吻住我的唇,闲散地笑,“这才是情侣之间的正确相处之道。”旋即他低眸瞅我,“霍太太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给我几个吻了。”我捏住他的手,“霍继都,你什么时候喜欢拜伦了?” “喜欢你的时候,谁的诗我都爱。”我不知道回应什么好,“霍继都,你什么时候嘴皮子变得这么利索了。”他回,“爱你的时候。”我看着他,他眼里都是我的影子,似乎中间有一个点,向四周围辐射而去,依次延展光亮,最终形成成片的,宛若没有尽头的爱怜。 我最终还是吻了他,离开他的间隙,带出一丝水帘,霍继都狭长的眸子轻轻地眯起,黑若点漆的眸子一眼不眨地盯着我,很痞气的擦了擦唇角边的水。 少顷抬起手臂,唇角微弯,“多少年了,你这技术还是不到家,霍太太,你看着也不笨,怎么有些事就是学不会,是不是实战经验太少?还是自己尝试的次数太少?”我轻笑,“可能是没什么感觉。” 话剧结束,霍继都去军部,我则返回原处去接霍梵音,保镖下来接我,上去的时候,霍梵音手上拿着一个机器人,看见我,眼神不那么轻松,有点儿苦恼,“中文太难。”随即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隔了数十秒,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地继续开口,“我想吃点东西再学,或者那两个小的应该陪着我学?他们说的也不好。” 我笑笑,“好。”心里却为自己的两个弟弟感到悲哀,那两个都是超级大玩咖,从小被惯坏了,我母亲几乎对他们什么都纵容,要是被束缚了肯定闹腾,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他们两个都很闹腾,你可以吗?能够照顾好?” 霍梵音像是想了一会儿,头低着,“也许,但应该试一试。”我迎合,“好,试试,现在能让妈妈抱抱吗?”心里学家凑近我,小声说,“您儿子性格有些内向,您还是慢慢来,那天我和霍军长在飞机上向他解释了很久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我顿了一下,终究收了心里的那股子期望,我不能急,放长线钓大鱼,这孩子的性格必须得改,霍梵音却垂眸与我对视,目光是完全不见底的深邃与黑沉,“你想抱一抱我?” 我点头,指腹轻轻地逡巡在他的脸庞上缓缓摩挲,少顷,他回答,“我是男子汉,不喜欢女人抱。” 磨铁币打赏完毕了哈,不少读者在问推荐票,白里的也少了哈……只有三张,另,你们留言都是对的地方,简介下方。之前的霍梵音开头尺度太大,而且不少地方不通,白里重写。 ------------ 168:聂卓格死亡 我扬唇,“我俩有血缘关系。”但他仍旧不动,儿童心理学家把我拉至一边,“你儿子有虐待倾向,但是是轻微的,你们要注意,他不太容易听得进去别人的劝导。” 心里波涛起伏,但还是压制住那股担忧,平静回,“谢谢。” 带霍梵音回家,两个弟弟看到他,手里拿着玩具,一直叫唤,‘外星人来罗,外星人来罗’。霍梵音长长的睫毛弯弯低垂着,冷嗤一声,“幼稚。”我母亲也笑了,走至我身边,“今天如何?”我平静回,“还可以。”没有把心理学家说的那些话吐露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引导霍梵音,但我会给他所有的宠爱,然而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一个人生命中总会遇见能改变自己的女人,而,能改变霍梵音的那个女人,不是我。 带霍梵音进去,他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视线盯着屋子外的两个弟弟玩耍,一开始端着没动弹,后来慢慢往下挪。我见此,小心翼翼试探,“要不要过去一起玩?他俩玩陀螺玩的很好。”终归还是小孩子,兴趣和新鲜感才是最崇尚的,扭捏几下霍梵音就跑出去了。 霍继都回来时,三个人满头大汗,霍继都一把掐住霍梵音,霍梵音犟了几下没犟掉,我赶紧过去,“你还是放下他吧……”霍继都便又放了。 夜深人静,佣人哄霍梵音睡觉,等他睡着我才进去,看着他小小的脸蛋,骨子里止不住疼,泪水便也忍不住,霍梵音却突的睁开眼睛看我,“你为什么哭?”没想到他装睡,我愣住了,“我爱你,宝贝儿,睡觉吧。”他黑漆漆的眸子不动弹,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带上门出来,霍继都两手撑着扶栏,听见脚步声,回头,一把搂住我,低头碾压上我的唇瓣,一圈圈辗转,我有些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放开我,却是微勾唇笑。 想到心理学家的话,我所有的兴致就这么戛然而止了,霍继都似也看出我的倦怠,问也没问,径直带我离开,不紧不慢地穿行在走廊上,我稍稍落后他半个步子,瞳仁乌乌地盯着他挺阔的后背,一路缄默,直至进了我的房间他才缓妥了步子。 对我一阵打量,霍继都别具深意地说,“小男孩模样不错,是根好苗子,我准备把他放进军队好好培养,当然,只是以后的事,你现在别担心,他这性子和处事办法适合军队,人说三岁扎根,他今年四岁,基本能看出一些透彻的东西。” 反应好几秒,我下意识便脱口,“去军队干什么?霍继都,我舍不得,那里很辛苦。” 霍继都应声挑起眉峰,“有什么问题么?你老公还不是从那里摸爬打滚出来的。” 我已知自己失言——很快旋开笑容,“不是,我只是舍不得,想多陪陪他。” “你应该多陪陪老公,满足老公的需求。”霍继都摸了摸我的脸,“霍太太别忘记了,你如今首要的身份我的老婆,其次才是霍梵音那个小鬼的母亲,不要总想着霍梵音嘛,什么事不是还有我嘛?” 我默了一默,笑笑,“我怎么有种要被豢养的感觉?等我心血来潮就宠幸你一番,儿子我以主,你别拴着我嘛……”我窝在他怀里,笑出声来。 霍继都斜睨我,“好好一个家,被你形容成一个牢笼,要是可以,我还真想设法儿把你当金丝雀。你要是舍得让我独守空房就去陪儿子好了,总之,该吃的醋我还是要吃的。” 垂了一下眼帘,我佯装无意地嘀咕,“你俩在我心里一样重要,我都爱。” 霍继都神气叨叨,“一样?看清楚,聂舒,关起来和你玩儿游戏的是我,老公自然得第一。”我抿唇笑,手伸向他的衬衣,把它们从皮带里拽出来,霍继都一手握住我的,“我总有一种预感,霍梵音那小子将来能制服他的还得一妖女,这要是正常女人根本不行。” “丁美妍不是快生了?定个娃娃亲呗。”霍继都抓起我的手在唇上润了润,别有意味,“确实,这种小事,霍太太代表着去做就好,我完全没有意见,要是将来两人长大了,在一块儿了,也好。”他很快掌握主动权,开始剥我衣服,闲闲散散,“不过,丁美妍是个淑女,中规中矩,宋氲扬又是个女儿奴,他们女儿不知道被教成什么样。” 他好似有深远打算,目光洞悉一切,随即泰然自若,“以后再说,太远了。” “霍继都,你有没有办法打探到苏嬴何什么时候和许树才会面?我真的打算举报,另外,我之前拍了几张苏嬴何家暴的证据,应该可以拖后腿。”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亦或者说丝毫表情都没有,总之十分平静。 霍继都这才正回神色,“这个星期二两人见面,上次你说之后,我找人跟踪了一下苏嬴何。”想到这事,我便又想到了聂徐,因为找到儿子,我还没有和他联系,我和他之间还有合作的协议,不知道他会如何来应对我这几天的状态。 想至此,觉得明天应该找个空隙去看看聂徐。第二天一早,送霍梵音去老师那,我径直开车去找聂徐,他一如既往的站在病床前,听到我来的动静,默默的转动几下眼珠子,像个木头人一般,“没救了……没救了……”他嘴里不断念叨着,像复读机一样循环播报。 我有些愕然,靠近几步,“你怎么了?”他还是没有动静,我便又去触碰他的胳膊,硬邦邦的丝毫没有生机,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我仔仔细细看了看床上的聂卓格,她瞳孔闭的紧紧的,再一瞅被聂徐挡住的心跳监护仪,第一条心跳线是直线…… 聂卓格,死了——没有心跳了,这样的现实让我一下子回不了神,“她死了?聂徐。” 聂徐摇摇头,“没死,她没有死,分明她昨晚还在叫我的名字,她说爸爸,我好痛苦……她想走……我说爸爸等你好了,再带你出去,她没死。” 这时,医生进来,“病人是凌晨两点钟去世的,脑死亡……” 即便是医生宣布了这个消息,我心里也无法平息,一波波的荡漾,怎么突然就死了? 然后医生走到聂徐身边,“不好意思,我们要处理病人的尸体。”聂徐兀的站起来,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别碰她,什么脑死亡,你们这群庸医,她从楼上跳下来分明好好的,庸医,都是庸医……给我滚出去,滚出去……滚……” 好几个医生都被他弄伤,但他最后还是被制服带出去了,我一直带到聂徐被送进病房才离开,心里很不安生,聂卓格到底为什么会死亡?自然死亡?为什么觉得事情不单纯? 中午接霍梵音,晚上等霍继都回来,我依旧沉浸在上午的事,聂徐不正常,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行为?后天就是星期二了。 床上,霍继都靠坐在床头,饶有兴味儿地注视着我,“给你泡了杯牛奶。”他指了指床头柜,“帮助入睡。” “谢谢。我走过去,端起杯子,喝掉了大半杯,霍继都的目光一直不离我,待我放下牛奶杯,他又拍了拍他身侧的位置,对我伸出手掌:“过来。”弯弯唇角,我将手放到他的掌心,爬上床,窝进他的怀里。霍继都顺了顺我的头发,“霍太太要是每天都能这么听话就好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睡吧。”霍继都拍拍她的后脑勺。 我躺到床上,侧身面向他,挨得他紧紧的,闭上眼,“晚安。”霍继都关了灯,在黑暗中笑得很愉悦,“好梦,霍太太。”卧室里归于寂静,他的手掌始终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后背。 少顷,我的呼吸趋于平缓均匀,霍继都停下动作,稍偏头,在我额上极轻地落了个吻,旋即小心翼翼地挪开我搭在他身上的手臂,一并掖进被子里,我突然睁开眼,“霍继都,聂卓格死了……我白天去看了聂徐,聂徐现在在医院。” 霍继都淡淡地应了声“嗯”,又开了灯,唇线淡淡抿出弧度,顿了顿,叮嘱,“你最近最好别和他接触,以免被他反噬。”十指松松地交叉置于我腰肢边,表情若有所思,“这事我是昨晚知道的,但最近在盯着苏嬴何,他的事也就没管,聂徐办理聂卓格的丧事会耗费一点精力,暂时搅不起来什么大风大浪。”而后,他眼眸冷凝,“自杀只聂卓格的选择,她原本有大好前程,一个人做错了,路走岔了肯定出差错……” 收敛思绪,我神经绷的很紧,“我不怕,只是梵音才回来,我怕他们对梵音不利。” 霍继都懒懒地舒展了手臂,“别担心,既然霍梵音回来,就没有再离开你的可能性,相信我……他是你你的,会一直是你的……他只配待在你身边。” ------------ 169:反抗苏嬴何 星期二一早,我心情格外紧张,主要还是苏嬴何和许树才见面的事,我想靠近,但霍继都一直反对,他说这样做是以身犯险,我说服了他,临出发时聂徐打电话给我,“今天苏嬴何和许树才见面,我要对付那个人渣,即便我有把柄在他手中也不在乎。” 愣了几秒,我不知道该如何抉择,霍继都点点头表示应允,我便把地点告诉了聂徐。 我去的很早,聂徐和我会合,霍继都派来保护我的人身着工作服装作员工模样,由于紧张,我先行去了洗手间,刚进去,门后有个穿黄色水管工衣服的人影,弯身在洗手池底下不知在折腾什么。见她一直磨磨蹭蹭,我问,“需要怎么搭手?”对方闻声抬头。 帽檐下,陌生人戴着口罩的面容近在咫尺,她盯着我几眼笑的颇有意味。 “小姐,不需要帮忙。”他又厚又哑的烟嗓说话,一瞬间,我仿若置身地狱,这人是男人,瞳孔放大,滞住呼吸,整个人开始战栗,连牙齿都在打冷战,我扭头就跑,可两腿如同灌了铅,只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靠近,手按到我身侧的墙面上,将我半围住,摘下口罩,“我以为你会喊救命,都准备好了要怎么应对,没想到你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还是说……”他伸出手指,触上我的脸,“苏嬴何爱上的女人都挺聪明,可惜你不知道苏嬴何对此次会晤多看重,这是他人生里一件大事,我被分配到女洗手间守株待兔,你应该想不到吧?我昨晚就来了。”我咬着牙,看着这张和白崇一模一样的脸,厌恶吐字,“滚!白崇……”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他会出来。 男人不以为意,“别害怕,我没有想对你怎样,要不然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我也不是白崇,我叫白溪,白崇的弟弟,苏嬴何当初说好帮我弟弟脱离监狱,但他没做到,说实话,我也挺想他这个人渣死,但是这个社会,比恨意更可怕的是生命,懂不懂?我和苏嬴何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看着他,眼里无波无澜,“苏嬴何今天要做什么,你知道的,今天是唯一一个绊倒他的机会!”最后一句话,我俨然没能维持语调的平稳,泄露了自己的失控。 白溪露一丝得逞,“唯一绊倒的机会?是你们绊倒的机会吧,并不是我……莉莉……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需要生存,在我哥哥和生存之间,我选择生存。”继而他冷笑,“我早就看透你这个丫头有多恶毒,你怎么不更仔细一点?” 我垂在身侧的手用力蜷了蜷,听着白溪讥诮道,“怎么样,你是选择尖叫还是选择乖乖束手就擒?尖叫你可能会被我弄伤,乖乖束手就擒比较好。” “啪——”我给他的回答是一个耳光,几乎用尽了我此刻所有的力量。白溪脸一偏,发狠似的舔了舔牙板,扭回头来。他鹰隼般的眸子盯着我,表情仍在笑,说出的话却满是威胁,“我先警告你,不要试图把外面的人喊进来。否则……”他掏出手枪抵住我。 我不禁轻抖一下。 白溪冷哼,收回手臂,摘下帽子,手掌捋了一把头发,“我观察你有一会儿了,霍继都给你派了几个保镖,但是他今天非常忙,得接待西北军区的领导,恐怕没办法过来了,至于聂徐,你指望他?呵呵呵,一个死了女儿的疯子能做什么?” 我虚浮地拖着脚步,漆黑的眼珠盯住白溪,没说话,我在这里纯粹是声东击西,观察形势,无论如何霍继都都会报警,时间只是早迟的问题,但是有一点,假如我被白溪带走,能不能脱身? 白溪如同领导视察一般,肆意打量,啧啧称赞,“我以为苏嬴何会把你制服的死死的,没想到你有两把刷子,能在他的手底下玩的游刃有余,还把他弄的性功能差点丧失……” 我仍旧没说话,门被他挡住了,我只希望这时有人会进洗手间。 打晃晃,“白溪,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苏嬴何肯定不会逃过这一劫,你最好弄清楚这件事,否则把自己拉下水,你丧失的不就是生存了。”既然他要谈生存,我就和他谈。 白溪闷哼,“别跟我废话,女人最麻烦。”就在这时,门被猛烈撞击,霍继都派来的两个保镖持枪进来,白溪看到,眼里一片惊恐,似没想到,“你们怎么进来的,不是在大厅等着?”两个保镖无一说话,只拿枪指着白溪。 白溪火急火燎遏制住我的脖颈,“你们想干什么?”我面无表情,声音和表情一样没有温度,“白溪,霍继都考虑的远比你多,我以为你有什么秘密通道带我出去,既然你没有,那么就别网费功夫挣扎?”白溪的神色霎时阴鸷,瞳仁很黑,不起波澜。 “你放手吧。”顿了顿,我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无所谓……你放不放手都走不掉。” 白溪重新笑开,“今天的会谈是我还有苏嬴何许树才三人,我在这里待的时间过长,算是一种暗号提醒苏嬴何有危险,你以为你有机会让苏嬴何一败涂地?”我对他口中所说的话起了担忧,但脸上表现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冷漠着,“如果这次不行,还有以后,先绊倒你也是可以的。” 白皙往前倾身,晃了晃手指,嘲讽,“你这个毒女人。”我平定无波,异常凉薄地扯扯嘴角,“你不是很聪明么?怎么会猜不出我不会受人威胁。”白溪就这么盯着我,俨然再觉得我无耻,狠狠的咬牙切齿。 我的眼睛不怀好意地上上下下周围的环境,“勿怪我的冷言冷语,毕竟这个世界美好的东西不多,谁都期望美好的,你要是退一步愿意帮我们,或许一切好商量,要是不愿意,今天死在这里的就是你,这两个人都是做事干净不留蛛丝马迹的,你可以试试。” 白溪摇头,不从,我语气颇为遗憾,“可惜了。”一瞬间,那两个人端着手枪瞄准白溪,平静中,子弹直接袭来,打中白溪的枪支,他子弹根本没出,霎时,两人上来擒住他,他眼睛里闪烁不可思议,目光好似穿透我,舔了舔唇,“贱娘们,你的人挺厉害,我认栽,神枪手啊……搞过那么多男人,还是霍继都厉害啊,呵呵……呵呵……” 我应声蜷起手指,手掌攥成拳头,嘴唇微不可察抿着,“要不要选择合作?”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出口,每一个字都很用力很清晰。 白溪邪恶地笑,“见风使舵的本事还是有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也是懂的”我抬起手,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三下他的脸,每拍一下,说一句话—— “假如你不要命。” “假如你不要名声。” “假如你不要财产,尽管。” 拍完,也说完,白溪惊恐得脸色煞白的,冷不丁对上我乌漆漆的眸子,他眼眸黑得宛若潭底最深处的死水,暗暗的,没有一点光泽,我不觉一个激灵,仿若连看他一眼都嫌恶。 白溪吸了吸鼻子,最后理所当然地问我道,“你能保证苏嬴何不发现?” 我有点不耐烦了,猛地推了他一把,“你们两个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如论是殴打半死还是弄断腿胳膊什么的都随意,我当没看见。”而后神色静如死水的平,眼神亦是平的,平静地走向洗手间的门。 身后传来白溪一声忍耐的嘶吼,“算你狠,死女人……从来没见过你这样贱的……我愿意和你合作。” 我双手交握着置于身前,转回身来,望向白溪,径直朝他迈步,“我怎么知道你靠谱?白溪,更何况,你是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之前我的计划里没有你……呵呵……”我越发的凑近他,声音像飘在半空似的,很虚,很空。 白溪面无表情,没有回答我,约莫一分钟后,冷冷道,“你最好有自知之明,我父亲不是好欺负的,我也没有任何记录在档的犯罪行为。”我忽然不合时宜地笑了,笑得很清浅,笑得很漂亮,双眸中的黯淡无光随着我的笑溢出来凉意。 白皙莫名地有点发怵。 我蓦然轻轻地在唇齿间喃喃,“你没有其他选择,不是么,别废话了,苏嬴何等会儿就到了,别给我打哈哈,为了避免你耍我,我要在你身上装一个东西……”我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瞳仁乌漆漆,转口道,“装什么好呢?就装炸弹吧。” 白皙皱眉,声音抖成波浪线,“什么?你这个贱女人” 我轻轻浅浅地笑着,极其亲昵地倾身凑近他,“激动什么,只是一点军用的,威力不大,你可以自行拆卸,只是耗时而已,假如你乖乖的,我自然不会做什么……但是你要对苏嬴何说出什么出卖我的话,我一定让你好看……另外,包厢里我让工作人员装了仿干扰窃听器,苏嬴何肯定会带信号干扰设置,你要找个机会出来通风报信……你一出来,我们就报警。” ------------ 170:玩儿霍继都 白溪冷笑,“或许要事到临头你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成功,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有头脑的女人厉害一点……”他的凤目冷凛地微微眯起,手指同时别了绺长发至耳后,淡淡道,“来吧,不是要叫我做间谍?希望苏嬴何不会发现端倪。” 我怔忡,对两边的人看了一眼,他们齐齐上来为白溪装上设备。 “你不累么,一个女人这样勾心斗角……”白溪的目光极其薄凉,缄默须臾,又兀自低低吐唇,最后喃喃,“我这个男人陷入阴谋里都挺累的……”似要验证自己的话,讲完他便身心俱疲般地深深吸一口气,恰好两人已经装好设备,检查一番没有漏洞。我便没有再废话,“可以了,你走吧。” 旋即白溪疲乏地往外走,迅速地开门,迅速地出去,迅速地关门。 我对两边的人说,“让他走路正常点,这样苏嬴何肯定会怀疑,另外你过去问下白溪苏嬴何交代他把我绑到哪里去,我现在出发过去。” 在洗手间等了几分钟,出去询问的那人进来,“白溪说苏嬴何要把你绑到‘岳恒’大厦,现在出发?”我闻言扭头,“你现在带我过去,我们从后门走,你……”指着另一个人,“帮我们打掩护……”顺便从包里递了一根烟给他,“拿去抽,你表现的太精湛。”男人绕绕手,“我不抽烟的,夫人。”我拂他一眼,眼神古怪,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转念我便愣了愣,低垂眼帘嘲弄地轻挑了一下唇——什么时候开始,我理所当然地认为,男人就应该抽烟了?都是该死的霍继都,烟瘾那么重……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的某些观念…… 随后我和另外一个人去了‘岳恒’,我让他和白溪连线,约莫二十分钟,白溪的手机接通,我从里面看到了苏嬴何的身影,他此刻从表情神态到说话语气,全都给人一种异常颓然的感觉,但是见到被‘绑架’的我,微抿双唇,“莉莉?好久不见。”一副咬牙切齿但是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我却仿佛并未听见他这一句,也不回话。 因为我面对苏嬴何,自我情绪的掌控着实很差,多半会表露苗头 苏嬴何轻笑,目光带着那么点儿邪肆,“滋味怎么样?霍继都要是看到应该挺不好受的吧,想算计我?呵呵……”忽而,苏嬴何的手垂在身侧,优哉游哉,旁边的许树才也入镜了,只不过一声不吭,只是眯着眼抽着雪茄,或许雪茄入肺了,他咳嗽的有些厉害。 自始至终,我一声不吭,苏嬴何可能觉得没什么意思,挂断了视频。 我慢慢等着,等着另一个保镖打电话给我,由于焦虑,我一直盯着地面,直到耳边一阵细小的响动,我的心提到极点,接通电话,“是不是白溪出来了?”电话那边回应,“他出来了。”我说,“赶紧行动,报警了吧。” 挂了电话,立马跟随着身边这个保镖出发去现场,到那的时候,警方已伺机而候,围在大厅四周。忽然的,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自大厅出来,霍继都——他强势地闯入我的视野,我满眼只余他轮廓沉笃的面容。 霍继都的目光慑在我的脸上,打量得厉害,同时有点儿来势汹汹的味道,我很怵,浅浅地笑了笑,“继都,你不是今天很忙,怎么来了?” 霍继都肃色的表情未有松动,不冷不热,仅仅隔着半秒,忽而单手捧住我的脸,另一只手覆到我的唇上,“你怎么恁厉害?给别人装炸弹?谁给你的胆子,炸死了怎么办?小不点儿……你这心可是越来越狠毒了。” 我微微仰脸注视他。 他紧抿嘴唇,眼神笔直地睨我,嘴上都是嫌弃,眼神中却是宠溺的要命,“真不放心你一个人办事,可是你这强力还是挺强的。”我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颇为不好意思,眸光轻轻一转,淡定地瞥向他,“发生什么了?” 依稀间霍继都带着笑意,“绑在白溪身上的炸弹是老式的,拆那个得费些时间……而且……这么做很冒险。”他折起眉头拎出字眼,“你,个小混球。”沿着我的唇线继续轻轻地描摹,又眉峰挑起,饶有兴味儿地重复这五个字眼,戏谑,“你,个小混球。” 我着急苏嬴何的情况,便头歪着往里面探,霍继都指腹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扭回来,锐利地眯眸,“回家,你别管了,苏嬴何跑不掉,你放心……现在只是调查迟早的事。” 我不知他从哪儿总结出的这种理论依据,但也挺佩服这人的逻辑思维和细心,再看回他时,有种笃定的洞悉,“……就看一眼,行吧。”霍继都微顿,主动展开手臂抱上我,“先回家。” 就在这时,大厅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苏嬴何被人带着出来,同样还有许树才和白溪。苏嬴何见到我,一愣,立马明白了什么,脸上透着浓浓的疲倦,沉默数秒,猛烈的大吼,“聂舒,你他妈贱……贱女人……老子不会被你弄死的,你放心……你能抓到什么把柄。” 我靠在霍继都的肩膀,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笑的像偷腥的猫儿一样。 同样,许树才眼里也是意味颇多,但是没有苏嬴何那样的激动…… 霍继都在我耳畔说,“宝贝儿,你在别人眼中成了贱女人了……”随后把我扶正,三两步走到苏嬴何身边,一拳打过去,两边抓着苏嬴何的人一动不动把他固定,我很诧异,真是墙倒众人推啊,这些人也是看脸色行事的…… 霍继都回到我身边,揽着我出去,进了车子,我似松了一口气,在遇到红灯的时候,主动挑了话题与霍继都闲聊,霍继都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将衬衫的扣子又多解开两颗,“别说话,回家再算账。” 我盯着他袖子卷起两卷,露出肌肉彰显的一截小臂,笑,这个世界没什么东西,女人的撒娇搞不定的——凝了两秒,手心覆上他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的手背,轻轻地摩挲数下,移至他腕上的手表,“我不想回家,咱们去开,房吧?霍军长……” 霍继都开车的手颤了几分,抽了一口重气,“霍梵音千万不能娶你这种女人。”他嗓音沉沉,另一只手很随意的钳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我盯着他,眼里是十分不愉悦的情绪,媚地笑了一下,脱掉了鞋子,露出涂着剔透指甲油的脚趾,在毅红色的座椅上摩挲几下,然后慢慢的伸过去搁在霍继都腿上……透出些许浪荡旖旎的意味。 霍继都低眸,瞅一眼我脚趾的弧度,浓眉挑了一下,我并没有进一步举动,提醒他,“老公,注意红绿灯奥。”然后我的手伸到裙摆处慢慢的往大腿的位置挪,我知道霍继都在看我,他分神了,这样或许对于一般人来说挺危险,但我知道,他不会让我处于危险之中。 我抿唇,淡淡一勾唇,眸光幽幽地凝注须臾,耐心地用舌尖顺着唇口绕一圈,“开不开?”霍继都音色微凉,车子径直开到路边,湛黑地眸子盯着我,约莫十分钟后,视线依旧未移,“开,开完搞苏嬴何去,今晚他会被审讯一晚,但是一定没有结果……明天去正好,恰好苏秦过来,但这事肯定会拖很久,我得想办法介入,不然苏嬴何也许会无罪释放。” 我扬眉,“你要我吗?霍继都。”我现在不想去思考苏嬴何的事。 霍继都凑近,啄了啄我近在咫尺的唇,眸底闪过瞬间的冷寒,“霍太太最近有点妖,今晚你下不来床。” 我微闪眸光,很快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我要在上面,你在下面,今晚我主动,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玩咖。”霍继都顺势一把抱住我,我搂紧他的脖子,双腿箍在他的腰上,“还不开车?再不开车,你便少一次要我的机会,一夜七次郎你可以试试……” 几乎三秒内,霍继都开始提速,像一阵风疾驰而起…… 丽思卡尔顿酒店,我初次诱惑他的地方,霍继都抱着我,我挂着他,吻着踢掉鞋子。吻着穿过客厅,吻着回卧室。我主动到极致,很热情,显得冲动,呼吸都一直在打颤儿。 霍继都眯眸,手指顺溜拖住我的重量,“霍太太,你真不是一般的狂野。”我遽然抽掉霍继都的皮带,抠着眸子像猫儿一般诱惑的盯着他。 霍继都嘴唇紧抿,克制而隐忍,沉默数秒,岑冷呼吸,“今晚……精尽而亡……霍太太,欢迎你榨干。”身体骤然倾倒。 我冷冷掠他一眼,垂眸盯住搂在我腰上的手臂,“精尽人亡?霍军长从夜里做到第二天中午都神采奕奕,又怎么会精尽人亡?呵呵……” 霍继都沉了沉眸色,狠狠吻住我的唇,像啃噬,又像是惩罚,总之力量很重,我的唇被他撕扯着吞噬,一寸寸的摩擦,一寸寸的碾压。 (抽两个读者清空购物车,不要太过分都行,详情见微博哈,么么哒……) ------------ 171:腻歪夫妻 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好像一切尘埃落定,脑子全空了,耳边有低柔的音乐在缓慢倾唱,整个身体被掏空,轻飘飘的浮在床面上,霍继都进入的时候我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轻松,我像一缕微风极力展现着自己的身段,我的手指顺着他的脖颈到我的脖颈。 这是一场极端的盛宴,这是一场温柔到小心翼翼的融合,我和霍继都的缠劲一股股,一次次从巅峰到低谷,一次次从低谷到巅峰,契合和默契从未如此完美。 一直到深夜两点我才和霍继都汗水淋漓的回去,一路,笑的像偷腥的猫。 苏嬴何正式受审的时间定在两日后,于是第二天我去找了聂徐,聂徐眼神很空洞,一派茫然,手中抱着聂卓格的相片,见到我,神情寂寥,“你不应该来这里。” “我想让你帮助指证苏嬴何,聂徐。”我没有多大的耐心,而且心里的同情也压了下去,聂徐坏事做尽,受到惩罚是应该的,“不过你也可以选择不指正,我会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你应该知道落井下石这个词,你落魄了,谁都想踩一脚,毕竟抬高压低是人的本性。” 聂徐呵呵一声冷笑,扬起手掌准备摔到我的脸颊上,我轻轻一避,反手过去倒是给了他一巴掌,打得手心隐隐作痛。聂徐梗着脖子,扭曲地瞪大双眼,“你想过河拆桥?呵呵……莉莉,是我小看你了,女人都不靠谱。”继续对我恶毒地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理所当然应该受到惩罚,你别忘了,你在澳门被白崇玩过……即便他手下留情,你也不干净。” 脑子“嗡”地一声,像有根棍子用力地敲了一记,又用力地搅了一搅,顿时搅出我更多的回忆,我战栗,垂着身侧的手亦不停地颤抖。那件事的确是我心里无法忘却的痛苦,虽然过去很久,霍继都也不介意,但是我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一丝半丝对那件陈朽往事的怯懦和在意。我闭紧齿关,绷紧下颌,把手指蜷缩起来撑在旁边的桌子上,手在桌沿上掐得发白,指甲都隐隐有要断裂的趋势。 聂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的反应,将我的神色悉数看进眼里,俨然得到报复的快感,他脸上的笑意也继续在堆砌,“女人都是小气的,你也是,别想着干干净净的生活,卓格死的不明不白,解决了苏嬴何,下一个就是你,你们这些人都应该给卓格陪葬,我现在这副鬼样子都是你们的错,你的错,你父亲的错……霍继都的错。” 他眼角的泪尚在流淌,同时笑意未减,分辨不出来是眼泪多一点还是笑意多一点,不过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的确很可怕,我不应该继续同他交谈,不然会伤害到自己,这一刻,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异常的清晰,我也非常理性,于是,我选择离开。 脚刚踏出去,只听见聂徐淡淡一句,“我废人一个,估计聂小姐以后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我身上了吧。”我知道他的意思,不希望我打扰,可,这能吗?不能,他必须进监狱。 从聂徐那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看见了范霖黛的车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范霖黛来聂徐这里做什么?而且还是在这么敏感的时机,依照那女人的心态,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想着,我便径直转过去往范霖黛那边走,范霖黛看见我,显示愣了一下,而后才回神。 “恭喜啊,聂小姐,我小瞧了你的能力,听说苏少将两日后受审,提将的名额是霍继都的了,呵呵……不知道你证据找齐了没有……看你这意气风发的样子,应该不错吧。” ……范霖黛嘲弄,慢慢地缓气,站直身体,一如既往的极尽恶毒,极尽恶毒地继续冲我发泄——“许树才是个人才,他背后的势力很大,他要是无罪会怎么对付你?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轮,奸也可以……反正加上霍继都你勾引了二十五个男人了,你还替白崇口浇过,这些年,你够浪荡了的,老天爷不开眼,让霍继都要了你。” 好像言语上攻击我越恶毒,她越高兴。透过她的神色,我看见她自卑而恐惧地躲在太阳晒不到的角落里,她知道阳光下的东西会越来越闪亮,而埋在土壤里的东西于会腐烂到恶心。所以,她想践踏我的幸福来包裹自己的痛苦。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盯着她,从范霖黛的眼瞳里,我看见了一个渗人的女人,不禁令我记起多年前看着聂卓格,当时的我没有笑容,也没有愤怒,没有任何的情感,冷漠而决然。 唯一不同的是,范霖黛相对而言要聪明很多,她看上的人都很靠谱。眼下她又是在冷漠而决然地打什么主意?我不安地揣测,忽见范霖黛突然靠近,我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范霖黛却是立时停住,唇角则弯出一丝讥诮,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故意吓唬我。 “范霖黛,”我唤她,语气没有什么波澜,瞳仁乌乌地凝在她的脸上,“你以为我怕你?往后你要是再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我可不会像今天一样平和了。” 范霖黛笑了笑,“今天什么样?”她温温反问,“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冰冰冷冷的哧声,“相对而言,你太心软了,想到成功必须要狠一点,这个社会淘汰的永远是不够狠毒的女人……莉莉,祝福你……”她笑得挺开心的,转过身越走越远。 因为这事,我心里很不平静,总觉得范霖黛在计划什么,但又不确定,甚至在一刹那把她和聂徐挂钩到一起,但是突然间又放弃了,这事有点缥缈。 接霍梵音回家,他双手抠着车子边沿的雀枫木,过了很久才问我,“我爸爸被逮起来了吗?被警察抓走的都是坏人,他是坏人吗?”我捏住他的手,被他淡淡避开,“他是坏人吗?”坚持问我这句话,我便叹了口气,“的确,他是坏人,妈妈之前告诉你,坏人应该被抓起来,坏人为了骗小朋友才会笑着说话,懂吗?宝贝。” 霍梵音不作声,车子里我一个人一直在说话,回到家心里有点难受,这几天,这孩子虽然会让我替他做些什么,但始终不亲近,我俩之间好像有一道膜隔着一样,不近不远的距离,但是根本跨不过去。霍继都回来看我这幅表情,一把揪住霍梵音,“被你气的吧。” 霍梵音没说话,瞪大眼睛火气冲冲的看着霍继都,霍继都对准他的屁股大力拍了一把,“臭小子,还敢瞪着你老爹是吧,是不是不想好了?改天我把你送去军队,让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你妈心疼你,我可不心疼……孩子还可以生。” 他语气不怎么好,霍梵音鼓着小嘴,眼睛狠狠的抠进去,双眼皮都看不见了,很明显的生气,我觉得好笑,但是又觉得不能这样对小孩子,便拉着霍继都,“你干什么。” 霍继都不听我劝,“我告诉你,小崽子,像你妈这样的贤妻良母不多了,你识趣点就该多体谅体谅她,不要总板着一张脸。”说着伸手过去捏住霍梵音两边的腮一扯,生生把霍梵音扯出一个笑脸,“像这样多笑啊,你妈疼你,我可不珍惜。” 我一巴掌拍掉霍继都的手,“你是不是想把他扯坏啊,好好一张脸。” 霍继都不作声,松了手,拍拍霍梵音脸颊,“你那个爸爸是个混蛋,专门欺骗小孩,能忘就忘了……”因为霍继都一直在恶劣的对待霍梵音,所以我有点生闷气。 一直到洗完澡出来我对他仍旧爱理不理的,霍继都正躺在床上,穿着睡衣,动作幅度有点大的撑着自己的身体,睡衣带子松松垮垮的,能瞧见胸肌和腹肌,我掀开被子就进去,他执住我的下巴,对视我平淡明净的眼神,薄唇微勾,“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惯你惯谁?他是你儿子,将来娶别的女人把你忘了,这个时候应该多教训教训,莉莉,你冲我生什么气啊,我这是保护你,你也只能留在我身边。”停顿一下,说,“宋氲扬孩子生出来了,起了个名字叫宋软支,像个老鼠是不是?” 我安静地凝他,被他的话弄的失笑,没好气勾住他的脖子,问,“长的如何?结了娃娃亲没有啊?他俩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霍继都听了,指腹缓缓摩挲我的嘴唇,闲闲散散地笑,“一见钟情色起意,日久生情才是佳,娃娃亲我说了,不过就看这两个孩子的意思,睫毛倒是挺长的,不过,我怎么总觉得能制得住霍梵音的还没出生呢?”我人在他的怀中,下巴被他轻轻捏着,听着他这云淡风轻地说,不禁颤了颤睫毛,“你就知道胡说,你又不是神算子。” 霍继都将下颔抵在我的头顶,手掌摩挲着我的头发,“一种直觉,就像我当初知道你会是我的一辈子,莉莉儿……宝贝儿……甜心儿……小可爱……”我适时打断,“行了,霍继都,你怎么那么腻歪,让霍梵音见见宋软支怎么样?两个孩子说不定情投意合啊。” “你傻啊,那女孩儿才生出来呢……不过,你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起来状态不好,怎么了?” “我看到了范霖黛,她好像准备去聂徐那,但我不肯定,因为她在聂徐的住所不远处……” 欢迎加入老司机群252815636,自己加哈。谢谢墩墩熊熊莎莎的打赏,么么哒 ------------ 172:审核苏嬴何 “范霖黛,聂徐?”许是没料到,霍继都回得稍微慢了些,试探性地问,“你怀疑范霖黛去找聂徐联手?”我滞了滞,“是的。”先秒回这两个字,然后才补充道,“依范霖黛的资本,她要帮助聂徐易如反掌,苏嬴何如果受审罪责定论,肯定会牵扯到聂徐。” 霍继都乐得一笑,“苏嬴何肯定会定罪,不然我这么久找的证据不就是白费了?从他和白崇联合起来洗钱,从我知道他伤害你那刻起,莉莉,这一颗心只想着苏嬴何那个人渣死。”我暗松一口气,回复他,“真的感谢你。” 我预料,霍继都肯定在背后监控着聂徐,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在他的保护之中而已。他若从聂徐那撬不开嘴,就一定找其他曲线途径来让聂徐绳之以法,霍继都视线挪到我的脸上,懒懒散散笑,“霍太太辛苦了。” 苏嬴何和许树才受审那天,我跟着霍继都一起去了军部,原本我是不允许进去的,但霍继都说他需要人记录,我作为他的秘书跟着便变的合乎常理。里面有十个人,其中七个人手上抱着资料,苏嬴何和许树才进来的时候手上皆戴着手铐。 霍继都端了端身体,面无表情的说,“分开受审,先带一个出去。”苏嬴何听这话的时候脸上很不好看,就连波澜不惊的许树才也显得有些愣住,显然没想到。 许树才被带出去,苏嬴何一个人坐在里面,先前我还不知道,霍继都竟然是主审人,而且先上来直接定罪:苏嬴何,你已被革职,面临的将是死刑。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像春风一般刮过我的脸颊,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受审吗?怎么定罪了?苏嬴何也是一派茫然,攥紧的拳头从身体两侧像火箭一样飞速挪在眼前,然直指着霍继都,“霍继都,今天是受审?你凭什么给我定罪,你这是假公济私,是不是?混蛋……”霍继都没回应,旁边的两个人先行把苏嬴何压制着坐下,并且直接把手铐拷在了椅子上。 霍继都眼睛根本不斜一下,单手翻阅着资料,后收回眼神看着苏嬴何,“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对犯贪污罪的,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吸了口气,继续,“你杀过的人也不少,判处死刑应该不为过……我们从哪里开始?从你在重庆做的龌龊事还是从北京的?” 这一连串严肃而又直接的话语说完,我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好像霍继都所说的一切水到渠成,好想他掌握了所有的证据,现在只是来虐苏嬴何的。 苏嬴何怔忡,似笑非笑,“死刑?呵呵。”伸出一根食指,缓缓地晃动,“死刑?霍继都,死刑?你他妈别坑我了,居然是死刑。”他满脸都是错愕,额头亦渗透出汗水。 我一声不吭,这情况匪夷所思,好像所有的事都有那么点儿的严肃,像一张巨大的网兜住了,我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我也是第一次现场听见死刑这个词。 霍继都一副正紧的样,“你在澳门的时候通过投资和融资套取资本,且在国外洗黑钱,这些事,资料出来两百多页,总共有十份,共两千多页,详细内容都在你面前了,苏嬴何。” 我直直望向霍继都,霍继都也正在看我,双手支在桌面上,交叉着虚虚托在下巴下,眼里满是兴味儿,有一种‘你老公是不是还不错’的意思。反观,苏嬴何,他的表情冷寂下来,沉默两秒后,开口,“我要找律师,我要找我父亲。” 霍继都微抿唇,面上神色不改,“可以,找律师,写遗嘱?”话故意说得难听,先给一巴掌,再给更为强烈的一巴掌,是谁都受不住,压着波动的心绪,我木木的继续看着,瞧着苏嬴何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黑。 霍继都勾唇一笑,又打了个响指,神色淡漠,语调冷静地说,“考虑好了没有?国家养你们这一批人,说实在的,给的机会不少,但你做的错事实在是太多,没办法容忍,我与你的确有些私人恩怨,这些都能放置其后算,现在,应该为国家追回损失。”说完,他杵着下巴,好像还煞有介事地琢磨了自己的话,表情略微微妙。 苏嬴何紧攥的手掌悄然松开,全是汗,垂下眼帘,嘴唇亦在发抖,霍继都看了旁边的人一眼,“盯着,看有没有问题,只要意识清醒就行了。”旁边的人似乎是医生,看起来挺专业的,走到苏嬴何身边检查了一番后便对着霍继都点点头,霍继都继续,翻开文件,“从重庆那一块开始说……” 略略一顿,苏嬴何在这时又冷不丁转了个话题,“我心脏不好,我要求中止这次审问。”手指头不易察觉地一滞,转瞬他平静地抬眸,似在思考什么,霍继都也不和他虚与委蛇,口吻强势而冷硬,“能听懂人话就行,你!”指了指最左边的面前搁着资料的人,“先说一下重庆那一块的。”苏嬴何瞳仁微缩,盯住霍继都的表情,充满研判。 我心里突来一股沸腾,人啊,还是细心周全点好,霍继都是一个能令女人感到贴心和依赖的女人,他所做的永远值得我去细细琢磨,去崇拜,去感激。 之后的审问有点乏味,无非都是归结苏嬴何在重庆一块儿的罪责,那人一边读一边看着霍继都,霍继都时而点头,时而提点几句,时而和身边另一个坐的端正的男人交头接耳一句。我只在一边喝水……观望…… 中午时分,审核的人开始休息,苏嬴何被带去卫生间,霍继都拉着我出去。 他到办公室开了瓶布里尼蒙哈榭,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几口后,才一副赏赐的表情询问,“霍太太,要不要庆祝一下,免费提供。”我却连眼皮子都没有掀,直接夺过酒瓶,“谢谢。”霍继都轻轻一笑,手中动作一滞,眸光清冷而挟有厉色。 “你早就掌握了苏嬴何作恶的证据?而且还两千多页?”霍继都似笑非笑,“我老婆都被人那样折腾了,我能不做点什么?既然当初他选择了那条路,死刑是不可避免的。”他眼里带讽,“只是可惜了好好一个人才,如果不走上这条路,或许可以到高层。” 我平静而平定,目光笔直地与他对视,淡淡一哂,“对于携带目的性的官员,最后的结果大多数是不好的,假如侥幸逃脱也就算了,如苏嬴何,哎,真的会判死刑吗?” “怎么?舍不得?”霍继都抬腕看了看表,倏尔道,“是不是少了一个对手,霍太太的才华没处发挥?如果定罪,他是必死无疑,毕竟他侵吞的财产都是国家的,而且这几年在严打财产转移,尤其是境外资本这一块儿,他算是撞上枪杆子了,最近国际形势不好,香港被盯了挺久,澳门虽安分点,但暗流涌动,他的根据地一直在澳门,而且做得挺大,不动他动谁?”我眸光骤然暗下来好几分,不知道应该继续回应些什么。 霍继都喝了一口酒,“下一个是聂徐,一个都不会放过。”眸子一狭,他眼里闪过冷意——忖着,我走至他身边,“谢谢你,霍继都……谢谢你那么好,还愿意要我。” 霍继都的眉心一凛,兀自坐进皮质转椅里,极轻地蹙蹙眉,“记住了,给我生个女儿,女儿……知不知道?我要个小胖子。”我咬牙切齿,“小胖子有什么好?没人要怎么办。” 霍继都端着体态,两三秒后,才道,“胖胖的多好玩啊,你别搞歧视啊,莉莉……胖了没人要更好,一辈子在我身边,我养着,白白胖胖更好。” 我略略颔首,白了他一眼,霍继都抿唇,似乎想的还真的挺美好的。转念,又说,“女儿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霍蔓蔓呗……多好的名字。”他这根本没有“适可而止”的分寸,我不由得笑,“我还霍快快呢……霍继都,你是想女儿想疯了吧。” 霍继都眼眸黑沉,沉重地叹气,“想要,你不生也没有办法啊。”双手抄兜到我前面,瞬间拉一张脸,“生一个呗,行不行?”我一挥手臂,瞥一眼他的眸,偏头,出声开玩笑,“我要是说我肚子里现在就有一个呢。” 下午的审讯依旧比较乏味,除了连串的罪证便是视频录像,苏嬴何整个人都显得很颓废,最然竟真的昏了过去,被紧急送往医院。审核就此作罢,霍继都把审核许树才的工作交给了其他人,便带着我去接霍梵音。 卸掉一身的疲惫,我与他上了车,他上去接的霍梵音,我在底下坐着,见到时,他抱着霍梵音,霍梵音依旧一张臭脸,手里拿着一个玩具,变形金刚。 霍继都把霍梵音塞进来关上车门又去买了两个godiva冰淇淋,一支递给我,另一支我原本以为他要递给霍梵音,没想到他直接拿着到驾驶位。 “莉莉,吃吧。”霍梵音淡淡瞥了他一眼,“幼稚……”嘴里似乎念叨出了这两个中文单词,我吓了一跳,“宝贝儿,你说什么?” 霍继都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我,“这小爷说我幼稚,你没听出来啊?”霍继都根本不吃零食,更不爱吃甜的,他就那么拿着,好像不想吃,但是又无可奈何吃了一口,“味道真不错,霍梵音,你玩你的变形金刚去,我和妈妈吃了哈。”霍梵音目光一瞬不移地盯在后视镜上,突然把空调打高温度,霍继都呵一声,“你这小鬼,真他妈聪明,还知道打高温度,这东西几口吃完了,打什么?” “哼。”小孩子劲来了,霍梵音抱着双臂,霍继都转过来把冰淇淋递给霍梵音,“拿着,等会儿应该会化掉。”霍梵音一股子气别再那,不接,霍继都直接塞他手上,“我告诉你啊,非洲那些小孩子天天吃草,巴西和印度的那些平民窟一天只吃一顿,你现在浪费一个冰淇淋,三十块钱,可以够他们买一天食物。” 霍梵音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霍继都,“这不是你买的吗?”话语很别扭,但确实是中文,我笑的差点捉不住手上的冰淇淋,霍继都也是愣了几秒,“所以我说生个女儿多好。” 话的尾音稍微完全落下,又说,“吃掉,小鬼。”便感觉他又故意施加下来重量。 霍梵音勾唇笑,视线垂落,接过冰淇淋,优雅斯文的吞咽,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心里也暖暖的,或许,霍继都的方法比我的更靠谱。 暗呼两口气,尔后霍继都笑笑提醒霍梵音,“儿子,你对什么感兴趣?老爸带你学去。”霍梵音对他的热情并没有多少兴趣,好像在思考用什么词汇回应,最后只脱口而出两个字,“不用。”然后眼眸一片黯然,“我在新闻上看见我爸爸被关起来了,我能见见他吗?” 霍继都听出来他的意思,挑挑眉峰,眯眼询问,“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你以后会好好爱护妈妈,像个小男子汉一样爱她。”霍梵音撑起身体坐好,“我本来就是男子汉。”睨我一眼,我点头同意,“你的确是。” 霍继都微微颔首,别有意味地笑,“女儿必须站在我这边,你们两个已经结成统一战线了。” 打赏了三个读者1000磨铁币,自己看哈。么么哒,谢谢支持奥,仙女们。大概还有十五个章节这样子霍继都就完结了,或许没有,因为我没多少概念哈。 ------------ 173:看未来媳妇 ? 因为苏嬴何住院,所以审问暂时押后,但是他依旧难逃一死,苏秦也被禁止探望,他甚至开车来我家破口大骂,这事霍继都没报警,请了几个打手过来,砸了苏秦的车,把他打伤。苏秦的事过去,也算轻松一阵,霍梵音脸绷得紧紧的,很冷,眼底更是像铺了一层霜,“我不想去见爸爸了,爷爷好恐怖,又没有礼貌。” 霍继都人在车子外面抽烟,听霍梵音这样说,笑了笑,“真明智,爸爸今天带你去看看妹妹好不好?”他瞥了一眼霍梵音,视线落在外面,一只手曲着搭在车窗上,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烟卷。窗外是雾灰色的天空和摇动的树,看起来天气不是特别好。 霍梵音皱着眉头,“妹妹是谁?”他的胸膛因呼吸微微起伏。 抬起手,霍继都深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呼出来,分明是呼气的动作,嘴唇却微微抿着,烟雾一点点溢出,弥漫在他的脸庞边,隔着袅袅的烟雾和昏暗的天光,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心头微顿,我倏地伸手,从他的手指间夺过香烟,霍继都扭头看我,将烟从我手中重新抽回来,扔到垃圾桶,“不抽了,行?我真怀疑你爸上辈子是个圣人,为了你母亲戒烟那么久。”我不禁失笑,往下捺了捺嘴角,彰显出自己的不喜,旋即,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霍继都,“霍继都……你不是要去宋氲扬那?赶紧把这烟味除去。” 聂云的确是一个忍耐性极强的人,但他同时是一个特别中庸的男人,他做的事不像霍继都一般,目的性特别强,他叫人摸不着头脑,七上八下的,好似亦正亦邪。 霍继都想了一下,含了两口水在嘴里,漱口后说,“霍梵音这孩子以后肯定和你外公特别像,也是个小滑头。”微微眯起眼,伸出手指正准备触碰霍梵音的脸颊,霍梵音赶紧往我身上靠,自从霍继都爱上捏他的脸,霍梵音每次霍继都一来都跑的远远的。 冷风袭来,霍继都倾身过来,帮霍梵音把围巾绕得紧些,并往上拉了拉,然后开车离开,去月子中心,我们到那的时候,宋氲扬正双手撑着实木婴儿床,霍继都比什么都着急似的过去,差点就把宋氲扬给挤开了,“宝贝儿。” 宋氲扬直直盯着霍继都,原本霍继都根本没转脸,但很快察觉,与他对视,“继都,你会不会哄孩子啊?瞎掺和做什么?”霍继都略一迟疑,笑笑,“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娃娃亲对象,霍梵音,过来看看,这是你未来媳妇儿,快点啊。”宋氲扬挑起眉尾,一只手掌捏住霍继都手腕,别具深意,“娃娃亲?我女儿到时候肯定很多人排队等着来追,你急什么啊。” 霍继都扬唇笑,“咱两打个赌,我儿子这样你女儿肯定爱的死死的,至于我儿子爱着谁,我可就不知道了。”我驻着下颔走到丁美妍床边,掏出一块玉,“一点小意思,给软芝的,开过光了,根据孩子生辰来的,保平安。” 丁美妍轻笑,“谢谢啊,莉莉,瞧瞧他们两个,像个孩子似的,氲扬都三个孩子了,还这样校正——” 那边,两人依旧在争执,霍梵音站在婴儿床边看着。霍继都竖起手掌,蹙眉,“氲扬,你可别故意模糊重点,我的重点是,我儿子肯定能搞定你女儿,你的重点是你的女儿肯定能搞定我儿子。” “要是突发状况,你儿子和我女儿互相看不对眼呢?”宋氲扬摊摊手,随即道,“你和莉莉什么时候生二胎,霍梵音都快五岁了。”霍继都邪邪的看了我一眼,走过来,手指从我的脸颊转到我的耳珠上,捏了捏,夸赞,“霍太太准备良好,随时可以。” 不知怎的,我有点不自在,稍敛思绪后,明媚地笑,“履行职责,应该的!”霍继都差点笑出声,然后用眼神示意我继续。我故作无知地笑了笑,“随意霍先生。” “……那很简单,年内要女儿。”霍继都摸了摸下巴,似是想到了什么,倾身,凑到我耳边,沉磁的嗓音携着呼吸吹在她的耳廓上:“我以后在床上多使些劲……”声音特别小,但我还是听见了,舔舔唇,心里一阵阵发麻,一时竟无法回应。 霍继都的手掌按在了我的脖子上,声音尚在我的耳边萦绕,“意下如何,霍太太……”脖子被他的指尖挠得痒痒的,我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抵在他的胸膛轻轻推搡他,“你也不看场合,什么时候都这样不正经。” 霍继都低低沉沉地笑,宋氲扬也咋舌,“继都,你个老流氓,小心带出个小流氓。” 瞟过霍梵音没有什么弧度的唇线,我感觉他又在郁闷,果然听他说,“我才不是什么小流氓。”又是英语,只不过里面夹杂了几个较多的中文词汇,我眼皮抽了一下,“你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霍继都唇角一挑,拿眼角余光瞥我一眼,不予置评。 从月子中心出去,霍继都牵着霍梵音上车,霍梵音神色凝重,“你为什么是流氓。” 霍继都眉心倏地凛起,淡淡地“嗯”一声,一手虚扶在方向盘的腰上,嗓音沉沉,“因为他们觉得你是小流氓,我是流氓父亲,所以也是个流氓,懂不懂?你以后不要做流氓。” 我下意识地看一眼霍继都,他表情微凝,注意力全都在霍梵音身上,哎,霍梵音再这样下去,或被霍继都给带歪了,这爹,为人不靠谱,和做正事的态度截然相反。 回到家,聂钊禾和聂钊厌两个弟弟手上拿着两个遥控车过来,双双围住霍梵音,“外星人,我们玩游戏。”霍梵音唇角微勾,“你们两也当外星人,一般外星人不和其他星球的人玩游戏。”我没忍住,憋着笑,然后看了霍继都一眼,他也没憋住,我凑过去,“你教的?”霍继都略一眯眼,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这时从头顶散下来,“对,不能叫咱家的小孩从小被压制过去,这两个舅舅以后得让着梵音,小也不行。” 赶在他笑的更欢之前,我率先璀然地笑,“真有你的。” 霍继都俯低身体,双手自我的身体搂着靠近我,“有个女儿教女儿如何勾她爹这样的好男人。”我往后稍仰身,与他的鼻尖隔开些距离,唇角微弯,“霍继都,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的那么贼兮兮的,你的父母还没见过霍梵音,要不要带去看看?” 霍继都斜斜勾唇,指尖勾起我的下巴,“不用,霍梵音现在认生,过了时候再说吧。”帮我捋了绺碎发,“他们玩,我们进去吧。”牵起我的手,轻轻掂了两下,然后往屋子里迈。 进去后,聂云正在通电话,霍继都一边站着,等聂云电话通完,微微一忡,“聂徐还是找不到?”聂徐眸光轻轻一闪,“走到这个地步,必须得绳之以法了,聂徐逃到西北去了,范家在背后助了一臂之力。” 我母亲说,“哎,要是当初就果断一点就好了,你爸总觉得欠聂徐太多,把他的一生给毁了。”语气颇为落寞委屈,“莉莉,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霍继都拥牙签挑一块梨放进嘴里,又给我吃了一块,咽下嘴里的梨,垂了垂眼帘,有点恨铁不成钢道,“哪里不好跑,偏偏往西北那边,最近那边不安全,审查特别重,看他运气了。” 聂云斟酌着道,“我了解聂徐,他很狡猾。”霍继都淡淡一笑,嗓音幽幽,“聂卓格在北京,守着就行,他不回来做清明?我没那个劲去折腾他,也不会放过。” 夜里,睡到一半忽然感觉颊边好像有温热的手掌扶住我的脸,模模糊糊地撑开眼皮,冷不丁发现床边坐着一团黑影。 神经一凛,瞬间彻底清醒,我骤然睁眼,对方貌似怔了怔,倒也不见紧张,不慌不忙地收回自己手,坐定着不动,见状,我神经松了松,适应黑暗的眼睛渐渐辨认出他的轮廓——霍梵音。 我静默地看着他,黑暗中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感觉他也在凝视她,少顷,霍梵音忽而又伸手,未及触上我的脸,霍继都把灯打开,乍然刺目的光线令窝本能地阖了阖眼,待再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霍梵音,他漠漠出声,“我做恶梦了。” 我的手滞了一瞬,条件反射地眨了眼睛,“你跟我们睡。” 霍继都翻身下去,唇角一哂,线微微挪一分,湛黑的眸子深深的,隔两秒,竟是染上了笑意,“小子,你睡哪?要不要抱你上来?” 霍梵音斜斜勾了勾唇,“生日快乐……” 霍继都的笑意应声顿敛,眼角一湿,然后单手撑着额头……“谁告诉你的。”声音有点哑,眼角也带着湿意,霍梵音定定的说,“我看到了你的身份证,我睡不着……顺便和你说一声。” 买了一百块国足,希望你们祝福我。哈哈 ------------ 174~175:霍继都的生日福利 ? 我诧异自己都没能记起来,霍梵音说了一句之后,霍继都揽着他的脖颈,小声的说,“谢谢。”激动透过他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我心里。霍梵音倒是没能在屋子里待,他站了一会就离开了,我和霍继都猜想他是不是借口做恶梦这个理由来祝福。 但他这突然的闯入倒是把我的睡意弄没了,嘴唇有些紧绷的感觉,我稍蹙眉,从床上起来去倒水,几口水顺着喉咙滚下来,一片滚烫自我的手心蔓延开来,霍继都眉心拧紧,看着我,一副不太在意的表情,“霍太太,你是不是不记得我生日了?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确实不记得了,撞上他染墨般湛黑的眸子,只得倾了倾身体、 霍继都的眸光一瞬间暗了几分,顺着他的目光,我看见领口自然而然风光大露,一瞬间,心虚一秒,这样,好像是我主动诱他似的,还未来得及收回自己的动作时,我已经被霍继都握住手臂,拉着坐到他腿上。 霍继都自身后抱住我,困住我,下颔抵在我的肩窝,深深的汲取我身上的气味,“要不要来做点别的弥补你对我的忽视。” 因为他胸膛的衣服松松散散,我后背的衣服被他一下下揪紧,我直接贴着他,他的怀抱热烫,垫在尾椎骨那的某处也是又烫又硬。 他熨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无处不在全是火。 我坐着没动,感受着他下颚的胡渣在我的颈窝边上刺刺,将我睡衣一边的系带蹭掉,接着是另一边。 很快,我便感觉自己有些失守了,霍继都的唇趁机在我肩胛骨上落了一个吻,特别轻,特别轻,像在试探,又像是在挑弄。而他带着粗粝茧子的手掌从后方慢慢的延伸,“生日礼物呢?宝贝儿?” “继都。”我心底毛毛的,忍不住想从他膝头站起来,我也确实这么做了,不过未及我完全起身,我的小腿便被霍继都的脚故意勾绊一下。 转瞬,我被他带的直接倒在一边,他从背后覆盖上来,仍旧是那句,“我的礼物呢?宝贝儿。”没隔几秒,我清晰地察觉它在试探地挤,急切而又焦灼,我抓住枕头,“不都是生日当天要礼物吗?你怎么这个时候就要了,霍继都?” 霍继都低沉一笑,像是在憋住什么,忽而松散,“已经今天了,宝贝儿……” 他咬住我的耳垂,牙齿啃噬着,灼烫的呼吸将我的耳根都要烧红,周身笼罩着的全是他强势的气息,我被逼的毫无退路,“送你一个女儿,行吗?”趁着我来不及他一举攻城略地,轻笑贴在我脖颈,慢慢的漫入,像事温暖的春风一般刮拂着我的心,一下又一下,断断续续。 天快亮,我俩才停了这样的纠葛,昏昏沉沉的睡过去,醒来的时候霍继都静默而锐利的眼神遁入深不见底的幽暗,轻轻说,“我有种直觉,女儿这次一定会一举成功。” 我原本似在愣神,应声抖了下双肩,拨了拨自己乱飞的头发,清清冷冷地撂下话,“哪有那么准确。” 刚说着,胃部一阵不适,我赶紧掀开被子去洗手间,然后趴在马桶上,等那一阵翻腾过去,身后一杯水递过来,“漱口。” 手掌握住杯子,我垂眸盯着一小汪圆形的水面,冒出的温热气氤氲进眼睛里不吭声,安静地打量地面,“霍继都……验孕棒呢?” 视线移到霍继都脸上,注意到他面部的肌肉有些僵硬,我正打算开腔,他比我快一步张了口,“验孕棒?”略微诧异地稍抬眉梢,口中念叨一句,“验孕棒。”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然后笑着咧开嘴角,“验孕棒?验孕棒?呵呵……” “你去拿一个过来,好像我生理期推迟了两个星期,我本来以为是这段时间压力过大。”霍继都呼了一口气,然后强制性的压下去,“拜托,一定一举得个女儿……爸爸的错……昨晚太激烈了。” 他一边闭眼祈求一边往外走,很快把验孕棒拿过来……我把验孕棒攥在手心里,然后关上门,五分钟后,看着上面的显示,慢悠悠推开门,“霍继都,我……我怀孕了……” 他的目光炙热,双手合十置放在额头的位置,“感谢老天爷,感谢,感谢。”然后小心翼翼的抱起我,把我放到床边,“不能赤脚下地,为了我们的女儿一定要多加小心,莉莉。态度比先前要拘谨很多,然后我听他打了个电话给宋氲扬,“氲扬,今晚的派对我不参加了,我老婆怀孕了,我没空,那种热闹的场合容易来事,嗯……就这样……” 然后是白原澈,闫迦叶,张若虚……然后众多我不曾知晓的人物。 一圈下来,二十分钟过去了,他舒了口气放下手机,来回走动几下,“不行,我得带着先去医院检查检查,看健康不健康,以后不能随便碰你。” 许是他的行动太过于冲击,我组织着措辞,说,“又不是第一胎,你慌张什么,该检查的检查,我们先出去,告诉他们。”霍继都顿两秒,嗓音沉稳,继而询,“应该才一个月,是不是?”略一忖,我不再说话,径直出去告诉我父母,他们知道后也很兴奋。 霍继都跟着出来,急急叮嘱,“爸,妈,现在你们别让聂钊禾,聂钊厌碰她啊,霍梵音我来带……”整副架势和口吻,像极了旧时的地主,我母亲耷拉了笑意,一弯唇,“你干脆从外面买个金丝笼子回来算了,让莉莉不要出去了。”聂云也端着茶杯一脸堵地过来,“继都,恭喜你,另外,生日快乐,这份生日礼物不错,挺好的……”我母亲唇边弧度更甚些,吁了口气,眼皮一掀,“我生莉莉的时候是一个人,那个时候真的太辛苦了,还是有人陪着好。”明显就是说给聂云听的,聂云闻言挑眉,不禁轻嘲,“我这一辈子都赔给你了。” 霍继都瞳仁一敛,“我一辈子也得给莉莉,行了,我收拾一下,等会带她去医院检查。”言毕,霍梵音从里面走出来,一左一右牵着聂钊禾和聂钊厌,其余两个穿着睡衣,霍梵音已穿戴整齐,聂钊禾静默地站在那儿,一脸真诚。 “他尿裤子了。”似有那么一瞬,霍梵音嘴角扯了下,然后皮笑肉不笑,最终停留在不笑,“他不会换裤子。”聂钊禾盯了霍梵音片刻,突然大哭,活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聂云把聂钊禾抱到一边,“爸爸带你去换。”恍惚中,霍梵音眼瞳漆黑,呡了一口,然后和聂钊厌对视了一眼,那里面意味深长,似乎蕴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不由得脑门一热,这小孩子,肯定做了什么坏事,看来从小就有腹黑的天赋。 去医院检查完正好中午,一切正常,我便让霍继都打电话把他们叫过来,毕竟今天是他生日,应该庆祝还是得庆祝的,霍继都一直拒绝,说以后还能过,一急于一时。中途,军处来电说许树才的举证文件有点问题,霍继都便先行过去了, 我随后和霍梵音一起回去,霍梵音问,“你肚子里真的有个babe嘛?”我极其地浅浅一笑,“是啊,这是你的妹妹,你以后要好好保护她,我们全家都要爱她,知不知道?我也爱你,她会像我一样爱你的,霍梵音,你俩都是我的宝贝。” 霍梵音仰头看了我一眼,十分淡然,“那他呢?”我闻言稍抬眉——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霍继都,“他也是我的宝贝,和你们一样,你可以叫他爸爸,他会很开心……但是妈妈不会逼你,我生你的时候很辛苦,那个时候你那位爷爷找人来逼妈妈,而且你刚从妈妈肚子里出来你那位爸爸就把你带走了,妈妈以为你死了,心里很难过……这些年也一直在自责,好在你回到了我身边,谢天谢地。” “莉莉。”熟悉的沉磁嗓音毫无征兆地伴着话落的瞬间一同传出,我望过去,张若虚身形若竹,脸上挂着一惯闲散的笑意信步走过来,在我身旁站着,“霍梵音是吧,小不点。” 与他漆黑的眼瞳对视一下,我垂了垂眼帘,从容告诉霍梵音,“这是你舅舅。” 说完自己都笑了,聂钊禾聂钊厌也是霍继都舅舅,差距的可不是一点两点,张若虚勾唇,“叫什么舅舅,叫干爹啊,我可不想和聂钊禾聂钊厌那两个小玩意对等。”他语调懒懒地纠正。 我笑了一下,“你怎么来医院了?” 张若虚斜眼睨霍梵音,“怎么不叫干爹?听说你不会中文,是不是说不出来啊?” 这激将法倒是挺管用的,霍梵音立马强势开口,“我会,干爹,不就是干爹么。”轻而易举上当,然后又轻而易举发现了懊恼。 张若虚哈哈大笑几声凑近我,“聂徐逃走了,最近聂卓格那块墓地我们申请了迁移,打算找医院方面协作一下,这事我来负责,就是为了引出聂徐。” 谢谢仙女们的长篇评论,很真挚,也很窝心,在此,十分感激你们的支持。 ------------ 176:暗算 ? 听了张若虚的话,回去后我心里便装着这事,霍继都回来,我问他,他单手支着脸颊,漫不经心捻起一片桃子肉塞进嘴里,皮一掀,“嗯,的确有这个打算,范霖黛不是助纣为虐?这女人也一并罚了,”我心里挺确定霍继都起了动范霖黛的心思 那女人一次两次霍继都装作不在意,聂徐是我们的敌人,正因如此,他不得不对范霖黛痛下狠手。 尤其对比之前的情况,更显不上道。 蹙蹙眉,我将话头拉回来,“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动工那天,戒备森严,所有从外地进京的车辆都会经过严格审核 早上,我送霍梵音去上课,一个保镖跟着,行驶到半路,保镖突然提高了警惕,“太太,有一辆车子一直在跟着我们。”说着,他把车子停到路边,“您和小少爷不要出来,我先过去看看。”便带上车门往后面的车子趟,未曾想,后面的车子突然发动离开,差点撞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幸好他身手敏捷才逃过一劫。 就在这之时,他整个身体突然一阵痉挛,接着倒在地上起不来,我能看见指着他的人拿着一个电击枪,随后,我爬到驾驶位,“宝贝儿,妈妈等会儿使劲开,你记得一定得跑……妈妈开到闹市区打开车门,你就跑,好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人是谁?聂徐现在还没有进入北京城,按理说危险不会存在,更不会潜伏,我脑子有些乱,一心想做的就是保护霍梵音,让他不受伤害。 开了一段,我对着霍梵音大喊,“快开车门,跑……”他牟足一股气推开车门,往人多的地方跑,我也从这边下车,然而才走几步,身体一倾,电击枪击中了我,我整个失去了意识,总之,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是霍梵音的一声‘妈妈’…… 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我极力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个红酒杯,脸,我是不认识的。 使劲浑身力气一打,酒杯顿时倾倒。 那人眼疾手快地扶稳,但里面的液体还是洒了出来,有些泼到我脸上,有些泼到男人的衬衫上,冰冰凉凉的很不舒服。 那人象征性地拿纸巾帮我擦了擦,自然是于事无补,“怎么了?霍太太不认识我了?” 我眸光轻闪,转瞬淡淡点头。 那人揪着纸巾覆在溅洒于衬衫上的酒渍,盯着白色的纸面迅速吸收酒渍染成红色,慢悠悠地晃动红酒杯,开口,“和范霖黛分手,有挺长一段时间的,原本我应该是幸福的。” 我闻言抬眸,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你变化挺大的,我差点认不出来了。”他正是范霖黛之前的男朋友,果然人靠衣装,那人往后靠上椅背,笑了笑,“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我只是嫉妒你老公毁了我和范霖黛的姻缘。”眼眸深处有抹精光稍纵即逝,“恰好聂徐联系我,找我合作……顺水推舟的感觉挺好的,做完这件事,我能和范霖黛远走高飞。” 他要笑不笑的,我只觉得他的话有些马牛不相及,这男人是蠢还是脑子有问题? 公然绑架罪名不小,不是他可以承担的。 那人放下酒杯,面容仍淡笑,指在桌上欢快地弹动,眸底已生寒。 我看得分明,“和范霖黛远走高飞?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女人不会去吃清粥小菜,不是我要贬低你,就冲智商这点,你和霍继都没办法比,范霖黛也不会靠近你一步,你以为她会选择你?未免想太多。” 那人收起抹冷寒,声音颇有些意味深长,“你既如此有信心,就等着吧,她说过和我在一起,就肯定会和我在一起。” 我不理会,有时候爱情里不但是女人,男人也是很痴情的,一旦痴情就很要命,因为痴情容易导致一根筋,总觉得对方看中自己,即便取得教训也不以为意,轻嘲,“你绑架我这件事是聂徐找你做的还是范霖黛?你最好考虑清楚,霍继都等会找过来你只有死路一条,至于范霖黛的话,我只想告诉你女人说话听三分就行了。” 他黑眸清冷,一时也未再说话。 室内蓦然安静,想到霍梵音,我满面凝重,“我儿子呢。” 他明明是浅浅含笑的模样,眼神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你那儿子倒是机灵,看见你昏倒了,就往人多的地方跑,也没过来救你,而且还大声呼叫,多好的孩子……呵呵,可惜的是也救不了你,”我本能地瑟缩一下,唇角微微上翘,他跑了就好,其余的我也不在乎。 好像我这副模样,在他看来全是得瑟,他眼眸中愈发来火,嘲讽道,“烂货始终是烂货,男人不过逢场作戏和你玩玩,十年,二十年呢?青春老去还剩什么?只有废铜烂铁,莉莉,你勾引过那么过男人,以后都是导火索,霍继都和你犯难的导火索。” “放心,我没有那么愤世嫉俗。”我不愠不火,佯装没听他的一语双关,顺着话缓缓道,“你是个有知识的大学生,何必自毁前程呢?”言外之意是让这男人悬崖勒马,就目前的情况来断定,应该是范霖黛让他做的,聂徐还不至于能立马联系上,定然范霖黛在背后出谋划策,他隐忍着勃然大怒,冷笑,“就让你再嘴硬着嚣张两天!两天后,我看你怎么嚣张,怎么嚣张都嚣张不了,我们不会把你弄死,只会把你交给地头蛇,当初怎么把你从重庆弄出去现在怎么把你再运出去。” 当初的事是我记忆里的痛苦,也是我一辈子难以忘却的伤,我咬紧牙关,云淡风轻,“嗯,我会哭得漂亮一些,先提前恭喜你和范霖黛。”焦虑根本就不管用,今天的事确实也是没想到的,没想到范霖黛会有那么大胆量直接动手,更没想到她会凭借自己前男友动手,而且这个白痴还以为范霖黛多爱自己,估计在耳边吹了不少风。 浑浑噩噩中,整个人又昏沉了过去。 醒来时浑身沸烫,摸了摸额头,很烫,我微一怔,瞟一眼,身上盖着一床毛毯,四周黑漆漆,但是能够闻出来气味,应该是在汽车尾箱里,动了动,被绑的很严实,嘴巴也被封起来了,只得放弃挣扎,这场面,我占据下风,不可能会成功逃脱,隐约预感不好,我皱眉歪着身体等着。 不知多了多久才见到阳光,此时,已经烧的不清醒了,四周嗡鸣一片不怎么能听得见。 范霖黛男友揭开我束缚时,轻松不少。 他把我连拉带拖往外,我摇摇头,根本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单刀直入,“我不会逃跑,你放心,但是我发烧了,起码给我买点药。” “药?你就活该死了算了,莉莉。”他冷冷一哼,“你不是很有能耐,哪还需要我高抬贵手买药?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边仓促把我往里面弄。 “等等!”我捏紧了手心,“这里是哪?” “哪,秦皇岛啊。” 他把我连拉带拽的弄进一处会所,里边闹哄哄的,估计是太吵了所以根本没人听见我们这边的动静。 他把我拖进去一个房间,然后便自行把门缝推开一点,往外面扫视,眼里带着慵懒和些许倨傲,但笑不语。 “你想干什么?”我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为何把我往会所弄?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剧烈,我往后缩了缩,他笑的有些猥琐,“往会所干嘛?自然是接客了啊,人妻技术好,形象好,狠赚一笔。” 我心里有些纳闷,为什么他能从北京到秦皇岛?中间没有人检查吗?随后一想范霖黛的父亲是书记,这车要是政,府牌照或者政,府身份,通过定然轻而易举,只有这一个可能性,我只希望霍继都可以在监控里看见我,或者能够想出来…… 不过,那个时候应该为时已晚了,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自保和自救……想着,语气软了下来,“……我真的发烧了,既然你想让我做些什么,那么起码得等我身体好,你也不想闹出来人命吧,你打着人妻的旗号,难道那群男人不玩大的?” 对于我的话,他好像觉得挺有意思,呵呵一声笑之后,“不愧经验丰富,这都知道。” 我也随着他冷笑,“不然你试试?我的技术说不定比范霖黛好……对了,之前她包养不少小白脸,你知道吗?”这些都是信口胡诌的,我只希望他听了之后可以对范霖黛改观,起码会动摇自己的信念,他动摇信念,之后我便好做了。 可他突然咆哮起来,“你胡说,她很善良,很纯洁,都是霍继都害的。” 哪个绿茶自诩不纯洁?清纯的脸肮脏的心说的就是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挂着皮在生活。 “你错了,范霖黛的确做过这些事,你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有很多男朋友……你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更别说结婚,她的一切都是父母给的,你以为她会抛弃自己父母和你结婚?做梦去吧。” 推荐基友沐情涩的文七年前,为了生下孩子她离家出走;七年后,那第二个孩子还没成形便成了一摊血水。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再记起他!——《前妻桃花有点多》./book/89689/ ------------ 177:逃脱 ? “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改变对黛黛的看法?”他顶心蓦地一沉,双手急急朝我揪来,我却是拂开他,打了个眼色,“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可以试探一下范霖黛,她怎么告诉你的?”他绷着脸,沉声,“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我知道轻重,这男人十有八九也知道一些,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毕竟现实不美好,他宁愿把不美好的塞到心底,也不愿意晾晒太阳底下,世界上的信男信女谁愿意去承认那些不好的东西?人嘛,追求的也只是美好。此时,范霖黛前男友眼底跟铺了层霜似的。 如果不趁热打铁,待会儿我将会限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必须得狠,“你按照我说的做,做完如果范霖黛直接明了告诉你得结婚,那么我无话可说,否则你搭上个绑架罪名岂不是毁掉一生,你要知道,人生不止有爱情,还有亲情,你倒是潇洒自在,你父母呢!你考大学的时候你父母付出多少你知不知道?怎么一点感恩戴德的心都没有?” 其实,这些我并不知道,只是遵循人之常情,或许这一番话真的刺激到了范霖黛前男友,他眼睛暗沉沉看向我,侧目打量,“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些?父母,呵呵……是不是穷苦出生的人你们都会鄙视?”他眸心深光敛起,涌现不悦,镶嵌着一股自甘堕落的神态。 说完这句,似懒得再和我多言,绷着一张脸在沙发落座前,瞥一眼茶几上用过的两只茶杯,却是重新问一遍,“你想让我怎么做来试探范霖黛?” 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收网’,刺激太多会适得其反,便目露赞赏,“准确来讲,不是试探,而是你应得的,你为人正直,前途一片光明……现在考虑清楚挺好的,这个世界好女孩很多……你只需打范霖黛电话说你把我带到秦皇岛来就行了,看她说什么,前提是你开免提,我也能听见。”范霖黛前男友黑眸深深,“你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女人。” 我略一眯眼,动作依旧慢悠悠,笑了笑,“这个世界上谁简单?简单这东西说简单本身就不简单,谁的人生都是复杂的,只是复杂的程度不一样而已。”走过去不疾不徐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啜几口之后,“打吧……” 范霖黛前男友欲言又止,抬眸觑我,这样的男人其实没什么自主性,追着范霖黛,恨不得做牛做马,一点风吹草动就怀疑,给一点甜头又愿意兢兢业业,实在不可取,静默一会儿,范霖黛前男友掏出手机,给范霖黛打电话,开了免提。 “喂,阿远,怎么样了?”声音又娇又嗲,和平时那高高在上的气势完全不同,挺作。她前男友勾唇,“我把莉莉带到秦皇岛了,在那家夜总会,但是这女人不太安宁,怎么办?”电话那边默了大约两三秒,随后范霖黛笑笑,“不是有药吗?那么多药,随便喂点就行了,只要她被搞的面目全非就行了,到时候你撒手不管,谁知道?” 女人的狠毒有时候不仅仅是一时的,她们会夹杂恨意,恨意越烈,掺和到现实所希望的报复便越强,范霖黛就是这样的心态,她巴不得我卑微到尘埃里才行。 我拿过纸和笔,在上面写上:我和你的婚事怎么办?假如警察抓到我的,我逃脱不掉,我得坐牢。范霖黛男友拿斜眼瞧我,但还是按部就班的把话说出来,“我和你的婚事怎么办?假如警察抓到我的,我逃脱不掉,我得坐牢——” 范霖黛先是娇着笑了几声,然后开始打哈哈,“你放心,我爹都安排好了,不会逮捕你的,到时候找几个能办事的就行,放心吧。”范霖黛前男友忽然就肃了脸,我想,他是一个需要保证的男人,被我那么一说,肯定会深根究底,范霖黛这样打哈哈自然是不能让他满意的,这回我没写,范霖黛前男友自行问,“你先告诉我你父亲准备了什么措施,还有我和你什么时候可以结婚?”他华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精光,我心里顿时有数,来真的了。 范霖黛继续游刃有余哈哈,“你急什么吗?等你回来我们再谈好吗?大把的时间呢,阿远,莉莉的药你喂了吗?那个女人挺贼的,你不要让她跑了,等会儿记得把视频发给我。” 范霖黛前男友轻蔑地哧,“好。”然后手机被他摔到一边,他整个人气哄哄的,这也实属常情,毕竟一个男人深爱着一个女人无法自拔,一时半会有人提醒是很难接受的。 我但笑不语,提议,“要不要我保你?阿远,是吧?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绝口不提你名字,霍继都也不会追究你,如何?” 他倒是未语,只是唇线抿得直直的,我问,“你愿意吗?机会只有一次,机不等人。” 闻言,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极轻地皱了一下,我扬唇笑,“我知道这三言两语撼动不了范霖黛那个女神在你心里的地位,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为了范霖黛,赌博一辈子值得吗?你的父母到时候将会背负着罪民,会被别人指指点点有一个绑架犯儿子,会……” 范霖黛男友突如其来的疯狂让我咽下话,他皱眉遏制住我的喉咙口,把我整个人束缚的死死的,眼神狠毒到几乎要扼杀我的存在,“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莉莉,你懂什么?你安然享受一切荣华富贵,你出生的家庭好,拥有爱你的人,我呢?我呢?啊……”他露一丝讶然和冲动的费解,就像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还是青春年少容易冲动的。 一般先头吃尽苦头的人后来要么能忍,要么伺机暴动,没人引导很难走上正道。 我的脸一拉,转眸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可以让你的父母找一份不错的事情,让他们受人尊重,如果你想要创业我也可以帮你。”范霖黛前男友不易察觉地微抿一丝嘲弄,看向我,“创业,帮我?你凭什么这样说,看不起我?”我没有什么表情,“恰恰看得起你,你有满腔的报复,我只是助你一臂之力,这钱将来有一天你成功了,记得还我就行。” 范霖黛男友蹙眉,我的态度如此爽快坦荡,他反而顿住步子——我便最后一句,“随便你,我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要是你还不觉悟,仍旧想着把我至于死路,可以,你试试。” 之所以这样执着,是因为内心没有足够的把握霍继都会追过来,这一路折腾的还少?但听范霖黛前男友思考良久,主动道,“可以,我现在帮你带出去,但是你要知道范霖黛不止让我一个人做事,等会儿就会有人过来接交,所以……” 心里有个弯没拐过来,一时想不通,但觉得走一步试一步,便同意了,让他带我出去,他给我伪装一番,带着我从后门走,我让他把手机借给我打个电话,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借给了我,我打给霍继都的时候,他还在路上,我不知道这里的地址,只知道在秦皇岛,便同他说了,又描述了一下这家夜总会的模样,让他自个儿定位。 电话一挂断,便听见前方一声呼和,“阿远,是不是你?” 范霖黛前男友支支吾吾,“是我,你们怎么提前来了?”其中一人走到范霖黛男友边上,一手揽住他的脖颈,“上面的人不是怕你背叛吗?你说是不是啊,怎么,带着这个妞去哪啊?”略一顿,他的额头上一滴汗,我便出来说话,“不去哪,他让我去接待其他客人。” 这人听言面若冰霜,瞅着范霖黛前男友,范霖黛前男友小声嘀咕一句,“是这样的,豹哥,你要知道,这些事是黛黛交给我的,我一定做好。”说完才隐隐约约反应过来自己又多嘴了——把范霖黛交代出来——对方给了他一脚,“你他妈会不会做事啊,找你这么个白眼狼,不会看脸色的。”他的确不会做事,范霖黛只需要一个送死的而已。 依照目前的情况,范霖黛男友很有可能被这群人除名,我将会被交到这群人手上,这群人看起来比范霖黛男友要狠毒的多,肯定不会有活路,到时候牟不定被怎么虐,想到此,我牟足一口气往后退,然后不顾一切的往里冲,因为力气特别大,我把高跟鞋脱了,后面跟着两个人过来,我直接把高跟鞋砸脸上,然后边跑边吼救命 然而希望还是破灭了,我的头发被一只大手拽住了,“小娘们,还想跑?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不是挺厉害的吗?” 我眼神凌厉如刀,旋即挥挥手,“你们这群窝囊废,一个个都不会有好下场。”然而夜总会里的人像是开不见一般,我也瞬间理解了,这里是客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怎么会有人顾忌我这个可怜人?怎么会有?不可能,我淡淡看对方一眼,眉心凝起。 对方冲着我一笑,露出镶金的牙齿,“原本还打算给你挑个好的客人,现在看来只能我们几个先试试水了,呵呵……哥几个,抬进去。” 几乎是在瞬间,外面传来警车的声音,然后十几个武警率先冲进来,接着外面传来喊话,‘警察办公,请闲杂人等先行离开’,后面跟随而来的似乎是几个公安领导,接着又进来十几个防爆警察。 《恭喜小monica和black,两位幸运宝贝,可以通过任何方式找白里,转账或者实际支付都行。另外,白里在前一百位粉丝里选了30位读者奖励50磨铁币,名单在作者有话说,我写不下了,一章写20位,一章写10位》 王小六,lindaciqg,零叁叁,书友da751ef2639,sa书友ef1eefc,x书友c0128a8,1fbc0d9510324,沫陌,x书友d801382,书友ff44e01743d,书友fc8bd4cee8f,qq150704165430,书友c748dca9b15,书友e38dd8b5a2c,雪儿zqih,书友22bf1729ee5,牵手紫罗兰,a7788,阿绿,小雨滴儿。 ------------ 178:激动人心的时刻 ? 那群人率先把我带走,身后的事我也不管了。 被带到警局,送进大院里一间房,具体什么地方也不知道。 吃过饭,等了大概两个多小时,霍继都身影出现在我视线里,同来的还有霍梵音,他撅着嘴,脸上还有泪痕,我赶紧过去抱他,“怎么了?” “被我揍了。”霍继都不咸不淡,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非要跟着来,说都不听,我就吼了几句,结果还较上劲了,不得了啊。”霍梵音‘哼’一声,被他的神色和语气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靠着我,表情有点讪讪。 或许是我被带走时的场景太过于慌乱,他受到惊吓,心里愧疚才这幅样子。 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着他,我稍微调整了一下,似无意地,“是不是觉得妈妈受苦了?” 霍梵音抿抿唇,淡淡点头,没再多言。 霍继都睇向规规矩矩坐着的小男子汉,“吆,还懂得是非对错啊,多难得啊,霍梵音……你这样儿,风范挺好。”顿了顿,眯眼笑,补充纠正,“你看你妈不是好好的在这?现在一颗心放下了。”颇有些临时抱佛脚的谄媚。 我挑了挑眼尾,“你还在说他,等会儿要无地自容了,对了,继都,我答应范霖黛前男友,让他无罪离开。” 霍继都脸上没什么表情,温温淡淡道,“离开?不好意思,我做不到,在我这不会讲究多少人情味,他应该负责的必须负责,这么大人,做事应当有考量,而不是一味埋头。”依他做事风格来讲,其实已经等于同意,可中间必须要经历些苦楚。 我提醒,“多少被坑的人,何况他临时还变卦了。” 随后,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公安探了个脑袋进来,“霍军长,已为您联系好车子,等会儿送您和夫人去机场。”霍继都点头应答,“好。” 我微怔,抬眸,盯着已重新关上的门,眼底掠过沉凝,“这事是范霖黛做的,怎么处理?”顷刻,收回视线落在霍继都带着疤痕的手臂上,心里又是一阵沉痛。 霍继都搂着我,“随意你,往狠里做。”把我带出去,另只手牵着霍梵音,“先回北京,这边交给闫迦叶处理。” 回到北京,我父母一起来接机。 我母亲脸上着急神色很明显,聂云也是。 我没有吭气,淡淡露出一个微笑以示安好。 我母亲蹙眉,“听梵音打电话过来,我们快要吓死了,莉莉……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感触良多,稍抬眉梢,“我只是怕再闹出什么风波,对不起,让你们也跟着操心……”话至一半,及时收住,因为我母亲脸上两行泪水速速而流淌。我赶紧把她搂着往车子里带,一起回家。 休息一会,霍梵音到我跟前站着,用着磕磕绊绊的中文问,“你有没有事?” 我抚摸着他的脸颊,神秘兮兮,“我什么事都没有,因为有一个天使在保护我,你知道这个天使是谁吗?是你,宝贝儿,你叫来救兵把我救出来了。”霍梵音语气迟疑,“真的?”难以置信,“天使都是没穿衣服的。” 突然有人干干地咳了一声,眼风扫过去,继续信口胡诌,“天使在天上的时候是没穿衣服的,下来后就会穿上衣服,毕竟天使下来帮人类,人类看到他没穿衣服觉得很羞,是不是?你是妈妈的天使,永远是妈妈的天使,懂不懂?”霍继都掀了掀眼皮子,“天使,天使,老子也是天使,老天使……”嫉妒又幼稚的模样叫我笑岔气了。 霍继都继续,“你们交流太多了,我的功劳不是最大的吗?” 我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的前半句话,隐含别味儿,还没能来得及细细琢磨,他又说,“自此以后再也没有我的位置,我想要一个贴心的小棉袄。”我眼皮再次猛一跳,眯一下眸子。 霍继都面容含笑的把椅子挪过来,一手摸着我的肚子,忽地咧一口整齐白净的牙齿,“我的宝贝女儿,赶紧出来,和爹一起战斗,这是你哥哥……这是你妈,天底下数你爹我最疼你……”我没好气,“再怎么着,也得等着十月怀胎后吧,霍继都,你急什么。” …………………… 下午两点,霍继都出去,说是处理聂徐的事,他们的措施很隐蔽,在通道口逮住聂徐,没带去走正常程序,而是私下被关起来,至于霍继都要怎么做,他没说,也没让我参与,更别提探口风了。 不过,我自己也有一样事要做——吓吓范霖黛、 那个女人作恶多端,活该遭到报应,她必须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一个女人蛇蝎到想要害人命的地步,绝对无法容忍。 我让霍继都帮我打探了一下范霖黛下午在哪,他说范霖黛要参加一场发布会,我便整妆好过去。 正式入座前,范霖黛去了趟洗手间,我跟着,洗手间里安安静静,范霖黛一头波浪卷的长发,妆容精致,她不断的按着手里的手机,“接电话啊,接电话啊……人呢……阿远,你这个死男人。” 那群人被逮起来了,怎么会接电话?此时她焦虑是应该的。 霍继都应该采取了点措施把消息封起了,不过,会所里那群人没有通风报信的我也挺意外,霍继都手段即如此看来挺高明的,起码,预料到我咽不下这口气。 确实,我怎么弄你范霖黛了?你非得要死要活把我往坑里折腾? 神思一晃,我浅笑着问候她,“范小姐。” 范霖黛闻言眸子缓缓凝回焦聚,一瞬间,电光火石,放在台子上的包也掉下来了,然后才稍微有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莉莉……” 她想一如既往的高傲,或许是惊吓太大导致她的表情调配的不是那么顺畅,看起来倒是有些滑稽,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愣了愣,她才挪回视线。 我迅速扫了眼她的领口,“怎么这样慌张?”微勾下唇,却并未给她回话的机会,直接把她将要回答的话扼杀在喉咙口,转身直接离开。 身后范霖黛紧急叫住我,一副紧张的神色,手掌按到自己胸口,“听说你被人带走了,莉莉……”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谁带走我,没人比这个女人更清楚了,做戏做到这个程度也是没谁了,多自然,多毒辣,多贱。 我表情难掩一丝厌恶,极轻地蹙了下眉,她终归要受到惩罚,现在无所谓,朝她扬扬下巴,“怎么?范小姐什么时候管起我的事来了?你不是一向恨我入骨的?”眼神温温,唇边漾着淡笑。 范霖黛的目光闪了一下,蓦地出声,“这事闹的有点大,我随便说说罢了。” 我唇角微微弯出弧度,淡淡接话,“是啊,绑走我的人已经抓住了,我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交给警察处理就行了。”一番话让范霖黛自乱阵脚,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就此无话。 少顷,不禁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出声,“看来绑架一趟绑出了你的嚣张气焰。”脸色稍微拉了拉。 我却是不甚在意,笑眯眯,范霖黛的脸应声又拉了两分,压低嗓音,“我挺好奇是谁想绑架你,毕竟你也是霍太太,能绑架你,一定不容小嘘。” 这女人,说话酸溜溜的,一方面想要打探,一方面怀疑我找她的的目的,另一面还得维持着自己高高在上的形象,真的挺累人的。这样活着,真够折腾的。我拨了拨头发,淡淡弯唇,“这和你无关吧,警方正在深入调查,听说背后还有人……” 许是没料到我如此坦然,范霖黛愣怔,然后开始仔仔细细打量我的表情,加重话,“查出来什么没有?”尽管知道我或许不会说出来,但是内心的强烈渴望和害怕还是让她脱口了。 “查出来了。”我只模棱两可回,分辨不出仅仅随口一说还是另有深意,范霖黛似乎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未再吱声。 我心里一阵冷嘲热讽,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事情到如此地步才知道挽救——坏事做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聂徐和苏嬴何那些男人我没办法应付,也找不到多好的法子来让他们痛苦,但对付范霖黛还是可以的,既然她屡教不改,休怪我手下无情。 我会一步步摧残到这个女人的阴谋暴露为止。 回去后,霍梵音和两个弟弟在玩,见到我,比之前熟稔很多,赶紧把东西放下过来我身边,视线从地上挪至我的脸上,勾唇,“你回来了?”我发现这小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特别迷人,眼睛里充盈的不是笑意,而是嘚瑟,整个人带着一股迷醉的姿态,我顿时定住不动,含笑低语,“小迷人,霍梵音,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孩子奥……” 霍梵音眸底迅速划过一抹什么,面上则冷呵呵,“我只要一个人,爸爸说要多了不好,女孩子会打架,他说以后等我长大,让我去求一条红绳。”他说的话表达的不是很好,磕磕巴巴的,三分之二英语,三分之一中文,我便扶着他,“是啊,一生喜欢一个女孩子挺好的,但是有时候喜欢的不是最后结婚的,等你大了就知道。” 身后突然有人插句话,“胡扯,这事得小时候教,什么叫喜欢的不是最后结婚的?我告诉你,霍梵音,你就得把自己喜欢的变成最后结婚的,不然有什么意思?喜欢做什么?浪费精力。”转眼,霍继都走过来,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不置可否,摸了摸霍梵音的头,嚅动唇瓣,“好女人永远需要你去争取,争取来捏在手心里,让她一辈子属于你。” 我表情顿时一滞,心头莫名一紧,他就是这样对我的。 (83中文网 .) ------------ 179:挺浪漫的一件事 ? 多少爱情到最后都是亲情,霍继都对我先是爱情,后是亲情,亦或者两者夹杂,总之,他怎么做,心里都有我,白天,是太阳,晚上,是月亮。 霍梵音好像还挺同意他的话,热度很高,我便让他们爷两一块儿说会话。晚餐率先回去,行至一半时,其实已察觉霍继都在后面。 他完全可以立马追上我,可没有,仍旧保持落后三四步的距离,不紧不慢。 最后是我心里挠得慌,止住步子转过身,正见霍继都双手抄兜,一副悠哉悠哉模样。 我停下来,他也停下来,隔着距离,脸上挂着慵懒散漫,像是有话要说。 我抿抿唇,“一直跟着怎么不跟上来?”口吻依稀有些埋怨的意味,霍继都挑眉,“我确有些话要对你说,或许,一切风平浪静对你说最好。”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到我身边,握我的手,眉梢轻挑,“记不记得之前的红绳?我想再去求一条,顺便给一条霍梵音。” 我囔了口气,闷着声音,“求?我和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你不是要一个小公主吗?我给你生。” “霍太太是在撒娇吗?”他一口质疑的语气,我拿斜眼睨他,不答,霍继都在风里笑了笑,忽而捧住我脸颊,使劲地揉了揉,“怎么这么可爱,我爱你,霍太太。” 我捋开他的手,摸着脸,半开玩笑,“我要和你约法三章,以后你不准碰我了。” 霍继都稍抬眉,淡淡地哼笑一声,却是突然没回音了,我狐疑侧目,跌进他明净深幽的眸子里,静静看他半秒,问,“怎么了?你克制力不是挺强的?”他收敛表情,溢声,“你说呢?”牵紧我的手,忽而摆开弧度晃荡起来,似乎还玩得挺乐呵的。 我抿抿唇,清清淡淡道,“变成一个大孩子了?”粲然一笑,紧紧地反扣住他,他腾出一只手虚虚揽着我,“莉莉,聂徐我私下受审,当初他怎么让那些人抓走的你,我会让他再受一次这样的苦。”他一脸不痛快,我便说,“曾经的苦楚让人刻骨铭心,你交给警方,不要让惹麻烦。”缓了数秒,继续淡淡道,“我爱你,继都,我不想让你有太多麻烦。”霍继都神情深沉,缓缓道来,“这事儿原本就一直在筹划,所以准备得也不算太匆忙,你放心,我有下数,你想对范霖黛做什么就去做,我在你背后。” 我打算休息几天再对范霖黛下手,毕竟让她提心吊胆几天挺好。 第二天,霍继都说有事得去西北,我便回归现状,安然生活。 五天后,我接霍梵音,他搂住我的手,“爸爸今天回来,他有些惊喜给你,让我保密,但是我对你说了,你不准透露。”我先是疑惑一下,然后点点头,现在,能有什么惊喜? 霍继都来接我,我故意闭着眼坐在座椅上,装作昏昏沉沉的模样。这条路明显不是回家,已经完全远离市中心,我忍不住出声询问,“这是去哪儿?”霍继都笑了一下,故意卖关子,“带霍太太做点开心的事。”霍梵音也出声,眼里贼兮兮一片,重复道,“带你做点开心的事。”一面摆脱了自己的嫌疑,一面还帮衬了自己的亲爹,简直小滑头一枚,我有些懒洋洋的,“霍梵音,怎么跟你爸爸站一边了,你俩在计谋什么?” 或许怕霍梵音说出来,霍继都及时说了,“不会耽误你回家的,霍太太。”我唇边弯出清浅的弧度,“好。”不再追问。 车在郊外别墅停了,霍梵音轻车熟驾进去,我在沙发上坐定后,霍继都也进去了,十分钟一个人没有,我便耷拉着脑袋。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霍继都蹲身到我面前,对着我埋在膝间的脑袋低低地唤,“莉莉。”我维持着姿势,纹丝不动,想探出一丝虚实,他虚虚笼住我的身体,试图抬起我的头,我在这个时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地圈住他的腰,轻声道,“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唇近在他耳边,气息毛茸茸地撩着,携着淡淡的香味,霍继都不禁轻轻地颤了一下,用力收紧我腰肢,我闷在他的怀里,冽着嗓音,又道,“吻我。” 霍继都如言低头,嘴唇游移,我克制着呼吸,少顷,淡淡出声,“霍继都……” 他淡淡一声,“嗯?”我摩挲着他的脸颊,终究还是没有绕过自己心里的声音,“你想做什么?”霍继都顿了一下,“我求了一条红神回来,我戴着,一辈子守忠,给你和我点了一盏长明灯……我俩在一起,你熄灭,我也熄灭。” 几乎瞬间,我的眼泪像河流,落的根本没办法说话,何德何能,他把我的生命和他的联系在一起了? 身子紧紧贴在他的胸腹,我周身的皮肤因为哭泣泛红,将下巴枕在他的肩窝上,断断续续地喃喃,“霍继都,霍继都……”双目紧阖,绷紧着下颌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我歉疚你多少?这个世界上缘起缘灭由不得人,继都啊……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你面前晃悠,挺烦人的……一个男人不可能会爱一个女人长久,爱着爱着很多东西自然就会散了……”哽着喉咙,我艰难出声,“我要拿你怎么办…”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霍继都做的实在太令我感动。 “莉莉。”霍继都将我整个儿从他怀里托高一些,顺势稳住我。 “唔……”我哼出一声,痉挛般颤抖。霍继都抓住我的一只手,紧紧地交扣住手指,掌心的汗水彼此黏湿,“不要抑制自己真正的感觉,我爱你,我永远是你的。”他控制着动作,“我要的只有你,永远是你,要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事情都过去了,现在静待收网。” “谢谢……”我在唇齿间喃喃,身体柔软绵绵的,神思亦有些飘忽,霍继都低低沉沉的嗓音伴随着他竭力轻柔的动作尚在继续,“莉莉,和我举行一次接受祝福的婚礼,所有的人祝福都属于你,你应该戴上我给你的戒指。” “婚礼……”恍恍惚惚地揪出这个我不解的词,我突然回神。 “宝贝儿,你愿意生生世世做我霍继都的妻子吗?”霍继都从兜里掏出一个戒指,口吻十分确信,“想了很久,我一直觉得之前的婚礼太仓促了,我要给你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我脊背蓦地僵硬,嚅了嚅唇瓣,可张开嘴之后,喉咙宛若堵着什么东西,怎么都吐不出字。 霍继都含了含我的耳珠,抱得我更紧,也更亲密更深入地吻住我,声音贴着我的耳廓,“我正式把我的生命交诸给你。”我的手指颤抖着蜷缩,齿关不自觉咬合,“我什么都随你,霍继都。” 霍继都的手按在我的后脑勺,如同包裹严密的丝茧,我抵在他的肩膀,双唇死死地抿紧,不作声。他的掌心一下一下地顺着我的头发,频率很缓慢,“我为你遮风挡雨。”他的嗓音暗哑,泄露着此刻的情和欲,我眸光迷离,闻言又因他的话而划过一丝茫然,猛地镶嵌入他的身体中,“你想要我吗?” 突然就沉默了,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迸裂。 似乎,我和霍继都都在忍耐,原本的甜言蜜语变成发泄的渴望。 霍继都猛的扯手,我顿时衣衫凌乱,倚在他怀里,任由他主宰,但他一瞬间又住手,“霍梵音在这里,我让他半个小时后出来。”我搂着他的脖颈,乌乌的瞳仁直视他,润润的,“你想要吗?” 霍继都低头挨着我的脸,毫不迟疑,“对。”我怕眸光轻闪,又启红唇,“现在想要吗……” “想。” “特别想……?” “是的。”霍继都眼眸黑沉地看着我,“霍太太,你够了吗?” “没够……”我再开口,主动去吻他,“等一切尘埃落定,记住,给我一个让我和你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婚礼,我会好好爱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霍继都勾唇笑,回吻住我,语音淹没在唇舌的交缠间,“我现在只想要你……”和风细雨转为狂风暴雨。我如被海浪拍打,只能攀附他。 皮肤上的炙热与汗水渐渐升腾。我整个人无力地滑落,霍继都一下下刺激着我的身体,我的感官从一开始的些微慢慢扩大。 突然,背后传来脚步声,然后脚步声慢慢远去……很小心,很小心。 霍继都唇际一挑,愣了一愣,旋即有点好玩的说,“你儿子好像来了。” 听出他口吻里的玩味儿,我脸上躁红一片,“等会儿怎么解释?” 霍继都闻言低头,翻了个身,仰面枕在我腿上,半睁着眼睛,“他早就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你没看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离开?” 嘴唇有些干干的,我呼吸几下。 “霍太太走光了。”霍继都故意瞅着看,唇边抿出轻弧,帮我拉了拉衣服,“我去叫霍梵音。” 名单上的过来留言板(再次提醒哈,留言板在简介下方,不是章节。)的都已经打赏了,没有漏掉人,漏掉的告诉我哈,一人50磨铁币的。今天就一更 ------------ 180:教训范霖黛 ? 叫来霍梵音,霍梵音对于刚才的场景只字不提,好像根本没有看见。 我心里有些别扭,转念一想,霍继都既然说这孩子什么都知道,那便没什么好谈的。 霍继都牵着霍梵音的手,“宝贝儿,以后我们两个一起保护妈妈,好不好?”霍梵音看着我,点点头。 甜蜜的时刻对于我来说总过得特别慢,我和霍继都之间越发的腻人,有时候我父母看见都会啧啧出声,但霍继都丝毫没有收敛的趋势,他说人生那么短,就是用来挥霍情感的。 不久之后,霍继都手机上传来聂徐的消息——他穿着工人服在一家黑矿上工作,工头看的特别紧,说实话,看到聂徐黑乎乎面孔时,我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但霍继都没有丝毫收手的欲图,他做事一向有分寸,我便不再问询,只随意他。 细想之下,又觉得霍继都做事给自己留后路,成都军区裁撤他调来北京,现在和那一块儿联系挺紧密,往印度那边弄经过边界,审查也挺不容易。 事情告一段落,我开始集中关注范霖黛,她的身影出现在电视上,主要作演讲,标榜成现代女性的榜样——我心里愈发不平衡,想要正式报复她——用自己的方法。 那天,范霖黛正参加一场动员大会,我通过霍继都拿到入场券,然后进了操控室。 室内的工作人员看到我很惊讶,由于领带层的指示,他们也不敢多言,范霖黛原先演讲的ptt幻灯片很励志,结果,我坐到工作人员的位置上替换了一张图,上面简简单单几个字:例如,我范霖黛曾计划过绑架别人,也曾利用自己男朋友换取同情……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我所做的只是微乎其微的一个小部分。 她的演讲兴致正高,以至于一直没扭头,当幻灯片切换转过头看到这几个字的时,惊慌失措,表情骤然冷下来,深幽的眸光像毒刺一样逡巡着,双手攥成拳头竖立在裙子边。 我的视线交汇到她脸上,嘴角掀出一抹笑意,既然敢暗地里拿人命开玩笑,就得承担相应责任。 两三秒后,范霖黛收起适才的慌张,语气如常,“我们每个人都做错过事,就如我ppt上提到的,但这些都只是我的想法,从未实践过……我在这里告诉大家,梦,可以追求,但得把控好自己情绪,做人,得堂堂正正。”将发丝别至耳后,看她怎么演绎到这样的‘喜剧’,范霖黛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那高超的情商让我刮目相看,生生把一个突如其来的‘插曲’变成深奥的理论知识,而且讲的十分生动。 演讲完毕,她进来操控室,手上的演讲稿像风一样甩过来。 当看到我身影时,眼里的愤怒异常明显,如燃烧的火苗发出呲呲声,她对着其他人一吼,“都给我出去。” 操控室里的人避之不及,个个跟见了鬼匆匆忙忙往外,避之不及。 范霖黛走到我面前,眼里含着不屑,“呵呵,现在喜欢捣鬼了?莉莉,别以为你有霍继都这个靠山,我不能对你怎么样!我想弄你,随时,随地……你给我悠着点。” 威胁!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威胁。 我头一偏,避开她的恶劣语气,口吻淡漠,“悠着点?不好意思,我现在空闲的时间挺多的,我不想对你悠着点,你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我得统统报复回来,让你知道我曾经尝过的酸涩滋味,无论是当众出丑还是背后所受的委屈。” 范霖黛脸上的表情收敛,微微一笑,握住我小臂,嗓音冷岑,“你想干什么?莉莉……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准备。”她笑了一下,目蕴寒意,又褪去笑意,“如果你再做这样的事情,就等着收律师函吧。”律师函?第一反应是好玩,“那种纸面上的东西对我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你不知道?”我冷冷嗤笑,“霍继都能摆平的事情对于我来说都不是事,我老公说了,我做错的事他承担后果,别人想要报复我他会加倍报复回去。” 范霖黛似乎被我嚣张的气焰弄的挺反感,不过,这是她曾对我做的,我现在以其人之道换之以其人之身,她黑着眼珠子,“莉莉,你不要拿霍继都来压制我,我再重复一遍……你再怎么和我耗,都是无用功,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何必把一辈子搭在彼此的身上?” 我冷笑一声,之前你对付我那么欢心,现在我对付你就是耗一辈子?想着,直接戳她心窝子,“你这话就是给你的错找逃避借口。”范霖黛却是冷笑,“借口?我范霖黛做的事不需要借口。” 我的目光笔直地迎视她,清晰地看见她的瞳孔因为她的话一寸寸的收紧,如被浓墨勾勒的重彩一般。 她眉宇间跳动着一团黑气,随时都要爆炸的样子,而原本松开的手亦在一分分地加重力道,仿佛骨头下一秒就会被她捏碎了似的。 慢慢的,她的呼吸也变的急,好像情感还没有发泄全,继续说,“为什么要妄自菲薄地在我这里言乱语?莉莉,我只想好好生活。”这个时候想要好好生活?不好意思,我不愿意,也不允许。 字眼咬着后槽牙,云淡风轻的说,“做梦都别想!范霖黛,我和你之间没完,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眉宇间的那团黑气范霖黛已经压下抹平了,但她整张脸依旧是绷着的,眼底如同夜色一般浓郁,抿直唇线看了我几秒,“我和你之间那么多琐碎的纠葛,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女人都是小气的呗,呵呵……”她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自上往下睨我,讥诮,“非得一件件数落,我道歉,你才善罢甘休?不好意思,莉莉,我没那么空闲,我现在已经不想巴结霍继都了,你要是喜欢,你自己拿去。”她蜷紧手指,这是显而易见的紧张。 她怎么会不紧张?她的前男友已经被霍继都关进监狱,她提心吊胆是应该的,只要那个男人供出她,警方一定会按图索骥,到时候,她肯定会被审讯,不仅她爹会被查到滥用职权,她自己作为慈善行业冉冉升起的新女性榜样也会受到公众的批判。 但,猎物一下子就玩死了,实在没意思,得慢慢来,要不是她前男友被我说动了,我一定会在那个夜总会变成肮脏的女人,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我不知道自己得花费多长的时间来缓解那些伤痛,显然,无法想象,也不想去想象。 一切都是幸运。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蛇蝎心肠—— 我淡淡道,“范霖黛,你前男友劫持我被关起来了,我一直没有去见他,他看起来挺老实的,不知道是不是受人唆使的,你觉得呢?”话意有所指,范霖黛眼神明显变了,然后急胀胀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莉莉……”我不回应,“你自己去想。” 她自作聪明的说,“你不是怀疑我吧,我告诉你,我和这事没什么关系。”似舒了一口气,或许在心里想是不是她前男友没有把她供出来。 但,我现在要的就是她在钢丝上走一般的感觉,便没有再继续和她周旋,转而离开。 我在外面晃悠很久,去接霍梵音,之后和霍继都会和,霍继都的力气好像永远使不完似的,一路抱着霍梵音,揽着我往里走,刚到客厅,便听了一声又一声响亮的“继都”和“莉莉”。 客厅里,宋氲扬搂着丁美妍,丁美妍手里抱着新生的小女儿宋软支,张若虚在一边靠着柱子,脚上穿着敞口vans休闲鞋,挺潮的,配合一头蓬松的后背头,阳光正好,他颐指气使地指挥带来的人摆弄几盆发财树,位置左调右整都不满意,啧啧出声骂人,扭头面对我时,已换上笑脸,打招呼道,“干儿子,来,干爹给你买了礼物。” “干儿子?”霍继都有些疑虑,“他叫谁?”转眸看向我,我回应以沉默,霍继都不禁愣怔,垂眸觑我一眼,然后对张若虚,“你小子别随意占便宜,什么叫你干儿子?我同意了吗?”张若虚恍然地点头,“对奥,你这个做爹的还没同意。”转瞬间又改变了腔调,“要你同意干什么?孩子也不是你生的,他娘同意就行了。” 霍继都放下霍梵音,舒展着手臂,眸色暗沉地俯视张若虚,“没脸没皮的东西,孩子靠我播种。”张若虚面色挺坦然,“我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了你,你还要怎么样?我现在不计前嫌的过来你家串门儿就代表我多大度的一颗心,认个干儿子而已,别小气巴拉的。” 搞的好像霍继都犯了多大错误似的,霍继都‘咦’了一声,“张若虚,你这张皮怎么练的?厚实啊……质量绝对上等品。”张若虚猝不及防地抱起霍梵音,在他反应之前,快速搂在怀里,“这干儿子,像我,长的挺潮的……别跟你爸爸学,就知道挤兑人。” 之后白里看一下能不能写一点张若虚的番外,应该挺不错的 ------------ 181:夫妻搭档致命一击 ? 霍继都就去推搡他几下,“叫什么干爹,叫舅舅。” 张若虚收拾几下自己的发型,哈哈一笑,指着跑来跑去的两个小不点,聂钊禾和聂钊厌,“有那两个小不点做舅舅,谁稀罕啊,舅什么舅,干爹就不错,适合我这种成熟的男人。”他吸了吸鼻子,妖冶的舔着唇角,修长的脖颈随之微微拉伸,的确帅气逼人,霍继都凛着眉峰,冷着脸站了一会儿,忽然说,“张若虚,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呗,瞧你寂寞的,胡言乱语。” 张若虚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瞟了一眼,好像在说‘我这样的大帅哥,怎么会愁找不到女朋友’,但还是站起来,双手抄兜,盯着刚摆放好的发财树,唇角抿出坚冷,“介绍可以,得和你媳妇一个标准,我要求一般,好看点,聪明点,温柔贤惠点就行,我不喜欢性感的妖精。” 霍继都搭上他的肩,“你这样的男人什么女人搞不定,偶尔还是要狠下心来捋一捋妖精,张若虚,你往那一站,就是魅力。”给他戴高帽子,我不知道男人之间的调侃原来这样好玩。 张若虚笑眯眯,“反正我的原则一直都是,女人,惯归惯,也要让她们知道我的底线。”说着,勾起下颌,“爷能把你宠上天,也能杀你不眨眼……哎,孤家寡人一辈子罗,哪像你们家霍梵音啊,媳妇成群结队,你看,宋氲扬的两个女儿,白原澈的女儿……洛岑(霍继都结拜兄弟,在你心尖提过)女儿,根本不愁。” 霍继都轻轻拍掉张若虚的手指,边和他往里面走,边道,“范书记的事,你查了没有?” 张若虚点头,“那个老东西太狡猾了,事情都是叫手底下的人去做,就如这次绑架嫂子的事,涉及的人员很多,而且很多都是跨省的,要是调查起来得拨一大堆,像地里的土豆一样,你想想,假如一个官员被三个人维护,那得涉及到多少人?上头愿意这样连根拔起一大批?把范霖黛搞进去,就够那范书记愁的了。” 听着他俩的话,我在后回应,“我来对付范霖黛,我现在反正无所事事,还是挺喜欢这样的感觉的,而且我原本就和范霖黛有仇,她想置我于死地,破坏我的名声,我对付她无可厚非。” 张若虚听罢我的话,大笑,“果然,女人被逼急了就是一头猛兽,哎……” 我笑笑,“对啊,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懦弱的女人,总有那么一会儿,女人是坚强且懂得反抗的……我能做的不多,一旦做起来定然细心。” 两个男人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脸上皆显现出一派好玩的神情,然后霍继都开口,“霍夫人,你这心思越来越让为夫刮目相看了。” 我哼哧一声,清高着眸子,“彼此,彼此……霍军长,有你这样的男人教导,还怕不上道?”张若虚捏着自己的鼻梁,很是无奈,“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孤家寡人?” 因为笃定心思要给范霖黛教训,我便利用了曾经她做过的事来对付她——绑架,自然,那些人都是派去吓吓她的,只是要她精神紧张而已。 人,霍继都给我找的,范霖黛被那批人带进一处隐蔽的酒店,那批人并不温柔,以至于范霖黛被关进去的时候瑟瑟发抖,我从监控里看到她抓狂得随手砸掉了一只大花瓶,看着满地的碎片,我也没料到她有一天也会像泼妇一样摔东西,摔完之后,她弱弱的倒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然后双目闭阖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做什么。 良久,我依然在监视着,她突然睁开眼,定定地凝视着天花板,旋即破口大骂,“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就敢这样对我下手?”她说话到底气势很足,有一股很闷的气息在里面,以至于被呛到,拼命地咳嗽,咳得脸发红,咳得眼睛里现了润色才从床上坐起,随手拿起一个枕头扔到地上胡乱的踩着。 我进去的时候,范霖黛是惊讶的,就和那天我换她的ppt幻灯片一样,她的指甲在皮肤上刮了一抹痕,眼睛染上了红,轻嘲,“呵呵,什么时候莉莉小姐喜欢玩绑架了?” “你玩过的游戏我也想试试好不好玩,毕竟你玩的不亦乐乎,不是吗?”我反唇相讥,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地凝着她,眉宇间透着淡意,嗓音冷岑,“别再试图讽刺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把你弄的臭名昭著不会善罢甘休,新世纪女性的榜样?我真不知道做过那些坏事的你怎么配得上这个称呼,范霖黛。” 她再次被我气的不清,“你——”缓了语气,似在忍耐自己的怒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莉莉?我俩之间没有纠葛了吧。”嘴角一哂,我斜斜勾唇,打开窗户,风吹进来,一股清香,我嗓音清冽,“你知不知道你前男友把我带去秦皇岛的一家夜总会,我和他说了很多话,我靠自己的本事争取了时间,不然我今天可就是一个万人骑的女人了。”闭着眼睛,蹙眉,然后扭头看范霖黛已经有些颤抖的身体,再一偏头,与她幽深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交汇不过两秒,范霖黛率先移开视线。 我迈步来到她面前,虚虚的说,“他告诉我,这事是你指使的,可惜的是我当时并没有录音,你说,这事是你指使的嘛?” 范霖黛阖了阖眼皮,握住我的小臂,手霎时一抖,拧眉怒斥,“你在暗示什么?他那是狗急跳墙说的话,你也相信?犯法的事我不会做,你要知道,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事可都是犯法的。”她依旧在义正言辞,在教我道理,在为我指明道路,顿了顿,我忽地轻笑,“我也觉得一个教育良好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借着父亲的权势做违法行为,毕竟你也是有头脑的女人,是吧?”越忽悠,便越觉得有意思—— 范霖黛的眉心拧得更深了些,微垂眼帘,“信不信随你,总之,你快点放我出去,我有事要做,今天的演讲还得准备。”讲至此,她停了两秒,眸子眯起,彼时她稍稍侧脸,紧紧地盯着窗外,漂亮的凤眸明明很淡静,却有种水波荡漾之感,这明明就是心虚,她不敢看我,只得转移视线才掩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我的一举一动在她心理产生极大的波澜,她害怕了,无法确定的不安和我这步步紧逼的严厉叫她退路变的越来越窄。 想着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和她耗,还得掌控着玩弄她的乐趣,我便退一步,“我绑架你到这里来,只是问询个清楚,没有别的意思。”范霖黛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忽而眯睁眼睛,“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要是问什么,直接问就行了,何必这样做?抓我来这里有意思?”刚才的紧张感一下退回去,又变成一只骄傲的孔雀。 我不作声,仍旧保持着淡漠的姿态,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都是平静的,这样的平静让她多享受享受也不错,除了她,还有苏嬴何那个男人,他因为生病一直在医院,政,府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受审暂时搁浅。 又僵持几秒,范霖黛火大的问,“我能走了吗?神经病,”我点头,“可以,走吧。”她迈出两步后,扭回头,平平静静地瞧我,“希望下一次你别这样做,否则我真的会反击。” 其实,我心里也挺好奇的,上次换走ppt幻灯片之后,依照这女人的个性应该会报复我,但她什么都没做,按部就班。 这一点更让我确定这女人心里慌乱,起码,她知道两点,只要她对我做什么,霍继都不会放过,苏嬴何的事就是一个例子,同样,还有后来的聂徐,其二,我的自信标榜了势在必夺。 从酒店下去,霍继都的车停在底下,他和霍梵音一手拿着一盒子冰淇淋在吃,典型的硬冰淇淋,见到我,霍继都火速吃了几口,“玩的开心吗?狩猎愉快吗?霍太太。” 我看着他,原本霍继都根本是一口零食都不吃,现在跟着霍梵音倒是吃了几次,像是解放了他的天性,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男人,只是先前在军队里,被那里的纪律和严肃性淹没了。 便调侃,“霍军长不错啊,都吃上冰淇淋了。” 霍继都堪堪一笑,“那哪能啊,还不是奴才陪吃啊,你看那小子。”指了指霍梵音,“一个人吃冰淇淋多寂寞啊,作为老子,该陪着……你来了,我就不吃了……” 霍梵音唉声叹气,但也没解释,好像习以为常。 车子开到半路,霍梵音下车,由我父母接回去,我问霍继都,“你要干什么?” “苏嬴何逍遥这么久,正在想法子叫人推翻之前的证据,洗脱罪名,他蠢蠢欲动这样久,我现在得去医院弄破他的希望,霍太太,你说是不是?扼杀猎物最有趣,咱去给你出气……叫苏嬴何知道,有些女人他一辈子得不到,下辈子也得不到。” ------------ 182:莉莉的报复 ? 我并未作出过多反应,毕竟,对我来说,霍继都现在是向导,我所做的仅仅是跟着他。 到医院那,他把戒指塞进我无名指——太过猝不及防。 苏嬴何看到我和霍继都挺意外,视线在我无名指戒指上盯几秒又移开。 霍继都挑起修长的眉梢,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苏嬴何窗前,上下随意一扫,夹杂着浓浓嘲讽之语的嗓音入耳,“听说你半身瘫痪,走路都困难。” 循声望去,微弱的光线顺着窗帘未曾关严实的缝隙打进来,惹得苏嬴何凤眸微微眯起,微微一抿唇,他说,“一般般,毕竟很多事身不由己,命来,该是命。” 霍继都意味不明地一呵,仗着身高的优势,睨苏嬴何,“这个时候弄虚作假,容易出人命,苏嬴何,是不是太巧合了点……你这腿到底是不是瘫痪了?”猛的一掀被子,露出苏嬴何被被子覆盖的双腿,上面裹着两块白色石膏,“挺厉害,裹石膏,盖被子。” 苏嬴何淡静无波地直视他,沉默着,光用两只眼睛盯,不知在看什么,顷刻,才又出声,“这个世界是非对比根本不明显,你别想整死我,即便想在病房动手,我也不会让你得逞,这里处处是监控,处处是录音器。” “是吗?”霍继都一副非常慷慨的表情,左右张望,直接踢了一张椅子到角落,人站上去,把监控摄像头的丝剪断,慢悠悠下来,“你说这个?”安静一瞬,冷笑着瞥一眼苏嬴何,不动声色地收敛瞳仁,毫不犹豫地把灰丝扔到他床上,“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对于我来说就是摆设,无论你的腿有没有断都逃不过一死……”好一会儿,苏嬴何神情幽暗,轻蔑地嗤声,“这些事恐怕由不得你,反击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很多事情我并不知情。”转瞬眸子冷下来,嗓音同样也是冷的,“这里不欢迎你们,出去。” “出去?”霍继都沉声,“可以,一起出去,我带了几个人过来。”话落的一瞬间,几个人从外面进来,统一的警服,然后抬着苏嬴何,把他弄上手术车。 “你们干什么……”苏嬴何急了,一个劲想要从手术车上下来,但这群人把他束缚住,不管不顾的往外。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我才问,“要把苏嬴何带去哪?” “自然是军区医院。”霍继都冷笑,“一口闷气卡在胸腔爆不出去又咽不下来,一般人任由其翻滚着,我只想把这口气牵出来,苏嬴何,这畜生不死也是危害社会,在医院待这么几天算他福报了。” 第二天,新闻上播报了苏嬴何的事,端庄的女主播慢条斯理:北京军区预备上提的苏嬴何少将在职期间涉嫌收受贿赂十七个亿,同时在澳门开设赌场,挪用公款进行投资,资本转移到境外,危害国家财产安全……几年前,苏嬴何在重庆时便为非作歹,利用父亲的关系网为中小企业牟取权力…… 中间内容实在太多,仿佛苏嬴何有数不完的罪孽,最后一句总结: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死刑,即日起执行。 苏嬴何被枪决宣判那天我正陪霍梵音上亲子课,电视机开的直播,旁边还有人议论,“长的那么好,职位又高,但不是个好人,哎……这世道啊,做人还是好一点好,坏人最终都有报应的。” “他死了吗?”霍梵音嗓音凉凉的,态度俨然十分正常,好似并没有因为苏嬴何的死亡而有所变化,但我还是觉得不放心,踌躇着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曾经照顾过你,梵音,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事,可以对妈妈说,妈妈一定在你身边,可以吗?” 霍梵音眉头拧成小疙瘩,却否决了我的说法。 从他的表情里嗅到了些许端倪,我心里头是梗着的,语气上维持如常,继续问,“宝贝儿,你怎么了?” 霍梵音不说话,直接从亲子课堂往下跑,我反应过来时,他已跑出去一大截,由于太仓促,顺着阶梯滚下台面,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从地上坐起,深蹙起眉头揉手肘和膝盖,又揉了揉被磕到的后脑勺。 心头一紧,我吓了一大跳,白着脸,迅猛紧急呼喊,“霍梵音。”空气里是一股不流通的沉闷。 等赶上他,敛着心绪,心跳快的根本控制不住,又低头盯着地面,敲了敲,一层厚实的地点,幸好——忖着,一眼望向霍梵音,眉心蹙得很深,“你是不是想吓死妈妈,霍梵音?你要是有什么事,让我怎么办?告诉妈妈,你想干什么?”霍梵音视线一挪,“电视上说他要死了,我想去看看他。” 仔细凝睛看清楚他眼眶里的泪水和一丝依依不舍,我才明白,人啊,相处久了都是有感情的,即便现在霍梵音很清楚苏嬴何是一个坏人,也没办法狠下心去看着那个男人死。 我抬手抹开霍梵音的刘海,把他抱在自己怀里,“无论你想做什么,妈妈都会帮助你,我让爸爸带你去看,可以吗?但是霍梵音,这是个人情感,无关乎是非对比,他曾经照顾过你,你感恩是正常的,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妈妈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贝,你以后要是跑的那么快,妈妈追不上你,里面的小宝贝也会痛苦的。” 约莫被我震慑到了,霍梵音的声音有些弱,“对不起,妈妈,是我的错。”他静默地站在我面前,眼睛虚虚地盯着我,阖了阖眼皮。 沉了沉气,脑子里糟糟的,纷纷扰扰得我无法集中注意力,便拉住霍梵音,“我们回家吧。” 等霍继都回来,我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的很多办法比我管用,知道怎么用实际开导霍梵音。同时,这也坚定了我想把一切复杂的事情立即处理完的思考。 我准备走下‘以其人之道坏至以其人之身’的最后一步棋。 当我再次让人把范霖黛带走时,她看到我,整个人跟打鸡血一样,“你们夫妻两真是丧心病狂,非得把人折磨死才愿意?苏嬴何被枪决你们挺开心,是不是?莉莉……” 她变的不淡定,挑眼扫了扫我,嘲弄地哧一声,“我说过,别再玩这样幼稚的游戏,我恨透你了……贱女人。” 我摇摇头,清淡着脸色,“我也不想玩这样的游戏,这样吧,范霖黛,你对我做的,我随意还一件给你吧。”门一开,几个男人一拥而入,穿着极少,范霖黛目露一丝狐疑,扫视周围两眼,稍凝色,“你在发什么疯?莉莉……莉莉……”她开始往后退,于唇齿间低低地重复我的名字,自嘲一笑,“婊子现在开始立牌坊了,呵呵,我以为你多纯洁,也干这龌龊事……” 我听言蹙眉——心底深处油然对范霖黛生出更浓重的厌恶,要是她的话不那么多,我可能只是走走过场,现在,我却想要吓吓她,让她感同身受我被强行禁闭在某个空间里无法自由的痛楚。 “你们过去,这女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放心,我拍摄,帮你们打赏马赛克……”垂了垂眼睫,遮盖眸底的一丝冷嘲。 如今时候回想起来,似乎我从一开始就游走在灰色地带,我是一个好女人无疑,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无法做坏事,相反,我做坏事游刃有余,我不会触犯法律,会守着一丝基本的底线,除此之外,别的,我会用自己的方法为之谋取。 为什么后来范霖黛非得要和我强硬地正面冲突?是因为……潜意识里她认为,我的存在对她构成了最大的危险,人们在尘埃落定之前都会为自己争取,这很正常,只是她选择的办法是错的。很多人对待陌生人,往往比对待亲近的人,要宽容得多……也是这个道理。 神色微微一晃,我很快敛回来,轻轻摇了摇头,驱散脑子里这些多想无益的探究,然后往后退了几步,“你们做你们该做的吧,我看着……” 范霖黛眼里火热,这情况可是她无力招架的,她的身影冲了上来,俨然十分生气,但两个人拦在我面前,毫不客气的把她阻挡了回去,嘭地一声,她的高跟鞋落在地板上,震在我的心头。 范霖黛怒气冲上脑门,暗暗咒骂——“我诅咒你,莉莉,我诅咒你一辈子,你要是今天敢这样对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等会儿还有一场演讲,要是她们没看见我,一定来找我,到时候你的阴谋肯定败露。” 空气里好长一阵子没传出人声,沉沉的像压着什么,忽而,我挑起眼皮,眼睛清黑清黑的盯着她微微抖动的嘴唇,浑身散发着冰冷,一掌钳住她的肩膀,“女人的美貌和清白都是至关重要的,你说要是我把这两样都夺走了,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我在想是先划烂你的脸,还是先毁掉你的清白。” 还有两张,正文完结了哈,谢谢你们同我一起哈。 ------------ 183:致命一击 ? 明明用的还是平常的劲儿,讲出口的中气却比往常强许多。 压了压肚子,心里又憋上气,我的口吻严肃很多,“选择吧,范霖黛。”范霖黛掀了掀眼皮,似乎连看一眼都觉得恐惧,我也不逼她,耐心地陪她耗,“要不然我们来玩抛硬币,我时间挺多。” 范霖黛不易察觉地跳了跳眼皮,很快压下不安,挑挑眼角,“怎么?这么郑重其事,难道你非得把我曾经对你做过的那些事一一报复出来?”我嗤笑,“劳烦你瞎想,你做过的事可比我做过的多得多,我只想做两件——划烂你的脸,让这些人陪你玩玩。” “是吗……”范霖黛有些阴阳怪调,笑着问,“两件事?你做完,一个女人还有本钱活在这个世界上?这和逼我死有什么区别?说实话,我前男友把我的身份透露出来了,是吧。” 她不是一个蠢女人,猜到也是应该的,之前是我三番两次误导。 我状似随意地看着她,笑音依旧,“是啊,他说你父亲开了绿色通道把我送到秦皇岛那家夜总会,可惜我嫁给了一个好男人,而你范霖黛,不自量力。” 范霖黛伏低身子,仿佛心头狠狠一磕,稍微有些慌乱,清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紧我,稍后,强行压制着这样的情绪,面露厌恶,身体却八风不动,保持着原来的架势,声音失了清淡而变得有些阴阴的,“我的确不自量力,从你回到北京,我便对你起了恨意,为什么霍继都爱的女人只有你?莉莉……你到底算什么玩意?呵呵……” 她神色间满是隐忍,“我找人用舆论压制你,故意装模作样乖巧,故意在霍继都面前帮你,背后捅你一刀,我和苏嬴何联手,我作奸犯科,我找人威胁你,我让前男友把你送到秦皇岛,我本来打算让他把你卖到一家夜总会……呵呵,听起来怎样?这些龌龊事,要不要拿去录音,不过我告诉你,警察不会凭借录音取证的……”她像是在做最后挣扎,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她整个人被我用力一按,后背猛地撞上床头,疼得她嘶嘶地直呼气,我阴鸷的声音一字一顿,“报应来了……” 范霖黛察觉不对,心头一紧,“你又要做什么?”我面无表情盯着她,讥嘲,“并非所有女人都和你一样喜欢时刻算计别人,也并非所有女人都是毫无人性的,范霖黛,我不想划烂你的脸,也不想找人强了你,我心底的良心告诉我,你不值得我这样毁灭人性。” “挡箭牌?呵呵。”范霖黛笑笑,就像平常那样的淡笑,然而在我眼中俨然满满的寒意,我随手给了她两个巴掌,“比起对付你,我有更好的办法来让你受到惩罚,现在不太想动你。” 她是喜欢众星捧月的女人,最好的方法是让她摔得越惨越好。 我一个人做些什么根本不管用,只有让她接受公众审判才是最有效的,转瞬荡出一抹笑容,“送范小姐去演讲现场,毕竟她做的那些事很适合警察来处理,我没办法直接动手。” 范霖黛一凛,那些人同时放开她,她站直身体,看我一眼,笑意愈发深,“自视清高?莉莉,今天是你最后一次绊倒我的机会,以后,别想再做什么,我会加重戒备,你不会有丝毫缝隙钻进来。”我没有说话,只默默一笑,有些事,不用说明,看到事实才会震惊。 他们把范霖黛送到演讲现场,我也随之过去,范霖黛望着我,眼眸中露出些讽刺,而后径直进去,我派人守在里面,里面的人传话说范霖黛对ppt内容还有演讲稿再三确认,连现场的灯光和音响设备都亲自过目了。 我定定的听着,我怎么会从开头报复她?我要让她意想不到。 范霖黛的演讲和我手机相连接,我看着她身穿水蓝色的长裙走到中央,然后打开话筒,讲述女性如何在困难面前屹立不倒,她是个很有感染力的女人,演讲的过程中夹杂自身经验还有一丝鼓动人心的话,引得底下掌声沸腾。 正欲收尾的时候,我派去下手脚的人开始动作,ppt上出现范霖黛的身影,她眼神有些狠毒,仇视着某个方向:我的确不自量力,从你回到北京,我便对你起了恨意,为什么霍继都爱的女人只有你?莉莉……你到底算什么玩意?呵呵…… 这句话出来的那一刻,我看见范霖黛满是忍耐的脸上荡起一阵阵波澜,她气急败坏的想要关掉投影仪,但是却无能为力,像一只苍蝇四处乱窜。 ppt上仍旧继续:我找人用舆论压制你,故意装模作样乖巧,故意在霍继都面前帮你,背后捅你一刀,我和苏嬴何联手,我作奸犯科,我找人威胁你,我让前男友把你送到秦皇岛,我本来打算让他把你卖到一家夜总会……呵呵,听起来怎样?这些龌龊事,要不要拿去录音,不过我告诉你,警察不会凭借录音取证的…… 底下观看的人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一个别样的范霖黛,人群开始疏散,我甚至听见有人大声呵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范霖黛,我认识你,也认识聂上将,原来之前的绯闻都是你自己传播的。 或许这个人认识我父亲,在圈子里,才会如此义愤填膺,但是,我是欣慰的,起码对于我来说,有人给我吐了一口气,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范霖黛的丑态,我也看见有人拍摄下来了,肯定会传播到网上,范霖黛的名声也会受损。 一个高高在上享受着众人目光的女人最悲催的事莫过于一朝一夕之间突然跌入尘埃。 范霖黛看着人群慢慢离开,表情已是僵硬的可怕,好像知道现在挽回无济于事,她泄气的斜斜靠着演讲台,看着底下众多人员慢慢离开,目光冷冽的不像话,然后抱住自己,像无助的孩子一般,瑟瑟发抖,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我从车子里出来,走向演讲大厅,范霖黛满身煞气,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黑暗。 “范小姐。”我停下步子与她打招呼,范霖黛瞥了眼我进来的方向,道,“我以为你多善良,我以为你的心是好的……呵呵,到头来我们都是一样,莉莉……你这个贱女人。” 微弯一下唇角,我选择直面迎接她的斥责,“一样?不,我俩不一样,范霖黛,你是个为达成目的无恶不作的女人,而我,想做的只有惩恶扬善,你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便不会再做多余的纠缠……你藏着华丽外面下的是一颗烂掉的心,应该接受阳光的普照。” 范霖黛手指头不由自主地发抖,泪水像是雨滴一样下滑,一滴滴,放纵而又悲惨,可这些都是自作自受,不是吗?要是她不做出那些事,我也不会想着对付她。 要不是她做错事还一副装作自己很对的样子,我也不会算计,不会挖心思来阻碍她飞黄腾达的道路,人和人之间,将心比心,她范霖黛用什么样的心思对我,我便用什么样的心思对她。 范霖黛看起来像是浑身遽然如堕冰窟,瞳孔的颜色也变了,周边的光晕不断放大,一层层的,放射开,她突然小跑至我面前,手里的刀子明晃晃的泛白,耀眼的厉害,可惜的是她还未曾到达我面前便被保镖把刀子夺走了,她只得在原地大幅度的挣扎。 嘴里嚷着,“你这个贱人,莉莉……贱人……”她的声音因为撕心裂肺的咆哮而变的难听,彼时,我优雅的站着,看着她做这些无所谓的挣扎,“说别人贱人之前应该想想自己之前多贱,我做的这些仅仅是你之前的十分之一,我没有伤害你,只是披露事实,懂不懂?” 范霖黛呵呵狂笑,“披露事实,你这是存心要毁了我,毁了我啊……” 耳边她的声音像是锣鼓一般,我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便不再说话,转而离开,身后,她的咆哮依旧,“贱人……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我走到座位最上方——靠近出口的位置,以一个完美的微笑回应她,“不好意思,范霖黛……你爸爸自身难保。”看着她错愕的唇口,我笑了,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一个人,做坏人很容易,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思考,也能成为坏人,但要想守住善的界限真的很难。 这个世界上,善恶之间的界限有时候模糊不清,真的太难辩了。 所以,我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了法律,至于霍继都所做的那些,都是灰暗的,我不会管,也管不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一辈子活在对与错两边,没有任何的游离,其实挺辩证的,也没意思。 回到家,我第一次觉得那么轻松,不仅是身上,心上也轻松,我给霍继都,霍梵音一个大大的拥抱。 霍继都在我耳边轻轻说,“搞定了?刚才网上传播范霖黛的某种视频,我给你添了把火。” 谢谢紫罗兰,墩墩,black的捧场。今晚可能是白里到完结前最后一次包养了。都来吧,这章节,所有人免费,留言板(简介下方走起)…… ------------ 184:结局 ? 我滞住脚步,站定,抬头看霍继都,阳光恰好洒他头顶上方,如镀了一层神秘的光晕,正欲出口感激的话语在匆匆一瞥时蓦然卡住。 愣了一秒,我急急抓住他的肩,霍继都没让我继续抓,握住我的手,十分不以为意,“怎么,霍太太做了件大事,人也傻了?” 边说着,他兀自撇肩扫了一眼,云淡风轻,“一切尘埃落定,霍太太可以安定下来了。” 两天后,我们带霍梵音去看了苏嬴何,未曾想霍梵音很平静,走的时候对苏嬴何说,“下辈子,做个好人。”苏嬴何那样坚强的人在听到这句话时潸然泪下,以至于离开很久都能听到他的哭泣。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初见时的白衣少将成了囚徒。 即便他做了太多错事,于我,于霍继都,都是折磨,我心里不舒坦。 一天后,苏嬴何在羁押所内执行枪毙,上了新闻,我没让霍梵音看——只觉得唏嘘。 而,范霖黛,她的视频传播过于迅速,警方开始注意到她,或许这里面有霍继都的推波助澜,但我已不甚在意,最终这女人和她亲爹一起被叫进警察局,迎来的结果自然不好,他们直接被关押。 我一直没有刻意去注意这件事,在家安心养胎,直到霍继都告诉我范霖黛因为故意杀人罪和绑架罪等各种罪名被判刑八年。 六个月后,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整个鼓起来像个球一样。 这天,正坐在院子里看石榴,霍梵音站在一边给我读诗,突然一阵阵痛传来,我连忙喊我母亲。 我母亲经验比较丰富,几眼之后便说孩子要出生了,立马把我送去医院。 我痛的难以自制,这次生孩子的过程异常痛苦,简直就是折磨,孩子出来的那一刻,我浑身虚脱——医生说:孩子有八斤多。 我母亲当时便笑了,“是个胖姑娘,莉莉……但是很漂亮,像你,胳膊和腿都跟莲藕似的……”把孩子洗干净抱过来给我看,的确是一个挺胖的小姑娘。 霍继都下班过来,看到孩子,整个人傻了,不由侧目看我一眼,“我女儿?”冲我不怀好意地勾唇,我一眼不眨地盯着他,没有什么表情的抿着唇,“开心了?你要的女儿,你要的胖子,都齐全了,这姑娘不轻,耗费我半条命生出来的,喏,你的小情人分量可真重。” 显然未料想会得来这样有点矫情的答案,霍继都目露一丝兴味儿,动了动嘴唇,“不宠了,行不行?管她小情人还是小祖宗,来,咱赶紧休息,别管了。”话虽这么说,抱着婴儿的手却是未放,爱不释手的劲明眼人一看就心知肚明。 我也不戳穿,随意他捏着玩我手心。 旁边突然传来轻嗤,类似于淡淡的‘哼’——这句话是很不客气地在耍威风,扭头一看,霍梵音正咕咚着嘴唇,霍继都似毫无察觉一般,“我女儿真是乖。” 霍梵音英气勃勃的眉毛又是一揪,不爽,但是没再说话,霍继都懒懒掀眼皮子,拿斜眼瞟他,“干什么?吃醋了?”大概是被霍继都说中了,霍梵音一时堵了话,应声愣怔。 霍继都就笑,仍然握着我的手,玩不腻似的,先是观察我的手指纹,然后再每根手指的指骨都摸过去一遍,“梵音,这是你妹妹,以后要好好保护,你是大哥哥,得承担起哥哥的责任,知道吗?你也是从妹妹这样小变大的,爸爸爱你,也爱妹妹,但是爸爸最爱的是你妈妈……”我眼底笑意深刻,抓起他的手指至他的唇上润了润,“别这样说,他是孩子。” 霍继都“嗯”了一声,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我家霍梵音哪里是孩子?他是个小男子汉,不是吗?”敲了敲霍梵音的额头,“聪明,有礼貌,长的又帅气,这么漂亮,宝贝的孩子,自然是最棒的,有他照顾妹妹,多放心……梵音,妈妈生了你,又生了妹妹实在太累了,爸爸可以多照顾一些妈妈吗?”这连串的夸赞简直让人飘飘欲仙,说完后他还好整以暇地等着看霍梵音的反应。 我轻嘲着怼他,“虚伪。” 霍霍继都但笑不语,转口说,“我对你的爱不曾虚伪。”刚说完,门被推荐,宋氲扬,张若虚悉数进来。 张若虚啧啧一声,“霍军长,这说情话的本事,牛啊……简直让我刮目相看。”略一忖,舒展着筋骨,不动声色地透着一股子的性感,然后对霍继都抱着的女儿瞧上一眼,“这闺女,生的好啊,就是胖了点……来,干爹抱抱啊。” 霍继都眉梢轻挑,湛黑的眸子正盯着张若虚看,手上却是丝毫不松懈,根本舍不得撒手。 张若虚微闪眸光,眸色忽而深了两分,“怎么这样小气啊……又不抢走你女儿,怕什么。”嘴边微微抿起一丝轻弧,“给。”单字音节自他的喉间溢出,低低沉沉的,如微风在湖面撩过涟漪般,霍继都抿唇笑着,就是不吭气。 张若虚哪里肯就此放过她?握紧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女儿的脸掰对着自己,“真粉啊,瞧瞧,你这爹可小气了,简直跟没见过女人似的……宝贝儿,干爹怕是今天不能抱你了。”突然轻飘飘一个打横把霍梵音抱起来,“但是抱这个还是可以的。” 霍继都唇角染上明媚的笑意,轻轻掐了一把我的腰,眯起眸子,“辛苦你了,霍太太。” 我仰起脸,凑近他,先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鼻尖抵鼻尖地对他气吐幽兰,“等我体力足够了,和你亲个够……”霍继都垂眸睨我,眼底是很透彻的亮光,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手臂揽住我的腰,提高我的身体,将我更加紧密地往他身上贴。 就连什么时候,他手上的女儿被宋氲扬抱走,他都不知道。 我圈紧手臂,唇瓣贴上他的唇瓣,主动而热情。 他回应着我……我深陷着他……一发不可收拾…… 哪里还有什么可说的?口头语言的表达再生动,也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彼此亲密的唇齿相依。吻得正难舍难分之际,张若虚的声音突然如惊雷乍响,“霍军长,顾忌下我哈,还有霍梵音,我一直捂着人小男孩眼睛呢。” 霍继都没事人一般,“知道了。”放了我,然后一手回去找女儿。 只不过女儿已经被送到张若虚手上,张若虚掂量着,“我得赶紧找个媳妇儿,和你家姑娘搞搞姐弟恋什么的,这姑娘长大了肯定漂亮。”霍继都嗤一声,“张若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打算让我女儿三十五岁嫁人,到时候你再说,你儿子要是不娶,恁死他。” 张若虚抱着女儿的手一拍,笑开了声音,“乖宝贝儿,瞧你爹那坏心肠的样,生怕你嫁不出去,你说是不是?等你长大了,我儿子争你,好不?” 霍继都斜斜一眼,没怎么在意,就虚虚一句,“德性,我女儿儿子都很优秀,在哪都是好的,不愁,你儿子等着排队去吧。” 张若虚回以冷笑,“霍继都,你刚才说什么?我儿子娶,现在又来排队,你这爹可真靠谱,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就不让闺女嫁了?” 几个人笑着闹着,一片明媚。 一个月后,霍继都把我和女儿接回去,女儿的名字还是之前那个——霍蔓蔓,聂云和霍继都坐在院子里,两人突然一阵笑,说是全家女性的名字都是叠字,而且个个都很普通。 我母亲冷笑,“那是,遇上的男人都不平凡,不就好了……”这话,无非是对聂云说的,聂云勾唇,一抹笑于嘴角边升起,十分惑人,仿佛能瞧见年轻时的模样,那份从骨子里散发而出的邪气。 在这之后,我一心一意全在孩子和霍继都身上,范霖黛的事我没再管了,既然坐牢,肯定由着她了,不甘寂寞的女人现在却和寂寞为伍,多惨绝人寰的一件事。 至于聂徐,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霍继都具体对他做了什么,把他折磨到哪去了。 只在某个夜里,我听见有人打电话过来,似乎说了句,“军长,他快不行了。”霍继都回,“慢点,悠着搞……活着就行。” 我很庆幸,庆幸有这样好的男人陪伴我此生,庆幸在一次次挫折后选择了他,庆幸他从未放弃我。 他手上的红绳在阳光下吸去了我的注意力…… 我搂着他的肩膀,看着身后的女儿和儿子,多好,人世界最美妙的莫过于儿女双全,和一个爱自己的老公,人,一辈子琢磨的事情太多,有时候根本没办法好好停下来让自己舒服,让自己放松。 此时此刻,爱情离我太近,亲情离我也很近,我闭着眼,感受着这样的白天。 “继都,谢谢你,我爱你。”我对着他说。 霍继都笑,“我也是,莉莉,你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有我。” 有时候,相爱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只要有希望,能走的下去,便是最好的。 宝贝们,我下不去狠手写最坏的结局哈 ------------ 185:张若虚和聂云和霍梵音 免费 ? 先来说一句,霍继都的正文到此结束,白里一直不曾理解番外是什么……也无从考量,但是白里已经先行设定了文里的几个角色,聂云,张若虚,霍梵音,霍梵音是另行写的,只不过暂时没写出来,开头刻画不好。 白里想把霍梵音塑造成一个禁欲系的翩翩公子形象,知书达理,体贴温柔,而且特别有担当,大概是聂云和霍继都还有张若虚的结合体,但是文里面可能有大量S,M等大尺度场景,不一定能过的掉,这是白里最担心的,大概过一段时间会写出来,依旧是军文,到时候大家可以搜索白里红红这个作者名或者直接搜索书名‘偏就不谈爱’……名字起好了,书没写出来哈。 喜欢的朋友可以关注白里的公众号,‘言情的秘密’,发消息给白里,谈心或者其他要求询问都可以。 另,白里接下来会写聂云和张若虚的故事,故事不是特别长,估计两个人都是几万字就完结了,后面部分章节免费,白里会备注,当然,前面全是免费的。 说一嘴,莉莉的母亲叫杨菱星,聂云VS杨菱星。第三人称。 白里什么都不能证明,仅此保证:第一,文绝不注水,即便是后续故事,也坚持认认真真,故事结束就散场,这是对所有文的承诺,第二,尽力写好。 原本打算写霍继都的角度,最后还是放弃了,只想以女主角度刻画,或许不完美,但那就足够了,后面没必要让你们付费继续另一面。 感激每一个认真看文的仙女,咱们开始聂云吧,聂云的刻画和霍继都故事里的形象完全不同,比较邪气,比较活泼,所以大家可以自行琢磨,不要带着固有印象看哈。 感恩,感激,谢谢~!开始聂云吧。 ------------ 画出来的星空 ------------ 聂云杨菱星第一章 免费 ? (杨菱星(莉莉母亲)和聂云) 杨苓星家世挺好的,京城里有头有脸,她小时候就长的漂亮,但有一致命缺陷,自闭症咧。 自闭到什么程度?一般人她见到了就跟木头似地,小时候,人家对她招呼:小星星啊……她回你的是一张‘弱智’似的脸。 久而久之,别人都在暗地里说,杨家闺女脑子有问题。 话传到杨苓星母亲赵洛那,她愁了个要死,原本这小呆子就是老来得子,家里人又宠上了天,要什么给什么,她就怕这呆子出去被人骗,更愁以后嫁不掉,孤独终老一辈子。 杨菱星十二岁,赵洛五十七,她把家里嫁出去的两个女儿叫回来开会。 先对大姐说:“杨素,国外有没有什么先进的治疗方法,让星星活泼点。” 杨苓星正坐在小板凳上吃核桃,手指头把砸开的核桃仁全笼到一起塞进嘴巴里。 大姐看了,噗嗤一声:“妈,别着急,星星又不是傻子,就是不爱说话,您看,平时和家里人不是挺好的嘛,她就是不爱和外人唠叨儿……” 杨苓星看了一眼大姐,点点头,同意她的话,然后继续剥自己的核桃仁。 原本,这小女孩不内向,挺活泼的,有天和学校小伙伴玩游戏,她藏到箱子里,黑漆漆的,小伙伴说不喊‘动’就不能出来,那个时候年纪小,什么概念都没有,躲在里面两天不出来,把杨家的人急的焦头烂额。 杨家的人问一同玩游戏的,那几个小孩被自家大人一吼,个个哇哇哭,脑子空了,都说不知道。 找到杨菱星是第三天,她出来后就不说话了,整天抱着自己的布娃娃坐在四合院门口晒太阳,遇到特别亲近的才会开口说两句。 瞅着她这乖巧的模样,二姐过去把她抱起来:“星星长的真好看,星星去二姐家住好不好?” 杨苓星点点头:“带弟弟一起。” 她个小呆子还知道有福同享咩,自个儿还有个小弟——杨栋义。 二姐拍了拍她脑袋:“那行,明天二姐来接你啊,把弟弟一块?” 她又点头:“好。” 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泛着光,皮肤嫩的吆,让二姐‘波’‘波’‘波’亲了好几大口才放罢。 知道这个老母亲怕自家闺女以后受人欺负,大姐二姐一同说以后愿意养着她,不缺那么点钱。 两姐妹走后,小呆子惦记着去二姐家,之前她也去过,二姐家有一台电视,电视在那个年代新奇,她喜欢上面走来走去的人。 第二天,她把小板凳搬到四合院外面,等二姐来接她。 响午的太阳在头顶上照着,她又热又渴,就是不回去。 卖冰棍的路过,看到她,从被子覆盖的桶里掏出一根冰棍:“星星,要不要吃?” 杨苓星舔了舔唇,接过来,进去拿钱,唇才沾上冰棍,被人从后面抱住,卖冰棍的把她掳走了。 家里做饭的老妈子不一会就要来看她在不在的,这次出来,一瞧,人没了……赶紧进去告诉赵洛。 这次的事情其实不是意外,卖冰棍的是人贩子流水线一员,专挑脑袋不好使的姑娘下手,杨菱星他已经盯了好多天,发现这傻子总自己坐在门前,就起了歹毒的心思。 小姑娘又好看,想把她卖到四川做媳妇,兜兜转转,杨苓星被带到了四川,卖给瞿家,一千块钱。 杨苓星也知道自己被卖了。 瞿家唯一的儿子瞿白是个商人,在马来西亚做生意,常年不回来,年迈的老母亲怕他娶不到媳妇,一时担忧,糊涂了,给他买了一个,也没想过这女娃是大户人家的。 瞿白过年回来见到杨菱星,懵了,这女娃漂亮,眼里亮晶晶,瞪着你,你所有的心思都得掏空给她,仿佛自己也回到了小时候。 他把自己的母亲狠狠训斥一顿,问杨苓星:“你从哪里来?” 杨菱星不说话。 瞿白是个挺有耐心的男人,他慢慢诱导,发现杨苓星喜欢吃核桃就给她买核桃,一个月,杨菱星告诉他自己叫星星。 两个字,没名没姓。 赵洛在北京已经焦头烂额了,自己家闺女丢了快两个月,广告贴了,报纸登了,没什么大作用,那个年代通讯又不发达,找人像无底洞。 过年后,瞿白要回马来西亚,怕母亲瞎张罗,就想把杨苓星往自己重庆好友聂云那送,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好学校让她上学。 见到聂云,他正打球回来,胳膊边搂着个漂亮的女孩儿,粉色的背带裤,头发小波浪。 两人吻的缠绵,瞿白打断:“聂云,帮我看个人……”牵着杨苓星往聂云跟前送。 聂云这时个子已经一米九了,杨苓星一百四十五,往跟前,跟女儿一样。 “哪来的?”聂云有点嫌弃的推开了几公分。 瞿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我母亲给我买的媳妇,我的生意正旺着,不能丢,你能不能给她找个学校……” 杨菱星开口了,眼睛看着聂云:“我十三岁。”她前天生日了。 聂云没当回事,他不想照顾孩子。因为和瞿白是朋友,还是开车把他和杨菱星带回了家。 聂云的住所是民国时期建的,比较洋气,和杨菱星在老北京的家不同,她一进去就看呆了。 原先待在聂云身边的女孩儿对她翻白眼:“土包子——” 杨苓星眼神没离开聂云,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帅的男神,觉得聂云那张脸,好吃。 聂家佣人给她端来一盒蛋卷。 瞿白掏出来:“慢点,这个太脆了,容易撒身上。” 杨苓星冲着他笑,接过来蛋卷就吃,一咬,全碎了,裙子上都是碎屑。 聂云挺烦人吃这些琐碎的东西,一盒蛋卷被他移到旁边,他才没空慢条斯理,面面俱到照顾一个女孩儿,也就瞿白这老实人能做到。 杨菱星也知道聂云不喜欢,把身上的碎屑一个个捡起来往嘴里塞,之前在北京,家里人好汤好水养着,这么大,吃饭的时候都有人喂。 聂云看她边捡边吃,心里头窝火,语气也不好:“能别吃了?”对佣人唤:“给她拿点不掉屑的。” 佣人挺喜欢这个小女孩,去柜子里拿了进口的塔吉克斯坦葡萄干和Godiva巧克力,杨苓星先抓了一把葡萄干,肉乎乎的小手不大,抓一把,有几个葡萄干夹在手缝里,她看着觉得可能要掉想拿另一只手接,又没那个本事,张开手后,好几颗葡萄干直接往下洒,聂云紧赶着接,修长宽阔的大手把接住的葡萄干摊在手心。 动作一气呵成,又潇洒,杨菱星瞳孔放大,眼里全是崇拜,大拇指和二拇指夹着往聂云手中捡葡萄干,她的手劲很小,又温柔,看起来像刻意撩拨,蹭的聂云心火旺盛,恨不得对她吼,让她快点儿。 杨菱星抓完葡萄干,聂云把手收回来,掌心黏腻,还有这女孩儿的余温,瞿白又开口:“聂云,我没几个有本事的朋友,这小姑娘你带着,学费生活费我来付,你看行不行?要是她知道自己家在哪,就把她送走……” 聂云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眸落在杨菱星身上,足以威慑幼小的她:“家在哪?” 杨苓星一把葡萄干全放进嘴里,边咀嚼边摇头。 拗不过她这幅呆样,聂云无奈,他也不是不讲义气的人,就答应了,也不要瞿白负责生活费学费,说多一个人吃饭不是大事。 瞿白说了好几声谢谢走了,大门一关,自此以后,杨菱星交给了聂云,和瞿白再也没关系。 杨菱星挺厚道,知道瞿白要走,还去送了他。 待了几天,聂云发现这女孩难伺候,吃的讲究,辣的不吃,蔬菜能吃的就那么几种,喜欢吃肉,汤放在碗里泡着饭也不吃。 她吃饭的时候喜欢看山海经那种鬼怪书,一吃饭就开看,时不时把嘴巴歪向一边,一开始聂云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他把一勺子酿丸子塞进她嘴里,才知道,她,要人喂! 聂云筷子直接耷拉着重甩在桌子上,走到杨菱星身边,把她手中的书抽出来,摔到红木桌子上:“谁教你的?吃饭的时候看书,要人喂?” 杨菱星被抽出书手蜷缩着,聂云严厉训她,她脑子里嗡嗡,浑身发凉,不知道怎么应付,以前,没人语气这么重。 她被饿了一顿,聂云走的时候警告佣人不准给吃的。 佣人舍不得,下午拿了pepperidgefarm饼干给她垫肚子,有些人命就是好,走到哪里都有人疼。 杨菱星没有接饼干,她的大局观挺好的,知道一家之主是聂云,不敢轻易得罪。 佣人苦口婆心:“我们少爷是军队出生,英国留学回来一直待北京,刚回重庆,他人挺好的。” 杨菱星点点头。 佣人唏嘘:“你这女娃儿比少爷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好,就是,哎……” 后面的话,不说了,她觉得这女娃儿智商有问题。 肚子饿的咕咕叫,杨菱星趴在床上发呆,突然觉得某处有点黏湿,蹭了一下,被子上有血。 这是什么? 焦急的挪到墙边靠着,不知所措,门‘咔擦’一声被推开,她如受惊的鸟儿,只是飞不了。 聂云没想到这小女孩儿听话,问:“一口没吃?” 杨菱星低头看着裙子,聂云发现她不对劲,把她从墙壁那拉出来,裙子上一大块血。 “受伤了?” 女孩儿脸上红成一片。聂云尴尬,也明白了什么,打电话让他母亲派人送卫生棉过来。 又从柜子里拿了套衣服:“是我表妹的,先换上,明天带你去做衣服。” 杨菱星当着他的面解衣服,聂云傻了几秒,转头…… 卫生棉她不会用,聂云拆好给她。 聂云也才十八,觉得窝囊,这跟养女儿有区别?她换好后一声‘谢谢’挠回了他的理智。 六个月后,马来西亚那边传来消息,瞿白去拿货,船在湄公河发生故障,他不会游泳,淹死了。 聂云仰天叹了口气:“老瞿啊……” 聂云私生活不检点,杨菱星经常趴在窗子上看他带女人在院子里胡搞,她是个人精,记下了这是件让聂云舒服的事。 有次深夜,聂云喝了酒回来,佣人睡下,杨菱星去扶他。 两人一并栽到床上,替聂云脱衣服时她鬼使神差张口就去含聂云。 平时挺多女人和聂云鬼混,这次又温润舒服,他醉了就没在意。 良久,那唇口没离开,他一下惊醒,抬眼看到杨苓星,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扯开,杨菱星抬着双手,清纯的脸上不知所措。 聂云沉的厉害,觉得自己在犯罪—— 他一团火,气愤的去倒水,递给杨菱星:吐了。 “我已经吞了……” 她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 ------------ 聂云杨菱星第二章 免费 ? 这件事发生在别的女人身上,聂云觉得正常,偏偏发生在杨苓星身上,她小,粉,清。 小的怜爱,粉的惹人,清的纯澈。 再看一眼,又是犯罪,聂云修剪干净,边角圆润的指甲狠狠刮掉她嘴角边的残余液体,用纸巾包裹手指,上下擦拭,松开,没看,一个精准的弧度扔进垃圾桶。 杨苓星不明白,别的女人为他做这种事他能舒服的双手伸展把汽车座椅占全,为什么到她这里就不行?聂云看起来挺厌她的,那种厌叫人揪心,叫人想哭,叫人控制不住。 落泪了。 自小没怎么哭过,没有烦心事,哭啥? 聂云看她哭,哪哪都烦,不怎么友好的拽了她一下:“别哭了。” 声音比刚才严肃,正儿八经军统范,加上身高威胁,得了,小姑娘彻底蜷了,一团儿,肩膀妥着。 “再哭给老子滚出去。” 这太子爷有两件事不做,一,不拿心哄不懂事儿的女人,二,不涉及没结果的事儿,杨苓星占全了,她不懂事儿,聂云又不确定要不要养她。 十五分钟,小姑娘还在哭,聂云闷得慌:“走,送你去舅舅家舅妈照顾你,慢慢哭啊。” 他这人特狠,你不入他眼,装可怜没用,他该对你毒的地方还是对你毒。 就比如杨苓星此时被他从三楼牵到一楼,一步没停,小姑娘步子迈不开,他腿长,也不管,小姑娘在后面可怜兮兮抹着泪跟跑。 到了楼下,打横着把她抱进车子里,发动,去舅舅家路上—— 赵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侄子大半夜来敲门,声音还不小,开了门,他抱着个小姑娘,小姑娘眼睛里有泪。 “四舅,让舅妈看几天,我有事。” 直接严肃,没具体把事情说清楚,转身就走,黑夜下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笔挺的身躯才离开两步,杨苓星就追上去了。 她也是个倔性子,心里头气聂云为这么点小事把她丢下,聂云停下脚步,她眼睛瞪着。 聂云冷冷哼声:“瞪我是吧?” 杨苓星‘自闭症痴呆儿’不说话,咬着唇,哆嗦。 对,就是气他。 “行,你本事大,给我待着,别叫我接你。” 杨苓星没再追,看着聂云的车消失在黑夜里。 聂云发现把杨苓星送走是折磨自己,第一天,他就出岔子了,早上对佣人说:去给星星热一杯牛奶,说完醒悟,人不在家,出去玩儿的时候看到漂亮的小姑娘穿的裙子,想买,得咧,走人——一肚子气。 最重要的是,他搞女人的时候不那么顺畅了,没多久就烦了,朋友都问他是不是做多了,起不来,聂云也不回,嘴里叼着烟,抽的迷人深沉。 一个星期,舅舅家那边没来电话,聂云坐不住了,问佣人:“红姨,我不在的时候舅舅没有打电话过来?” “没有啊,少爷,怎么了?” 聂云抽了半口的香烟往水杯里一扔,‘呲’一声,水头浮一层黑。 某个天朗气清的下午,聂云买了几瓶五粮液送去舅舅家,打着看望舅舅的名号。 赵钦给他开门,他进去,头往里探,赵钦立马明了:“找星星是吧,她和我儿子做作业呢,两人一个学校,星星聪明,教我儿子。” 聂云想说这闺女都不说话,怎么教? 他在楼下和赵钦聊了几句跑上楼,接近赵钦儿子赵辉书房书房时步子慢了。 赵辉一个人在说话‘星星,这个钢笔我爸爸从外国买的,你觉得好用就送给你’,‘星星,你喜不喜欢吃莲子啊’,‘星星,你脸真好看,比天上的星星还漂亮’—— 前面聂云觉得没什么,后面一句,皱了皱眉头,情话吗?一推门,赵钦的嘴唇正吻在杨苓星唇上,还没彻底凑上去,占了五分之一,没占全或许是因为这个哥哥来了—— 小姑娘不懂,看到聂云,心里太高兴,撇下赵辉往聂云怀里扑,聂云懵了,把她给抱了,一匝一匝,小姑娘身上很香,他吸了一口,沉默不语牵着往楼下走。 把赵辉亲杨苓星的事告诉了赵钦,赵钦嘛,也挺喜欢这小姑娘,不觉得有什么,这侄子板着脸,他只能把赵辉喊下来骂几句。 聂云把杨苓星带走了。 回家后喝口水都呛,一股闷气。尤其小姑娘离他远,他更不舒服,这吃里扒外的,对赵辉笑的那么好看。 两人冷战——没人开口—— 一个月后,聂云从军校回来,手边傍着个女人,一个班,皮带一勒,腰细胸大,女人活泼,跟着他和另外几个公子哥去休宁路一家叫‘裕泰’的酒店胡搞。 聂云玩儿的挺开放,不上被搞过的。 杨苓星知道他今天回来,九点没到家,打电话,聂云正在搞,女人太投入,不撒手,公子哥之一宋世嘉接了。 “你……”杨苓星憋了半天:“什么时候回来?” 宋世嘉以为她是死缠烂打聂云的女人,幸灾乐祸报了地址。 杨苓星穿好衣服,家里的司机送她去‘裕泰’,帮忙问了聂云的房号。 杨苓星一个人过去,宋世嘉开门。 愣了,审视,小天仙儿。 “宝贝儿,漂亮的……” 又不认识,以为谁叫来的小姐,扭着交际步往里带—— 里面女人浪叫‘聂云,我不行了’‘聂云,不要动了’…… 艳糜,乱七八糟…… 聂云抬头,杨苓星站在那,满脸通红,又愤怒…… 聂云吓的立马软了,性质高昂的禽兽样变成了一本正紧的君子。 杨菱星捏着宋世嘉的手,弱弱的,慢声细语的问:“他以前就这样?” 宋世嘉一颗心酥了,从没有女人像杨菱星这样温柔,她的眼睛就是澄清的五彩池,美的叫人停了心跳,她看着你,声音如一根线穿进了你的耳膜,她的表情,她的美貌,不带一丝污染。 他,无法回应,喉咙口干了。 聂云穿好衣服,瞧见宋世嘉的模样,恼怒的扯开他。 宋世嘉觉得着了这小妖精地魔,三魂七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他像个痴儿抓着聂云的胳膊:“把她送给我,成不成?” 聂云烦躁地踢了他一腿:“妈的,有病。” 杨菱星第二天开始和聂云冷战,聂云叫一声,她不应,二声,她不应,三声,不应。 一开始,聂云气:随便你,杨菱星,后来心想你算什么玩意,吃我的喝我的,还得被牵着鼻子走。 几个月后,杨菱星十五岁生日,聂云给她买了一件维多利亚公主裙。 他把衣服递给杨菱星时,手边挽着一个女人。 杨菱星看了一眼礼服盒,扔到地上,粉白的公主裙掉下来,女人开口:“你这野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闹腾的聂云心里窝火,沉着嗓子吼了女人:“出去。” 女人不敢置信,颤抖,聂云揉了揉眉心:“出去。” 高大的身躯蹲在地上捡起裙子,杨菱星一脚踩上去,他拽了一下,她不放。 “星星,你干什么?” 杨菱星把手上的娃娃扔向聂云的脸,聂云没发火,无可奈何:“你要什么?” 室内安静到可怕,杨菱星依旧没有开口,聂云衣服突然也不捡,把她搂到胸口抱起来。 杨菱星的唇直直贴上聂云,眼睛睁着,很大,很大,很清,很清。 宋世嘉说的对,这女人是小妖精,不能看,一看就着了歪门邪道。 聂云有根筋一定不对,他回吻,吻的疯狂,差点就去扯她衣服,幸好最后一刻停手。 一连几天,他为这事烦恼不堪,烟抽的特别凶猛,这天深夜正躺在床上,房门被打开。 轻轻的脚步声,这是谁的,谁敢,他知道,但堕入魔道一般没阻止。 一双小手撑着床边爬上来,他的腰被抱住。 “十六岁可以做你和那些姐姐做的事吗?” 聂云滚动着喉结:“不行。” 杨菱星手指滑上他的睡衣:“十七岁?” 聂云闭着眼,把她甜到撩人魂魄的声音割开:“不行。” 杨菱星的手抚上他的唇,摩挲到嘴角:“十八岁?” 聂云被小姑娘搞疯了,背上都是克制的汗水,他猛地侧着身体拉近杨菱星:“不行。” 杨菱星不疾不徐继续摩挲,弓着身体:“你愿意和那些姐姐做,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做?聂云……你有反应了……” 多纯洁,她像丁香花,散发着芳香,聂云告诉自己,畜生,她还是个孩子,她的观念都是你传播的,你以后还能那么混? 杨菱星顺着他的腹肌下去:“聂云,我可能爱你……” 聂云懵了,她分明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不是少女,她在撩你。 把祸害从床上抱回房间,指着,“乖乖睡觉。”又从外面锁了门。 可惜了,这万能的太子爷智商都被搞没得了,门,你从外面锁有什么用?里面开不了? 杨菱星睁着眼睛,聂云总火她,为什么?赵辉说男生喜欢女生会亲,不喜欢会吼,她想妈妈了。 感觉到这小姑娘没有活力是一天后,她不粘他,双目无神,坐在那,和木头差不了多少。 烦躁,郁闷,聂云不正常。 宋世嘉来了,手里拎着新鲜货,舶来品,国外的洋娃娃,还有一条Tiffany手链,聂云眼都红了,真不会买东西,他送的都是衣服,裙子,这宋世嘉,真俗气。 杨菱星抓着洋娃娃说‘谢谢’,宋世嘉手一捞,“喜欢什么哥哥都给你买。”聂云坐不住了,“瞧你那样,非安个拐卖儿童罪。” ------------ 聂云杨菱星第三章 ? 宋世嘉把聂云弄一边,“她哪来的?” 他和聂云认识这样久,聂云耐心不大,人又风流,不可能带这种小女孩回家。 聂云不愉悦。 瞿白撒手西去,他不管?人瞿白交付的是信任,他不能为非。 再者,杨菱星挺小,要人引导,他不能继续混迹,起码,不能再和女人不三不四。 想想,挺烦。 难道真得因这姑娘断了乐趣?断不得?还是断得?他下不定决心。 宋世嘉见他一门心思沉着,撞了一下他胳膊,“聂云,你怎么了?” “在想以后要不要收敛点。” 宋世嘉哈哈大笑,仿佛听到笑话,要他相信一个热血少年守规矩?太难,起码就身份来说,聂云脱不开莺莺燕燕—— 哥几个又玩一起,谁不知道谁几斤几两? 旁边传来挺小的声音,“聂云,我饿了。” “饿了就去找红姨。”聂云吼了。 两人冷战关系铺了一层霜。 杨菱星眉头皱了下,走了。 聂云双手掐腰,内心悸动,对宋世嘉摆手,“看见了?那姑娘比神仙难伺候,吃的挑,穿的挑,人,也挑。” 意思,很明确,你宋世嘉根本不合她胃口。 宋世嘉被驳了面子,也不恼,“你什么时候真烦了,送来我养养,保管我能行,冲着那张脸,赏心悦目。” 聂云没再和他扯那个嘴皮子,往饭厅转悠。 杨菱星坐在那,不说话,生闷气,聂云经常吼她,她喜欢这男人,妈妈说别人不喜欢你,就得远远离开,否则,会伤心。 小声说,“我家在北京,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 聂云懵了几秒,她这是,要他送她走?双臂撑着桌面,肌肉层层外显,忍了又忍,“北京那么大,这样的家庭挺多,都过去近两年了,难找。” 心里唏嘘,聂云啊,你真不是东西,早干嘛去了?怎么不替人找?你没那个本事?有,但,他从未做过。 杨菱星淡淡杵着,“你又不喜欢我。” 聂云又是一吼,“谁说我不喜欢你?” 谦谦君子?翩翩公子?——形象没了。 这女孩,魔鬼,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一败涂地。 杨菱星嘴角似有那么点笑,然后扩大,弯弯月牙挂着,聂云一身怒气到极致,她,根本就是在逗你。 “明天送你去学校——” 撂下一句话,走人! 瞿白啊,瞿白,你的烂摊子—— 第二天,送杨菱星去上学,车子开进学校,领导出来迎接,看见杨菱星,笑问,“聂军长,这是妹妹吧。” 聂云点头,情况交代清楚,说杨菱自闭,学校领导一再答应能照顾好,聂云才放心离开。 下个月他要去军队,虽说军队在成都那块,不是很远,但,心里捣鼓,那孩子绝对闹委屈。 放学,他去接人,班主任说,“杨菱星和赵辉走了。”赵辉,他四舅家儿子,随口问,“赵辉也在这学校?” 哪怕他对别人上一点心,都会知道赵辉也在这学校,这样比较,杨菱星算是他心头宝。 ------------ 聂云杨菱星第四章 免费 ? 车子出校门,左边,赵辉家,右边,自个儿家。 一向心神颇定的聂云分神了,心一狠,油门踩着向右,不接了,爱怎么,怎么! 傍晚,聂云回去,红姨慌里慌张迎着,“少爷,星星没回来。” “阴天,没有星星。”大少爷挺冲一句话,就让那姑娘在外头死耍好了。 可,聂云,她是你的谁,你惯着,管着? 红姨瞅这大少爷一眼,两孩子三天两头闹矛盾,你憋着我,我憋着你,她这佣人操碎一颗心。 大少爷也真是的,星星小,一点都不让,非得强。 八点钟,赵辉打电话过来,声音挺高昂,跟合唱团男高音样,“叔叔,星星今天晚上不回去,我家玩。” 聂云听着就燥,兔崽子这么兴奋,“赵辉,她睡哪?”脑里迸出一个词‘早恋’——十五岁了,该有的都有,要是两人玩着玩着一块去了,岂不是? 乱七八糟一堆想,赵辉回应也没听见。 其实,全然他大少爷想多,杨菱星基本审美是有的,赵辉和他聂云比,天壤之别,倒不是说面相,赵辉面相不差,但聂云给人感觉完全就是应该倾慕的,赵辉嘛,纯属玩伴儿。 赵辉挂断电话,旁边杨菱星问,“怎么说?” 小姑娘也有自己心思,她开始用计谋惹聂云咧。 她想要聂云,特别想,想聂云属于她一个人,她不太懂这种感觉,就是想。 赵辉回应,“叔叔同意了,你和我睡一块呗,咱俩还能聊聊天。” 杨菱星一张澄清的脸绷的很紧,聂云同意了?红姨明明告诉她,聂云收敛不少,为什么会同意? 赵家佣人给她端一杯牛奶,赵钦推开门,叮嘱,“赵辉,让妹妹睡隔壁,两人一个屋子,不行——” 赵辉乐滋滋,牙龇的很开,“爸,我给星星讲故事,她睡床上,我睡地上,您要是不放心,进来守着呗。”知道杨菱星自闭,赵钦觉得不会出事,关了门,出去。 夜深人静,两点,赵家门外一辆车,来人步履匆匆,睡衣扣子凌乱,可以看出挺急躁,来人敲敲门,佣人给开了,一看,不得了,这完全是祖宗类的人物,“聂少爷,你怎么来了?” 惺忪眼睛能看出他才醒,头发还是乱着的,“星星睡哪了?” 佣人战战兢兢,“小少爷房间。”想报告赵钦,聂云拦了,心想赵钦这舅脑子有毛病,两人一房间,他家赵辉那么大个子,不臊的慌? 楼梯一跨四五步,佣人一半都没上到,聂云已上去了,推门,锁起来了。妈的——这兔崽子,肯定没好事,敢锁门!阴鸷的眸子带寒,问上来的佣人,“钥匙呢?” 佣人像是咕隆了那么下口水,铁定,里面的赵辉要是做了啥,一定没好果子吃。聂云这神色分明带着威胁,她也不敢作声,乖乖拿钥匙,钥匙插进去,一转。 气疯了! 杨菱星靠着枕头,瞧着,杨菱星眼睛像是闭着,赵辉一只手搭着她,不偏不倚,腰间。 ------------ 聂云杨菱星第五章:犯禽兽 ? 先礼后兵—— 这话,聂云抛到脑后,三下五除二,赵辉被他抱起,一百九十公分的个抱个一百七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赵辉迷迷糊糊不知发生什么,手乱挥,打在聂云脸上,聂云一避,顺手甩赵辉到地上,也撒了心里一口闷气。 过去抱杨菱星,则温柔很多,把小姑娘像个宝揉怀里头,一手托着后背,一手托着大腿。 赵钦站在门外,不那么清醒揉着眼睛,见聂云出来,疑惑,“怎么了?” 聂云一言不发。 赵辉屋子里面哎呀哎呀的叫着爬起来,出来后,一手捂着屁股,“爸,疼死我了。”聂云挺毒辣,刚才也没少给这孩子落手劲。 聂云把杨菱星往上凑了一下,好让自己抱结实,“舅,你儿子和她睡一床,你自己看着教训,人,我带回去。” 赵钦愣住了,反应过来手揪住赵辉耳朵,“你个兔崽子,你想干什么?不想好了?” 然,赵钦怎么教训赵辉,与聂云无关。 把杨菱星塞进车里,小姑娘眼睛睁的很大,亮晶晶,和她名字如出一辙,聂云想斥,你一个女孩,这么大,不知洁身自好? 可她看着你,你就怎么也吼不出来。 小姑娘捏着睡衣,低头,抬头,“赵辉说你不过来接我。”长长的睫毛扑闪,聂云脑海里浮现一幅画——斯嘉丽,乱世佳人里,斯嘉丽一开始谈论战争的那一幕,俏皮又倾城。 聂云确信自己没看错,她在笑,优雅,机灵,眸,是灵动的,唇,是水润的。 你看着她,她的手越过皮椅,“聂云,我在等你。” 那股神韵,特别撩人,像一个钩子,钩去了聂云所有的注意力,他叹一口,“你是故意的,赵辉睡在床上,你知道?”杨菱星全神贯注看他,他是她眼里唯一的神色,是天空中唯一的月亮,被她这颗星星围绕着,“我并没有,只是等你等累了。” 聂云心里瞬间被攫住,发动车子——离开,到家,一场倾盆的大雨,聂云从车里钻出去,“等着,我取伞。”杨菱星趴在车窗上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没入雨中,他的睡衣,挺拔的脊骨,在她视线里定格。 少女心,慢慢绽放,一朵,一朵,开的美丽又灿烂。 推门下去的决定刹那占据了杨菱星的内心,她脚尖着地,钻出来,雨水打在她脸上,她跑到院子里,衣服瞬间湿透,丝丝缕缕贴身上——裹住发育的身体,裹住一份天真和无邪。 聂云出来的时候,她正站在院子中央,或许见着他,却了步调。美的惊心动魄的脸蛋,轻薄的睡衣,湿哒哒贴着小腹,贴着大腿。 她身体的每一处正以最原始的构造呈现,她呼吸一下,发育良好的胸口随之起伏,完美的形状像波涛在聂云面前跃起弧度。 他,连吸气都觉得困难。 喉咙口,涩的厉害,像撒了一把沙子进去,顺着他喉管填堵了他的内心。 “星星……” 她,没有穿内衣,能看见的,都能看见—— 她走向他,牵着他的手,即便垫着脚也触不到他的唇,只得把一个吻印在他胸口,聂云握着伞的手微弱震了一下,再也握不住,滑落到地,雨水啪啦啪啦,掉落在伞上。 一个打横,他抱起了湿透的姑娘,向屋子里走去。 她是天使,他的天使,也是魔鬼,他的魔鬼。 她有折腾人的本事,她让你的全世界光彩夺目。 她的呼吸从被抱起的那一刻和聂云的交织在一起,她急促,他也急促。 把杨菱星抱进浴室的那一刻,聂云没能控制自己,他疯了,纤白的手指滑上杨菱星的扣子,迅速剥掉她的衣服。 吻,来的特别急促,他攫住她的嘴角,舌尖试探性触碰她的下唇,“星星,呼吸。”沙哑一片的低音如荡在心底的呼唤,杨菱星张开唇口,闭着眼,迎接着聂云的深入。 聂云扣着杨菱星的肩膀,很紧,很紧,他的手指因为用力关节处泛红,他从她口中出来,她的眸水透透,聂云心里一动,该死!他做了什么? 猛地扯过毛巾,包裹住杨菱星身体,“你自己洗,洗完了叫我。” 转身,‘砰’的一下关上门,守在门外,他试图找一个理由来解释这件事,最终,脑子一片空白—— 因为这件事,一件几天,聂云心里有疙瘩,他开始刻意躲避杨菱星,怕自己哪天兽性大发上了这朵含苞待放的花。 杨瑜(霍继都母亲)的到来解救了处于水深火热中的聂云,她来时,聂云正在抽烟,杨菱星未回来,在学校。 聊天时,聂云心不在焉,眼神飘忽。 杨瑜有些好奇,“你怎么了?” 聂云掐灭烟,先头没说话,而后才开口,“过几天我要去部队,你帮我带个孩子。” 杨瑜笑的挺欢实,“你什么时候有孩子?谁的?” 聂云在思考,杨菱星长这样大,又有自闭症,要是和杨瑜相处不来怎么办?要是受到欺负,谁来反击?一想,觉得不行,自我否决,“还是算了。” 杨瑜觉得奇怪,两人近十年好友,何时,聂云这样犹豫不决? 直到佣人一句,“小姐回来了。”解了她的好奇。 杨瑜第一次见到杨菱星就喜欢不起来,一,她不会叫人,看到你,淡淡的,一声不吭,二,她不喜欢杨菱星的眼神,清纯,这种清纯是你没有的,没理由的招人厌。 杨菱星径直上楼,没看杨瑜,也没看聂云。 杨瑜心里头不舒坦,“这不会就是你说的那孩子?看着像个闷葫芦。”语气,多多少少苛责,何时,有人这样对她? 她是大小姐,样样都是高高捧着的。 聂云烦,“她有自闭症,不能要求高,不是不礼貌,性格如此。”随后把瞿白的事告诉她。 听完,杨瑜觉得不可思议,你只是一朋友,还得养着朋友媳妇?还是个未过门的,还是被人贩子贩来的。 顿时,义正言辞,“聂云,我们送去给政,府,让政,府出面解决这事,依你我两家在重庆的影响力,不会没有消息。” 聂云扶着栏杆的手移回来,确实,送去给政,府不愁没有结果,这烫手山芋也就算走了。 他不应该踟蹰,放手就行。 好像,从他收留杨菱星那刻起就错了,他应该替她找回家的路,不是收留。 越想,越觉得闷。 晚上,杨瑜留宿,她敲了敲杨菱星房门,杨菱星打开,见是杨瑜,让了半个身位。 杨瑜压住怒火问,“我能进来吗?” 杨菱星让开,表示同意。 杨瑜进去,大大咧咧在床边坐着。 其实,也就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你能指望她有多少沉淀,有多少毅力?杨瑜语气一般,“我和聂云准备把你送去政,府,给你找回家的办法。” 杨菱星抖索一下,没说话,反倒手指捏住,特别紧,有些自虐的意味。 这副样子看在杨瑜眼里便是闹腾,是碍眼,是对自己的反抗,还有一丝阴谋。 她始终觉得这女人自闭是件挺怪异的事情,哪个小孩会无缘无故得这病,而且在聂云身边几年也好不了? “怎么,你不愿意?回家多好,到你父母身边,你家里要是贫穷,我们可以给一点钱。”这话挺侮辱人,但确实是解决事情的办法之一。 杨菱星仍旧一声不吭,门拉开,示意她出去。 这,多刺人心?杨瑜当下火冒三丈,“你这个野孩子怎么回事?我和聂云你知不知道什么关系?你不走,碍在这打什么主意?”话,尽往深处说,就是不愿意放过这小姑娘。 小姑娘没反应,她一手又去拽,挺狠,杨菱星终于开口,“我喜欢聂云。” 在杨瑜听来,这是一件笑掉大牙的事。 果然,这小姑娘赖上聂云了,家都不要了,可笑,可耻。 这闹腾声挺大,聂云出来倒水,听见了,走到这边,“杨瑜,睡吧,明天去政,府部门看看。” 杨瑜先离开。 聂云在后看着杨菱星,两人盯着彼此,谁也没把眼神褪去,终于,杨菱星开口,“你是不是要把我送走?” 聂云点头,他想了很久,的确有这个意思,“你回家最好。” 杨菱星觉得自己心口难受,一瞬间,特别恨聂云,眼神也变了,“送走了,我就再也不喜欢你了,聂云。” 不喜欢你了!一句话撞到聂云身上,让他瞬间失神,“明天送你过去。” 第二天,一刻也没耽搁,杨瑜聂云两人带着杨菱星去政,府。 政,府工作人员见到聂云很客气,端茶倒水,伺候的挺好。 部门负责人过来,聂云把情况说明,负责人点头哈腰,说这事好办。 走到杨菱星面前,问,“小姑娘,你家住在那,父母叫什么能记得清楚吗?” 杨菱星也是憋了一口气,恨恨的,“我妈妈叫赵洛……我有一个弟弟,两个姐姐……弟弟叫杨栋义……大姐杨素,二姐杨河。”心里头恨死聂云,那女人三言两语,他就让她走。 “赵洛?杨素?杨河?我怎么好像听过这些名字——你父亲是不是叫杨北寒?” 谢谢斯爷和琳琳的打赏哈,木啊 ------------ 第六章:色诱聂云 免费 ? 杨北寒——这名字,聂云听过——北京城里的名人,起码,和军队挂钩,都能认识这作风利落的硬汉,即便不识,也听过名号。 岁数也挺大,印象中没估计错,得七十来岁,现已退休,再瞧眼前这小不点,十五岁——莫不成,老来得子? 杨菱星点头印证了这事,再也没说别的话——她心里不舒服,处处都是刺,不想回家。 可,身边的男人是谁?同样出身名门将后,狠起来六亲不认,处事径往理性走——知道杨菱星名门大户,心里憋,当天带回家,衣服全收拾妥当,说,“明天找人送你,你回家。” 杨菱星脚步踌躇到椅子边,刚要坐下,未开口,男人狠的厉害,“你必须得走——杨菱星。” “必须得走。”四个字——很有压迫感。 杨菱星觉得,聂云是真的厌自己。 她始终垂着头,灯光暗暗,发丝印在墙面上,如云,以及——纤纤白手局促不安—— 聂云一颗心越来越碎。 他想把,这姑娘,占为己有—— 夜深人静,杨菱星做了出生到现在最大胆的事,她跑到聂云房间,脱了所有束缚,未着寸缕—— 她站在聂云床边,不动弹,姣好的身躯立着—— 聂云睡的浅,感觉不对劲,睁开眼,心跳到极致,灯下,少女发丝稍有纷乱,神态扭捏,两手抱成小拳蜷在身前,胴体因为紧张而起伏。 被子一掀,气急败坏吼,“你他妈才多大年纪就想着男人。”被子甩在杨菱星身上,把她脸遮盖死死的,也是气疯了,大晚上,色诱他,搞的他满腹躁气着了魔,脑海中全然是眼前少女粉嫩白皙的躯体。 被子被聂云揭开,杨菱星咬唇,急的掉泪,“聂云,我喜欢你,也不想离开。” 阴鸷的眸子打在杨菱星身上——聂云心里有鬼——她这幅样子,他特别想在床上凌虐。 鬼上身——他开始意淫她在床上的反应,她的声音会不会如她的美貌般悦耳?她生涩的反应会不会让他愉悦? 完了,他混蛋了,他如是觉得——只要这女孩消失,扭曲的感觉肯定无影无踪。 杨菱星被落在聂云房间一晚,聂云则去了别的房间——也没睡,愣是把自己关着,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早的,车子来了,聂云没叫杨菱星,叮嘱司机几句,让红姨叫杨菱星起来。 杨菱星不哭不闹进去,心里也羞——昨晚,她做了件挺不知廉耻的事,聂云非但没要她,看也没看。 车子离开——杨菱星在车后哭得稀里哗啦,搞得司机心里疼惜不已…… 到车站,杨菱星坐火车回北京,两天后到的,杨北寒跟前的秘书来接,还有母亲赵洛,大姐二姐小弟,一家人,全齐了。 赵洛看见她,哭天抢地,心肝肺全纠结到一块拧着路。 大姐也是眼泪汪汪,“被人给拐了,星星——你怎么这样命苦。”杨菱星也哭,她哭,不是别的,是离聂云太远,想聂云,想他的怀抱。 可她脱了衣服,男人也不要她,叫她如何是好?她乖乖回来,没错——可回来了,又想去重庆,想去聂云身边。 见见——总是好的。 相思,总是最折磨人的。 ------------ 第七章:羞涩的事儿 ? 发现杨菱星不对劲的是大姐,那天,她去母亲家,杨北寒的警卫长恭敬立在门口,“星星在家没上学吧。”警卫长忙点头,“小小姐回来后一直发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姐皱了一下眉头,“开一下门,我进去。”警卫长拉开雕花大门,车辆驶进来,大姐边脱去黑皮手套边问警卫长,“星星平时都干些什么?” “跟老师学物理,业余纯粹发呆。” 大姐点点头,“您去忙吧,我去看看。” 上了小洋楼,杨菱星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一地鞋子和裙子,兴致不高。 大姐搂住她,“星星,怎么了?” 杨菱星呢喃,“四合院没了,你们买了别墅,我还是喜欢四合院。”话说完,泪落的特别狠。,半个月看不见聂云,她心里好难受,猛的遮住眼睛,“大姐,我想他。”手一甩,扭身向外,穿着的丝缎裙半边落在细腰间,哭哭泣泣,“我再也回不去了……” 大姐搂着她,不住安抚,“乖乖,你说的是谁?叫我们知道才能给你想办法……” 一听“想办法”,杨菱星颤颤巍巍,“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他不要我。”哭得多伤心。 大姐心疼死,何时,自己家这老幺哭的这样伤心?“乖乖,不哭不哭……告诉大姐是谁,我狠狠教训了他,叫他也知道自己过分了……” 此时,杨菱星恨死的人正抽烟,单手扶自家走廊栏杆。 楼下,宋世嘉牵着个女人进来,“聂云。” 聂云淡淡一瞥,两手放于身前交叠,说了声“今天没空。”很干脆。 宋世嘉头抬得很高,他是个爱热闹的人,静不下来,聂云也是,两人经常胡搞,次次聂云都顺心如意,这段时间,基本不理。 多少知道为什么,打趣,“送走你女儿,不开心?” 聂云冷哼,仰头看天花板,离开时死死巴着他,到了——一通电话不打,隔几天,他想——小姑娘应该会打电话,没有!半个月——他依旧等着,还有没有—— 他觉得白养那姑娘了,早知道,那天晚上应该把她搞到床上玩个天翻地覆,起码,她吃了他两年的白粮,得还—— 小气鬼,他骂自己一句—— 又觉得不能这样想,杨菱星于他,什么也不是,操那个心干什么?大了,指不定在哪个男人怀里——想着,觉得自己没脸没皮,她跟哪个男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才养她两年。 这样的云淡风轻在杨菱星十六岁生日到了临界点,先屈服的是杨菱星,她觉得自个儿疯了——聂云的声音——聂云的气息在眼前晃悠。 几个月,她太想聂云,睡不着。 在北京也认识了几个朋友,追求的异性也挺多,可就是迈不过聂云这坎。 终于,她偷偷买了票,她要去找聂云—— 火车到重庆,一颗心扑通扑通—— 回到聂云别墅,红姨惊讶的看着长高不少的杨菱星,瞧她怯怯喊,“红姨。”软软糯糯,夹杂局促不安。 都是明白人,红姨僵一下说,“少爷在宋公馆,和宋世嘉少爷在一起,我让司机送你去——” “好——” 一个字,再多,她也说不出来,想见聂云的心太强烈。 聂云,宋世嘉,和两个女人在打牌,其中一个女人把手贴在聂云结实的胸膛,聂云没避,另只手夹着烟,“一对四——宋世嘉,要不要?”宋世嘉和另一个女的正戏耍,唇都亲上了,“宝贝儿,你说要不要?” 聂云做事,一是一,二是二,公不掺私,私不掺公,宋世嘉没个正紧,他毒辣着眼神,烟灰直接抖桌子上,“打不打?” 宋世嘉出了一对k,“要了,宝贝儿。”对聂云眨眼。 屋子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宋世嘉乐呵呵分神,“谁啊?不是杨瑜吧,上午她才说要来——” 聂云没抬头,天大的事和他无关,“一对a——出牌——” 宋世嘉没牌要,聂云悠闲靠着沙发,眼神肆意,突然——整个世界静止了——往旁边看——他眼花了——绝对,继续出牌,“单张,s,要不要——” 心,跳的控制不住,眼神往左,又一眼,还是觉得眼花了——不可能——出牌的手抖的厉害,缝隙越来越大,牌像被风吹过散落到桌子上。 宋世嘉扭头,客厅里站着的女孩——分明是杨菱星,几个月不见,她长高了些,美的张扬,通透的脸蛋,清澈的眼神,遮住大腿的裙摆,一切的一切,完完全全满足了男人的幻想。 嗓音有点哑,叫聂云,“聂云——你家星星——” 聂云不敢侧头,不真实——随意捡起牌,继续出,“不要?我出了,一张7——” 顷刻间,手上的牌被他全数扔桌子上,他像只蛰伏的猛兽绕过沙发跑到杨菱星身边,没有一句话,抱她出去塞自个车里。 发动—— 车子越开越偏,终于停了,聂云喘气,声儿越来越重,手扶着方向盘,又笑了一下——还算她有良心——回来了。 杨菱星打开车门,从后面下车,聂云也出来——两人无言。 “聂云,聂云。”杨菱星抱紧他,个子矮,也只能抱他的腰,聂云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宝贝儿,放手——”杨菱星不放手,好像一松手她就要崩溃, “我带你回家!”聂云这样打算,他这么抱着杨菱星也不能开车。 杨菱星眼眶里都是泪水,“我想见你,我不能回北京,北京没有你。”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聂云心里发了芽,他高大的身躯笼罩杨菱星,顺势一扯,两人跌入边上的草丛,唇贴着唇,聂云一寸寸吃,单手撑在她肩膀上方,尽量不压着。 然,思念比什么都急促,吻远远不够解渴,聂云的手轻车熟路摩挲至她白皙的大腿根——终于,还是钻了进去。 杨菱星挺害怕,单手抱着聂云的头颅,有他在,就行—— 聂云进去后才知道做比想更实际,她的美好让他心甘情愿忍耐,杨菱星额头上的汗滴一颗颗,也痛,她无法适应聂云,即便聂云做的够多,她还是觉得太窄。 聂云在半道,更多的也进不去,不得不再次让她放松,然而他才塞进一点,杨菱星便痛苦的弓着身体——《详情请见微信公众号‘言情的秘密’文里无法刻画,会被驳回来》——终于,她适应了他。 两人已汗流浃背,旁边的草不断随着拍打声荡漾着,一波波—— 两人不顾后果——导致杨菱星过敏,嫩秧皮肤上全是红红的点,还得医生开药。 病房里,走进来的聂云神色沉重许多。 她难受、聂云揪心的是她颈脖一圈儿那显而易见好似突然就冒出来的成片红色小点,看着都痒,难怪她都忘了疼,也难怪车上那会儿一直抓…… 杨菱星头垂着,长发都散了,特别可怜,一个护士把她两只手抓着怕她忍不住挠,医生一边轻轻给她上药一边说,“快好了啊,很痒是吧,不能挠啊,挠破了留疤就丑了。” “擦药什么时候能好?” 聂云心想,果然不能随时随地禽兽,得负责,她不是你这样的粗糙皮肤,她,多嫩——哪里经得起你折腾? 选了个什么地方?草丛! 一听聂云的声音,杨菱星忙抬起头,聂云见她满脸委屈,不由走过去接过护士的手按住她双手,杨菱星两手手指紧紧扣着他的手背,为了漂亮,她能忍。 “估计一晚上就能消肿。”医生说。 聂云低声哄着,“能忍忍?” 杨菱星哼了一声点点头,多难过,扣着的手指掐得更深。聂云低着头,唇几乎快挨着她的头,“再忍忍,擦了药就好了。” 很快拿来了药,“这些是擦,止痒,这些是洗,一日两次……”护士交代。 就在急诊室里间,扯上帘子,马上就得给她擦点药,她痒得受不了。 “聂云!”护士帮她擦药,聂云就要出来,杨菱星叫住了他,那眼里就是“别走”…… 护士会意,把药膏交给他,“轻轻抹,抹匀。”出去了。 护士一走,坐在病床上的杨菱星死死拽着床沿…… 聂云走过来,“擦了药就好,这药止痒,”他把药膏点一点在无名指上,这只手指用力最轻,刚准备稍弯腰歪头看她颈项给她抹上,杨菱星突然往后一仰躺了下去,一手背覆在额上,闭着眼哭了—— 聂云手指上还沾着药,轻叹口气,“我知道你很难受,是我混蛋,今天太凶……” “聂云,”她喊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手背还那么覆着,眼睛还闭着,眼泪从眼角汩汩流着,另一手却挪到自己裙角上,一手慢慢挪着群角往上掀,“别的地方,别的地方……”狠狠咬着唇,脸上红死—— 聂云……果断掀开她的裙摆……心一吃紧!大腿根处,腿上全都是红点——杨菱星难堪,“里面也痒——” “哪里?”聂云手指尖完全汗湿了。 明显,他知道她说的地方,微微掀开,查看——好像,也过敏了—— 看了一眼,快速给她把裙子拉下来,“宝贝儿,处处过敏了。”聂云有点喘。 杨菱星两手死死拽着他肩头的衣裳,她也知道丑,这事,多难为情,她那里还痛,又过敏——一捶聂云肩头,“把药给我,我自己擦!” 聂云蹙起眉头,“你看不见,擦不均匀……”觉得这事儿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声音沉下来,“我帮你擦。” 话,说下来,擦的过程他得怎么忍? 聂云白衬衣的袖子卷在手肘,黑色皮带扣发出冷光,想了又想,他两手撑在水池两边,热水注入盆中热气蒸腾,最后,他沉了口气,端起水盆出去。 杨菱星赤着脚躺在床上,被子里半捂着脸,聂云吸一口气,面不改色掀开被子,杨菱星两条腿微曲膝盖碰一处,聂云一手拿着热毛巾,侧坐下来,轻掰开她的腿,将热毛巾整个覆盖上去…… 毕竟羞涩,杨菱星声音也不敢出,聂云却是忍耐特别好,脸色冷淡也认真,像个专业的—— 聂云涂药的时候,杨菱星的膝盖习惯性还是要合在一起,有时候聂云会手背轻轻一推,杨菱星忍住了,聂云抹开,又合过来了,聂云会有点着急地小声,“别动——” 杨菱星是难过的又痒,又疼,又空虚……聂云的眼神审视着,手指摩挲着,她要是动情了,该丢死人—— 其实,聂云此时也好不到哪去,他快憋死了,那么柔嫩的地方被他悉心关照,湿润,红艳,娇嫩,太诱人,美得叫人入迷…… 他停留的时间有点长了—— 那里,因为他的摧残,还是有些肿的—— 聂云手指移开,心仿佛也空了—— 他做了,就得照顾这孩子,这样小的年纪,不懂事,第一个男人是自己,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得戒掉,坏的,好的,以后,只能有这个宝贝了。 一天后,杨菱星好了,回来捋头发正好抬头,瞧见聂云,聂云明显看见她眼神一躲,挺不自在的样子。 聂云心知肚明,她羞死。 还是问,“怎么了,” “没什么,”杨菱星挺别扭,往里走,“砰,”倒霉吧,撞到椅子,捂着右腿弯腰疼的只咬唇, 聂云心疼,又好笑,“看着路呀。”最近,她话多了些。 杨菱星扭头,“你家椅子怎么放这儿,” 聂云好笑,“你就是会扯……”干脆捉着她两只手臂放她坐在椅子上,蹲下来,稍掀开她裙摆,“碰哪儿了?” 杨菱星也不挣了,任他将裙摆掀开一些查看大腿外侧,一块儿已经红了。 “给你拿药擦。”起身就要去拿药,突然想起来似的,很自然地碰开她膝盖,看了看内侧,“还痒?”杨菱星呼吸微促,任他,“差不多。”聂云起身,“我帮你擦。”杨菱星“嗯”一声,“家里有人。”怎么着都不方便。 聂云把杨菱星带回房间,杨菱星坐在床边,聂云跪在一边。 “轻点儿,”她裙子攒腰那,聂云吸气困难—— ------------ 第八章:再过几年娶你 ? 药还是擦完,聂云一手心水儿,全是她的——她的味道——忍了几次,差点崩溃。 回到聂云身边,杨菱星心里舒服——天,蓝的,云,白的。 下午,杨菱星长发轻悠悠披散,一手搭沙发扶手上玩。杨瑜来了,客厅里看见杨菱星,转身走进厨房,问,“聂云,她在这儿呆多久?”聂云换了只手端锅,“想待多久就多久。” 杨瑜急了,“这娇气的宝贝,你还得去军队,哪有时间照顾她?这样小年纪,没羞没臊跟着你,还是杨北寒的女儿,你别忘了,她父亲当年打压过你父亲。” 聂云不作声,吃都吃了这美味,不管?尝一口锅里的味道,不咸不淡,“父辈的事,随意。”杨瑜多敏感一女人,立马猜到两人不寻常——聂云一向听她建议,这次竟连根拔起,不听! 她决定在这里待几天看看情况。 睡觉前,聂云给杨菱星第二次涂药,刚抹开,隔壁,杨瑜敲门,“聂云——”两人坦诚相待,紧张情绪就叫人更草木皆兵,一点声响就吓死人! 杨菱星一下紧张地抱住聂云肩头,“怎么办!”做贼心虚得一塌糊涂,聂云却似一点不急,没动,只说,“别夹这么紧,”杨菱星更窘,她一急,腿一并,将聂云那只手都夹里面了。 聂云像什么都没发生,稍推开她的腿继续擦药,弄好后,拿几张纸巾擦,“再长几岁就娶你,保管再没人说你。” 小姑娘惊呆了,两人都是孩子,话能当真嘛?“你要是不娶呢?”女人都是死心眼,也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聂云嘴角微弯,纨绔子弟范儿彰显,看着,不那么靠谱,也,叫人摸不准心思。 杨菱星就一个小孩,头脑还不好,怎么和他斗?就当这男人兴趣来了,随便几下,以后踢皮球似踢走,“你不娶呢?”又问了遍,倒似着急撒娇般,当然,这是男人的感觉。 聂云交握在身前的双手右手食指动了动,“这样吧,你过来亲我一下,我告诉你。”好像还蛮正紧。 总也是爱,杨菱星倒干脆,走过来弯腰快速亲了下他的脸。聂云没动,只微笑着仰起头,“就这么敷衍我可不行,想我娶你得认真点。” 杨菱星弯腰准备再亲,男人却脸一侧,“吻唇,十秒。” 害她嘛——杨菱星心想,她哪里有‘吻’的经验?聂云厉害,不单单停留在吮,吸,咬,噬,摩,她没有资本,可依旧乖乖过去,闭眼挨上他的唇,心里默默数—— 他的唇真薄,有人说唇薄情也薄,聂云,她不知道—— 聂云木头般随她,揽着她腰往下,坐椅子上——惬意地右腿压左腿双手交握于前舒适地靠着,不过稍仰起头挨着她的唇,看着她, 数到“八”时,抵着她唇笑说,“宝贝儿,吻,可不是这样——” 狐狸开始教学,吞住她整个唇,把她裹在口中吃,一缕缕享受她的柔软。 杨瑜果然开始敲这边门——杨菱星有儿点喘,聂云浅笑,吻的更深—— 这样的‘畸形’关系保持长达四个月。 聂云给杨菱星安排了学校,最好的,杨菱星偏科,专攻物理,化学,和北京一样,其余,全放弃——老师找聂云,说杨菱星头脑聪明,物理上的好,能往上推荐。 聂云眯着眼——小姑娘似乎迷住了,几个月上了高中所有课程。 这样过着也挺好,可,聂云回军队,暂未任职,一走,两人根本不常见面,一下两下可以,长期,倒也想,聂云说如果她一个人着急,可以去他父母那,杨菱星不太乐意—— 有时候聂云忙,不打电话,她能急死——这天,确实特别想,又不敢打电话,给聂云司机老刘打去了。 她怎么有老刘电话?话还得说远,她也是“未雨绸缪”,悄悄把聂云近身一些人的情况都捏手上……于是,老刘一接电话就知道对方是谁。 “您好,老刘,我有急事找聂先生,他现在在哪?”小姑娘愣是装出正儿八经的口气。 今天,恰好是中国情人节,别人成双成对,她也该—— 老刘知道聂云对这丫头格外宠,于是也没细想,直接说,“哦,聂先生今天在军部呢,好像开个会,等会儿回去。” 开会?杨菱星叫了辆车,一路开去军部, 大门关的森严,不给进。 徘徊两三圈,警卫员终于过来询问,“找谁?” “找聂云军长。”——警卫员让她给证据,她递了聂云先前给的藏蓝色小本本,管用——放了行。 进去,第二道又有人守卫,小本本递过去,又放了行。 后面,又有人守卫,警卫见到小本本,指导,“后面的路我帮您引。” “好。”杨菱星话不多,别人严肃,她就得慌,边走,无意说,“这里晚上管的真严。” 警卫见她这么小年纪,又漂亮,也客气,“是呀,来了几个大人物,您和聂军长什么关系,我看他父母也过来了,那都是赫赫功臣啊,好像他弟弟聂徐上校,还有个漂亮姑娘也来了……”……杨菱星留意了,特别敏感,心不知怎地突然一沉,她全都不认识,来了,怎么接触?会不会不喜欢她? 警卫指着前面一栋独立屋,“聂军长一家人都在那呢。” 杨菱星致谢,过去——那里是下坡,正好开了一面窗帘,透过窗帘能看见聂云。聂云背对着她,和一个女人围坐在沙发边有说有笑…… 有说有笑也是她猜的,背对着她呢,看得见个啥?反正说话是有,笑没笑?她觉得在笑。 聂云从搞上了这小女孩,好像经常有心电感应,突然觉得心里不安生,也就回了个头,偏偏,叫他一眼瞧见了外面的杨菱星。 军裤折着的腿直起,几步到门那里,开了,“星星——”女人起身疑惑地跟着走出去,盈盈身段,气质蛮好的。 顺着聂云的身影瞧杨菱星,在女人看来,杨菱星非常美,即便灯光暗,也能喵出她精致的五官,只是,年纪真不大,能感觉出是个难亲近的。 杨菱星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聂云在这里看见她也挺意外,她怎么找这儿来的?好惊喜,心没法儿形容的快活,好像,一潭死水突然就活了。 “你怎么来了?”从聂云的角度来说,这个地儿这个点儿,看见她是有些疑惑么,这么问挺自然。 可听在杨菱星耳朵里那就是一触即发!我来错了!转身,“我走了——” 聂云急了,“别走。”女人的神色是有些变化的,她就没见过聂云如此上心一个女孩,上心到女孩一句话他都该慌…… 聂云拉住杨菱星胳膊,“宝贝儿,怎么来的?”晚上似乎下了寒气,她脸蛋被风吹的冰冰凉凉,聂云可心疼。 杨菱星甩手,“坐车,我先回家,你办事!”她从小万千宠爱,大小姐脾气,在聂云这里也不行,委屈不得,一气狠了也不管聂云。 聂云倒稳得住,当然不得松手,一用力两只手抓住她的胳膊,“生气?气呼呼总要有个理由。”神色却是严肃,“不准走。”头抵着她,“待在我身边,把我想的这么疯,还耍脾气?嗯——” 不顾女人在场,吻杨菱星的唇,确实想,管她什么年纪大小,他聂云又不是没有做过荒唐事,他得抓的死死,好好宠着这宝贝——他,开始,患得患失了。 “我知道了,我还是得先回去!”杨菱星又不是个不明白事理的人,“你真的有事要做,我不能待。” 就先走了—— 聂云没追,他知道她体谅,也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毕竟,她有时候太任性了——在他面前,多不舒服,她也能忍,他几句好话,她就开心。 还有,他以前胡搞,她看见许多回。 交代女人,“等会儿你和我父母说几句,我先走。”直接回屋里取外套,穿上,打电话给第一道警卫,“你看着先头进来找我的小姑娘,别放走——”又打电话招自己司机,“去把我车开来。” 女人烦躁的很,“你父母说有重要事商量,那女孩年纪够大,派个人送回去就是……”聂云只“嗯”了一声,把屋里一捧百合杂玫瑰抱怀里,一大捧,九百九十九朵,女人心中稍显纷乱,送给那小姑娘的?……想问,没问,聂云走了…… 车开到第一道警卫处,看见杨菱星,聂云下去——杨菱星听见声响回了头,一看,聂云……哎哟,俊朗的帅哥手里好大一捧花,又高,过来,还挺温柔,眼里只有她,“完事准备回家给你,没想到你来了,你捧着,还是我给你捧着?” 小姑娘眸子闪烁,粗鲁接过花,笑,甜的跟什么似的,“我捧。”像发生惊天动地大事,舍不得撒手,聂云牵她,她也乖了,上了车。 “怎么找来的。”杨菱星看着司机,“问老刘——我偷偷记了他号。”好像还挺不好意思。聂云觉得她怎么着都美,细腻的皮肤奶白,脸上没一丝瑕疵,对他说话声音又不大,再怎么,他都会软,“找我有事儿?” 杨菱星不做声,当下,还有点不好意思,聂云只有换一种问法,“想不想我?” 这——她点点头,却又犟,“不想——”聂云望着她,瞧她那仇恨样儿……最后笑了,“好,好,不想。”见他笑了,杨菱星就像得了势儿,“那女人是谁?”聂云脾气挺好,“我弟弟聂徐的女朋友,乖乖,这事挺复杂——” ------------ 第九章:和别的女人结婚 ? 也,没解释太多,事情复杂,涉及军队,还涉及隐私。 这乖乖宝贝儿捧着花嘚瑟,情人节咩,聂云做的挺合她心。 回家,聂云书房里得继续处理公务。 杨菱星洗完澡,端一杯浓茶进去。 聂云文件里抬头,身边清香,少女味儿卷卷袭来,扭头,杨菱星头发湿漉漉滴水——顺着脖颈流淌衣服,下滑——湿透。 水愈淌,衣越透! 聂云眼眸生根般盯,很快,水渍晕染的一小块樱/粉清晰可见,冒尖儿的欲/望蠢蠢欲动,却,全被冷冽压制…… “聂云,茶冷了。”耳边,女孩儿声音裹着蜜的毒,渗入五脏六腑。 手中书一甩,单手捞着,杨菱星整个人被他抱上红木桌,白皙的皮肤,暗红的木纹,极端的对比。 杨菱星脚丫勾着他腰,褪去系/带,“聂云——” 幼嫩的腰肢,幼嫩的长腿,如此薄润,仿若,稍一摩擦,就会破碎—— 她仰着头,小嘴巴真红,眼里一览无尘,“聂云,我比你的文件有趣,是不是?想不想要我?” 这诱人的旁门左道击沉了聂云的自制,双手固住她纤细双臂越过头顶,杨菱星贴桌,双腿卡他精瘦腰间,娇娇呼吸…… 聂云手慢慢隐在她裙/摆里……杨菱星仰着头,闭着眼,小嘴巴微张,“聂云……”似难过似意乱情迷…… 女人床上三六九等,一类,挺尸,无趣,做完就算,二类,能叫能配和,却不风情,三类,能配合,能娇,少了丝韵味,四类,如杨菱星,够纯,够美,够自然,最最重要,她会引你灵魂出窍。 聂云气儿都不匀,单臂撑着桌角,“星星——” 小姑娘靠着他—— 整个书房旖旎到酣畅淋漓,聂云失控全放逐在这羞涩宝贝身上——他的爱,他的心,他的魂魄,全没了。 从此,他心中长了颗叫星星的小芽儿,一撩拨,开的艳丽。 杨菱星身体弱,聂云怜惜她,叫人把文件搬回来做几天。 早晨,杨菱星书房里捧着本量子力学书,正翻到‘纠缠态’那一页,聂云进来,摘下袖扣卷起衬衣袖子,旁边跟着个男人,是位年轻的男士,同他一样,也是衬衣扎西裤里,袖口微卷。 “星星,叫瞿上尉……瞿哥哥也行。”文件往桌上一丢,聂云两手叉在腰间皮带那,微蹙眉似乎还在想什么。 瞿上尉叫瞿执,瞿白弟弟——非亲,大伯的儿子,当初进军队还是聂家帮忙,现在发展挺好。 杨菱星扭头看他一眼,“瞿哥。”想了想,貌似茅塞顿开,有些笑意,“你和瞿白大哥长的有点像。” 聂云狂放地自己坐到一边沙发上,右脚踝搁在左膝盖上跷起腿,两手舒适地搭在沙发背上,“他就是瞿白那弟弟,在重庆,你没事可以找他玩。” “好。”杨菱星笑得顽皮,好像有什么小打算。 瞿执也是个老实人,和他哥哥瞿白一样,经常来看杨菱星,再者,年纪不大,说说笑笑能玩一块儿。 有时,聂云不在,瞿执会带些好东西,时间久了,总有人嚼舌根,杨瑜就是其中一个—— 她把事情说给聂云听,聂云一耸肩,“不碍事,他俩不会……”放下文件,起身,“都是朋友。” 这天,聂云,杨瑜,聂徐,聂徐女朋友等众官员一起听戏,撞见杨菱星和瞿执。 只是,聂云一行派头大,包厢里看,杨菱星,瞿执,外头坐着。 杨瑜先看见,告诉聂云,“那丫头不简单,大门大户出来,很多东西见惯了,哪里会单纯?”当初,她可是另一番说辞,嫌弃。 聂云笑着,洒脱一摆手,“随她玩。” 聂徐女朋友递一碗调羹过来,“大哥,吃点——聂徐的事,谢谢你帮忙。” 事情是这样的,聂徐还未成年,把这女人肚子搞大,军队纪律严格,行军期间犯了纪律肯定得开除。 聂云就这一个弟弟,得护着,因此把责任拦下来,说这女人孩子是自己的——这事,几人心知肚明,但是,别人不知道,例如,杨菱星,主要聂云怕她生气,丁点委屈,也舍不得让她受。 舞台上是川剧,杨菱星有点发烧,兴致缺缺,心里念着聂云,更是躁腾腾,瞿执是聂云朋友,老找她玩儿,也不能一直拒绝,玩的都是些稀罕的,挺好,可也累。 戏剧结束,浑身虚汗,站起来身体一歪,差点跌倒,瞿执眼疾手快,直接抱住她腰肢,“怎么了?星星。” “好像突然烧起来,你扶我去车里。”聂云一行人正好出来,偏巧看见瞿执抱着杨菱星。 醋意! 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从不意会的玩意儿一股股冒出来,冒的狠,冒的汹,几步下楼,喊,“杨菱星。” 杨菱星心里一喜欢,回头——聂云,她身后的女人,杨瑜,聂徐女朋友那女人,齐全,女人故意近了近聂云。 “怎么不去学校?”聂云问,杨菱星愣住,“今天礼拜天啊。”还是喜欢的,女人拉聂云衣服,“大哥,几个领导在里面,你得走了——” 杨菱星蹙眉,她虽小,别人心思倒是看的透彻,这两女人都爱聂云,淡淡着,“你有事就走,我先离开。” 就那么出去了,聂云站了半会儿叹口气还是追出去,谁知出去后她就不见踪影。 他立马打瞿执电话,瞿执说她有些发烧,非要自己去医院,不给送,聂云立马开车,却是没看见她,途经一家花店,买了捧花,九百九十九朵——有钱,太爷愿意砸,还是名贵小品种—— 行了一段路,路边看见个萎靡的身影,正一勺一勺秀气地吃冰淇淋——太子爷开车门,下来,小姑娘看到他,勺子停了,望着他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又似伤心又似委屈又似娇怨……这到底是她家的人追过来了。 聂云蹲在她跟前看她吃,“怎么吃上了?”杨菱星扑进他怀里,“我好烫,好像发烧了……”聂云被她扑得死死,叹了口气,一手抱着,探了探头,“乖乖,怎么这样烫——去医院好嘛?”好滚,能忍着一声不吭,多难过。 骂自己一句——把她带去医院。 电梯里,聂云两手环抱着她贴着电梯壁慢慢挪,杨菱星非要两手搂着他的脖子,脸挨着他的脸,也不闹,就是娇气,恨不得化他身体里去…… 聂云也不说话,低头把她搂得更紧,这样的宝贝儿太惹人,她能靠的只有你,对别人纯属礼貌,再怎么痛苦只一句,也不闹…… 终究,女孩儿在她怀里睡了。 身体太弱,诊断的医生说—— 打吊针,杨菱星还笑嘻嘻,仰头看他,聂云抬手摸她眼睛,好像烧的血红,“难受不难受?” 杨菱星埋进他衣领里,不住地叫“聂云,聂云,”——这张脸,犯下了许多债,女人们心心念着这风流种子,她生气了,可不想凶他。 聂云拍她的背,感觉她的舌尖一圈一圈舔着他脖颈,越舔越深,变成吮了,聂云轻吟一声掌住她后脑似微弯下腰…… 吻过后,杨菱星怏怏发着呆,耗费她太多精力,实在没力气做任何事,“那个女人挺喜欢你。”聂云低头抚上她的脸,“星星,我得和她订婚,聂徐未成年,她肚子大了,得有个人顾着,我暂时担了这责任,军队纪律严明,查到,肯定什么都没了——” 杨菱星抱住他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脑袋更痛,“别人不行?非得你?他犯的错,你承担什么?”聂云头更低,想看她的脸,“我保证,事情风头一过,一切原样。”杨菱星头一摇,“那女人看你的眼神——”顿顿,不想说—— 聂云很小声,“想发火,砸东西,都行,但别离开我,别回北京,待在我身边……后备箱有东西,我拿上来。” 杨菱星完全能理解他,一颗心全给了,聂云不要她,她也不想跟别人,把心放宽,“买什么了?”聂云说,“我抱你,你去看看?” 抱下去,一后备淡烟色郁金香,她揪着花瓣一点点地扯,“你身边女人个个恨死我……觉得我勾你……你要是不娶我,我一定恨死你。” 这女孩太好,明白事理,碎屑丢他身上,“混蛋……”还笑了下,聂云抬起手捻起一些也掉她身上的碎屑,“我和别的女人,任何一个,都是过去,未来也不会碰别人,你是我最软的那根肋骨,你是我最珍视的,星星,谢谢你理解,我还想这事怎么同你说……” 杨菱星笑,好甜,好漂亮,突然两手捧住他的脸,“聂云啊,聂云……你弟弟喜欢的女人生出孩子你就得娶,你准备娶她?” 聂云仰头垂眼看她,“……不娶,我只娶你一个……”杨菱星呜咽一声抬身抱住他的头,手指抠进他的嘴巴里,聂云咬住,杨菱星唇也凑近他的唇挨着,不住说,“你可别骗我,别骗……” 未曾想,最后,他还是娶了那女人,只是,杨菱星依旧选择待在他身边…… 现在,一切都是美好的,这一晚,两人在医院依偎了一夜,那些名贵郁金香碎屑洒满他们周身,美——但,深沉。 已经被退回来一次,不得不修改哈,你们懂得,因为这是小故事,节奏比较快,不会太详细,谅解,大尺度戏霍梵音才有 ------------ 第十章:怀孕了 ? 杨菱星病好,聂云也就回去,他太忙,已正式任职,加上聂徐的事要隐瞒,烦躁。 正在聆听汇报,门卫躬身附耳说了几句,长桌正中聂云离席了。 出来,远远的看见聂徐,眉头深蹙,显出一定的意外,“你怎么来了?” “她得做产检,我跟着不合适,哥。” 聂云抬起手看表,眉头就没放松,“找一个熟人跟着,我有正事,且等会儿星星放学,我答应去接人……” 尽管看得出大哥对那小女孩格外关切,聂徐还是希望聂云能去,“大哥,产检也没几次,星星叫熟人接一下,你和星星原本关系就不明不白,现在你是菲菲未婚夫,接触多了,别人会说闲话。” 言外之意是风口浪尖儿上呀,太……引人注目…… 聂云气的厉害,你女人我来担着,还得面面俱到,枉顾他心里的那位宝贝,要不是亲生父母交代照顾弟弟,他得冲着火。 但责任揽下来,就得实践——带着任芳菲做产检,纵,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他是工作处理完带任芳菲去,杨菱星已放学许久——打电话,红姨说聂云有事,杨菱星说她在学校等,多晚都可以。 产检完,聂云把任芳菲放家里,让聂徐过来,他接杨菱星。 杨菱星石台阶上坐着,乏得一身无力,不知谁给她披着件外套,整个人瞧着,衰弱,心事又重—— 这小美人儿可把聂云心疼死。 过去抱她,轻飘飘的,削尖的下巴刺激到了他,“对不起,宝贝儿,我来迟了,以后司机来接你。” 杨菱星摇摇头,看着无力又忧伤,“我有点想家,或许我该回去看看。” 聂云摸不准她话里意思。 他现在特敏感,这个关头,美人儿一句,胡思乱想的却是他,“星星,我们让爸爸妈妈过来,行吗?” 杨菱星摇头,“他们忙,我过去好了,也就两日的火车……上次也是一个人来的。” 聂云没说话,心里打鼓,其实吧,一个女孩儿想家正常,他非得挖空心思搞的跟打仗猜测对方军事战略一般。 回家,任芳菲却是没走,坐那,聂徐也没来。 解释,“大哥,聂徐有事,不来了……他说你今天陪我产检,谢谢你,我等你回来打个招呼,也得走了。” 好炫耀的一句,走,什么时候不能走?这个时候? 红姨知道杨菱星回来,菜,做好了,往桌子上端呢。 杨菱星走到沙发边,抬起的手轻轻搭在了榻上,衰败的美人儿,心情不好,谁都看出来…… 之前在军部看见这女人和聂云说笑,之后看戏又瞧见这女人喊‘大哥’,现在还陪着产检,心里,当真五味杂陈。 杨瑜这个时候突然来了,聂云便一并儿说,“都来了,一起吃,吃完送你们回去。” 杨菱星识大体,心里不舒服也没别扭,桌子前规规矩矩,中途,聂云接电话要出去一趟,三个女人座子上吃。 “妹妹,你什么时候和聂云举行婚礼?”说话的是杨瑜,“肚子几个月了?” 杨菱星纳闷,她不知道这女人怀的不是聂云的? 任芳菲也鬼扯,“三个月,可能年底结婚,日子也选了,好着呢,你和霍震霆怎么样?听说他离过婚,人,不错……” 两人一来一回—— 杨菱星觉得恶心,分明都爱聂云的,一个有了男朋友,一个是弟弟的女人—— 杨瑜有男人,心里爱着聂云,任芳菲先认识聂徐,肚子大了聂云照顾,被这男人迷了,也爱上…… 她没那么复杂,两人继续虚与委蛇,满口‘聂云’,这时,杨菱星不知哪来那么大股劲儿,狠狠一掐桌子,指甲尖儿都要断裂,“你肚子里是聂徐的孩子,别这样恶心,聂云帮你罢了!”这,才是真主子气势。 红姨忙开口,“小姐,吃饭奥,……”真怕闹腾,到时候聂云回来又得怄气。 明显的,这两女人存心挤兑她,杨菱星也忍不了。 任芳菲开口,“你凶什么?聂云帮我关你什么事?你在聂云身边没名没分,别人不说闲话?一个姑娘远远从北京跑到重庆,天天跟着个男人,像什么话?”杨瑜也附和,“就是,还指望聂云娶你?娶你也是二婚……给你父亲添笑。” 两人合起欺负杨菱星,那个年代的确人言可畏,杨菱星这勇气给父母也带了些流言蜚语。 谁不知重庆聂家这太子爷英俊潇洒?你杨菱星长的再好看,人看不出你内在啊,你平时不交际,外面的人就会猜你,牟不定多难听—— 例如,这杨瑜,这任芳菲,都觉得小姑娘烦人。 杨菱星眼睛抠红抠红,“什么叫,叫二婚……”唰得那两道泪就掉下来,就是死死盯着。 杨瑜被逼得没法,“走了,大小姐,动不动哭,搞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娶不娶都是两码事,我说错了还不行?不二婚了!” “啪!”杨菱星突然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你凭什么!!”凭什么欺负她—— 杨瑜也不是好惹的,当下还手,任芳菲帮腔,一个女孩儿哪里玩的过两个结实的大人?几个佣人冲上来拉,说要打电话给聂云两女人才罢手…… 饭,不吃了,都走了,走之前还威胁佣人不许说。 杨菱星重重仰躺下来到地板,泪汹涌而出,犟着一声不吭,眼直勾勾盯着屋顶,“聂云,你这个混蛋……” 佣人劝着,哄着,“小姐啊,你吃点……” 谁看不出来聂云宠爱杨菱星?只,那两个女人一个仗着十年好友,一个仗着弟弟的女人欺负到头上。 佣人们觉得这美的娇弱的小姑娘可怜,可她不说话,也不听劝,屋里一下静悄悄—— 好大一会儿,要起来,‘啊’一声——右手腕脱臼,佣人赶紧打电话叫来医生,原来两女人把她手搞脱臼了,还得绑着医疗绷带。 此时,她只剩下伤心,只有伤心…… 还饿—— 佣人给她融了一罐amedei出产的巧克力,国外某领导送聂云的,也是好东西,佣人觉得给杨菱星,聂云怎么都愿意—— 聂云回来夜里一点,屋子里狼藉被收拾,杨菱星睡了,一看,手腕上医疗绷带,懵了——也,生气。 出去,佣人都没睡,这事,左右得解释给家主听。 解释完,聂云气死,你任芳菲够资格闹腾?一句,“以后别放任芳菲进来。” 车子一发动又去找杨瑜。 杨瑜和男友霍震霆正吵架,见到聂云,停了,聂云扭头看她,声音不重也不轻,“人都有最艰难的时刻,杨瑜,你应该庆幸,你找到如此好的男人。” 霍震霆问,“——聂云,你怎么来了——” 聂云没二话,“杨瑜,你把星星手弄脱臼了!”想到床上那小可怜样,心里就闷,他话重了都舍不得,你一成年人居然打她。 话,充满不屑—— 杨瑜懵了,但,不知悔改,“你就为这事来?你知不知道那丫头嘴多毒?你别宠着,她没有教养,我看她接近你纯属有目的——” 杨瑜虽出身富贵,性情却冲,强势,喜欢聂云,不敢表白,怕被拒绝——心里,根本不容许聂云批判,身边这男人,虽有实力,比聂云差远了。 聂云却没改变口气,“星星脾气我知道……” “那我呢!!”杨瑜突然狠狠推搡一把他,“我俩认识十年,你不了解我?我并非无缘无故发疯——”泪这时决堤而下,杨瑜已经彻底失控,疯扯着聂云衣裳拼命哭,头仰着,“都是好友,你怎么这样怀疑我?” 聂云真的烦透了! 杨菱星从不会这样疯狂咆哮,性子软的像桃,一派大家闺秀范儿。 此时,他太想发火,忍了。 霍震霆像哄孩子抱着杨瑜在房子里走,“别哭了,多丢脸,和一个小孩子闹腾……” 杨瑜在霍震霆怀里渐渐变成呜咽,那种伤心渗出来,格外撕心裂肺,“你看看他,那个小女孩是他的谁?叫他大半夜过来吼我……” 聂云手臂青筋暴露,不狠但是严厉,“——以后少来招惹她——再有下次,我动手。”杨瑜强吼,“你动什么手?什么手?”霍震霆差点拉不住。 现在,知道谁是百分百正经主子吧——你,杨瑜,在聂云眼里纯粹认识,她杨菱星不一样,是宝贝。 聂云回去,洗完澡,睡杨菱星床上,有点挤,只得一手抱着她。 早晨,杨菱星转身,长发散束在脑后,盯着聂云,那双眼睛始终水汪汪般,太楚楚可怜。 “不要脸,睡我的床——把我挤的没地方睡了。”扫一眼聂云,眼神几诱人,好像聂云怎么委屈她了,娇娇媚媚,聂云使了点儿劲,把她抱自己身上,让她躺着个人肉垫子,“有地方了?” 杨菱星双脚轻松放他膝盖上,翻了个身,面对面,双手撑着聂云硬如石头般胸膛,“可以了!!!” 其余地方,贴的紧紧,聂云不动,有些喘儿,知道嘛?这姑娘在‘欺负’他,确实,杨菱星在诱惑,一只腿原本直着,现在弯曲,她解开聂云衣服的纽扣往两边扒,然后贴上去,让聂云感受她的柔软。 聂云呼一口气,手到她后腿根,一下下摸着,柔软处——要人命,要人心,这女孩儿太会勾人——情绪,差点就绷不住,本来蛮软和的心,现在躁腾腾啊…… “聂云,它起来了……”杨菱星笑,“你能不能忍?我受伤了,身上好疼的。” 聂云,第一想法——打死她——算了,她死吧,死了我也跟着,咱俩都死,都好过了—— 然,事实是,哪里舍得?杨菱星媚了好久,他管也不管,最后,太挖心了——这个坏蛋,她玩完他,要起来—— 那香味儿才走,聂云猛的摁住,直接进去,她已湿透—— 原来,不好受的还有她。 他为这发现欣喜,杨菱星不抬头,一下下呜咽,他动作小小的,从未有过的轻柔,这姑娘手臂打绷带,不能动,被聂云固定,感觉更明显,简直自讨苦吃。 爬不起来,又动不了——聂云听着她比以往耐不住的声音,觉得大快人心—— 让你,撩! 他只一下下不痛不痒,杨菱星手快把被子揪烂了,他也不加快节奏,对太子爷来说,耐心?他有,耗不耗?耗—— 忍耐性有,又能耗——他管你?不管? 场面,聂云占据上风。 聂云起来,杨菱星妥了,偏,挑事的人说,“杨菱星,今天你约了科大那位教授探讨,不起来?” 女孩儿爬了一下,腿软,又爬一下,还是软的—— 聂云坏笑,“今天星期六,约的是明天……”把她翻了个身,实在,她动不了,而且,而且——她整个身体软的像棉被。 ———— 聂云和任芳菲订婚的事,大家都来恭喜,杨瑜心里特别难受—— 加之,她和聂云和好后,聂家佣人都不待见,她心里不舒服。 聂云挺快和任芳菲举行了婚礼,买了栋别墅专门给任芳菲,钱,自己付的,无非不想任芳菲主自己房子闹腾杨菱星。 杨菱星自始至终没闹腾过,聂云心里特别愧疚——聂徐还有一年成年,他得等一年,即便成年了,此后也是家丑。 杨菱星,自然得受委屈。 不久,赵洛和杨北寒过来重庆,杨北寒的车驶入府邸,佣人正在台阶下擦拭。 聂云警卫员一手背身后拾阶而上,见杨北寒,赶紧打电话给聂云,又招呼,“杨先生。”赵洛微笑一点头,跟着进了大厅。 杨北寒负手立在“宆松图”下观赏这副作品,佣人泡茶端过来。 过了会儿,聂云,杨菱星一起回来。 “杨先生。”聂云礼貌喊了一声。 “爸,妈——”杨菱星也喊。 杨北寒回过头来,“回来了。” 聂云微笑一点头,“我该派人去接,您们那么大年纪——实在有失礼数。” 杨北寒挺爽朗,“不用了,我们接星星回去,警卫员开车过来的。” 晴天霹雳! 对——杨菱星。 对——聂云。 两只鸳鸯鸟如胶似漆,拆开?想都别想。 小年轻急了,“爸,怎么这么急?”喊‘爸’的是聂云,杨北寒被他气死,“你要不要脸,你娶别的女人,叫我爸?”拐杖直打聂云,聂云不反抗,反倒关心他情绪。 赵洛拉着杨菱星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待在别人这像什么话?没羞没躁……星星。”话重,却是宠女儿的,绝不愿意她受委屈,杨菱星难受死,“我不委屈,不委屈的……” 两老观念比较传统,二话不说拉着杨菱星,非得带走。 聂云急了,“别走,我这什么都过户给她,成不成?她要的我都能给?财产,名分。”赶紧把任芳菲的事解释一通。 可这又不是一下两下能办成,两老觉得女儿还得受委屈,仍旧不放人,把杨菱星拖走,双亲年纪大,杨菱星不好太倔强,跟着进车里。 聂云也是不太敢拦,他尊老这方面观念强,即便自己受伤,也不会叫老人家不舒服。 警卫员开车,聂云跟着—— 车开到江西已经晚上,杨菱星开始哭,“这叫什么?都晚了,他什么都没带,吃什么?爸爸,妈妈,聂云真的挺好的——我不委屈。”赵洛只淡淡地抬眼望去,“女儿啊,男人有时候就是骗你的,你得擦着眼睛看,他愿意跟就跟着。” “可他还有工作呢,也没带司机,警卫员!”杨菱星一吼,眼泪就想往下掉, 他们开车到北京,聂云也到了,好像下来的时候,胡渣也生出来了。 杨菱星回家,聂云也去,佣人关了门。 杨菱星心堵得跟什么似得,眼泪滚下来,狠劲一抹,“有这样待客之道?怎么还关门不让进来?”边甩手边赌气地吼,什么话绝就往那上头讲,“不给他进来,我死给你们看——”她举颤着手乱指,可想多生气。 这‘自闭症’儿童话一下子变这么多,还有大情绪,家里人都傻了,门,还是开了,聂云放进来,旁边跟着两个人,杨菱星也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聂云什么时候联系的。 两人手里拎着几盒子糕点,两盒子丝绸,其他的看不清。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爸爸,妈妈——”聂云让两人把礼物拿进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两老不好说什么,女儿这情绪大的,他们也不敢多言,当初,赵洛可是愁杨菱星嫁不出去愁的要死。 两老进屋,聂云擦杨菱星泪,“吼的多大声,屋子外头都能听见……死给谁看?不能提这个……”眼睛却是湿润的。 杨菱星笑了下,“我死了,你怎么办?你跟着我?我就是吓唬人……你瞧我这么没出息,能干出什么大事?” “你能,把我征服了就是大事一件!我……” ……杨菱星手一甩,眼里还是泪花儿,“你是我的!” 聂云只望着她,一句话不说,杨菱星熬不住这种,熬不住他无言,熬不住他无风无浪…… 手,却是被牵,“我是你的,宝贝儿……” 聂云嘛,人,帅,两个家长把姐姐弟弟凑一桌,立马,外表就征服了,从未想过小‘自闭症’还能钓个这么好看的,个子又高,抱着弟弟杨栋义转几个圈儿,小伙子崇拜的五体投地,嚷着以后要向‘聂军长’看齐—— 至于大姐,二姐,过来人,聂云眼里的小宠溺,小纵容,啥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算过了一关! 其次,打扮谈吐,聂云爱干净,整整洁洁,谈吐文雅风趣,礼仪很好,和什么人说什么话,照顾得当。 这一表人才,不是嘛? 再者,那些带来的礼物,样样合胃口,大姐喜欢丝绸,专门带的吴兴丝绸,还是民国古织法,找都找不到,可见心思。 二姐喜欢翡翠,家里的一块收藏老坑冰种直接托人带来给二姐。 弟弟给带了些玩具,爸爸喜欢松图,箱子里装了几副宝贵的,妈妈则是那些糕点。 瞧着,照顾的面面俱到,人人伺候的开心。 当然,聂云心思多呗,他娶人家闺女肯定打听清楚,起码得叫人认可他。 他就此住下了,无非是让两老和姐姐弟弟觉得他这人靠谱,能依附。 北京一个星期,两老对他是心服口服,建国后,聂云顺从政策,去的英,俄,法国,见识挺好,两老带他出去,又派上用场,自然高兴。 最终,同意女儿托付给他。 全心全意托付。 杨菱星觉得好笑,聂云对外人,对家人,对她,三个态度,这男人,确实城府太深。 简而言之,有点儿看不透。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重庆,两人愈发缠绵,凑合亲朋好友一块儿商量,说过一年结婚。 聂云说一年后不管任芳菲,只提供钱,聂徐必须把责任扛下来,得知这消息,杨瑜气炸了。 往后还得几十年相处,不能叫一个杨菱星给搅和了。 最后知道‘结婚’消息的是杨菱星,佣人偷偷告诉她的,她跑去书房,“过一年,我十八,聂云——”聂云两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斜靠在门边,“乖乖,你想说什么?”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人却过去抱她过来,脱下外套往旁边一丢,勒起一边衬衣袖子,方便她扶着,杨菱星一坐上,聂云直接从腰间碾进去……“唔,”杨菱星呜咽一声仰起头…… 聂云一手环在她头顶轻轻拨弄她碎发,一手,就在那里轻轻抚弄,看着她湿漉漉显然又有些氤氲的眼睛,说,“说吧,想我干什么。” 杨菱星一听,抓住了他在她腿/间的手腕,身子一缩,“你……”似又有些愤怒, 聂云拨弄她碎发的手点住了她的唇,“说不出来?”他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唇,声音变得稍许沙哑,“我娶你,好不好……” 心一热,杨菱星翻身抬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缠得紧,叫他手更深……“不嫁!”却在他指尖彻底盛“嗯”了一声。 聂云调笑,“这样了,还不嫁?” 杨菱星喘儿,“我和你认识多久了?” “四年。” “太短了。”瞧,她在拿乔。 “不短,聂徐的事情一过……立马娶你,名声,不要了。” 杨菱星笑话他,“你可以等我三十岁再娶,那个时候你和任芳菲离婚了,几年后娶我,没人说闲话,但我父母肯定不同意——呵呵——” “所以,一年后我必须娶你!” 殊不知,事情总是来的突然,任芳菲生下孩子后不久,她怀孕了。 十八岁的年纪,怀孕了—— 最先知道的是她自己,和杨瑜—— ------------ 十一章:离开 ? 杨瑜一个人跑去喝酒,怎么着,都没想到杨菱星会怀孕,还是那样小的年纪。 偏偏,赶巧,一瞥眼,杨菱星也坐在吧台那,身旁尽是喧闹的浮华。 杨菱星愁该不该告诉聂云,毕竟他现在和任芳菲还一起,这事处理不好会毁名声,一个帅气男人凑过来,看了眼她腰线, “这衣服今年挺流行吧。”杨菱星望向他,点点头,“不好意思,我不接受搭讪。” 男人灰溜溜走了。 杨瑜招来个女酒保,耳边说了几句,给了点钱,女酒保到杨菱星那边,“小姑娘,赶紧回家,别一个人在这待着——给你杯果汁,喝完就走。”却是酒,发酵的味儿都淡了,后劲足。 杨菱星自认有聂云护着在后面,等会儿打电话就是,接了酒—— 一杯下去,醉了。 头昏昏,女酒保打电话,直接按杨瑜说的,打了瞿执号码,瞿执也在其他酒桌,来接人,不那么清醒,杨菱星迷迷糊糊,整个人吊他身上,两人扯一块儿去, 醒来的时候是一床,聂云找了一夜,杨菱星影子也没有,第二天,瞿执醒了,打电话,说杨菱星在他家。 聂云过去,瞿执心神叨叨,他只记得昨晚杨菱星他接的,别的不记得,也不知道怎么夜里就睡一块儿,见着聂云,刻意躲避他的眼光,聂云看了几眼杨菱星身上的凌乱,闻着酒气,抓起瞿执衣领,“你干什么了?” 瞿执也老实,“我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儿。”昨晚,他私心竟然没先通知聂云,简直戳着他后骨心子。 杨菱星突然听见一阵吵闹,醒了。 爬起来,“聂云?!” “你昨晚干什么了!” 干什么了?她喝了杯酒保的果汁——如此而已。 这是谁的床? 环顾一圈——瞿执。 再瞧两人大阵仗,秒懂——可能误会了。 聂云生气的样子挺吓人,杨菱星背靠着柱子,“你干什么?聂云——根本什么也没发生——气什么?我喝多了,后面断片。”老实话,心情不好,也不想哄聂云。 “咚!”聂云一拳头,气愤至极,“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完了!这床,你俩不是一块睡得?”周围一圈子瞿执的警卫员,一时没人敢动,聂云又一吼,“废物!”不知道骂谁。 几个警卫员上来要抓聂云,聂云一挣扎,自己整了整衣领,脸色阴沉堪比阎罗,“瞿执,你要是做了什么,弄死你。”走了——拉着杨菱星。 瞿执还喊,“星星,”多么担心她, 车子里,杨菱星惴惴不安,聂云杀伐果决,在他面前,她是一点魄力都没有…… 还是闹腾僵了,主要,怀孕这事,一点主意都没有——而且,聂云火气又大,吵了几句,杨菱星愤了,从车里下来,聂云跟着,两条街,但是一抬眼,她越走越快就快不见,聂云心一狠,冷着眼追过去…… 她被他拽着胳膊,惊吓不小,就要吼,“你干什么!”拼命往后看,聂云一下拦腰将她抱起返回,丢副驾上,“小脾气闹腾的,我没质问你,你倒是先气起来了。” 杨菱星缩在座椅里又委屈又惊怕地看着他,一声不敢吭。 聂云睨一眼她,“成,成,我对不起你,昨晚找不到都疯了,今个早上看见你在瞿执家,心情歪了。” 他多好的态度,杨菱星直摆头,聂云一笑,看着前方,“我现在还在气头上呢,怎么办的好……” 但,学得上,要把她送去—— 杨菱星确实心情烦躁,央求聂云,聂云开到学校,把她搬下去,杨菱星跑过去就抱住他,“别丢下我!” 聂云有点狠,倒也没挣脱,“你这么粘着我我能带你去上学嘛?” 杨菱星说,“我冷。” 聂云沉口气,还是好好说话,“冷,我外套脱给你……”杨菱星慢慢松了手…… 聂云以为她愿意去了,转身走——只是又没想到,他一步,她跟在后面也慢慢跟一步,聂云回头吼她,“你给老子进去迈。” 杨菱星就是抬眼盈盈地望着他,“我有——有宝宝了——” “啥?” 真的,聂云以为自己听错了,懵了,傻了——严肃了——问:啥?扶着她的肩膀—— 杨菱星上身一件娃娃领雪纺,下身裙装,短雪纺也不扎进裙腰里,些许大,衣领扣子没扣,她人斜靠在墙边,脸庞红得艳人,眼神迷离,不知在想什么。 聂云一怒,“把你刚才话儿再说一次,好?”杨菱星吓了一跳,瞧着聂云一边扣袖口,低声说,“我有宝宝了——怀孕了——” 脑子一片空白,聂云基本的思考都忘了!一干二净,这事,他没想过,太早了——这女人怀孕太早,现在不娶,都是压力,她肯定不安心,但——该怎么办?学业什么的都在—— 该死,该死,骂自己——除此之外,还是骂自己。 再看,她可怜兮兮小样子,“我会管你,爸爸是我,我跑不掉。”杨菱星想狂笑,忍了。 聂云带她做检查,检查结果有点差劲,医生建议归结为两点:一,这姑娘身体差,毛病多,可能会难产。二,年纪小,这一胎生下来,可能会拖垮身体。 大总结下:孩子,不能要。 医生又说了,这姑娘有自闭症,虽然好些,仍旧情绪不稳,最好别说,等找心理医生先开解。 瞧她兴高采烈,聂云真下不去口,一连几天,烟每天两包,杨瑜看着,忍不住问原因,聂云说,杨菱星孩子得打掉,就是没说原因。 女人嘛,对于看不惯的永远有那个精力来折腾,杨瑜听这消息,蛮高兴的,起码,心里觉得聂云可能还是没那么爱杨菱星,亦或者心里有些别的在作祟。 这杨菱星肯定和聂云不长久。 她问,“打掉孩子挺容易一件事,你苦什么?”聂云夹着烟,蹙眉,“怕星星闹——” 原来这样!杨瑜想歪了,聂云应该开始烦那女孩了,起码,不待见。 心里有了意识,叫人弄了个古法子堕胎药,然后——又叫人拦着杨菱星。 杨菱星见到杨瑜,心里有波涛,“你找我干什么?还让人掠我过来?” 杨瑜自作聪明,“你还不懂?聂云这段时间心情不好,都是被你孩子害得,他不想要——所以嘛,你这胎儿得打掉,我是他朋友,我来下手。” 外面雨下的挺大,杨瑜差人把堕胎药往杨菱星嘴里灌,这女人,这时候根本就是丧心病狂,草菅人命,杨菱星挣扎的厉害,十几年的劲道全用上了,威逼自杀才让杨瑜停了动作。 只不过,心里始终有道梗。 杨瑜指着她,“我不打,迟早聂云会打掉,不信你试试,你什么都没有,聂云凭什么爱你?杨菱星——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去问问看,你这样没有影响力和诱惑力的女人,长久下来,男人都会腻,聂云巴不得甩掉你呢。” 要说杨瑜的话对她没影响是假的,因为打从她告诉聂云自己有宝宝,聂云情绪一直挺差,她也不想往坏的方向想,可,现在,她迷惘了。 “杨瑜,你知不知道‘贱’这个字?” 杨瑜一顿,当然想不到她开口竟然说这,但还算沉稳—— “在我的理解,没有自知之明就是贱的……”她笑笑,看上去很从容。 杨菱星倾身,盯着她,也是一笑,“贱的含义可多了,像你这样表里如一的贱,少。” 听到这,杨瑜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了,皮笑肉不笑,“你什么意思?” 杨菱星仰头,人笑得像妖精,“你年纪不大,心就变黑了,听说你还有个孩子,你已经是妈妈了,呵呵——聂云爱不爱我,厌烦不厌烦我,我会求证,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擅自喂我堕胎药,信不信我告的你倾家荡产?” 杨瑜盯着这张美人胚子,第一次觉得这女人有些疯狂。 有点吓人。 杨菱星回去后问聂云是不是不准备要这个孩子,当然——旁敲侧击,聂云此时很沉稳,话说开,他准备让杨菱星堕胎—— 只是,后面的解释没出来,杨菱星内心就把杨瑜的想法搬出来了,全身心被那种想法占据,果然,聂云也不是多靠谱的男人。 能玩,行——责任心,不行—— 聂云解释完,问,“你听见了嘛?星星。”扶着她的后脑,杨菱星哪里听见?她魂都没了,只当这男人牟足心思要扔了她,沉默许久,悠悠说,挨着他的耳根儿,“我都听你的,容许我想想,想想,可以吗?聂云,我爱你……”毫无感情的一句话。 之后,她开始选择退路,她打电话给父母,父母说,“星星,孩子你别要了——” 为什么呢?聂云是个做事面面俱到的,早就把话敞开了说,医生告诉他的,他一一告诉了杨菱星父母。 只是,杨菱星此时境况与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立场,哪里来的思绪通达?只当亲生父母也不体谅,摸着肚子,心冷了一片—— 她有些恨聂云了,一边和聂云缠缠绵绵,一边和瞿执,其他形形色色的男人走的很近,这一举动惹毛了杨瑜,她开始在聂云耳边吹风,连带着聂徐也来说。 聂云却是也知道最近的杨菱星不对劲,好像,她依然是那个星星,又好像她不是—— 她和别的男人走的近,他知道——心里唯一的感觉是恐慌,会不会他的星星长大了,爱上别的优秀男人,会不会她的星星因为打胎的事埋怨他? 能想的,不能想的,都想了,心,烦躁,又空—— 直到,他看到杨菱星放学后搂着别的男人——他是气疯了,两人大吵一架,第二天,杨菱星和聂云说,“这个星期天我们去打胎吧,以后别吵架了,我爱你,聂云——”她要给聂云一个教训,狠狠地。 她以为聂云,不负负责。 ------------ 十二章:挺坏的男人 ? 准备打胎那天,聂云心里挺紧张,床上,杨菱星稍起身抱住他,“你出汗了,聂云。” 聂云抱着她轻轻翻了个身,摇了摇她,“心虚。” 杨菱星眼里突然来了些水汽,泪眼迷蒙地瞄过去,仰起脸,“我心里挺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任芳菲经常在你身边!我看见她跟前跟后,杨瑜也是,我之前不知道杨瑜有孩子,你说霍震霆是她男朋友,我还以为她单身一人——” 聂云垂眼睨她,“她们可都比你顶事儿,也都是高材生。” 杨菱星上去咬他的喉结,这男人身边莺莺燕燕真多,也挺会折腾,他要是知道杨瑜擅自给她喂堕胎药,会怎么样? 聂云低低笑,捏住她下巴任她把自己的喉结咬一下一下,另只手轻拍她腰,“你有时候还真叫我刮目相看……” 杨菱星咬了一会儿后,唇停在他的喉结处,呜呜咽咽,“你爱不爱我?我漂亮嘛?聂云,我跟了你差不多五年了——人生有几个五年?” 聂云的心一下软了,不懂为何她这样说,抬手摸她的脸,“余生我将不予余力地宠爱着你,宝贝儿——”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依偎着,聂云一直轻轻摸着她的脸, 许久,杨菱星又喊了一声,“聂云,” “嗯,” “男人都不靠谱的,甜言蜜语是糖衣炮弹,对不对?你说你娶了任芳菲,为什么我要跟着你?” 聂云好像一下子怕了,这种怕是发自内心的,他不知道血液里涌动的是什么——杨菱星一向静静地,从未对他说过那些扰人心扉的话。 其实杨菱星对任何感情都很迷茫,唯独对聂云的这份依赖十分笃定踏实,现在,她什么都迷惘了—— 她办了护照,澳大利亚的——签证特别麻烦,两国友好交往没多久,暂时又没有旅游签证,她只得找人托付关系,这人自然是瞿执,瞿执觉得愧疚她,答应了,当然,这事情没告诉任何人—— 所以,去医院后杨菱星失踪聂云自然而然也想不到,医生呢?护士呢?医生被杨菱星叫人绑起来了,连带着几个护士,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等聂云发现杨菱星不见了,热锅上蚂蚁一般着急。 附近找个三个小时,家里,都没人——他想,估计也就是杨菱星害怕。 当晚,杨菱星已经坐飞机离开,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的那一刻,她心里特别难受,抓着聂云的几百万支票和一些首饰,她不知道聂云如何看待自己,可对前途迷惘的她找不到支撑点了。 聂云一夜没睡,找不到人,心口一大块空,血管也干涸了—— 第三天,依旧如常,聂云觉得对不起杨菱星,他做的不够好才致使这个女人走了,这时,杨瑜来了,她说杨菱星卷着他的钱走了。 一开始,聂云不信,后来,支票不见了才意识到杨瑜说的是真的。 他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是杨瑜老谋深算,捏造了诸多证据,比如杨菱星根本不爱他聂云,她去澳大利亚了,还是瞿执帮忙的,聂云问瞿执,瞿执如实说了,并且告诉聂云杨菱星说和他在一起挺累,想离开。 确实,杨菱星找瞿执帮忙的借口就是这个——萎靡而又软弱。 一个月的消失,聂云开始自我麻痹,他不知道杨菱星在做什么,亦或者自始至终这都是梦,他喝多了割腕被任芳菲救回来。 大家都觉得这美男子疯了——确实有些疯狂,距离是最能印证情感的东西。 恨意到一定程度,聂云觉得那女孩儿太狠心了,什么都没留下,只言片语,影子,她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他痴人傻笑:杨菱星,你太狠了—— 一年,他等着,两年,他也等着,杳无音信。 此时,杨菱星来澳大利亚两年,因为生下女儿lily,身体特别虚弱,周边没有人照顾,患上了抑郁症,除了孩子啼哭,其余的时候她无法像个正常母亲。 她和lily之间缺乏交流,她脑筋不好,甚至忘记了联系家里人,总是神神道道,唯一能让她有些记忆的大概就是物理,她把精力专注在学术研究上,开始参与政,府研究的一些项目。 至于聂云,她慢慢淡忘,至少在她心里,她是那么觉得,聂云会结婚生子,同样忘了她—— 十年后,她的心慢慢平静,lily也长大了,她老觉得这小女孩有点闷,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把一切错误归咎自己身上,给她物质上尽可能多的补偿。 lily成年后,两人的关系依旧不咸不淡,直到lily遇见沈淖,沈淖的到来让lily的心扉慢慢打开,随后lily跟着沈淖去了重庆。 那一天,杨菱星异常的不舍,她觉得全世界都可以抛弃,唯独不能抛弃这个女儿,可女儿和沈淖在一起比她开心,她放弃了——她让女儿离开。 她一直在等lily电话,很多次想打过去,又不敢,应该开口说什么?她做不到,也无从下手。 lily打电话埋怨她,她才知道女儿和自己隔阂有多少——好像无法挽救。 后来,lily打电话说她认识一个男人叫霍继都,还有一个叫聂云的问她母亲是谁。 那个时候杨菱星已经三十八岁,她脑子里很乱,觉得不可能那么巧合,这么多年过去了,聂云怎么还会记得她?怎么还会问询? 她选择视而不见,然而,事实总是会冲破一个人的思想,lily被欺负是她选择回国的唯一理由。 最终,她还是选择回去了,想把女儿带回来。 再次看到杨瑜,她老了很多,聂云经过岁月的洗刷成熟了,却依旧是当初那个有魅力的男人——笔挺,高大,岁月带来的仅仅是沉淀。 见到她,聂云很激动,她没办法适应现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批人,她带lily去酒店,也买好了机票,只是未曾想lily那么执着于霍继都,她选择自己回去,假如以后需要她,她会再次回来。 而离开的理由之一是聂云的过分执着。 下飞机,聂云就在身后,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以往大不相同,她也做不了什么。 聂云跟着,她上车,聂云钻进来,流利的英伦腔,好像知道她住在哪。 到家,杨菱星急了,“聂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聂云居高临下“严正以待”,满身火,问他想干什么?这女人看不出来?他想要她,可,杨菱星性格再也不如当初可爱。 杨菱星睨他一眼,还是蛮严肃,“我和你关系不大,你没必要跟着我……” 聂云一哼,心里哪哪都不舒服,岁月这东西在有些人身上根本不留痕迹,杨菱星虽然三十八,但身材保养得当,脸蛋也美,和莉莉在一块儿根本就是姐妹。 这,他气愤的其中之一,第二,她如今对他的态度差劲要命,第三,岁月在他身上留了痕迹,路上好几个人甚至弄错了她和杨菱星的辈分。 这女人黑眼圈挺重,皮肤白皙,脸又小,看起来倒有几分颓废的味道。 今天她穿一件高腰裙,长发扎个马尾,显得好小,加上又惊惊怕怕,格外惹人怜,聂云反正不斯文,粗鲁过来牵她的手,“你怕老子做什么?杨菱星,我俩多少账,慢慢来算。” 太子爷想慢慢磨折她,摧毁她的意志,勾出她骨子里深埋的怨气,然后,她还是他的……他决定,慢慢地戏耍…… 杨菱星一个劲把聂云往外推,可两人对比那么明显,能够?显然不,聂云手那么一掐,左腰,右腰,合一起,直接弄沙发上。 散了她一头秀发,聂云携着强大的刺激扑面而来…… “你干什么?” “干我想干的。” 衣服三下五除二,聂云掀她裙子,折腾一番,长驱直入——魂牵梦萦—— 多厉害呀!杨菱星很快便被他搞得虚气吟叫,聂云不放,一直折,好像这几十年都发泄了。 这次聂云不温柔,粗鲁,还压着些毒辣,杨菱星身上这一块儿那一块儿,很多红—— 房间一股子情/欲味儿——完事,聂云压住杨菱星,手固着她的手。 “你心里还想着我,你并没有别的男人——是不是,星星。”一手手肘搁在床沿,另一手摸索着她锁骨下方的柔软,她微垂下头颅,温润的阳光洒在他的颈脖处,美得迷人, 杨菱星想反抗,她把聂云的手使劲拿开,可,劲呢?都被聂云炸干了,“你多大了,还像二十多岁——能不能起来?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莉莉是你女儿,你愿意承认,宠爱就行——” 聂云冷笑,莉莉,他养着可以,但他要的是她杨菱星,除此之外,他不感兴趣。 “你偷了我东西,不还回来?”他按住她的手,杨菱星想抽手,他一把牢牢抓住,“跑,是跑不了的。”非常严肃。 杨菱星瞟一眼,懒懒地说,“你不是挺有钱?差那几百万?” 聂云冲她一笑,“钱?我会在乎那点钱——星星,你把别人心带走了,不还回来?” “啊!”杨菱星尖叫,聂云娴熟的再次进来。 ------------ 十三章:让她怀孕 ? 结果不尽如人意,聂云手法娴熟如恶魔般让她失控,体内都是他的强势,一波一波害得她抓床单的力气也没有。 聂云笑得好看极了,“别以为这就完事,要么你跟我回国内,要么咱俩在澳大利亚耗着。”听听,多无耻的行为,跟流氓似的,总之,进退你都是我聂云的。 但,有一点,聂云没预料到,杨菱星虽一把年纪,追求者也不少,他聂云洁身自好,守规守戒,桃花,斩得一干二净。 一个星期。 杨菱星一手支着下巴在书房门口踱步良久,聂云真的说到做到,他待在她家不走,怎么折腾,他都跟没事人一般。 杨菱星当初小坏,现在也够坏吧,一点都不手软,她把别的男人带回来,聂云笑嘻嘻,只是,人走了——聂云床上使劲折腾她,生生往死里揉弄她。 如是几天,不敢了! 好像其中还有个双性恋,聂云语言除国语会三门,双性恋还把兴趣转聂云身上了。 杨菱星这些年接触人少,聂云把她逼得,她急死了,入夜,聂云睡觉,她不敲门,大大方方进来,还转身秀气地把门关好。 站聂云跟前,一点铺垫都不需要的,“聂云,滚出我家。”聂云的蹙眉叫人毫无觉察,后直接挑眉头,“滚?这个字老子生来不晓得怎么写,你欠我的几百万还来———” 杨菱星愣住了,她哪里有钱还聂云?一分也没有,嘚啵嘚啵说了,那眼睛里的水儿委屈的要命…… “还得了么?”聂云问,还有点鄙视她。 还不了,可以,钱债肉偿呗,他是不介意的—— 杨菱星手一抬,“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我现在还不了,你给我借条,慢慢还。”又看向他,再看,也还不了啊—— “还不了,还这么冲?过来——”聂云被子往下,露出鼠蹊部,那一块儿,三角区,神秘又性感,连合着胸肌,确实,男性气息足——撩人—— 杨菱星是骂了句,“老东西。”妖孽吧,这样的年纪还这样诱惑。 话,聂云是听见了,望着杨菱星,皮笑肉不笑,一抹阴狠,“说什么?” 被子角落一掀,乖乖滴,裸睡,忒坏了,这男人——杨菱星话也说不好,磕磕绊绊的指着他,“你要不要脸?” 聂云走的很快,抱着她就靠在门上,连带着她的睡裙也往上凑了凑。 “我要下来!”他抱人确实危险,你看,他跟别的男人不同,抱着好像你确实要掉下来了,你怕的要死,但是,现实是特别安稳。 单手托着她的腰把她搂紧,聂云腾一手抚开她的碎发,“老么?某方面生龙活虎就行,大晚上闯进来,睡不着?!” 杨菱星摇头,有点怕,灯没开,“你放开我,我怕——”直接说出来了。 虽然几十年,可她磨炼少,仍旧不怎么懂事,心性单纯。 聂云指磨着她的眼睑,“怕什么?当初背着我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过?” 杨菱星泫然欲泣,手狠劲儿折腾,好像摸到了他的手腕,横着一条疤痕,想起lily之前说聂云自杀过,有些迷惘,这男人,这样高大又血性,自杀过? 聂云突然掌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实在是,太想吻这女人,好像,怎么弄也不够…… 她还呆着,聂云狠狠掐了下她的下巴叫她张嘴,杨菱星立即醒过来,呜咽,指钻进他发里恨不得掐进肉里,可想唇舌里的缠斗何其激烈—— 两人快没呼吸了,舌头分开了唇还抵着,聂云多贪婪,戾气的目光危险,显然不够,又狠狠挨了下,杨菱星的唇被他吮得快滴血,才擦手——她,要命的诱人。 手指头顺着溜进去,杨菱星根本不敢挣扎,只要挣扎,聂云的手便加一股力道,而,她全身悬聂云身上,感触十分明显。 忍不住,她问,“你自杀过?” “对,为你!” 好简单几个字,杨菱星一下哭了,终究,心里还是爱的,这么多年,始终是他,忘掉又如何?都是爱情。 唇粘着他的唇,“你应该自己活……”全是哭腔? 聂云也受不住,闭眼沉了口气,再睁眼,一直稍低头,唇色渐渐缓和……“算什么?死算什么?当初我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你走了一切都没了——” 他抬起手摸摸杨菱星的唇,手指头又放进她唇里含着,“你知道你多坏?放下我一个人?” 杨菱星不吭声,哭的没什么力气——她不知道说什么,体内又是聂云的手指在,搅动的她散了神,聂云没动,她睫毛颤颤,“你不要lily——你不要我生,你当初根本也不爱我。” 聂云帅得没法儿说,杨菱星是他的小情人,他的小女儿,他的小宝贝,一身的好都给了,这女人还不领情—— 挺生气,但他再也不想她离开,“你是想气死我?我做的都是为了谁?你离开倒是舒坦了,我呢?杨菱星,我现在要是不克制,你会被我撕碎——懂不懂?知不知道我多想杀死你,但——”他唇峰抵住她,“我舍不得,你死了,我得陪葬——所以,我得让你活,好好的。” 多震撼,杨菱星要命了! 她不会说话儿了—— 一个电话过来说霍震霆涉及贪污,需聂云连夜回国,聂云才回去了—— 走之前,杨菱星死活不回去,总之,就是犟,事情迫在眉睫,聂云留下自己人侯着这妖精,他现在什么都依她,随她怎么折腾,能在他怀里就行。 回国后,聂云发现自己孬种,说好依着,离开后是一分钟都不行,脑子里处处是那小妖精的影子,还没办法挥开! 得罪聂云的是, 杨菱星的态度, 他,好言好语,天天夜里打电话,杨菱星一次没接,接了也寥寥几语, 而且, 下属报告,平时有人看那妖精,妖精也不拒绝,有时候是同事,有时候是朋友…… 聂云这男人占有欲特别强烈,他不会将“心爱”东西轻易与人分享,何况,她是杨菱星。 聂云不着痕迹让手下对杨菱星用强,正好霍继都和lily关系缓和,杨菱星被强迫带到重庆,自然而然送给聂云。 她又痛心又愤恨,“太过分了!……”说聂云,根本不愿意纠缠,年纪这样大,还要她怎么办? 聂云靠在窗边稍推开一点窗子,点了一支烟,吸一口,烟灰弹到窗外,不随她,“过分?我干出的有你过分?杨菱星,你做的这些叫什么?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好?” 聂云贼精的人儿,愣是只字提惨的,悲的,好像杨菱星罪状罄竹难书,他也不怕跟你死磕! 这时候杨菱星突然拽了拽他的手,“聂云,干脆点解决,行吗!我现在只要lily好好的……你也别唬我,你那手段……我知道!” 聂云一抬手,“得,杨菱星,你厉害,我认怂——我孬的,你哪都别想去,就得待在聂家!” 杨菱星到底太嫩,实力着实也太浅,玩不过他的……些许红着眼,声音阴沉,“你是谁?你凭什么?混账。” 聂云淡淡一笑,“这得看你的诚意,我还能对你干点什么?除了要你我也干不出别的。” 其实,聂云的本意不是如此,实在是气急败坏这女人不识好歹,绝不再任她为非作歹,往死里要她待自己身边…… 杨菱星停顿了下!! “有本事你管着我一辈子,妈的。”骂了一句。 话音才落, “行!!”聂云张开嘴,好笑起来!玩味非常地看着杨菱星。 杨菱星确实被聂云关起来,相处模式和几十年前一样,除了宠爱也没别的,大把时间陪着。 lily的离开是杨菱星心情变差的导火索,lily留下一封信说自己要和沈淖离开,她去找霍继都,霍继都也那么说——她不相信,也根本也不知道莉莉打算干什么。 她没有联系方式! 烦躁要命。 大概两个月,聂云去北京,杨菱星自然也被带走。 走之前,杨菱星心情差到极点,“聂云,我脑子挺乱,很久之前的事回不来,我们都应该平平淡淡。” 这时,杨瑜喂她堕胎药的事聂云已知道,算水落石出,可毕竟分开那么久,情感断裂太多。 聂云立在窗边看着窗外,一手放在裤子荷包里还在摩挲着手机,转过头来,依旧浅浅稳稳地笑, “你以为我是谁?以为你对我一点责任都没有?”笑意更深,摩挲着窗子,像抚摸着杨菱星的脸…… 男人,老谋深算,关键时刻,就一个坏字,为了不让她走,他什么事都做的出,例如,往后的犯禽兽。 他觉得得要二胎,这想法,不是假的,是想了挺久的——瞧她对莉莉的关心可想而知她多重视孩子,除此之外,他找不出别的拴住她。 杨菱星还是被他带到北京,饭桌上,一直斯文吃着饭,不发一言,她不懂聂云的算计。 夜里,她才了解聂云这禽兽本性,是要她怀孕,一次次做,一次次停留,一次次让她啜泣。 她觉得聂云在往死里弄她,他不粗鲁,挺温柔,可每天这样对她,她觉得自己应付不来,那股刺激让她耗费了所有精力。 大概两个星期,她觉得自己不对劲,测试后——气死了,她怀孕了,三十九岁高龄—— ------------ 十四章:双胞胎 ? 这事,聂云欣喜若狂,杨菱星气死,真的被气死了,丑不丑?她觉得丢人丢死了。 这两天,聂云怎么都是笑意,终于一件事能拴住这燥脾气了。 眼神过去,她好像还有点委屈的看你,气的咬着唇,聂云越看越可爱,像,像什么?像白皇后黑化。 “宝贝儿,生呗,我养的起——” 杨菱星烦他说话的口气,“养,养,养——我年纪这样大,你让我生,你不丢人呐。”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态度傲慢。 聂云本能好笑,这女人端起架势,冷艳高傲,又特别的娇娇嗲嗲,哪里能呈现的出来‘泼妇范儿’,倒显得滑稽。 调侃,“你生你的,管别人什么事?不是挺多你这年纪的生嘛,人家都好好的,我养你——你尽管生就是。” 她此时又超伶牙俐齿,“生孩子得是我,轮不上你说三道四——肚子是我的,我的——” 那被气得哦,好像要过来抽聂云, 聂云笑的有些没边儿了,这女人,八百年不变的性子……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真是一副说你什么好的样子,就是宠,你怎么闹腾,他也不管—— 杨菱星小姐被他这散漫的样子弄躁了,不理睬他,“我要出去,窝着对孕妇心情不好。” 聂云这才站起来,“可以,我做司机,去哪?” “不要你跟!” 还闹呢! 聂云脾气对她就是好,处处容着吧,还有点儿小哄,“你是我聂家的,户口本上有名分的,lily也在——所以我是你老公。” 懵了,一瞬间脑子空白,聂云这人就是未雨绸缪,他想要的非得都弄到手攥的紧紧的,一丝逃跑的空隙也不给你留。 杨菱星根本不知道他做了这事,“你是谁老公?户口本怎么回事?”走路不看地,下楼差点儿跌倒,喘了口气,聂云已经跑到她身边,“也不看路。”这女人以前就有这毛病。 好像下体有些黏黏的,杨菱星惊恐的一句话说不出,她双手死死拽着聂云,“我流血了,你带我去医院——” 她就是口头上两三句,真要是出了点事儿,她还是忧心的。 聂云带她去医院,医生笼统检查说正常,没大碍,就是别紧张,放松心情,但,这女人怀的是双胞胎。 回去的路上,宽大的墨镜遮住了杨菱星半边脸,她一手支着头枕在车窗边,慵懒无边。 聂云想,这女人造型随便一凹,都漂亮的无影无踪,忧郁染上眉头,添了魔魅,偏偏唇峰紧紧的,又带出逼人的气势…… 可她怀了双胞胎,生孩子倒是一件大事,将来要是难产什么的怎么办?聂云越想稍有些烦躁起来! 你让她怀孕了,现在怀了,双胞胎,急的是他,一个,他不急。 杨菱星回了下头,瞧聂云冒起汗来,轻蔑睨着,知道怕了?呵,倾身抽出纸巾伸向他额头……哪知,手被狠狠握住! 聂云不知鬼想什么,吓一跳,她过来的手叫他心猛一紧! “你做什么?这样也怕。”纸巾往聂云身上狠劲一丢,像个小孩子样。 聂云不禁莞尔,这代表她在你面前还是挺放松的,起码,心软了……心情就在这一阵起一阵伏里回家了。 聂云为她开门,合上副驾门,几步小跑着跟,“宝贝儿,咱商量个事——”杨菱星不理会,聂云低头无奈摇了摇,杨菱星取下墨镜,直着腰女王一般步入大厅。 佣人问,“怎么了?” 聂云说,“没事。”始终淡笑不语。 你要说怀双胞胎,真的是大事,谁不着急?聂云晚上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杨菱星想了很久,又知道聂云心里的事儿。 这样久,聂云对她的好她不是没看见,何况,当初的事是诸多误会,孩子挺无辜的——即便再和好别扭,他也觉得不应该给聂云负担。 夜里,杨菱星推开他门,“我想好了,生就生呗,现在好好养胎——你也别着急,别想太多。” 有他呢,杨菱星也不怕。 只是,仅存一股别扭,让她心里不舒服。 聂云眼神里带笑,善意的,有点纵容。 他怕这女人受不了,双的,多难受,出来还不得搅的她虚脱。 杨菱星这女人本就有点不着调,你担心,她反倒像没事人,你不担心,她倒是有点小脾气,所以,之后的日子,她每天好生吃喝,肚子越大,人倒惊艳,动作慵懒,有时候撑着肚子盯着聂云,聂云心乱一团团。 想撩她吧,不敢,不撩吧,急的慌,杨菱星也不是没看出来,反正她就那小德行,人嘛,活的随意,脑袋瓜子灵活,足智多谋又奸邪狡诈。 就反压制你聂云呢! 这么软绵绵,湿透透过了七个月,乖乖,早产了,幸了,孩子半个小时就生出来。 别说,聂云真有点小激动呢, 来的人不少,都是恭喜恭喜,聂云守着杨菱星,笑,笑得着实宠,生孩子不过是为了让这女人守着自己,现在孩子出来了,他想,这女人带孩子喂孩子养孩子孩子成人又得几十年,多好—— 想着这幸福美满朝向。 杨菱星说她得歇一下,得去攒攒气,其实待人走了,她是哭去了,聂云知道她想lily,觉得自己没把lily教育好,这是她的心病,抠不掉。 孩子三个月,杨菱星 却, 患了惆怅 早晨,杨菱星坐在院子里,阳光将聂云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全是不寒而栗的冷冽……因为,他所见,他所听……生平第一次,聂云感受到了什么是“刺痛”。 她在打电话,“我不舒服,我就想离开,谁说我喜欢它——我讨厌死它了——” 她的声音紧紧赖着电话,聂云想这个时候她打电话的人一定十分重要,她这语气好柔软,讨厌死它了,是他嘛?心悸动的颤抖,手上好像也没有力气。 他脾气还是没忍住,三下五除二过去,捏住她手机,直接扔了,“你讨厌我?” 杨菱星电话打到一半,看他样子,恼火,狠戾,想了几秒,懂了,笑,“怎么?不允许?”这男人好久没和她闹腾,他知道他忍着不敢,顺了顺颊边的发,“讨厌你怎么样?”故意刺他。 聂云嘴角扯扯,没动,高大的身躯形成的压迫感像堵墙,断壁残垣,压倒杨菱星被子上,他摸着她的脸,眼里有泪,“星星——”杨菱星受不了,这男人平时多严肃,多顶天立地,不玩了,凑到他唇上,迫不及待,“叫什么?我不是在你身边?你把我和同事的通话切断,是着了什么鬼?她问我为什么离开澳大利亚,我说讨厌那儿了——”唇要挨上,聂云头往后稍一退,就是不叫她如意,眼睛却是看着她的唇,“那你最爱什么?”聂云这样子简直要把杨菱星撩疯,他好像宠你,又像吊着你,杨菱星一点不隐晦,“最爱你。”聂云一笑,亲上了,掌着她的后脑勺让她尽情在自己唇舌里肆虐一番,她的哼声全腻在他的呼吸里…… 光吻唇她还不够,她还非要解了他领口两颗纽扣了,手也插进去了……咬得他一疼,聂云捉着她的下巴再次抬起含住她的唇锋,低低笑,“你以后可以开免提,避免我神神道道。” “不行。”杨菱星迷迷糊糊说,“你怎么那么敏感,孩子都三个了,我还能跑到哪去……” 作为一直偏冷静淡的男人,聂云此时被她情话勾的妖艳。 他领口衣扣解开一二,从唇锋开始,下巴,颈脖,衣衫扯开隐露的肩头,全是杨菱星吮出来的红儿。 此时抱着宝贝儿,他眼神依旧稳沉,当然眉宇间还是放得柔,低头看她,“等lily回来,你了却一桩心事,可她一点消息也没有——” 杨菱星点头,又抱住他,“lily是我的命,聂云——哪怕这两个小的不要,我也得叫她回我身边,我自认不是好母亲,她受了太多苦,大部分因为我!” 本来生产后情绪就有些起伏,想到lily,更是难受,就立马哭了,聂云任她发泄,“放心,lily一定回来。” 杨菱星将他一推,松了衣领,两手叉腰,头扭一边,咬牙顺了口气,又看向他。 孩子一岁,杨菱星差不多恢复了,但想着lily也是开心不起来,带孩子有两个佣人,她也经常参和进去,聂云对孩子纯粹责任心,爱都给了杨菱星。 为开解她,时常闹腾,就如今天,他要出去,脖颈被杨菱星吻了一处处口红。 聂云走到茶几旁微弯腰抽出纸巾慢慢擦自己颈脖处的口红,好似轻喃了声,“小妖精……” 杨菱星听见了,猛然回头,“哼……”眯起眼,“什么时候能见着莉莉聂云,要不你看着孩子,我去找lily.……” 聂云背对着他,还在慢慢拭擦,似乎有些失神,“半年,她有心躲着或者因为别的,怎么找也不会找到的,宝贝儿,半年后再不行,我系统来……” 幸运的是,半年后,lily回来了,只是她完全变样了——心,身体都变了,有点瘦—— 杨菱星也瘦了挺多,所以聂云第一次见到lily是生气的,直至后来真相慢慢水落石出才缓和平静—— 对于两人来说,孩子都在身边,莫过于最好。 而对于聂云来说,他只要杨菱星,三个孩子,他会好好照顾。但不可能超过杨菱星。 自从有人说生孩子特别困难,我都会说:我有个读者叫斯爷,人家半个小时就把孩子生出来了,杨菱星仅参考斯爷哈。聂云篇幅差不多了,就剩一个张若虚了 ------------ 张若虚:第一章 ? 张若虚在年轻一辈军官里真不错,首先,阳光,没多大军阀气息,其次,面子好,长的周正,再次,有才华,佼佼者,可——栽在爱情上。 他喜欢一个女人,叫莉莉,关键遇见太迟,莉莉和他好哥们在一起了,为此,他惆怅了挺久。 某段时间,国际关系紧张,国家把预备兵和老兵全招到东南,张若虚也去了,驻广州军区。 一个月后,红色警备消除,他选择不回北京,其实是不想回,北京有莉莉,他心里创伤好不了,这一待就是四年。 时间久了,也挺寂寞,就往酒吧跑了一次,这一跑,事便出了——玩出了一夜情,且,不是他玩的别人,纯粹多喝了几口punch,醒来,旁边一张妖娆的小蛮腰,一口吐着艳气的红唇,女人饱满的胸,正在穿胸罩———— 扶了扶额,懵了,“你是谁?”第一印象,非常不好,这女人,不是他钟意的类,女人见他醒来,转眸,笑了下,“我叫miu——”还挺豪爽,“睡也睡了,就当雁过拔毛呗——反正也不吃亏……” 现在的女人都这样直接?还是仅仅这女人?张若虚牙咬得膈地慌,他不是喜欢一夜情的男人,转念一想,老子什么惊涛骇浪没过——坐起来点了根烟,回过头轻浮地瞟了眼女人,又极不耐烦地,“多少钱封口?” 女人眼飘飘地勾着他,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双指夹烟的范儿,张若虚觉得,绝对老烟枪,那点烟的阔劲儿,够爽,够媚! 他挺反感女人抽烟,但现在,女人那姿态,烟浪夹指间,一团团暧昧的烟圈着就荡出来,云里雾里,唇,还娇滴滴的微掀,美! 一个娘们抽烟比爷们还门道,少见!! 一时还没回过神,女人掐灭烟头,“不要封口费,我不会胡乱说,如果懂了,可以走了吧?昨晚真的纯粹战略失误。” 张若虚望着她没做声。 女人趁机离开,张若虚躺下,闭眼。 还是得调查一下这女人。 其实她叫蒋妤,挺本事的一个女人,只是接触的女人太少,她当初学的是航空类专业,毕业后托家里关系继续读书,后进了部队搞飞机维护。 要说这女人,野心挺大的,她飞行类资格证也取得了,民航局颁发的执照,可以驾驶单发飞机,可,人,想的就是战机——战机——战机—— 可惜,还没有获取资格,总共女飞行员也没有几个,好的就更少,之前出过事,让国家对女飞行员要求特别高。 她年轻,主要是毫无经验,广州区没人带,事情也就耽搁了,所以还是维护飞机,把零件摸熟了再重新出发。 现龄也二十六了,比张若虚大一岁。 父母挺急迫,再这么耗下去,不结婚了?也算是愁嫁方阵一员。 千呼万唤,昨天父母逼着请假回来,但,回来的后果是吵架和激烈的碰撞。 蒋妤气啊,气的直接跑酒吧灌酒,然后自己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张若虚搅缠一块儿。 只是,清醒后也挺后悔,起码,她得对自己负责啊!昨夜,她第一次呢! 一身酒味回到家,父母什么也没说,知道把女儿逼急了,但让她相亲的想法死不掉啊,还是张罗着晚上让她参加个酒会。 蒋妤直接发话,亮出手机,“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酒会……宝贝,你们别急,这是我男朋友,我早就有了,下次带回来给你们看。” 照片是张若虚,她,偷拍的,应该说张若虚睡着大大方方拍的,双亲一看,这小伙子,帅气,即便是闭着眼,也能看出好轮廓。 “闺女,有没有睁眼拍的?”妈妈特别感兴趣问。 蒋妤闷闷哼,“没有,他不喜欢拍照呢……” 爸爸仔细端详,“这,看着面熟啊——挺像老张家那孩子,北京的——” 蒋妤拿过手机,“爸,您别乱说——这人怎么可能你认识?” 父母看似挺满意,也没有继续逼迫,蒋妤松了口气,轻轻松松去参加酒会。 这酒会是地方官员办的,挺盛大,人也多,十有八九她不认识,便找了个透气的地方玩儿。 却突然! “溪正,你这样对我?信不信我从这里跳下去!!” 一个女人飚高音似的,蒋妤一撇嘴,这里二楼,跳下去不会死,但是会残废。 准备转身,可又听见,女人的尖锐转成抽泣,“为什么和我分手,我做错了什么———” 挺嗲的,反正蒋妤不会这种声音——好销魂。 她觉得挺好玩,就继续听, “我告诉你,你敢和我分手,我把你的风流韵事全捅出去,看咱两谁难堪!” 蒋妤冷笑,这女人,挺幼稚,就这样,还想复合? 她悄悄走过去,探了半个脑袋,却,这一眼瞟过去,赶紧缩了回来,惊恐万分——这女人,她表姐。 明明平时她说话都是大嗓门,粗着声音,怎么这样嗲?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敢相信。 忽而,一声,“溪正,你干什么呢?走不走了?” “瞧,这女人非得巴着,呵——脑子抽了——赖着——” 蒋妤生气了,这些公子哥是不是都挺不负责?分明自己表姐平时挺好的一个人。 她也不管了,冲出去,“表姐,你别跳了。” 却是懵了,和她一夜情的男人站那,还有一个子挺高的,她认得,书记儿子——赵赵溪正,今年才满二十岁,自己表姐这脑袋到底抽风了还是被驴踢了?搭上这么个小年轻。 只不过当下,她更惊骇的是她睡过的张若虚怎么在这里?而且,他面色也是疑惑的,并不和善——这时,表姐下来了,恐怕也觉得丢人,着急往蒋妤身边跑。 张若虚闲闲散散看赵溪正一眼,“我干女儿(莉莉女儿)要和你通电话。” “张若虚,你别把那小孩搁我这,我心慌。”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莉莉女儿很喜欢和赵溪正玩,三岁时,莉莉和霍继都带着女儿来广州找张若虚,女儿缠上了赵溪正,当时赵溪正年轻,精力挺好,女莉莉女儿回北京后,总缠着赵溪正视频,来来回回两年了,赵溪正最讨厌小孩子,不是张若虚面子,他根本不想看那孩子一眼。 此时,更急,“你没看我有一桩烦心事啊——你看看这女人——”对蒋妤看了一眼,“你是她表妹是吧,带走——行嘛?” 蒋妤不吱声,这样小的年纪,面子这样俊,身高这样好,关键那打直的背挺的像座山峰,挺好的部队苗子。 张若虚散散一说,“我送她回去,事情解决了你给蔓蔓(霍继都女儿)打电话,小丫头特别惦记你。” 然后,张若虚领着蒋妤表姐离开,蒋妤后头跟着,张若虚边走边说,“赵溪正不会和你在一起,他年纪太轻,而且很快也要进部队,你和他在一起并没有好处,与其巴他身上,不如另择良栖——我可以介绍几个适合你的。” 蒋妤听着他和自己表姐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好像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表姐说服了,让她觉得有些意外,这男人看着阳光,不大,实则挺厉害。 直至自己表姐坐上车子离开,蒋妤才松了口气,反应过来,又是有些闷,她跟着做什么?多尴尬!了想间,身后一句,“张军长?” 自己父母的声音,完了——她心想,蒋妤妈妈上前几步,“原来你说的男朋友真的是他啊,怪不得不要别人——” 张若虚懵了,男朋友?这女人不但和自己一夜情,还扯谎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一转眼,手臂还被她挽着,她熟腔熟调,“对啊,爸妈——”又对张若虚捣蒜点头,明显要他打配合。 多狗血的事,父亲好友的女儿睡了自己! 他一向不驳女人特殊要求,淡淡说,“叔叔,阿姨。”带着迷醉的笑。 好一阵嘘寒问暖后,蒋妤娇滴滴,“爸妈,我有些话要同他说——”只能这样讲话,他还不知道这男人叫啥! 父母离开,张若虚把手抽出来,“够了没有?你这女人真能作。” 瞧她春风得意飘飘样儿,张若虚心里不舒服起来了————摆明,这女人利用了他两次。 接着,为避免麻烦,蒋妤把自己的事对他说了,包括那天一夜情的原因。 完了,再次重申,“我是真的不需要你负责,只是很抱歉我那样做了,你也成年了是吧,我那是第一次——我都没怎么着,说实话,我知道这样有些不负责任,但是我当时有些懵。” 张若虚愤懑了,你玩你的,我跟你鬼扯什么?只是,看这情况,这女人父母一定不会罢休,到时候捅给他父亲就不好了。 声音挤出来,“你父母和我父母认识,真巧,你最好在你父母那戳穿,不然到时候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不行,别人他们都不满意。”确实这样,张若虚不是她第一次拿来骗的,可两老眼光高啊,嫌东嫌西。 张若虚摆手,“咱别扯这些,速度搞定,你不嫌事儿,我嫌———” 确实,他父母知道他和莉莉的事情,担忧他不找对象,恰恰这女人父亲和他的父亲有些志同道合,他就怕逼他。 他想得开,父母不行。 何况,这女人风风火火的御姐,一想这,更头疼。 蒋妤眼睛比猫还亮,“你没有女朋友吧,咱俩凑合下装模作样,过段时间我再和父母说,先让他们乐呵乐呵,你看行吗?” “不.行。”两个字,打破蒋妤的幻想。 她万万没想到接下来麻烦大了,第二天一早,她父母非让她带着去张若虚家里看看。 你说,她哪知道那阳光大美男哪里的?更别说看看了! 支吾半天,“爸,妈,我不知道他住哪。” 妈妈以为女儿搪塞,“哎吆,妈妈知道,张若虚一个人住,你想他父母不在身边,自己一个人没别人嘘寒问暖——” 总之,话一茬接一茬,都是说张若虚如何缺乏关心,如何可怜,这样好的阳光美男要把握好。 ------------ 第二章:冤家路窄 ? 蒋妤挺莫名其妙,这趋势,她要和那男人发展出什么? 那男人好像挺讨厌她的,起码,她看不出来丝毫好感。 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 张若虚家住的是民国那种豪宅,未拆迁的,保护区里,蒋妤觉得自己瞎猫碰到死耗子,睡了个皮囊好的,富戳的。 佣人开了门,问找谁,听说是找张若虚,先去请示,搞的蒋妤母亲挺郁闷,“你这男朋友真是大架子,我们来了还得请示,你路上不知道提醒他?” 蒋妤支支吾吾绕开,随着佣人一并儿攒进去,进了张若虚房间。 门一开,刺激大发了,张若虚趴在睡,被子露在腰沟下,极品的好身材! 佣人淡淡一句,“张先生,底下有人找你。”后就出去了,徒留蒋妤一个人在原地欣赏这‘极品’身材,眼睛就盯着不放! 张若虚翻了个身,裤子垮在腰以下,勾魂,乱糟糟的头发,性感的不得了,“你谁啊?” 蒋妤盯的魂也没了,觉得这男人魅力四射,起码,皮囊真是一等一的。 似乎清醒了一点,张若虚跐溜一下钻进了被子里,包地严严实实,低吼,“你这女人还要不要脸啊?我们很熟?你来我家干什么————” 蒋妤五官扭曲成一团,哎,这样的情况谁都没办法待见吧,所以她心里挺不好受,解释一通,“对不起,我也没预料到情况是这样的,我父母好像和你父母挺熟的,他们自己打听来的住址,说是看看你,也给你带了不少礼物,我实在没想到那天晚上的事会发展到今天这地步,不好意思……张若虚。” 她是诚心诚意的道歉,心里却是不希望这男人把自己往坏的方向想。 这情况,不怎么好收场。张若虚心中愤懑、羞怒、怨戚!简直想骂人。 这是一通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这姑娘就这样把他纳入男友的行列,给他一个‘名分’,让他应付父母?他觉得有点伤自尊,尤其是心坎一处不舒服。 “还愣着做什么?不下去接待人啊———”大男神毕竟是男神,礼貌修养都在,即便是现时心里憋着一股气,也是把正常的修养放出来。 蒋妤站在原地,还是有点委屈的,张若虚穿好衣服,见她还愣着,“愣着干什么?没事做?下去,咱把事情解释清楚,行么?这麻烦事我真的不想耽。”你,一个陌生女人,印象吧,也谈不上多好,凭什么叫他给你撑腰? 蒋妤挺痛苦,咬着唇不吭声,还是随着这男人出去了,这男人对她父母的态度和对她的简直冰火两重天,极好的修养让她父母十分赞赏。 她妈妈坐在桌子边,拉着张若虚的手,“我们家蒋妤个性是比较爽快的,阿姨不知道你俩怎么在一起的,但是阿姨心想,两家认识挺久的,你既然喜欢蒋妤,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阿姨啊,就这样一个心病,怕自己闺女没办法被人照顾好,对方要是你,我就放心多了,阿姨就算是走也算值得了。” 蒋妤竖着耳朵听着,走,这是什么意思? 双眼盯着自己母亲放不开,“妈,你在说什么?”已然云里雾里,那脸蛋儿红地跟染了色的白豆腐一般,“妈……” 她妈妈拍了拍她的手,“妈妈生病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急着把你嫁出去?没多少时日了,你之前交往的那些男朋友根本不靠谱,若需什么都好,妈妈也就放心了————”蒋妤懵了,她没听到这消息啊,自己妈妈生病了,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她身体一向是健康的啊。 蒋妤想哭,突然就哭了,然后从位置上跑出去,她受不了这样的消息,没想到事实是这样子的,她觉得自己挺不孝顺的,不多时,身后出现脚步声,她转身,张若虚,他面色也不怎么好看,青色一片,“想做戏就做一场。” 张若虚一向是个善良的男人,他的狠毒所用的地方只是对待一些正式的事,现,遇到这种情况,心里还是有些波澜的,原本的小观念也变了,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一直坚持的是这么个理儿。 蒋妤觉得这男人颠覆了自己的观念,仅仅为了母亲有事就这样大转变?但还是说了句谢谢就离开了,毕竟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她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回神。 离开张家那刻,张若虚夺过她手机,按键,存下他号码,说有事就来找,那态度,挺硬的,蒋妤觉得很男人,仿佛什么问题都能守的云开见日月。 回去的路上,一脸丧气,不太好看,妈妈拉了拉蒋妤胳膊,“我觉得那个张若虚真是不错,人,礼貌,而且现在身份背景也好,你跟着他,我放心,虽说比你小一岁,可,现在中意的不就是个姐弟恋嘛?是不是啦……”妈妈把话说开,兴高采烈的。 蒋妤不干了,怎么自家妈妈心这样大,生病了还这样快活,好像没事人一般,就吼了一句,“你得的什么病?时日不多了?”妈妈一愣,“感冒啊,咋地啦?”好像还挺正经,反正也是被吼的一愣一愣的,有点儿没回神。蒋妤懵了,“那你说没多少时日?蒙谁呢,你。” “我的意思是把你嫁出去的期限,下个月不是你生日嘛?妈妈之前说你二十八岁生日得嫁出去,不然找男朋友可就难了,眼见着日子到了啊……”仍旧笑着说的,蒋妤知道妈妈十有八九是故意的,肺也气炸了,张若虚还带着同情,说和她演一场戏,现在,一切都打水漂了,白算了,张若虚要是知道她母亲患的是感冒,还不得说她娘两都是骗子啊。 就这样要死不活过了一个星期,蒋妤也没联系张若虚,关键拉不下来脸,倒是妈妈一直催促着她联系,偶尔,张若虚会发一两条信息过来询问情况,妈妈看到后都说你和人家聊聊天撒,约个会什么,不然好男人得跟着别的女人跑了。 蒋妤特别想说,人不好我这口啊,人喜欢的是娇滴滴的女人,她在张若虚房间看见过一女人的画像,底下写了一个英文名字‘lily’,她不知道那女人的身份,但是能放在卧室,关系肯定不简单。 明显,那样水灵的和她不沾边。 她并非是多无聊的女人,也不想耗费精力讨好一个男人,明显不登对,怎么明着,她告诉自己母亲和张若虚发展好的很,暗地里去不咋地联系。 两人后来遇见是在部队,蒋妤去维系飞机,副油箱坏了,她拎着工具过去正好看到从另一架飞机上下来的张若虚,就这样对上眼了。 先停的是蒋妤,她见到的张若虚一直是散漫而又英俊的,今天军装一上身觉得太有型,帅的要命,这样一张阳光的脸,多年轻,适合当模特,似乎跟军队没多大关系,可人家职位不低,而且有名的枪法准,还是高材生,总之,一个令人艳羡的家伙,不是一般的草包可以比拟的。 张若虚看着这女人爱理不理的样子,觉得她是个白眼狼。有事求你的时候,甜的象蜜。没事的时候,你就是一陌生人,张若虚最瞧不起这样的! 下去的时候直接说,“你等等。”走到蒋妤身边,“你这是干什么?维系飞机啊,没想到你还做这事呢?”眼睛眯起来。 蒋妤闷闷哼,“对,我原本想当战机驾驶员,不够资格呗。”想了想,还是说,“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我母亲的事情谢谢你,你是个好人,挺好的……我也愿意配合,背地里不和我接触也行,表面上也就这样,过几天我和我母亲说和你分了。” 张若虚觉得自己生气了,这女人是不是心术不正?这事自己帮她一个大忙,到头来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伤害了她那颗心似的,而且看她的面部表情,低落落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负心汉呢! “你母亲病怎么样?我认识不少医生,可以联系联系。”说完,心里抽自己一巴掌,犯贱,见着别人委屈就帮,还是个不知好歹的,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阔步离开。 蒋妤在后面看着,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反正突然就吼了一句,“我妈让你这个星期天去我家吃顿饭,说是感谢你的。”其实,妈妈说了没有?完全没说,她这是撒谎。 张若虚也是愣了小半会儿才点点头,“行啊。”好像有点儿别扭,具体哪里别扭他也摸不准,只是觉得心里不舒坦。 星期天,倒真去了蒋妤家,车子停稳,还是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就来了?同情心旺盛?一想,还真没有别的理由来解释这个现象。 爸爸妈妈特别热情,蒋妤在厨房炒菜,张若虚大高个过去,吓了一跳,这女人看起来忒霸气,怎么还会炒菜?你看她一手拿着掂勺,一手扶着锅,还挺是架势的,而且,一抹头发垂挂在脸颊边,看起来蛮色香味俱全的。 张若虚呵一声,怎么就想歪了了?赶紧回神出去坐着。 菜端出来了,都是不错的广东菜和山东菜的混合,张若虚一向喜欢煲汤,蒋妤先给他盛了一碗,“要不要胡萝卜?”摇摇头,“排骨呢?莲子呢?莲藕呢?”张若虚一一摇头,蒋妤勺子一放,“那你别喝了。”自动带上了娇气,张若虚自己拿碗递过去,“你给我来一份汤就好。” 爸爸妈妈特别客气,尤其是爸爸一直在央劝着张若虚喝酒,原本张若虚酒量也挺好,而且不拘小节,喝着喝着就多了。 不能再喝的时候说,“叔叔,再喝下去我走不掉了。” 爸爸很热情,“今晚睡家里,别走了,蒋妤房间地方大。”一句话,尴尬了一桌子人。 ------------ 第三章:在一起 免费 ? 两人是死活不同意,无奈父母热情,像一股蜜包裹着,张若虚最终还是在蒋妤房里。 他坐在屋里唯一的沙发上蛮正紧,他晓得自己现在跟蒋妤是个蛮微妙的时期,必须做好戏给蒋妤父母看,极为和颜悦色,“我睡沙发,你是睡床,就这样,明天早上我走。” “谢谢。”蒋妤不知道这个时候说自己母亲纯粹感冒,他会作何反应,但是她心虚了,不想说,起码,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感觉让她暂停了脱口的欲望,但还是巧妙的把话搭开,“张若虚,我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张若虚不吱声,在想用什么话堵她,这女人有必要这么急着跟他解释?像脱离关系一样? 谁知,蒋妤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张若虚,要是有一天发生了什么出乎预料的事情,你记得一定要平静。”其实是在为自己和他之间可能发生的一切做准备。假如这男人有一天知道了,会不会翻脸?张若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一下子说这? 蒋妤却像在自言自语,“希望你不要怪我———” 原本好好的,两人喝的有点儿多,但都是正常的,可蒋妤睡觉不太安稳,夜里迷迷糊糊的觉得口渴,起来倒水喝,不知怎么滴,地上躺着张若虚,她一下子绊跌在张若虚身上,直接趴进他怀里,挺结实的胸膛,像一块板砖。 这男人没有睡在沙发上?了了想间,一只健壮的手臂压制着蒋妤,接着,她的唇被封住,一股带着酒味的气息闯进来,她呼吸都要停了,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恋爱没谈过啊,更没有接吻过,之前都是和别人耍耍,进一步的行为是没有的,所以也就不曾体会到这样的感觉。 当张若虚去掀她衣服的时候,出于某种懵懂的想法,她也没有阻止,任凭他,其实她头脑也挺昏沉的,有些浑浑噩噩,她是这样说服自己的,感知着张若虚在她的身上不断的抚摸着,感知着这个男人的手移到自己锁骨处,蒋妤闭着眼镜低低的喘息,她额头上都是汗水。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心里的那股子又刺激又激动的感觉叫她一错再错下去,当张若虚进来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然后开始配合,两人在房间里小声的,低沉的喘息着,蒋妤手指甲扣在张若虚线条美好的背部,随着他的起伏一下下移动,直到身上的男人喘息的力度加重她才慢慢的松开双手,却在那一瞬,听到一个词‘Lily’,很明显,别的女人。 就是这样一个名字打破了蒋妤心里刚刚渗出来的甜蜜,她的手紧了些,越想越难受,她这分明是倒贴,把自己整个人送给一个心里有着别的女人的男人,这算什么? 张若虚迷迷蒙蒙的,因为起码喝了快一斤了,感觉到女人抽气的声音,极力的支撑着自己的额头,“蒋妤?”但还是一句之后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蒋妤在收拾被子,张若虚撑着起来,他半撑着身体在那半天不动弹,像雕塑一般的美好,盯梢了蒋妤好半晌才开口,“昨晚……那事儿是不是真的?” 他又不是傻子,有些事肯定是知道的,也知道自己昨晚迷迷糊糊干了什么,蒋妤也没扭捏,做了,确实做了,承认也就承认了。但她心里一根刺,这男人昨天晚上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张若虚视线不移,叹了口气,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好像喃了句,“愿意跟着我就跟着———”然后,起来了,蒋妤怀疑自己听错了,问了一次,张若虚说,“愿意跟着我,就跟着……不愿意就不必跟着。”这男人责任心挺强烈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蒋妤心里挺欣慰的,起码,他愿意对自己负责任,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不可忘却的女人,这又有什么关系?可她也不敢多问,张若虚早餐都没吃,直接走了,她升腾成彩虹的心又黯了下来,不知道这男人是几个意思? 要说因为昨天晚上的事负责,这样的关系肯定走不长久,感情她也变成了一个不那么好的女人了,之后,张若虚没联系她,搞得她心里七上八下,更是不安生,随后,她去了部队。 第一天就感冒了,喷嚏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啊欸!”打地眼泪流,手在拽卫生纸,下一个喷嚏又接踵而至,旁边另一个维系人员正在检查系统,“蒋妤啊,你要病了,一定要赶紧去看医生,别传染我了……” 蒋妤用卫生纸捂着鼻子,“赵权,那你离我远点,今天要么我检查,要么换个搭档啊,我这感冒好像挺严重的,真传染就不好了————” 叫‘赵权’的维系人员笑笑,“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再说了,你鼻子都红了,我让我妈煮点治感冒的送过来。”赵权虽然是个维修人员,但人家里条件也是响当当的,红旗下的二代,妈妈是政治部主任,爸爸是外交官,家里只有一个孩子,先瑞士留学的,学航天系统,后又去哥伦比亚,总之,人才,长的也帅气,比蒋妤小2岁,今年二十五。 蒋妤把自己的胳膊往里一避,放开鼻子,鼻子确实通红,“不用了,多麻烦,你妈妈也要上班的,不是吗?” “姐姐。”赵权甜兮兮的叫,又去扯着她的胳膊,好像生怕她跑了,“没事,反正她也要出去的。”蒋妤看一眼他穿着工作服的窄腰,长腿,————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就想起了张若虚,那天,他说对自己负责,好像也就是那么一说吧,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来。想着,还是有点寒心的。 “那你就带吧。”赵权一惊一乍,“行啊,姐姐。”,蒋妤忍无可忍,这男人搞的有些黏糊糊的了,赵权似乎看懂了她的神色,见风使舵,“这是你第一次答应我让我给你送东西,以往你理都不理我,我叫你姐姐是因为你不让我叫名字呐。” “是吗?”蒋妤压根不记得,斜眼瞟他一下,好像在问‘我有这么不善良吗?’赵权趁机解释,“你在我们下一届眼里就是御姐,是女神……长的好看,做事扎实,我们都拿你当做榜样,蒋妤,你不知道我们觉得你完美。” 蒋妤笑了,脸颊上两个小梨涡浅浅的显现,她没想到别人这样评价她的,她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赵权打心眼里对她不设防,这笑容,让他心里砰砰跳的厉害,看完,还是想看,“其实,我挺喜欢你的,蒋妤。”微笑,彬彬有礼。 蒋妤抿着唇不做声,赵权的模样很阳光,很朝气,好像赤诚无邪的眼里全是你,对你的尊重,对你一览无余的坦诚———但是,这恰恰是蒋妤接受不得的,她不擅长和这样的人相处。 何况,她觉得自己好像对张若虚上了心思,那样的男人真招人,接触了三两次就把女人魂魄给勾了,你说他阳光,确实阳光,但是那样的阳光好像只是礼貌,你说他年轻,但是做起事来十分老成,而且挺有把握的,好像他做的事全都是自己决策好的。 这样的男人,谁不能征服?虽然,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他喜欢的女人叫Lily,但是这个世界上完美的事情,一心一意对你的男人本来就少,不是吗?蒋妤如是安慰。 即便是年纪大了,她也不想找一个人草草了事,即便赵权是优秀的也不行。 赵权见她不作声,把手怏怏一抬,“怎么了?” 蒋妤一哼笑,若无其事,“赵权,你年纪不大,好女人多,不必吊在我这————” 赵权笑了,而且挺干脆的,那种大笑,衬托的脸颊熠熠生辉,他观察蒋妤挺久了,这女人根本没有男朋友,平时和男人接触的也比较少,他从她好友那倒是经常听见说这女人抱怨父母给她挑男人。 原本他以为这女人眼光高,现在一看,她说自己小,原来也是怕姐弟恋的,往前说,“蒋妤,我挺喜欢你个性的,而且你也二十七,正好到了结婚的年纪了。” 蒋妤不知道怎么讲,两人是同事,把话说绝了不太好,便支吾开口,“我有男朋友了。”还是慢吞吞的说,赵权完全不敢置信,而且面子上十分难堪,觉得这是借口,蒋妤继续,“我男朋友叫张若虚……” “张若虚?新来的那位少官?不可能,你两都没有几乎见面,怎么可能处对象?蒋妤,你蒙我呢?”还是不相信,毕竟一个人心心念叨的东西要是突然被告知物有所属了,谁喜欢?谁觉得心里舒服? 对于赵权来说,当下就是这样的感觉,他意外又失落。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一句低沉的声音,“她说的对,我是她男朋友。”蒋妤回头,张若虚一手扶着栏杆进来,赵权整个脸都僵硬了,“张军长。”话极慢。 “你好。”张若虚挺直接的打招呼。 ------------ 第四章:讨论爱情 免费 ? 赵权仍旧不敢置信,但见张若虚拉着蒋妤的手,也就没说什么?毕竟男人和男人站在一起,也知道自己的差距,赵权是一个很理性的男人,一眼看过去,便知道自己不如张若虚。 张若虚把蒋妤拉至一边,“帮个忙。”声音不大。 蒋妤“嗯”了一声,半天却不见他继续,扭过头淡睨去,“什么事,” 张若虚破釜沉舟般抬起了头,“装一下我女朋友,我……”这一说不打紧,叫他又想到了莉莉,呵呵,感情这东西真是个不要命的玩意儿,五年了,他什么都忘不掉,“装一下我女朋友,今天晚上两个好朋友过来,叫他们知道我过得很好。” 蒋妤好像也是一愣,一直不做声,她不知道什么样的好朋友需要张若虚拉下面子叫她来装作……此一刻的氛围格外令人窒息! 但还是答应了,“可以……” 晚上七点,张若虚开车在外面候着蒋妤,蒋妤进去的时候,张若虚似舒了一口气,“谢谢。”中途,张若虚还去接了一个人,赵溪正,赵溪正一上来,不要命的烦,“我说了多少次了,能不能不好老把我当枪使啊,哥……要保姆,找别人撒,我真的干不来这事。” 张若虚呵呵一声,“人指明要你,我怎么办?难不成回绝?我可舍不得,赵溪正,你悠着点对待。” 赵溪正哼一下,很是不满,“你也不看看小胖妞那体型,抱着不累啊?跟抱肉团有什么区别?”眼神瞥见蒋妤,乐了,“你和张若虚好上了?姐姐。” 蒋妤端抱着胳膊,“好上了,怎么样?”范儿挺足的,赵溪正斜肆一勾唇,“挺好的,这哥们挺久没有女朋友,你,我估计能治的住他,你说,他爱上一个女人,七年了一直伤怀,不知道挪树吊,是不是挺蠢……是我啊,定不会放一段感情七年,五年都不会。” 张若虚一棍子给他闷死,“赵溪正,话别说的太早,牟不定哪天你心碎了。” 十几年后,赵溪正才意识到一语成谶,只是,那个时候他爱的女人嫁人了。 车子停了,张若虚先下车,接着是蒋妤,赵溪正。 这是一处小半山宅子,似乎听到了车子的声音,里面出来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姑娘,蒋妤知道这女人,她在张若虚照片里看过,莉莉,她知道另外一个是霍继都,两人是夫妻,小姑娘是他们的女儿。 小姑娘见到赵溪正,手上的娃娃都扔了,小跑着过来要他抱,身后莉莉一直在叫喊着慢点,张若虚牵着蒋妤走到两人面前。 霍继都立在门口,微笑,“张军长,大驾光临,甭嫌咱们这地方偏啊,菜肴可是一流的。” “好久不见,霍少将,梵音怎么没跟着来?” “去利物浦了。”目光落在蒋妤身上,“这位是?” 霍继都微笑,直视蒋妤,谁都注意到他眼中光亮一聚!这是喜的反应! 当初他以为张若虚是个花花公子,起码他和莉莉在一起,这男人会很快走出阴霾,没想到他是耗了一年又一年,让夫妻两人觉得有些对不住…… 张若虚倒也冷静,依旧微笑,“您不是看到了嘛?女朋友。”回头看了眼蒋妤,蒋妤也会意,娴雅一点头,“霍少将,霍夫人,您们好,我是张若虚女朋友蒋妤,刚认识不久。” 莉莉开口,“欢迎你来这里,进屋坐着吧。”张若虚便牵着蒋妤进去,顺势一瞥头,只见不远处,赵溪正以一种极为痛恨的眼神看着他,然而,那眼神也只是一闪而过。 屋子里,众人落座,霍继都张若虚在下棋,蒋妤则跟着莉莉去厨房,莉莉端着果盘过来,两人一起切水果,莉莉问,“你真的是张若虚女朋友吗?” 有的女人就是聪明,能一眼看穿很多东西,蒋妤这样想,指尖颤了下,接着,渐渐弯曲,似握非握,“我是他的女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生了做他真正女朋友的念头,同时,心里憋住了一股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总之,十分难受,便放下刀,“其实我知道张若虚心里一直有你,他把你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作为女人,我会吃醋,说实在的,看到你,我并不惊讶为什么他会爱你,可我心里总觉得有一天我会占据张若虚的内心,像曾经的你……张若虚是一个好男人,他值得被好好对待。” 其实,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也是她所认为的最真实的东西,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些话一咕噜说出来,可是,说出来之后舒服很多,莉莉脸上却是充满了笑意,“你是一个很自信,很勇敢的女人,你肯定会赢得张若虚的心。” 赢得张若虚的心?蒋妤可不那么认为,在她心里,张若虚不可能爱她,之所以这样说全是她单方面的想法,在一起指不定猴年马月呢。 饭桌上,张若虚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向着莉莉,蒋妤心里是不愉快的,她承认自己吃醋,即便和张若虚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假装两人是男女朋友,她心里也不舒坦,便就近夹了菜给张若虚,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车子里,最终,蒋妤还是发火了,“张若虚,你是不是傻瓜?”她单手支撑着车窗,“我要是你,直接告诉那个女人你忘不掉,你把我带过去,眼睛看过我吗?你眼里只有那个女人。”越想,她觉得越生气,“停车,我要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去。”对于她来说,此时的空气特别沉闷,车里的一切都非常焦灼,她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下待着。 张若虚把车子停了,她说的是事实没错,一句话也反驳不得。 蒋妤下去后,张若虚也出去了,想要拉起她的手,哪知蒋妤本能一缩,张若虚伸过去的手就那么抓空样儿抬着…… 蒋妤看他一眼,“我觉得挺累人的,以后也别装作了,该怎么活着怎么活着,人嘛,就得活一个痛快,清楚明了,张若虚,别再这样下去了。” “你以为你是谁?”张若虚也怒了,不知是蒋妤戳中了他的内心还是为自己窝囊的爱情窝火,他只觉不舒服到极点。 蒋妤端着胳膊,“行,你慢慢生气,最好气死,我先走了,这以后都不管我的事。”她冷冷看着张若虚,心都一窒,为什么她会觉得难受? “上车!”张若虚还算稳着声儿说,这么一大晚上,他不可能丢下蒋妤一个人,蒋妤不理会,更瑟缩,看得出指尖都在抖。 张若虚几步上前,沉着声音,“这么一大晚上,你一个人打车能打到什么?”蒋妤神情凛冽得不比张若虚差。 意外的,张若虚这才首次入心般地看蒋妤——这张脸长的不错,虽不是顶级的美貌,但看很漂亮,“别闹了,行不行?我的错,让你心里觉得不舒服。”蒋妤神色冷酷,一股子暗火压在心底,张若虚爱的太明显,他自己不知道,她看的一清二楚,原本置身事外没感觉,现在心里对他有些念想,根本就没办法承受,爱情本就是脆弱的,既然坚持不下去,她一开始就应该斩断,那虚握的拳,终是紧合了下,马上又松开。 “不好意思,张若虚,你和我的观念不同……还有……”她低着头,“几天前我对你毫无感觉,现在我有念头了,在我看来,爱就爱,说出来比不说出来好,哪怕接受不了也可以,水消云散,怕什么?我喜欢清清楚楚,不喜欢不明不白。” 始终,她都没抬头朝张若虚这边看一眼,张若虚多少有些揪心,这又一次戳中了他,今晚,这个女人戳中他心窝无数次,他当初就是说的太迟,一直窝在心里,什么感觉都藏着掖着,现在听到蒋妤清晰名了告白,心里波涛一浪一浪。 “对不起,我的错,我能说的只有这个。”他的音已沉得如魍魉而来,蒋妤迷魅的眼神望着他,声音都抽丝,气愤,无奈,毫无准备,走吧,走吧,这声音一遍又一遍攒进,摇晃着她,她失神,“所以说,我俩还是分开,省的我有念想。” 她妖妖漫漫地离开…… 张若虚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纵身跑着,“蒋妤,试试。”蒋妤停下脚步,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张若虚跑至她跟前,重重咬了下她的唇,“给我个机会,把我能做的都做了……”蒋妤若有所思,心里牵挂着一丝舍不得,她并非真的想离开这男人,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真的要试试,以后还是不成怎么办?肯定会更加难以割舍,这一切都是命,她逃不开的命,眼里沉郁如冰,“张若虚,你爱的太深,我配不起。” 张若虚叹口气,并未急于逼迫,“既然你说爱情是勇敢的,为什么那么急着离开?你没有把握征服我嘛?还是说你压根不敢迈出第一步?” 停了会儿,蒋妤突然笑了,没想到自己想说的话倒是被他拿来做理论说了。 ------------ 第五章:拒绝 ? 最后的最后,蒋妤还是没有答应,她从不将就,哪怕找不到男人,也不会将就,更何况,她没有勇气接受张若虚的试验,她觉得自己没有把握让张若虚移情别恋。 张若虚把她送回去,她直接明了说了出来,转身的那一瞬,鼻子酸涩的要命。之后的一个星期,她和张若虚再无交流,赵权问她是不是出问题了,她直接说和张若虚分了。 假期,她回去,爸爸问她情况,她立在窗边,回头一弯唇,“我和张若虚不适合,我俩性格不合,言语不合,哪哪都不适合,爸爸,不要再强求了。” 爸爸无奈叹口气,“毕竟人生大事,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吧,得正经过日子,但是蒋妤,张若虚真心不错,你俩要是闹矛盾了,就别这样磕磕绊绊,服点软,男人喜欢……” 蒋妤摆手,“服软这事我做不到,张若虚的私事儿还轮不到我操心。”爸爸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出口,停了下,脸色一正,这才露出精明本色,“爸爸给你介绍个男孩认识一下,是朋友介绍的,你见一见就行了,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分,这样行吗?” 蒋妤蹙眉抬起头,显然连她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内情,虽然她的父母一直逼迫,但安排的相亲还是挺少的,眼见着爸爸愁眉苦脸,她隐隐答道,“好吧。” “你的意思是同意了?”爸爸大为惊喜,蒋妤慢慢走到书桌边,漫不经心拿起毛笔,看着笔尖,“同意了,人嘛,假如自己遇不见机会就应该同意别人创造出来的机会。”她不该再挑剔,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也一个机会,张若虚搅的她心里烦躁躁的。 爸爸夸他,“你能这样想最好,爸爸希望有个人照顾你,蒋妤。”蒋妤放下了毛笔,轻轻一笑,侧脸埋在光晕里很显沉静,却,语气冷的如冰,“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爸爸听此只能叹气,蒋妤笑,美丽的唇边尽是温柔,“别担心,我肯定好好的。” 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她父亲让她见的人是赵权,当赵权到家里来的时候,她是震惊的,饭桌上,赵权裤腿儿一提坐在桌边,“阿姨,你这手艺真是好的不得了。” “尽会取笑你阿姨,你吃饭规矩,不像蒋妤,一点规矩都没有,听说你也在军区上班,维系战机,怎么样?我家蒋妤也在那里,能不能碰上?” “哎哟,阿姨您这说的,我和她是同事,而且我暗恋蒋妤挺久了,知道伯伯介绍的对象是她,我巴不得过来。”说着,提起筷子夹了片莲藕放嘴里,“嗯,清淡爽口,好吃。” 这话把蒋妤妈妈哄的乐融融,“家里都是简口小菜,你也别嫌弃,吃个便饭。”赵权啧啧出声,“这菜特别好吃,阿姨,您人长的漂亮,菜也烧的漂亮。”竟贴着金说话。 蒋妤顿了下,无所谓一笑,又捻了一片空心菜在碗里,“就数你最会说话。”停了会儿又狠冷一弯唇,垂眼低声,“同事这么久也没见过你这嘴皮子上的功夫。” 赵权平淡地也没抬眼,筷子伸向白菜碗里,他一直吃素,“因为这是你爸爸妈妈,我才费尽心思讨好,阿姨,叔叔,我是真的喜欢蒋妤,我也知道她的性格,如果你们觉得我不错,我想,能不能让我试试和蒋妤交往,我肯定能照顾好她。” 蒋妤爸妈难得听人这样体贴真诚的表述着自己的内心,当下还是蛮激动的,也就立马同意了赵权,蒋妤倒是没什么表现,吃过饭还把赵权送走,赵权挺正经的说,“打从我知道相亲对象是你的那一刻,我便觉得天上掉馅饼,蒋妤,谢谢你给我机会,我知道你事先不知道相亲对象是我,但是我真的对你挺有信心的,对我自己,也挺有信心的。” 蒋妤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像是进了无数沙子,“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你愿意束缚在这样的牢笼里吗?赵权。”赵权捏了捏她的脸,“如果对方是你,作茧自缚我也愿意,你瞧瞧你,长着一张御姐的脸,做事也挺麻利的,内心分明就是个小姑娘嘛……你需要人照顾。” 蒋妤的视线在他领口位置停留了一会儿,赵权这张脸挺好的,人也好,但…… 她还是没有要屈服的意思,她怕……怕自己最后会不爱赵权,怕赵权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在这时,赵权急速的蜻蜓点水一般的凑到她脸颊边,偷了一个吻,“算我的。” 蒋妤愣住了,然后定住不动,赵权低垂着头,叹气,“好好想想,蒋妤,只要你没有男朋友,我都愿意在原地等你,原地……等你……”他一字一句的说,好像在做某种承诺一般。又好像掏心掏肺的把自己的所有给予蒋妤。蒋妤默默道,“你不后悔把所有的筹码赌在我身上?”赵权摇摇头,“要是人生只能赌一次,那么我选择所有的筹码压在和你结婚这事上。” 或许是这一句,又或许是赵权的话让她稳定了心神,她想爱情里不但有一见钟情,还有日久生情。于是,点点头,“我愿意和你试试。”和一个爱自己的人在一起总比和一个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好得多,起码,她不必心痛,不必奢望。 赵权也是挺阳光的一个男人,接下来,他像太阳一般照耀着蒋妤,事事让蒋妤顺心。 这天,领导谈论让蒋妤再飞一次的事,把蒋妤找到办公室,一开始蒋妤是不知道的。 “方主任,”蒋妤恭敬喊了声,办公室里的领导压压手“坐。”而后平稳的说,“蒋妤啊,经过上头的讨论,我们决定这个星期让你再试飞一次,如果可以,以后会培训你。” 蒋妤看他一眼,也慢慢坐下,心里捯饬得不得了,要说她人生有什么追求,便是驾驶战斗机,除此之外,她也要不了别的,“谢谢领导。”方主任又点点头。“这事你别谢我,谢张军长,是他力荐的你就多费心好好准备吧,毕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蒋妤愣了一下,两人已经很久没说话,也没见过面,突然却来了这么个事,张若虚是想干什么?但她决定断了,就该活的勇气果断点,直接说,“还是谢谢方主任器重。” 方主任笑笑,就此打住,也没扯这方面的下文,而是关怀蒋妤的生活,“听说你要和赵权结婚了,是不是?赵权母亲前几天在我跟前说这个事,你俩要是结婚了也挺好的。” 蒋妤淡笑,“这事还没有落实呢,等这次飞行过去再说吧……” 想到赵权说过段时间打算举行婚礼的事,她的心颇不宁静,不知道有什么在捣鼓,从方主任办公室出来,不远处,张若虚和几个军官过来,大概是有什么要事,几人边走边说,也没停,她虚虚打了个招呼向着反方向,和张若虚擦肩而过。 下班的时候,赵权开车在外面等着,“蒋妤,今天要不要去我家?”赵权细心体贴的询问,蒋妤麻木着,她觉得自己的心态变了,赵权的好像是负担一般压在她头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因为她无法做到对等,赵权对她的好她没办法心安理得享受,她觉得对不起赵权。 旁边的男人扭头看向人群,轻轻沉了口气,“美女,交个朋友,喝杯酒,这么不给面子啊?”蒋妤回过头来望向他,轻笑,“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我劝你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她是真的想一个人静一静。 蒋妤想要把这声音和自己隔断,但是她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有人扶着她的腰肢,她的脚轻飘飘的在地上滑行,她双手往两边游离,可惜的是一点儿作用也不起。 “赵权,我今晚回去,改天再去,明天见。”她能看见赵权脸上失望的神色,招呼后她并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去了酒吧,她需要一个场合来宣泄自己心里的压力。 就在这时,耳边恍恍惚惚传来一句,“警方突袭检查,所有人别处去。” “你别动,我立马过去。”这声音,张若虚,蒋妤一下子听出来了,她怎么拨通了张若虚的号码?那边挂断电话,她盯着手机屏幕半晌,上面模糊不清,她吃力的撑着桌面,“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双大手狠狠的抱住他的腰肢,贴合的她紧紧的,“美女,是不是醉了?” 男人冷笑着离开,使了个眼色给酒保,酒保点点头,端一杯鸡尾酒过来,“要不要试试新调制的鸡尾酒?”蒋妤刚才没看到两人的动作,也就没有了戒备心,直接端过酒杯,一饮而尽,“谢谢……”酒杯不轻不重的放在桌子上,瞬间,她便觉得自己身上躁腾滕,强烈的警惕心让她睁大双眸,立马掏出手机,慌乱中,她不知道拨通了谁的号码,“有人对我下药,我在‘coyu’酒吧,来接我……” 旁边有人端着一杯伏特加过来,“一个人喝酒啊,美女。”蒋妤一冷哼,始终弯唇,也没吭声。旁边搭讪的人继续,“吆,美女,挺高冷的啊,喝杯酒啊!”说着对不远处看着,好像有人怂恿一般。蒋妤神情淡散,慵懒的看着外面,“别说话……” ------------ 第六章:拒绝(二) ? 可他就是不放,跟个傻子似的笑,又把我往车子里揽。 我犟的很费力,实在不想他占我便宜,一脚踹他腿弯子那。 他可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疼了,猛松开我的头发,扬手甩向我,刹那间,一只大手特别强硬的悬空拦住他的手腕,随后一推,连带着时总整个人都跟着跌进车里。 直到车门‘啪’的一声在我面前重重关上,我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大雨顺着我头发冲刷到我脸颊,几乎模糊了我的视线,我顺手抹了一把,慢悠悠瞥头看着面前站着的霍继都。 他没打伞,雨水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衬衫紧紧贴着胸膛,把他一身板实的肌肉勾勒的很明显。 “还想站多久?多少活没做完?” 我有些没能理解透他的意思,想了一会,才意识到他把我当成卖肉的了。 气的不得了:“不用你管。”冲着大雨就去拦出租车。 霍继都跟着过来,一把捉住我的手,把我拉离了路边:“你多能耐,大雨天搁这送人。你送的那个人,‘时云霄’,知不知道干什么的?黑道,放高利贷的……你他么倒是告诉我和那种人怎么沾上关系的?” 我压根不认识那个‘时总’,更不知道他叫‘时云霄’,我只关心他霍继都,可他此时的态度实在叫我心寒,有股酸水一直往外冒,委屈劲出来了。 一手抓着他衬衫,雨水中,我的声音噼里啪啦的砸着:“你凭什么管我?那晚睡了我之后一个月不接我电话……霍继都,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胡思乱想。” 我原本没想撒泼,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他,一委屈,劲就上来了,就想朝着他倾诉。 霍继都任凭着我撒泼,一张脸硬的不像话:“跟我进去。” 我冷笑道:“不用了,我先回家。”我不知多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我好想你,求你别不理我’,可余光 ------------ 第七章:折腾 免费 ? 蒋妤叹了口气,心里有些犯怵,她不知道自己和母亲这番谈话代表什么,她摸不透自己的心,她和张若虚之间始终隔着一条河,跨不过去,这想法在她心里暂停,她垂着睫毛,说,“妈,我宁愿嫁给爱自己的,张若虚对莉莉的爱太深沉,七年,多少人会耗七年爱一个女人?他的深情我消受不起,我只能默默转身。” 妈妈抱着她,十分心疼,这个女儿看着长这样大,虽然有时会耗心神,但基本上也没怎么要她操心过,现在,听她这样说,整颗心像过山车谷底一般难受。 一个星期后,蒋妤和赵权商量先住到一起看看,主要还是为两人未来作打算,同事们知道两人好事将近,为他们祝福。 赵权在生活里和他承诺的一样,细致入微。 这天,同事商量好来打个热闹,但没事先告知两位,门铃响起,蒋妤以为是送外卖的,拿起钱包就开了门,又慌着掏钱,“多少钱。”结果一抬头,吓一跳,一群她的同事! 其中,张若虚也夹杂在里面,她没想过张若虚会过来,他这样大的官职和同事一起凑热闹?难道他不尴尬嘛?其实,张若虚,是尴尬的,但,这是他想了很久的结果。 他远远的站在人群背后,遥遥望着蒋妤,牛仔裤,白衬衫,上身的衣服明显是赵权的。 扎着简单的马尾,样子青春美丽,看起来挺像能一起过日子的女人,是从没有过的形象。 蒋妤把一众人等请进来,大家参观之后齐齐坐在桌子边,赵权拎了两匝啤酒出来,微笑,“今晚喝多久?喝多少都行,喝醉了就在这里睡着。”又停顿了下,故作似有难色,“张军长要和我们一起热闹嘛……”本心,他是不太放心的,毕竟他知道蒋妤喜欢张若虚。 一旁始终规矩无言的张若虚心中冷笑,果然,担心的还是他,那么他就发了这个疯,把这女人抢过来……面子上,还是大度地一切依其言,“要热闹自然一起。” 因为都是同事,大家也放得开,喝的特别尽兴,中途,放开了玩真心话大冒险,蒋妤不是很擅长这些游戏类玩意,屡次输了,选的都是真心话,之后有人问,“蒋妤,你和赵权都住在一起了,说说呗,赵权是你谈过的第几个男人?”明显的造势之嫌。 蒋妤随着大流,“正式谈恋爱的,真正的,是第一个。”问询的人根本不信,“真的?”蒋妤只嗯了一声,双手紧紧扭捏在一起,接着又有人问。“赵权是不是你最爱的男人?” 停顿一秒,蒋妤答,“是。”同事们开始凑热闹,要赵权亲了一下蒋妤,赵权便在蒋妤脸上亲了一口,大家又凑热闹要亲第二口,弄的蒋妤有些尴尬,但还是配合了。 其中有知情的大概晓得点内情,说,“唉吆,别一直央求了,人家恩爱是背地里秀的嘛,现在秀什么?”张若虚一直不吭声,始终置之事外,心里起伏到极点…… 又闹腾了一个小时,同事们要走,蒋妤送人,张若虚在后,蒋妤两手揪着搁在身前,“我和赵权大概还有一个月便会举行婚礼,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参加。” “抬起头来。”蒋妤听见一道清淡的声音,略有些轻佻,“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他。” 蒋妤慢慢抬起头来,笑了下,流露出无懈可击的媚态,这个时候的她是痛恨的,你张若虚是什么?是她什么?算她什么?凭什么这样质问,凭什么这样关心?而且这句话更多的像是折辱,“这和你无关吧,张若虚,我的人生从来都是由自己决定。”这份自信让她姣好五官上流露出来的媚态更明显,“有些事,抓着不放只会无趣,没有结果的爱情我从不要。” 张若虚低着头,然后又抬起来,似乎笑了一下,“要是我说有结果呢?”一个打横直接把蒋妤抱进车子里,飞快的驶离,就连蒋妤一个劲的呼喊,他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张若虚把蒋妤带到自己的别墅,开门,随手踢了一把椅子,“坐。” 蒋妤看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张若虚?幼稚不幼稚?我现在和赵权住在一起,你这是不尊重他,知不知道?”她努力让自己平息,但是不稳的气息出卖了她此时的状态。 张若虚嗯一声,三两步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我不知道什么是幼稚,只知道有些事想明白了才能做,就如你,你跟着赵权,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你得不到幸福。” 蒋妤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好像有点儿崩溃,或许是被这句话刺激的,又或许是张若虚露出少见的温暖,总之,她的心有点儿荡漾,“张若虚,踏实?得不到幸福?这些恐怕都和你无关吧。”张若虚看着她湿透的眼睛,搂住她,“有关……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让你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要是你嫁给赵权,我会一辈子不安心的,蒋妤。” 一辈子不安心?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原来你仍旧没有踏出那一步,原来,你只是出于心里不安,蒋妤冷笑一声,“不好意思,张军长,我怎么做都是我的选择,我的人生我自己掌控,我要是将来过的不好,也是我的事,懂不懂?你别再管我了,给不了我爱情就什么也别给。” 张若虚瞥见,她的手很白。白嫩,此时却暴出一条条青筋,可见心情激动,几缕乌黑柔软飘在粉嫩的腮帮子边,格外娇柔,有时候,这女人不能瞧,似乎有一股魔力吸引了他整个人,尤其是她生气的时候。 蒋妤见对面的张若虚睨着他似有出神,“我能走了吗?”喊了一声,自己也稍侧头看了眼,张若虚笑笑,本应谑孽十足,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他猛地上前几步捧住蒋妤的脸,然后印了一个吻在她唇上,一个特别正的吻,两人唇贴着唇半天没有分离。 蒋妤望着她,也没说话,脸蛋儿红扑扑,猛地推开,收回眼色,“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张若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的生活统统搅乱了,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狠狠推开张若虚往外面跑,张若虚急喘着追,因为身高和速度的差距,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追上了之后,他牢牢固定住蒋妤,蒋妤头发散了,披着,狠掐手指头,一声不吭,她知道自己只要一说话,铁定激动的要命,她的指甲掐出手心一个月牙儿, 张若虚没二话,抱起她,往屋子里,“我会和赵权说,你俩不能结婚。”蒋妤不知道拿什么态度来和张若虚谈判了,只闭着眼,“我的人生凭什么由你决定。” 一句,‘我准备照顾你下半辈子’把她所有的心声塞了回去,她所有忍住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崩溃,好像火种遇到了干柴,两人噼里啪啦燃烧着,张若虚手伸过去把她的衣裳往上面更撩开了些,不由抚摸着她的腰肢,她的腰骨…… 不知怎的,张若虚开始有心跳加速之感,又低下头去,蒋妤唇微张开了,舌头顶在唇齿间……张若虚像中了邪的,越靠越近……直到挨着了……心痒难耐!扎扎实实的心痒难耐!……吸住了,然后狠狠的吻着…… 两人愣似打了场大仗般,额头,领口都是汗,张若虚更是气喘吁吁,差点,差点他在别墅里彻底要了她……同样,抽身出情绪的还有蒋妤,她狠狠睇了张若虚一眼,擦唇。 其实是恨自己的,她的爱情无所成,本该放开张若虚,怎到了最后倒似逼着自己落荒而逃……她既然选择和赵权在一起,又怎么能和张若虚纠缠不清?她应该对赵权负责。她很明白,但是,张若虚这个男人总是让她控制不住。 结果,两人相对无言,蒋妤开口,“对不起,我得回去了,就此为止,张若虚,你没有确定好自己的心思之前不要来找我,我已经做好了对赵权负责的准备,我从不给别人第二次机会,在爱情上,或许有的女人会给无数次,但是我觉得错过一次就行了……求你了,别摇摆,因为我控制不住,只要你一过来,我肯定过去……”这话是真的,她像上了瘾,不由自主。 而且,越引诱越过分,越控制不住,她怕自己哪一天真的做错,一无所获,张若虚于她显然不是一个有安全感的男人,赵权才是,一再流连只会让她痛失所有。 经过这件事,蒋妤心里的纠结感更重,她觉得自己必须下定决定,便跟赵权说一个月之后结婚,其实这只是初步的打算,根本没完全定下来,只是,她现在极力的需要一个出口来让自己缓下来。 结婚前夕,有最后一次任务,去西藏……同行的有她的同事和张若虚,还有一些其他领导,主要是随军过去。 ------------ 第八章:和赵权分手 ? 一群人执行任务,都是在高海拔的地方,不怎么安全。 任务主要时设置空中据点,保护边界。 一行人上去的时候是好好的,结果下来时出了事,因为道路没有修葺完善,而且路上有冰,坡度差距大,摩擦力太小,防滑链不小心脱落,车子斜出道路,直接翻下去了。 千钧一发时,张若虚跑过去护住蒋妤,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蒋妤根本没有支撑点,只能窝在张若虚的怀里,两人侧翻了几团,张若虚双脚卡住座椅,愣生生拿肉体替蒋妤挡住巨大的落差带来的撞击力。 滚了几分钟,蒋妤只觉得头昏脑涨,一股力在脑子里出不来,然后便晕了过去。 张若虚摸了摸身上的手机,信号微弱,便去后面拿卫星电话,此时,他额头上已经出了大片血,手肘上也全是血,他把蒋妤放好后,去看其他人,然后开始联系驻扎在西藏的军队。 车门一侧逃生的车窗是好的,旁边的锤子也可以砸,车子上除了他以外都是没几个实战经验的领导,一个个哀气的歪在那,奄奄一息,张若虚一个个往外拖,直到救援来临,那时,他已经精疲力竭了,被送去医院的时候,终究昏了过去。 蒋妤局部受伤面积比较小,醒的也早。 她记得之前张若虚保护她的点点滴滴,醒来就要去找他,但医生告诉她张若虚受了重伤,还有冻伤,正在做手术。 等待的间隙,赵权打电话过来,蒋妤脑子里都是张若虚千钧一发时的不顾一切,她单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有些闷,赵权说要过来,她回的话音比较低,赵权也听出了她的不对劲。 三个小时后,赵权到达医院,他看到走廊上的蒋妤,过去,“你没事吧,蒋妤?” 蒋妤摇摇头,她有事,她胸腔那一块出不来气,但是她还没有接受具体的治疗,只草草看了一下,“赵权,出事的时候张若虚一把搂着我,我现在心里很乱。” 赵权立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女人的思维远远比男人弱的多,有时候又死心眼,别的不说,就冲张若虚这样打的担当和勇气,蒋妤心里肯定动摇了,何况她心里爱着的是张若虚。 他并非夺人所好的男人,打从心底也希望蒋妤幸福。 只是,他从未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爱会消失的这样快,大度道,“等他醒过来,我希望你可以尊重自己内心做决定,蒋妤,我和你之间的事实际上也就是凑合,只是我非要把这件事进行到底,我之前曾认为我爱你这件事能让你改变自己的心意,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蒋妤垂着头,良久之后才抬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对不起,赵权……”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个男人,挺好,但走不进她的心,她尝试了,她努力了,最后的结果却在面对突来的意外轰然倒塌。 因为张若虚伤势过重,不得不从西藏转到北京,蒋妤没有跟着,她必须服从组织的安排回广州,她得进行飞机维护和试飞训练,漫长的等待让她觉得心里很难受,但是,和赵权之间把事情挑明让她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对于她来说,一切回到了起点。 虽然她觉得有些对不起赵权,也道歉过很多次,但赵权却像没事人一般表示理解。 一个星期后,正好假期,她坐飞机去北京,没有告诉任何人,径直去的医院。 进了病房,里面还有一个人,张若虚靠在病床上,嘴里吃着水果,“哥,你别再塞了。” 蒋妤叩了叩门,张若虚和一个长发男人齐齐回过头看着她,蒋妤低头一秒又抬起头来,“我来看看你,张若虚……”她的语气是生硬的,主要不知道怎么表达。 长发男人看起来挺开朗的,“进来啊,美女,看张若虚的吧,我是他哥哥张艳和。”张艳和指了指一边的沙发,“要不你坐沙发也可以。”他瞄了一眼张若虚,又瞄了一眼蒋妤,故作不解,“若虚,你说别人来看你,你怎么不吱声啊?哑巴了?”然后自顾自的解释,“把人家这样漂亮的一个女人晾在那里不好吧?” 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张若虚一下子拦住他,“行了,张艳和,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她聊聊。”张艳和呵呵一声冷笑,“吆,现在知道有事聊了?前几天不是一直捏着手机要打给谁嘛?我看电话号头像挺像这女人的啊……”直接给他戳穿。 张若虚不作声,张艳和乖乖出去,蒋妤这才前进几步,“你没事吧?” 张若虚眼角眉梢都亮开了,忙说“有事有事”,然后开始解释,“出了那样的车祸,那么多伤重的,我也在里面,怎么可能没事?是吧……蒋妤,你要负起责任,我当时要是没有照顾你,可能受伤没那么重?”这样一说,蒋妤着急了。 她的着急里大半肯定是愧疚,张若虚这也是因为跟她在一起受的无妄之灾,她的心塞可想而知,咬唇,眼睛望着张若虚,“你想怎么办,张若虚…… 张若虚阳光的脸上笑意很盛,朝着一遍边的杯子努了努嘴,“把那个杯子拿过来。”蒋妤端着杯子过去,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亮片连衣裙,头发散开,缱绻在脸颊两边,看起来异常的青春美丽,此时,她有点儿摸不透的样子更叫人心神荡漾。 张若虚蛮可爱地笑,怎么越看这女人越得他眼缘,“再亲我一口,这事就算完了。” 蒋妤轻轻摇头,“除此之外说点别的吧,张若虚,我很谢谢你当时的救助。” 她说这话时正儿八经,好像要跟他撇清关系一般,张若虚仔细盯着她,就觉得眼前这女人一种精致的娇美,又大方,“赵权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和他算清楚了,蒋妤。”此时的张若虚是认真的,他想在今天和蒋妤做一个决定,最好能把两人的感情梳理清楚。 蒋妤不吱声,他继续说,“人的感情都是慢慢延伸的,你和我之间原本谈不上爱情,但是日久生情这事儿也是可以的,我对你有责任,也并非没有感情,蒋妤,我是真心希望你给我机会,我和莉莉之间都是过去,只是我未曾表白,未曾袒露出心声,等快结束才吐出来,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我……”说到这,他顿了几秒,“你总是能一下子戳中我的心,让我总觉得追悔莫及,所以给我个机会,我认认真真的一要求,我会好好照顾你。” 蒋妤深深吸了一口气,发丝稍有纷乱,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娇艳,她拽着衣角,若干个小动作,溺死人,“我不知道,我现在没有主意,张若虚,这件事等之后再说吧……” 虽然蒋妤这样说,但是张若虚根本不满足,他一刻都不想耽搁,蒋妤第二天走了之后,他也立马从病床上下来,准备去广州,其实他原本也是可以下床的,只是他在等蒋妤,他想再次确定这女人的心思,所以说他这人虽然看着阳光,心里还是有阴暗面的。 蒋妤是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于她来说,压根没反应过来,张若虚则慵懒的靠着座椅,其实吧,有时候他的那些小计谋就像一根针直戳要害,但是不容易看见,虽然他长了一张阳光的脸,心思是缜密且偏灰色地带的。 张若虚见时机差不多了,“阿姨,我想照顾蒋妤,你们放心的把她交给我……她也和赵权分了,要是有什么影响,交给我来解决,毕竟这一切和我相关,我知道自己的曾经让蒋妤没有信心,但,我保证,今后心里只装着她啊一个。” 哪个家长不喜欢这样的承诺?何况这样的承诺从一个阳光的优雅人士口中吐出,当下,妈妈就撞了撞蒋妤胳膊,“蒋妤,你赶紧表个态啊,你不是喜欢张若虚嘛?” 蒋妤没想到张若虚会回来的那么快,他就像一阵风一般刮来刮去,而且她见到他的那一刻是在自己家,他正在和自己的双亲谈论着什么,双亲脸上都是严肃。 见到她过去,妈妈把蒋妤叫来,“蒋妤,坐下,我们谈一谈……”蒋妤乖乖过去,根本不知道这男人和自己双亲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双亲的打算,张若虚眼神一直在她身上,带着某种自信,让她不敢直视,妈妈先说话,“张军长说你俩之间有些误会,而且在西藏出了那么大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人张军长为你受伤,住院一个星期,现在身体里还打了钢钉……你一声不吭的?会不会做人啊?” 蒋妤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叹了口气,她仍旧不确信,毕竟张若虚看莉莉的眼神她一直铭记于心,但还是想着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做到这几件事,我可以考虑考虑。”她并非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女人,基本的理性还是有的。 蒋妤不吭声,妈妈以为她是默认了,又说,“这么久,我也没看你怎么关心过张军长,人家为了你连命都豁出去了。” 现在的情境有点像三面夹击,蒋妤双亲和张若虚形成一个包围圈,蒋妤站在正中间,一点儿退路都没有,她被逼无奈的做出解释,“我前几天不是已经去看过他了嘛?他现在好了。”妈妈对她这态度有些不满,“你就这样淡淡的?人家可是救你啊。” ------------ 第九章:我的女人我保护 ? 她希望张若虚能给她安全感,希望张若虚不要犹豫过去,张若虚一一同意,三个月后,两人举行了婚礼,地点在北京。 只是,有一件事,蒋妤还是觉得有点困难,张若虚父母的交际圈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她必须打死十二万分的精力来应对,尤其是婚后她需要应付各种人等。 这天,家里很热闹,张若虚母亲沈佩仪邀了一帮朋友来开茶会。 草坪上,一群妇人们,千金们或坐或立,闲谈杂聊,欢声笑语。 其中有一个人是沈佩仪的发小,牵来了一只漂亮的蝴蝶犬,毛发繁密柔顺,模样也傲娇,特别可爱。 蒋妤送茶点过去,只听发,“我家毛毛最会站立,站的又直又挺,你要是在她站立时扔个球过去,她肯定能扑得又高又远。” “正好,上次别人过来玩,送了蒋妤一个刺绣的球,蒋妤,你拿来给毛毛玩。” 那绣球是上次从新疆来的客人带的,在沈佩仪心里,她觉得这女人是广州的,她北京的,还就真有点儿瞧不起别人,再者,蒋妤不是大家闺秀型,她爽直理性,张佩仪觉得带不出去。 说白了,这是一次红三代和官二代的对垒。 最后,蒋妤还是把球给拿来了,一逗那只小狗,果然有趣,她追着球转圈,动作灵活,惹得众人笑得合不拢嘴。 就是有一点,扑一回,狗逮着球滚老远,沈佩仪经常让蒋妤去捡。 次数多了,发小过意不去,“咳,不玩了,看把你儿媳妇累的。”主要蒋妤也实在不知道里面的规矩,不知道怎么‘作’法,暂时融入不了。 沈佩仪笑笑,“她是盛年人,不碍事。” 发小的女儿叫左檬,暗恋张若虚,比张若虚小四岁,原本她就不看好这对姐弟恋,现在看到蒋妤,觉得这女人哪哪都不顺眼。 阳光下,见蒋妤脸蛋儿红扑扑,一准水色儿,讽刺,“怕是平常运动少了。” 再次看向她,不觉心一咯噔,或许是因为累了一会儿,阳光明媚和暖,把蒋妤照耀得……怎么说,有种“艳光四射”之感! 心里头更生厌恶,发小知道自己女儿吃醋,笑,“别在你沈阿姨和你蒋姐姐面前使小性子啊。” “都是小孩子,又和若虚青梅竹马。”沈佩仪收回眼色微笑说,带着淡淡的宠溺,张若虚选的女人,先前的莉莉,她觉得妖里妖气,蒋妤,她觉得有点硬底子,她都不喜欢,还是娇滴滴的左檬上她的心,即便蒋妤张若虚结婚她也没觉得自己儿子会安定到哪去,反而觉得他可能会离婚,手一抬,也没看蒋妤,“去把那球捡回来——” 蒋妤走过去。 后面传来姜靓的不大声音,“快点。”蒋妤忙跑起来,这一跑,就是一下午不得歇了。 一开始陪狗玩,这只‘贵妇’犬好像也欺人太甚,越跑越远,蒋妤来回跑不下几十趟…… 一跑起来,好水色自然慢慢也消逝无痕,沈佩仪看她几眼,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祥乐安心…… 一群人玩快活了,沈佩仪起来,“蒋妤啊,你不是会做那个西蓝花汁嘛,佣人不知道怎么放喜马拉雅盐,你去做。” 蒋妤在忍耐,为了张若虚,打从进门第一天,她便知道这女人的秉性,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俺她面子,顾不得喝水,又去厨房。 这些女人虽然年纪大,但注重保养,什么排毒,养胃应有尽有—— 西蓝花抗癌的效果一传出去,最近这批女人便偏好西蓝花。 这样折腾,也就半个月吧,水土又不服,蒋妤原来鼓鼓软软的小脸是削下来些,妈妈来看她,她正在收拾东西。 “吃饭了吗?这些事佣人做,你做什么?张若虚呢?”心疼地问, 蒋妤摇头,她有些不舒服。 忽而捂着唇,好不容易那股不舒服压制下去,妈妈皱着眉头,问她想吃什么,蒋妤淡淡说没胃口,妈妈仔细打量她,发现她手臂上有几个伤口,很小,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还有些红色痕迹。 “怎么弄的?”口气不重,言语却厉, 把沈佩仪叫过来,又打电话给张若虚,自己闺女在外面被欺负,她这个做娘的必须出头。 等张若虚进去,她把蒋妤手臂在灯光下稍一翻转……张若虚瞬间全收住了呼吸一般! 只见那本嫩白的臂膀上布满好几条红色痕迹!鲜嫩惊人的触目! 这下。 张若虚懵了,“这怎么回事?”他这一个星期非常忙碌,返回北京一大堆事,无暇他顾,有时还得连夜开会。 妈妈沉不做声,又拉过女儿的手臂背对自己,直接看张若虚,“这就是你说的对她好。” 张若虚眉头也蹙得紧。 妈妈又抓起女儿的手臂推他跟前,“你问谁,问她么?你在家里你不知道?还是说男人婚前婚后一个样,承诺的好听?” 又看沈佩仪一眼,“我的女儿就算不中用,也轮不到你们这样虐待。”只觉不舒服到极点。 自己儿子被说,沈佩仪自然不开心,何况她本身就是众星捧月,“一点点小伤乱叫什么!” 蒋妤站着也不动,冷冷看着沈佩仪,突然一抬眼,沈佩仪一窒,这样的眼神凌厉的让她恐怖。 “干什么?”她还算稳着声儿答。 “我爱张若虚,同时也爱我母亲,我和张若虚结婚仓促,但我希望你尊重我家人,而不是傲慢的态度,结婚了一样可以离婚,我并非非张若虚不可,纯粹我爱他。” 那虚握的拳,终是紧合了下,马上又松开。 众目睽睽下,张若虚搂过蒋妤,“怎么了?这伤一看就是烫的,你做家务了?” 沈佩仪见儿子严肃,开口有时候叫她做点西蓝花汁,没别的,没想到她烫到胳膊了。 张若虚大发雷霆,在场的几位女人都被他震惊了,沈佩仪却是从未见过张若虚发脾气,这下惊的不轻。 “妈,你见我做决定不负责过嘛?她是我娶进来的——你别背后给我使小绊子,不然你孙子没得抱——” 一顿教训让沈佩仪哑口无言,立在那哆嗦,事情在张若虚的震怒之下收场,晚上,张若虚立在床边,似沉了口气,弯下腰来,两手反手按在床边, “看我。” 蒋妤没动,张若虚一手伸进被单里,慢慢摸……蒋妤的嫩软肌肤在掌心里,给人的只有无尽地诱惑力与沉溺感, “对不起,我忽略了很多。”他的音已沉得如魍魉而来, 蒋妤抚摸着他的脸,她的确是一个处事干净利落的女人,但好像因为爱情,她变了许多,她正在收敛,说实话,沈佩仪虽然盛气凌人,可让她做的事也不算多,所以她尚可接受,张若虚可没有她这番心思,早就倒腾的不得了,见蒋妤说了一番好听的大道理,觉得这女人另自己刮目相看,再也控制不住,掀开被单倾身覆了上去,激烈,不管不顾……蒋妤勾着头看他的脸的背,“张若虚!”声音都抽丝,销魂的要命。 她妖妖漫漫地绕着他的身,绕着他的魂,一切都是本能,美不胜收,美得能要张若虚的命……一个女人有无数潜能,就看你能不能吸引她为你绽放。 张若虚镜子里看她一眼,接着低头自己扣外套,口气很欢,“带丈母娘逛逛,也叫她见识见识祖国的好青年,觉得我靠谱。” 他捋开她的睡衣,看得很分明的,几条红色的痕迹,她不擅长烹饪,烫到也实属正常……可他心疼,他不想她委曲求全,又不是不能养,不由摸那些红痕,好像他摸的很舒服,蒋妤竟然美美地往他手边蹭了,这就是依靠。 张若虚细心给她擦拭爱过的痕迹,她缩腿,还是软软的,最后重重咬了下她的唇,才觉得有些完整。 她身上有股子香甜的味道,很醉人。 睇了她一眼,张若虚狠狠搂着她睡过去。 蒋妤睡着,张若虚看着她。 这话说完,蒋妤突然捂着唇跑到洗手间,想吐。 张若虚咬她的锁骨,吃她的柔软。 张若虚是猛然抽身站起!额头,领口都是汗,他怎么背地打起自己老婆主意了? 第二天蒋妤醒来,张若虚在镜前系风纪扣,蒋妤起来,手挽着他的军装外套站在后面,给他披上外套时,微笑着说,“今天忙嘛?。” 张若虚以为她醒了,低头看她,哪里醒了,原来全是本能……慢慢,张若虚发现她喜欢的是挠,你轻轻挠,她腰肢跟着动,莫名的,他觉得这女人又有着可爱的一面,猛然,心跳加速,好像,在蒋妤面前,他从未有这样的感觉,又低下头去,蒋妤唇也微张开了,舌头顶在唇齿间……张若虚像中了邪的,越靠越近……直到挨着了……心痒难耐!扎扎实实的……吸住了,蒋妤在他怀里越扭越媚…… 他说话不正紧,但又让人踏实,有种介乎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感觉。 而床上的蒋妤渐渐又窝成一团儿,毫无觉察,只像是翻了个身般平常,这模样,简直就是放不过张若虚的眼,很想抱,很想抱…… ------------ 第十章:离婚 ? 蒋妤进去呕了好半晌才出来,声音都有些发硬了,杵在那,插着腰,不作声,好像胃难受的厉害,一阵阵的,她漱口的时候张若虚过来,“怎么了?” 蒋妤抹了把嘴,“有点儿想吐,没事,现在好了。”说着,又跑进厕所,然后一阵呕吐再出来,张若虚以为她吃坏肚子,夫妻两都没注意,却是怀孕了。 医院里,几个人都在等着,蒋妤妈妈,沈佩仪,张若虚,蒋妤妈妈受惊了,医院里全是她的惊魂未定,医院检查完,张若虚走进来,医生赶紧迎上来,对着张若虚和沈佩仪,“恭喜你,张军长,这是怀孕了,恭喜你啊,沈老师。” “怀孕……”蒋妤淡淡呢喃一句,似乎没怎么反应过来,怀孕了?她怀孕了?真的? 张若虚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因为怀孕的事儿,沈佩仪不晓得几重视,如火如荼,出出进进说要报告亲朋好友,蒋妤妈妈心揪着这边,“怎么办?你的工作暂时要辞掉了,蒋妤,飞行太危险了。” 蒋妤小声,“怎么会这么快怀孕?” 知道怀孕的这一刻,她的心情特别复杂,没有喜悦,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见状,蒋妤妈妈对张若虚看了一眼,张若虚点点头,她立马出去,张若虚把蒋妤抱进怀里,“你怎么了?”见怀里的蒋妤垂下了头,稍有些抽身,蒋妤忙回抱住他,仰头,“我完全没有准备好,张若虚,怀孕出乎我的预料……” 她眼里的情态完全冷下来,她和张若虚家庭的关系是冷的,她的事业才起步,当初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结婚了,也就结婚了,孩子,来的这样快。无疑,她选择张若虚牺牲了自我,她的事业,她的梦想,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变的懦弱了,像河面上飘荡的孤舟,孤零零的,一次次呐喊,找不到人来解救。 虽然如此想,可她也没表露出来多少。 三个月后,肚子开始明显起来,蒋妤越来越沉默,张若虚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他是一点儿也看不透,便去问好友,问莉莉,莉莉来的时候,霍继都也来了,蒋妤在阳台上晒太阳,莉莉看了张若虚一眼,张若虚峰蹙得紧,藏不住的急切……莉莉对他招招手,张若虚出来。 霍继都直压手安抚,“急什么,她可能就是有点抑郁,你看,原本她在广州,饮食习惯也不一样,来北京,跟着你,亲人朋友都不多,可能焦心,不舒服,张若虚,你多关心关心就行……” “不是你老婆,你倒是说的轻巧!”张若虚忍不住怒斥! “张若虚,你先听人把话说完。”莉莉轻说了一句,张若虚这才会过来般,脸色依旧不怎么好地沉了口气,“算了,估计也是我太焦虑了。”正说着时,蒋妤出来了,张若虚过来扶她,人侧身躲啊……张若虚放下手,脸沉得愈发没有一点气色。 其实,蒋妤这个时候挺敏感的,对于莉莉的出现,更是敏感,而且心里想到张若虚从未说过爱自己,又爱了这女人七年,真的很堵,情绪低落的明显。但来者是客,好歹一句,“来了就进来坐啊,在外面站着会受凉。”张若虚看一眼蒋妤身后的佣人,“你带夫人去房间休息。” “是。”佣人恭顺一点头,疾步过去扶着蒋妤。 蒋妤歉意一笑,离开,张若虚闷闷的又看向霍继都,“哎,真的伤透我脑筋了。” 霍继都也是一笑,“看来那女人制服你了,瞧你满心,满眼都是那女人……”张若虚低着头,笑笑,又抬起头,或许吧,也或许不是吧,他自己都分不清这股被蒋妤牵绕的情绪,她一有点儿风吹草动,他整个人都能哀死。 是夜,蒋妤胡思乱想,一个人,在异乡,实在想自己母亲,心里苦,开始流泪,又不敢出声,怕影响张若虚,好半会儿,吸着鼻子起来准备去洗洗脸,转身一抬头,吓一跳,张若虚站在门口,“你一直是醒着的?”张若虚微笑,“你现在呼吸的速度变了些,我都能醒,你说呢?我以为孕妇哭几下心情会好很多。”把毛巾拧干水挤出来递给蒋妤。 蒋妤没想到他会这么细致,忙接过来,接过来又一想,也是,别看这位大少爷平时阳光,十指不沾阳春水,真细心起来谁比得过他?蒋妤擦完脸,张若虚弯下腰撑着她,看她,“我来,”替她把脸擦干净,抱着她到床边坐下,张大男神从一边的抽屉里抽出一本书,“给你读泰戈尔的诗好不好?这里面都是人生哲理。” 蒋妤点头,张若虚低沉的英文像高处的瀑布下来:“neverfron,evenhenyouaresad,becauseyouneverknohoisfallinginloveithyoursmile……”(纵然伤心,也不要愁眉不展,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喜欢你的笑容。) 蒋妤这时候也笑起来,“飞鸟集的第一句不是这个,说吧,你想告诉我什么?张若虚。”多聪明的一个女人,张若虚也没看她,又指了指书,“想告诉你……”拇指擦她嘴边,一个吻印过去,“想告诉你,我是你的丈夫,你有什么都可以向我发泄,懂不懂,我在你身后……” 蒋妤揉眼睛,扭过头去,也不说话,眼睛闭着,她要的不是这个,是张若虚的一句‘我爱你’,她知道这是多难的事,但她真的不想强求,也不想逼迫。 她不说话,张若虚根本没辙,“好,好,你睡觉吧……”手抚着她的背,后来干脆放进衣裳里……这么摸着,渐渐变成轻轻抠……这段时间他早已掌握了怎么挠怎么摸她会舒服,果然,蒋妤不久就睡着了,张若虚却是再也睡不着。 他算是彻底服这位大小姐,这倔脾气,折磨他,不通人情,豁哄她,又这样人情尽至他就这么歪躺在床边一直抱着她哄,人睡着了,他的手也在一直摸她的背,直到她彻底睡熟…… 但他依然睡不着,下床时,腿麻了,就一直瘸着脚到外面,他母亲沈佩仪从房间里出来倒水喝,见到他,“你怎么还不睡?”张若虚还微笑着朝自己母亲似无奈摇摇头,“腿麻了。”沈佩仪忙给他移开椅子坐下,他轻轻跺了跺脚,“你去歇着吧,我坐坐。”沈佩仪也知道他多半是为了蒋妤的事,她这个儿子挺活泼的,一直以来都大大咧咧,这段时间的闷躁,她不是看不见。 “是不是为了蒋妤?”张若虚的唇锋几乎挨着手指头,“你说她要什么?我怎么就搞不懂呢?”沈佩仪吁了口气,“一般女人要的要么物质,要么爱情,笨儿子。”一句话过后离开,爱情?物质?徒留张若虚一个人在那想,然后手没来由的一斜,打翻了桌子上的水,倒了一身,赶紧脱了上衣,赤裸着上身就进了房间…… 张若虚缠着她疯劲儿上来,弄得蒋妤头发都散了,发丝绕张若虚颈,发丝绕张若虚指尖,丝丝扣着……张若虚疯狂地亲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干什么,重重仰躺在床上,注视着天花板重喘着气,他是个不容易被啥迷住的人,又喜随性,蒋妤身上似乎有股子极容易招怜惜的气质,把他的心一点点勾走,勾远…… 一人生人生根本不长,她又是个对自己要求超级高的人,不能忍受现有的状态。 这次,她铁了心坚持,即便有了孩子又如何,她不是养不起,也不是教育不好,“离婚吧,你年轻,大把好时光,你能选择的女孩儿也多……我真的觉得和你在一起,我心里超级累,张若虚……你不明白我,也不懂我,你给我的从来达不到我的内心……懂不懂?孩子,我两一起抚养,我不会打掉。” 突然,蒋妤说,“咱俩离婚吧,张若虚,孩子,一起养。”她觉得自己没有心思来挽张若虚的心,他对她好,自然也只是对她好,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当初她觉得嫁给一个爱自己的才是对的,后来,她还是选择了自己爱的,现在回过头想想,好像前者的确是对的。 “张若虚。”蒋妤突然叫他,张若虚怨念般捏住他的鼻子,“你今天怎么不睡觉!”也来了神,到处揪她,“小孕妇,睡觉呀……”折腾她。 然后钻进被窝,抱着蒋妤侧躺下,摇摇她,“真拿你没办法。”张若虚又特想亲她,可不想她这么睡着亲,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她睡着了他对她再怎么流露迷恋之色都不为过,可醒着的,就不行,腿夹着她的腰几乎全部拥进怀里了。 张若虚懵了,“蒋妤,你想干什么?你心情不好,我陪着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随着你……”蒋妤心想,对,你物质条件丰厚,你都可以给我,但我真的不需要,我要的只是你的爱啊,我等不起,越等越焦虑,我就在你边上,你怎么看不见呢?这也是她的悲哀之处,爱情,和她无关。 ------------ 十一章:他是我初恋 ? 张若虚没说话,真的,他不敢刺激这女人,他弄不好,解决不了这玩意儿,太窝囊,然后也只能随着蒋妤,也就分了,这分自然不是指离婚,而是指分居,蒋妤回广州,张若虚在北京待着,事情处理完再过去。 蒋妤一再交待他别打电话给自己父母。 她走了几天,张若虚不敢打电话,就一直发信息,沈佩仪经常说他,“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你有什么出息,老大。”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说话,好像心里一块儿空荡荡,没办法填起来,风刮进来,冷冽的厉害,可他也不喜欢用强来对待那女人,反正,日子挺不咸不淡的过着。 几天后,霍继都找张若虚看戏,张若虚也就去了,他现在哪哪都提不起来精神,病怏怏的,两人去了一场不对外售票的音乐厅,里面都是老戏骨。 这两人和一般比较现代化的二代不同,还挺喜欢一些老玩意的,关键这是精粹,京剧咩,坐正后,一眼,张若虚便看见不远处一个小身影,他怎么都不信,微蹙眉仔细看了看,坐下头第三排的不是那蒋妤是谁! 她坐得端正,膝盖上好像还放着书,白衬衣牛仔裤,单肩背着一个水桶包,她的长发扎成马尾,扎的不清楚,飘飘落落总有散发留在颊边,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脸颊变的饱满了,显得特别嫩,萌柔的像小姑娘。 心里一咯噔,张若虚气来了,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还躲着我,这说的过去?且不说她一个孕妇听京剧……就看她此时座的位置吧,可贵在靠前排呀,不出两万拿得下来吗!拿不下来,他很清楚这女人不敢告诉自己父母两人分居了,那么,她的钱是哪里来的? 张若虚着实是带着疑虑听完整场戏的,其间免不了扫向楼下的蒋妤,愤愤然,气哄哄。 她一直像个听话的孩子坐那儿认真地听,可说,听得如痴如醉,只一个小小的侧脸,隔着多少人头,张若虚几次都瞧着她虚虚迷糊起来,不受控制地走神……主要是光影,唱腔,搭上她叫人陷入如痴如醉情态,却,原来,这女人有这般本事,能让一个人陶醉…… 哗……哗……哗……掌声雷动,张若虚瞥向台上,心中些许烦闷,蒋妤这时的状态叫人震惊也揪心,还有,张若虚没想,震惊的还在后头,台上唱京剧的老先生突然问在座的有多少人懂京剧,然后蒋妤边上的男人便站起来了,老先生描绘的凤眼往台下一过,男人拍了拍蒋妤的胳膊往台上走,却原来,她是跟着别人一起来的。 这男人,他认识,蒋家的老二,叫蒋哲,官职不大不小,一个检察官,几年前在美国留学读研究生,长的是一表人才,性格也不错,见过两次面,还是在官方场合,其余的,不详。乍看两人蛮亲热的,心像被吃了下,不知什么滋味…… 众人目光当然一瞬齐刷刷聚男人身上,同时也打在蒋妤身上,老先生看了一眼蒋妤,“这是您家夫人?”蒋哲不答,略略笑过,聚光灯同时也打在蒋妤侧脸边……叫张若虚清清白白看见她的笑意!她始终看着前方,瞧不见她的全貌,光线只照亮了她的一个侧面,另一面,隐在那幽闭的暗处。 助兴嘛,他是没想到蒋哲好戏曲,而且唱的还挺好的,婉转契合,音高音低,挺像那么一会儿事,张若虚眯起的眼再不似从前,没有怜惜,只有冷酷。 霍继都自然也瞧见台上的种种,只当是这里面有些误会,拉着霍继都,“看完了?走不走?”张若虚淡淡说,“等会儿。”留意到蒋妤离开,张若虚也起了身,只是身边不见了蒋哲,出去看见她胳膊蒋哲捉着往外走,原来是去取车了。 “站住。”张若虚没能控制的住情绪,冷了点,前头的人停住脚步,都回了头,蒋妤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张若虚冷声说,“你该回家了。” 蒋哲看他一眼,还是看蒋妤,“这位是?”张若虚答,“她丈夫。” 蒋哲似轻笑,捉着她的胳膊要继续走。 “没想到听见我是她丈夫,您还有继续往前走的动力。”张若虚的声音不大,没有讥讽,反似一击要害想掏个明白的意思,蒋哲停了步,回头一笑,“不好意思,我拉着她,她愿意跟我走就行,至于你的态度,我并不在意。”拽着人走了。 张若虚也没生气的样子,这次任他们走。只不过眉心轻蹙:知道人定位就行,他也怕自己火大了弄得蒋妤不舒服,这女人,现在长了不少本事,回应都不给他回应,而且还当着他的面儿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 蒋哲知道今天这么把蒋妤拽出来都属于“多管闲事”了,但是这种场合,张家老大那态度,能不拽?蒋哲自己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他知道,自己一放手,麻烦就会找上她…… 蒋妤坐副驾上,蒋哲边开车边问,眉头蹙得可紧,“张家老大真的是你丈夫?离婚了?” 蒋妤摇头,蒋哲继续问,“那你哪儿来那么多钱买票?要不是我今天遇见你,妹妹,你估计得摊上大事了。”蒋妤更不说话了。 蒋哲知道她不说你也逼不得,自己家这个远方表妹脾气有时候倔强的厉害,她有自己的小圈子,一般人进不去,得等着她自个儿想明白才行,说白了,就是钻牛角尖。 不由想到,看刚才张若虚追出来的样子,确实是在乎自家远房妹妹的,那眼神不是假的,“蒋妤,要不我把你送回张家去,我看张若虚那样子十足的怒火,挺稀罕你的。” 此时,车子另一端的张若虚也是一肚子火,他不知道蒋哲和蒋妤的关系,何况两人结婚的时候蒋哲没来过,蒋妤双亲也没提起这么个人,他也就没往亲戚方面想。 他没回去,去了霍继都那儿,一进门便点了根烟,屋子里出来了个小人儿,拿着娃娃,看着他,“抽慢点。”霍继都女儿霍蔓蔓。 张若虚一直觉得这女孩儿是个祸水,这样小,眼神看着你,好像很清澈,说出来的话却总匪夷所思,例如,一般人都是劝你别抽烟,她好像只是在欣赏你抽烟的姿态,有时候抽的湍急了,她会皱着眉头表示不满,你细致慢悠悠的来,她才会露出欣赏的表情,不容小觑。 张若虚摸了摸她的脑袋,“行,叔叔慢点儿,可以?”她点头抱着洋娃娃走远了。 张若虚跟着霍继都去了书房,霍继都打了结果电话,“若虚,蒋妤跟着去了蒋家,你不想知道她和蒋哲的关系?”张若虚右腿压左腿靠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手机,时而滑动一下,浅笑摇摇头,他想知道,太他妈的想知道了,但是他在忍耐,他在等蒋妤的话。 张若虚啊,张若虚,你中毒了知不知道?你是阳光大男孩,你懂得玩乐,你钟情于另外一个女人,现在那些都变成了过去,你知不知道?你中毒了,中毒的对象叫做‘蒋妤’。 一开始,偶尔看看,着实不在意,后来,深入骨子里,懒懒的闭着眼,是她夜里眯着眼水媚媚,似睡非睡一般的模样,猛然,他睁开眼,“靠……” 蒋妤生病是在一天后,张若虚知道就立马赶过去了,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人也是安装了眼线的,虽然不是那么紧促,可也好叫他知道蒋妤的状态。他是以父亲的名义过去的,随着一大堆礼物,蒋妤在屋子里喝药,正在吃东西垫嘴,她挺怕苦的。 佣人看到他出去了,张若虚就抓住了她的手,“别吃了,这个吃了药效不好。”还抬手去摸了下碗,发现是温凉的,不烫,才没再做声。 ……啧啧,其实他是心慌,这女人像看不见的毒丝丝漫漫往你心里侵蚀……要命!一旦她对你的态度淡了点儿,你便会慌张,好似整个世界都不稳,就像是一款垛箱子的游戏,越到上面找找不到重心,张若虚话也不会说了,就那么一句,“蒋妤……” 又点了支烟,微眯眼,看看张若虚大男神此时神情有多凝重多肃整!这是生自己的气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变的这样患得患失呢?而且还挺严重的,他嘬了最后一口烟,眉头深锁,真是烦死了。 蒋妤没说话,开始灌药,一灌完药,苦得五官都揪一坨,“不好意思,对你撒谎了,我那天在机场遇见蒋哲的……原本确实是打算回广州的,可也不想折腾。”她这样温柔,褪去了之前的那层色厉内荏,叫张若虚有些不习惯,倒多了一丝相敬如宾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问,“你和蒋哲什么关系?”这时,蒋妤心里一个小计谋来了,她和蒋哲家的亲戚关系寥寥无几人知道,何不利用一把,看看张若虚会不会开窍,回答说,“他是我初恋。” ------------ 十二章:放大招 ? 张若虚乍听之下觉得心肝脾肺肾哪哪都疼,初恋是什么?好多名家对初恋这个词美妙化,它是男人魂牵梦萦的天堂,是女人念念不忘的游乐场,所以,这事,十有八九不单纯。 他觉得两人有可能‘旧情复燃’,当然这只是往坏的方面想,再想,我张若虚比不上蒋哲?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一比较,舒服多了。 这女人怎么可能会移情蒋哲,短短数日,怎么着想都是他好,他得温水煮青蛙,让这女人感受到来自他的压力。 回家的时候,霍继都和宋氲扬两个人在那坐着,霍继都嘴里叼着一个梨,“吆,撞上软棉花了啊?”张若虚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说,“一个女人和初恋和好的概率有几成?” 宋氲扬和霍继都两人对视一笑,感情这阳光大男孩是有些为爱情犯愁了,都不答他,叫他自个人琢磨着去。 从这天开始,张若虚三天两头往蒋哲家跑,有时候还没脸没皮的说要坐下来吃一顿,大多数时候,蒋家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饭桌上,蒋哲和蒋妤来来回回特别碍眼,张若虚经常闷气。 为了生产,蒋妤报了瑜伽班,张若虚送她。 虽然他不懂为什么有孕妇瑜伽这种玩意儿,但是,只要蒋妤有需求,他一并儿配合,看蒋妤衬衣袖子卷着挥汗如雨的模样,真正儿招惹人,他能在外面盯一堂课,蒋妤累喘吁吁的出来,张若虚接过她的瑜伽垫,起身过去抱起她。 蒋妤确实累,直喘粗气,张若虚倾身捞起自己的水杯直接递她嘴里,蒋妤咕嘟直灌,喝完,张若虚一手拿过她的水杯放下,低笑,“要去哪里吃……”蒋妤却是笑,“中午和蒋哲约好了,我和他一块儿,不劳您操心。”反正,没什么好气。 张若虚能容忍你一两次忽略,一而再他可受不了,不禁贴上唇去摩挲她,“告诉我,蒋妤,你要什么?你和蒋哲什么关系?把我晾在一边打算干什么?” “你不爱我,何谈晾着。”蒋妤老实答,张若虚疑惑看她,这样的问题他还真没办法回答,他的确没有说过爱这个女人,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关心啊,他好像突然间开窍了,这女人在乎的就是一个‘爱’字,可他是那种没办法装作的,不爱,也没办法说出来。 蒋妤低着头,自嘲着,果然,他还是说不出来,能让他轻易说出来爱的女人一定是他的黎明之光,是百般呵护的,而她,蒋妤,只是凑合来的,是为了婚姻而凑合的。 第一次,她真的觉得心酸,当初是她想试试,可真的陷进来,她还是受不了,张若虚是她的梦中情人,是她追逐的光亮,只是,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事。 张若虚捂着脸,声音轻飘飘的,“蒋妤……我……”蒋妤只觉得自己全身心都被吸附到了黑暗里,“张若虚,你能别说话吗?求你了……送我回去,可以吗?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一开始,她便知道只有自己在爱他。这样久了,她真的觉得难受。 张若虚又碰了一鼻子灰回去了,他把霍继都和宋氲扬叫来喝酒,“若虚,”宋氲扬还是恭顺有礼,霍继都则有些笑意,好像看热闹一般,坐下便点了根烟等着张若虚说话。 “坐。”张若虚温和对着宋氲扬一压手,“快点给我支招,怎么让蒋妤回来?她这肚子越来越大了,我不放心。”说着,却是直接看向霍继都,“我知道你幸灾乐祸,可你别忘了,你把莉莉抢走了,我才落单到今天,这事,你得负起责任。”说着,心里一透,他竟能如此敞亮的把曾经吐露,甚至跟霍继都开起了玩笑,以往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霍继都还是一笑,“我就一句话,这事,别人做不来,你要是爱她,自然知道怎么做。” 张若虚靠向沙发背,这会儿全正色肃神,眼神愈沉,“爱她?”微怔,心中不平静!他是真的搞不清楚,这样短的时间,他会爱上蒋妤?爱的深沉? 轻蹙眉,“这事我还真就说不准……”他深知蒋妤的个性与心思,也知她屡次的提示,可这多难?对于他张若虚来说,爱情这东西是个奢侈品,他愿意追逐,但不愿意轻易把心交出去。可要是蒋妤离开他?他怎么办?想想,居然喘不过气。 事实,他心里已经开始倾向于蒋妤了,虽然谈不上爱的深入彻底,可这就是爱情的开端啊,有一点儿火苗就能绵延下去,会越来越旺盛。 蒋哲发现这几天蒋妤特别沉闷,比之前到家里的时候还要沉闷。 左檬和蒋哲认识,这天,她来蒋哲家吃饭,看到蒋妤,多少带着故意成分,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 左檬又来了,偏巧张若虚也来了,左檬见到张若虚挺开心,对身边的佣人说,“韩婶,把家里炖的汤给蒋妤盛一碗,不是带了许多吗?”便从随身的好几个保温桶里倒出汤,实则是在张若虚面前表现自己,张若虚微蹙眉“这是干嘛。” 左檬忙答,“家里从苏州请的厨子做的补汤,前几天看到蒋妤,知道她大肚子就顺便带点来……”哪知张若虚当即就发了火,“给她带什么!胡闹,补汤里放的多半是中药,她是个孕妇,有的是不能喝的……” 看来张若虚是真生了气,发了很大火,左檬忙把那一碗盛出来的倒进保温桶,想解释自己是好意,没想到张若虚却说,“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别擅作主张,我的妻子会自己照顾。” 左檬战战兢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以为张若虚不爱蒋妤,自己是有机会的,还在等着两人离婚趁虚而入,没想到……张若虚,实在是喜怒无常。 这男人温和起来,实在仁善,却也想不到,冷脸下来这样严酷,猜不透。 或许是左檬的出现给了张若虚一个借口,他开始对蒋妤用强,死活让她回去……连抱着不顾她挣扎把她搂进车子里,一发动,跟着回去。 车子停下来,张若虚打开车门把她抱出来,跨进大门,一抹嘴,神情十分肃整,“你想怎么闹腾,怎么折磨我都行,蒋妤,我愿意,愿意给你折磨,但是你别折腾你自己,你在蒋哲家,我天天想着,想着你吃好了没有,喝好了没有,睡好了没有,恨不得立马飞过去……” 张大男神,大概没有意识到这些类似于表白的话,全然都是他对蒋妤的关心和爱,蒋妤却看得很清楚,她的心慢慢软化,女人有时候比自己发誓的还要心软,只要一点点,一点点的关心便溺了,她懂,张若虚在表达自己的爱意,只是,他不知道。 她,想,如果最后一招用上了,这个男人还不能明白理解她的意思,那么她便是再也不想努力了,她声音冷淡,“若虚,好聚好散。”张若虚眉心蹙起来,脚步停了,“什么意思?” 蒋妤冷眼看他,“别骗自己了?你根本没有爱过我,你无法逼迫自己爱我,既然这样,何不早早分开?”张若虚欲望再说些什么,蒋妤再次抬手,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趁着你还年轻,好聚好散,免得日久天长下去,成怨偶,扭的瓜不甜,请给彼此留有余地。” 此时,张若虚的眼神彻底黯淡了下来,站那儿,如一个冰冷了下来的木头人,停了许久, 蒋妤唇边,这才有真真正正称之为谑笑的情味,“是么?真的喜欢我么?”依旧严肃,却带着微笑,“叫你受委屈了,被我逼迫成这个样子,即便是真的离婚了,也还是朋友。”变脸之快呀……这就是段数极高的老狐狸,蒋妤,做事利落干净,但人同样不傻啊,你想要的东西自然得努力,不能叫它飞了,比如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爱,就得干干脆脆爱。 蒋妤却突然说,“离婚协议书我弄好给你……没有爱情的婚姻其实不是我想要的,我做不到凑合,我一直以为我爱你,这份婚姻我会坚守下去,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越过这道障碍。”说完,她好似同时松下一口气,对,没错,她就是在逼迫张若虚,只要过了这件事,她的温柔,她的笑意会回来,张若虚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就让他来。 张若虚看着她,他站着,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肚子,突然把她拉过来,头埋在她怀里,蒋妤也挺心疼他这个样子,“张若虚,你真的还很年轻,很多事,可以不急于一时……但我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或许是我太倔强……”她抚摸着他的头发,一丝一缕。 没有结果的事,不可取,或许她会有过一定程度的摇摆,但是不影响她的决心。 张若虚仍旧没说话,姿势就一直没变过……忽然闷闷的抬起头,蒋妤看见他的眼睛十分灰暗,“我要是喜欢你呢?你下的定决心?” “我要是不离婚。”张若虚眼也冷下来,“为什么离婚,你给了理由,给我当面说清楚。” ------------ 十三章:求婚 ? 张若虚低着头,很低,很低,蒋妤看着他,从平静到失望,显然,自己这一番忙活竹篮打了水,心中冷笑,终究,让张若虚改变的女人不是她。 未曾想,她正准备撤离的那刻,一只手,挺冰冰凉凉的,拽住她的骨腕,“别走……时间太久了,我不太明白爱情是什么东西,但是有样东西,我想攥在手心里,就是你,我心里没别人,莉莉……好像渐渐淡忘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你说,这是爱情吗?蒋妤!” 蒋妤嘴角隐隐约约弯着,一桩事了结,喜怒哀乐倒都平淡,也许,也就是太明白“人生若此”的道理了,她过去,抱着张若虚,不再逼迫了,在一起就在一起,罢了,罢了,等这个男人自己想通,想通她是他心里唯一的土,唯一的栖息。 “张若虚,我爱你。”她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张若虚的心脏里,让张若虚的心停止了跳动,那么疼,这股疼来自她,来自这个美好的女人,他反抱着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 两个和好如初后,张若虚百倍的奉还蒋妤给的好,事事张若虚操心,孩子降临的那一天,张若虚是陪着的,进产房前,张若虚握着她的手,“我就在这里,蒋妤,谢谢你,我爱你……我爱你……真的爱你……”这是他憋到现在再也无法忍受的言语。 生孩子的过程是漫长的,宋氲扬和霍继都陪着他在外面等,张若虚就是静不下来,“你们说生一个孩子怎么那样久?怎么还不出来?”霍继都还在回味刚才张若虚拉着蒋妤手那热血澎湃一幕,听见身边张若虚的声音有些着急,抿着唇不发一言,俨然看张若虚干着急。 宋氲扬心照不宣的不作声,一个男人总有一天会为自己心爱的女人着急,他不会说,应该让张若虚自己体会这里面的情感,张若虚瞅两人一眼,心里一时有些躁,刚沉一口气想稳稳,电话响起,部队里打电话过来,有事要回去……听着听着,眉头锁得更紧,急死。 挂断电话后即告诉宋氲扬和霍继都两人看着,驾驶着车往部队敢去,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蒋妤的孩子也出来了,路上,张若虚心里想的是蒋妤心中一定也极不悦了。 第一次,某位开窍的大少爷买了一大捧花,绿色绣球和香水百合,捧着,心是慌乱的,进去的时候一群人围着,自己母亲,蒋妤双亲,他忙跑过去抱住了蒋妤,“辛苦了,对不起,我有事得临时离开……”额头一个吻,很亲密,瞥见她脸颊上的精疲力竭,心中就被她那软趴趴的一团塞满,变得肿胀,继而超级躁动,心郁冲天,他连自己女人生孩子都没在身边。 蒋妤是懂他的,一个聪明的女人,也足够贴张若虚,“你有事我可以谅解,你不想看看孩子嘛?”佣人抱来孩子给张若虚看,张若虚也就虚虚看了一眼,目光移到蒋妤脸上,她是精神不振,萎萎靡靡,“你先休息,我在这里守候着你,蒋妤……” 他坐在蒋妤的床边陪了一晚上,也想了一晚上,一个男人一生中不可能只爱一个女人,深爱,挚爱,这些概念还是不同的,只是有的女人令人印象深刻,好似,此时的他确实是因为蒋妤忘记了莉莉,他想起莉莉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几乎可以化为零。 蒋妤是一个星期后出院的,孩子让沈佩仪先行带回去了,司机开车来接的蒋妤和张若虚,蒋妤有些疲乏,一直歪着,她靠着座椅也睡不好,张若虚叫她匍下来,趴在他的腿上,手框在她的肩头上,似轻拍……蒋妤不一会儿也像累极,睡熟了…… 到了张家,张若虚把她叫醒,一路走,一路揽着,好像让她逃不开自己的束缚,蒋妤也发现了,张若虚最近这段时间对她的态度像是供起来一般,呵护不说,还处处亲自动手,她像是襁褓里的婴儿一般被呵护的挺好。 夜里,蒋妤睡觉,张若虚把她提了提,抱住他的脖子趴他肩头睡着,他眼睛顺便还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小婴儿,他的儿子,突然就笑了……一屋子,睡着他最爱的两个人。 带着茧子的手指头摩挲着蒋妤光滑的额头,他慢慢陷入了沉思,爱情有时候并不是一见钟情可以刻画出来的,有时,爱情是海绵里的水,怎么挤都还有剩余,直到它在太阳底下暴晒才会沥干,他和蒋妤的爱情因为一场意外,到如今的结果也算是意外。 他徘徊的时候,蒋妤在徘徊,蒋妤勇敢的时候,他凑合,蒋妤离开的时候他才勇敢,想着,觉得自己真的挺没用的,在这段爱情里,他没有勇敢过一次,好像后来也是蒋妤把他的心里话逼出来的。想着,过去又吻了一下她,“我爱你……” 之后他一直沉默,怀里还抱着蒋妤,一拍一拍,却,显然在思索什么…… 大概两天后,张若虚把宋氲扬和霍继都找来,还挺不好意思,“想一个求婚的招呗。”他一直没有向那个女人求过婚,委屈她了。 宋氲扬赞许看了眼,张若虚冷笑,“吆,终于开窍了啊,这一等差不多就是十年啊。” 哪知张若虚却摆摆手,弯腰扶起一只椅子,拍了拍,坐下,显得稍许疲惫,“我这以后得照顾她一辈子吧,我准备在孩子百日宴的时候给她一个像样的仪式,” “张若虚!!”霍继都扶着唇角笑,张若虚脸涨得通红,两手撑在双膝上,此时,稍抬头看着宋氲扬,似乎,还看了好一会儿,面上绝不动声色,等霍继都笑完了才开口,“够了没有?”就听宋氲扬叹了口气,说了句立即能叫张若虚更躁火的话,“自己想办法……” 两个大牌还真的就走了,根本没有顾忌到张若虚,可,一句“自己想办法”算是把张若虚清醒了回来!两人走后不久,张若虚睁着眼,渐渐,松了手……还是自己想办法去了。 两个多月后,孩子百天,筵席大办特办,来的人比较多,各个界别的精英,张若虚父亲也回来操持,发言沉笃,蒋妤抱着孩子在底下,问佣人张若虚去哪了,佣人摇头说不知道。 接下来是沈佩仪的发言,有点儿冗长,但说的都很得体大方,等几个大点儿的来客发言完,蒋妤沉默立于旁,心沉郁,真急了:偏偏这个时候张若虚不见了,等会儿就是他发言了…… 未曾想,等到他发言的时候,人还是没有来,却,她身边的人突然移开,然后周边想起了音乐,纯音乐,合奏曲,院子里的圆桌边竟是舞动的人群,什么大官,什么精英,全都加入了欢乐的人群,慢慢的,人群散开一个小道,张若虚从人群中走着出来,是确实帅气的范儿,他剪短了头发,精心打理过。 他走到蒋妤面前,细长白皙的手指在空中一扬,掌心突然出现一枚钻戒,钻戒在他巧妙的运作下突然变没了,然后再一变,钻戒出现在蒋妤手指上,“蒋妤女士,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你是天空中的启明星,在天亮之前引导着我,往后,我张若虚的人生,你愿意继续引导嘛?如果你愿意,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请你嫁给我,蒋妤女士,这是一个正式的求婚,我这人不知道怎么准备是好……有些仓促,望你见谅。” 旁边,蒋妤妈妈把一捧花递给了他,张若虚捧在怀里一散,手一拍,那些花像落雪一般往下,一片一片掉落到两人头上,旁边的人开始起哄,“赶紧答应啊……嫁给他,嫁给他……” 蒋妤和他握住,直截了当,“你把戒指都套到我手上了,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张若虚微笑,望着他,那神色……简直神采奕奕,像光明,像火花,周围一片欢腾,掌声雷动。 原本张若虚大男孩策划的更浓重,可惜的是他还得顾忌在场的一批人,凭借强大的自制力,忍住了!夜深人静,两人平躺着……张若虚彻底爱上蒋妤了,原本很难弥合的伤口彻底愈合了,他此时强烈地感觉,自己这辈子被蒋妤给挽救了! “张若虚,你想给孩子叫什么名字?”蒋妤有点儿喘气,这一刻,和张若虚待在一块,她的心跳的特别厉害。张若虚握着她的手,“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重要的不是话,而是话里流露出的情谊……至少,他开始完全尊重和给予蒋妤权利了…… “张安凛!怎么样?居安思危,正气凛然!” “行啊!你,出口成章……那女儿的名字也给你起,好吗?”被子底下,张若虚的手蠢蠢欲动……慢慢的探索向蒋妤的方向。 一步,一步,然后他彻底翻身上去,两人对视着,良久……张若虚缓缓的亲吻上她的唇,一寸寸吃,一寸寸进去…… 爱情,或许一开始是挺艰难的,假如能走到最后,又懂得珍惜还是童年美好的。 (张若虚完结了哈,你们期待的霍梵音来了,免费,明天开始写前篇……正文过几天发,谢谢宝贝儿们支持,看此章节的读者都可以获取磨铁币补贴,留言板走起。) ------------ 霍梵音小传 ? 霍梵音有两个外号,一个叫‘老贼’,一个叫‘小佛爷’,前者是熟人叫的,后者是军政圈人叫的,从小时到二十三,多少人崇拜,多少人唏嘘,先哈,个子很高,往人群一站,一般人会想出个不恰当的成语——‘鹤立鸡群’,这足以形容他的海拔了,接着,人,帅呗,光洁的额头,利落干净的短发,侧分到头顶蓬松,远观,男模,近看,高级男模。 打宽的肩,细致的胯,紧窄的腰身,反正,无一不是迷人的,陌生人,第一印象顶好,这男人雅观,长的好看,说话斯斯文文,和你对话,你说着,他好像在细致的聆听着你,显得你多受重视似的,再来,这男人还不说脏话,周边见过他说脏话的基本为零。 只有几个好友知道这男人的可怕,他做事,一个字,毒,在你不经意间便让你风卷残云,一般人儿还真就不敢惹他,不过他玩的也有些大,简直是毫无下限,早些年更是S/M偏好者,想一想,一个男人,衣冠整齐,手指头摸索着一点儿下流的玩意儿,是不是还挺刺激的。 诸如此时,家庭聚会,父亲霍继都和好友宋氲扬,白原澈几个人聚会,一群人欢欢乐乐,宋氲扬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人在一边玩的好好的,白原澈的两个儿子也在那倒腾,就霍梵音一个人规规矩矩和家长坐在一起,只是,他的目光却是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小身影,宋阮芝——青梅竹马的女神,大美女,宋氲扬的二女儿。 霍梵音去替大人倒水的时候,母亲莉莉叹气,“你看,你们的孩子都挨个玩的兴高采烈,我家梵音就不行,他好像融入不进去……玩不到一块来。”意思,很明确,就是说霍梵音不合群,事实看起来也确实如此,霍梵音和几个小伙伴也就是略略之交。 宋氲扬开导,“我家大儿子虽说比梵音大了六岁,可最崇拜的就是梵音了,我之前也觉得梵音沉默了些,宋轶伦(宋氲扬大儿子)叫梵音‘老贼’……” 几人默默把目光转向霍梵音,他在那泡茶,什么人喝什么茶,摸得一清二楚,杯子也分的一清二楚,这都是没人告诉他的,只要细细想,便会觉得恐怖,这男人,心思缜密的厉害。 几人年轻人从远处跑过来,讨水喝,霍梵音把手中放了柠檬的水递给宋阮芝,亲自伺候的服服帖帖,宋阮芝抱着水壶往嘴里灌,霍梵音看着她,笑,“慢点。” 宋阮芝直在心里啧叹,这男人就是因为太完美了,才叫人叹服,脸上的红晕开散,一朵朵的,问,“梵音哥哥,你什么时候去利物浦?” 霍梵音依旧微笑,“明天。”这一块的正经人都以为他是为了学业,然后顺便去看一场英超球赛,鬼知道这小太子是去鬼混,他去玩大的,他也是个注重名声的,在国内玩怕被熟人逮着,就去国外混迹,只是不常去…… 在一系列S/M道具里,他偏好的是沉红色的绳子,毕竟审美观不赖,红色的绳子绑在雪白的手腕上,最刺激,他觉得也最能激荡起他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当然,你别以为他这样会玩就没有真爱,面前的这位就是,宋阮芝,小公主,多少人呵护着长大的,不愁吃不愁穿,天真无邪,偶尔耍点大小姐脾气,但人家嫩颜啊,所以还是蛮可爱的。 霍梵音能包容的东西很广,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三十岁娶这个女人,或者这个女人收心了再娶,她身边包围的男人也不少,所以,他给她天空翱翔,他手里有根线,攥紧。 晚上,双亲在床上谈话,母亲说,“霍梵音挺喜欢宋阮芝的,为什么不谈恋爱?梵音从小到大带回来的那些女人都挺好得,就是维持不长,过段时间就说人家不要他了,哎……” 父亲好像很开明,“莉莉,梵音是一个长情的人,软芝是个可爱的女人,但谈不上多聪明,梵音愿意让着她,宠着她,可,我总觉得最后和梵音走到一块的不是她,是别人,是个精灵……”莉莉用手肘一拐霍继都,“就你厉害……你小时候还说搞定霍梵音的人没出生了,这不,霍梵音就挺爱软芝的。”霍继都拿被子覆着她的头,“你啊,关心关心女儿,她比霍梵音还不合群,也不跟别人玩,整天自个人窝着……” 说到这,莉莉火了,“还不都是你,整天只知道让她吃东西,长这样胖,叫她自卑,不敢出去,都是你……” 此时,两人口中的两个小孩窝一块儿,霍蔓头颅枕着霍继都膝盖,“哥哥,你以后会娶宋阮芝嘛?”霍梵音背靠着床,削薄的五官投下阴影,“会,她会是你的嫂子。” 霍蔓蔓小,搅着手指头,“可是我不喜欢她……你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善良,是不是,你是个挺坏的男人……那天,我在你的手机里看到S/M工具了,你是不是和舅舅一起玩?外公不知道这事……”霍梵音并没有打算瞒着他,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头发,“那是舅舅玩的……宝贝儿,哥哥心里有数。”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离开。 英国,利物浦! 霍梵音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再次站在港口看着前面的橙色的灯光,心里仍旧是平静额,视线转移到路灯下的两个天秤花盆,移开目光,旁边站着是聂钊禾,外公聂云双胞胎儿子中的一个,他,叫舅舅,因为是老来得子,比霍梵音还小两岁。 霍梵音燃了一根烟,“这次的货怎么样?”聂钊禾望着这男人立体的侧面,唏嘘,在刀尖上舔血的恐怕就是他了,到目前为止,霍梵音喜怒无常,除了在玩这上面,其余的他还真就摸不透这男人,倒不是说这男人多难搞,而是他具体交流自己的一切信息。 他们去的是专业的地方,专业玩这种东西的,所谓物以类聚,这事儿就是这样,玩得到一起来就玩,玩不到就撤退!他霍梵音从不强求。 一个包厢,他和聂钊禾先进去,随后来了几个姑娘,无一例外,年轻,漂亮,但是没钱,这个俱乐部选人有个规矩,就是女人急需用钱,拿钱来束缚你,时候好算账啊,而且还允许男方用设备记录,你说,不公平,是吧,的确是不公平,但是这是买卖,哪里有公平性可言? 其中一个低着头的,霍梵音一眼就看上了,倒不是别的,而是那张绝顶好看的脸,她很纯,纯,美好,一个女人沾染了这两样,男人便想糟蹋,或者占为己有,对于霍梵音来说,他不想占为己有,也就只能糟蹋了。 “叫什么?”问了,挺礼貌,燃烧的烟还没有灭掉,烟灰蹭到手腕上,女人咬着唇,“周周……”声音,很甜,嗲嗲的,但又透着股与之相反的坚韧,霍梵音点头,“多大了?” “二十三!”周周说,撒谎,撒的还蛮厉害的,她真实岁数比这个差远了,她未成年。 霍梵音这人一般人家在岁数这块儿,他从不追究,“能接受多大程度的?”你既然送上门,他也会吃,往后展手,慵懒,坐姿也狂野,随后另几个姑娘被舅舅带出去了,舅舅知道这坏胚子看上这个最年轻的了! 门关上,周周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似笑了一下,霍梵音唇角慢慢扬,以波澜不惊的微弱角度扯开,解开衬衫纽扣,“…小小年纪玩的挺厉害……” “市场有需求,自然也开放些。” 女人的变化是霍梵音始料不及的,“过来。”轻悠悠一句,她迈至他的身前,双手捧着他的脸,逼着眸子,这实在是挠心,这女人的表情,淫而乱,华丽刺眼!就一个男人的审美来看,美好,可就一个正常男人的审美来看,不能娶。 其实,这都是在假装,这女孩儿,叫周周的,完全就是走投无路来找人的,她有虐待症,有时候发作起来能砸掉一屋子的东西,她并非没钱,挺多钱,但这批怪癖性子叫她生不如死,她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快乐,最后,还是不得其法,只能碰碰运气试试这招了。 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遇见这样一个美丽的男人,他看起来无情又冷血,只是,他身上的香气吸引着她靠近,他良好的教养叫她折服。霍梵音捧着她的双腿两侧,夹住,单手拿过一边的沉红色绳子缓缓绕在她的手腕上,一圈又一圈,直到女人开口,“够了……” 霍梵音玩咖,自然解女人衣扣也熟练,他一颗颗,目光灼在周周的肌肤上,“身体也很漂亮。”一手慢慢扶上去,周周吮住他的指,挺有经验的,这让霍梵音以为这女人有过很多次这种经历,他粗鲁禁锢着她,手就伸了进去,“真嫩……”这方面的老手,一摸就知道深浅。 唇,游走在她的耳廓,慢慢,霍梵音发现,这女人好像软了,经不起摧残…… (留言板的宝贝们已经每人打赏50磨铁币了哈……提醒,留言板在简介那,看到写评论几个字点开即可,这不是霍梵音第一张,只是人物小传而已,算前篇) ------------ 霍梵音小传2 ? 只是,这一次,这女人确实是个极品,先不说好身材,玲珑有致,关键人风情啊,你看着她的眸子,完全是在勾引你,但好像又没有在看你,她的双手很温柔的在霍梵音肩头攀沿,她的呜咽低低的靠近。 霍梵音觉得这女人就是来到世间勾引男人的,他压住她,手扯着她腰间的衬衣拉出皮带,伸进去重重地抚摸,她的长发纷乱,眼神迷乱嘶泣…… 只有霍梵音自己知道他撞的多么狠,她平躺着,像是在笑,她的唇口,享受的微微开启,她撑着锁骨,突出的那一块儿像碧玉诱惑,那因为自己而失神的眸子……让霍梵音就是疯狂地“要”,疯狂地“要”…… 好像,这还是第一次,玩的这样过分,纠缠了大半夜才分开,周周已经没有力气,吁吁的喘着,气是一阵又一阵的哽着吐,慢慢的……她的双腿不那么规矩的稳在床上,“谢谢!” 她这样说的时候,霍梵音是诧异的,但,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不错,周周从床上爬起来,摸着他的心,“你有心爱的女人,你对别的女人动不了情。”她一语中的他的内心,她在笑,明明是温柔的模样,却叫霍梵音觉得可怕。 第二天霍梵音和俱乐部提了个条件,以后都找周周,周周并未拒绝,霍梵音要什么她给什么,两人每次在一起都会疯,把最原始的情绪发挥到极致,事后,两人像陌生人,特别陌生的不闻不问……连谈话的时间都很少。 因为,他们彼此觉得不会爱上对方,他们两人是数学双曲里的渐近线,永远不相交,一场风花雪月就够了。 然而,有一天,事后,周周突然问霍梵音,“你有梦中情人吗?觉得没有她你的魂也没了,你想千般呵护她,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难忘的。” 霍梵音捋开她汗湿的头发,“有,那个女人被保护的好好地,很单纯,很得体,不谙世事。”周周手臂禁锢住他的腰肢,“像我这样的女人是不是没有男人真的会去爱?” 她的眸在晨光的浸润下透出薄薄的光,像是天使一般,周身朦胧,霍梵音觉得自己有些恍惚了,她注定不会有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这样美,这样放纵,这样的诡异,她身上有着足够多的诱惑,足够多的秘密,但,他霍梵音只对自己选择的东西感兴趣。 两人之间,除了肉体的交流,便没有别的了!他不想牵绊过多,只是时间有些久了。他在利物浦和这女人厮混一个月了,他是个挺有原则的人,北京那块儿还有很多事没做,得回去,他走的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周并不知道这事,那个夜晚,她站在窗前等他,外面下了一场雨,挺凉的,打在她的肩膀上,很冷,她站着,双目像生根一般望着港口的方向。 她想或许那个男撇开她了,一个月后,她从利物浦回兰州,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似乎是冥冥之中注定,又似乎是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她见到了霍梵音。 黑色夹克裹住她高大的身躯,旁边站着一对中年人,都很好看,周周想那一定是他的父母,另有几个年轻人,她不认识,只认识聂钊禾,霍梵音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一个女孩儿身上,女孩儿个子很高,不像她,这样的矮个子。 她原本打算径直离开,结果,聂钊禾叫她了,“周周!”声音轻轻的,有点响,然后那批人全都看着她,她不得已走过去打招呼,中年女人问聂钊禾,“你们认识?”聂钊禾不嫌事多的说,“她是我和霍梵音的朋友,在利物浦认识的……”其余的也没说。 然后聂钊禾邀请周周来家里玩,周周应该是拒绝的,不知道为什么,她选择了答应,她和霍梵音,聂钊禾,霍梵音父母一起吃饭,饭桌上,她知道了那个女孩儿——宋阮芝,霍梵音父亲霍继都好友宋氲扬的女儿,一个正正经经的红四代!家世好,礼仪好。 这点,她远远比不上,俗话说官嫌商,这点她还是挺清楚的,饭桌上,霍梵音一直斯文有礼的帮宋阮芝弄虾壳,她在一边默默咀嚼,餐后,去洗手间,霍梵音母亲莉莉正好一并儿,她径直开口,“你和我家梵音什么关系?”她的语气是温柔的,但周周心里清楚这女人对自己有芥蒂,或许,在她心里,那个叫宋阮芝的是最佳儿媳妇人选,她排斥一切外来人。 便淡淡说,“我和他就是萍水相逢,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追求不多,是个私生女,也不想去奢望爱情,对于霍梵音,她并没有把爱情付诸给他的打算。 莉莉还是担心,这样漂亮的女人,眼神里都是晶亮的东西,唇口红红,最能激荡起别人的欲望,她怕霍梵音最终会被美色迷惑,其实,她是小看了自己儿子,他对宋阮芝的忠诚可谓是天地可鉴,人呐,有时候真的只在一棵树上吊死。 莉莉先离开的洗手间,周周其后,一只手一捞过去,把她捞到一边的房间,闲散,霍梵音抽着烟靠坐在沙发的正 ------------ 霍梵音小传3 ? 可你弄她,她没有反抗,反而配合,从霍梵音的角度,锁骨形状特别美,她的手指,纤白,骨节小,搭在嘴角边好像在抚摸着自己的唇角,但是又好像只是一个虚虚的动作,这样子,如果是一个正常男人,十有八九得疯,霍梵音觉得这世界上,要是选择一个女人同归于尽,他会选择周周……她的美妙像烈火,燃烧的特别旺。 这样的女人很美,同时也会激荡起男人的欲望,霍梵音体内想‘虐死她’的欲望一波波的出来,只是,他猛烈,女人也并未有多少的反抗,即便是痛苦,偶尔那么一下,她也只会蹙蹙眉头,然后便忽闪着眸子,叫出美妙的声音。 电话那边,宋阮芝有所察觉,“梵音,你不方便吗?”霍梵音汗水顺着周周的脖颈流淌,他清楚的看见周周嘴角边溢出的几个字,‘你不方便。’ 狠狠地,周周挂断了电话,第一次,霍梵音因为这女人的‘贱’而撇下宋阮芝,周周笑的像偷腥的猫儿,欢腾,绞杀的霍梵音节节败退,再看一眼,她好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看你霍梵音,她纯粹只是贪图肉体上的享受,仅此而已。 当然,这个发现是很久以后霍梵音得出来的结论,现在,他认为这女人只是被诱惑了。 周周是独立的,她不怎么合群,喜欢一个人站在那看着车窗,一般人觉得恬静美好,可,那都是她的积郁,她心里的小毛病,没过几天,她被莉莉邀请到家里吃饭,主要还是因为莉莉对她不放心,她能看清楚,这女人不是多好的,她的一举一动像是在勾引霍梵音。 偏偏,自己这个斯文有礼又挺具备绅士风度的儿子好像也不拒绝她。 周周是和霍梵音一起来的,霍梵音边往里头走边吩咐家里的佣人,“给周小姐端一些芒果和枇杷。”一会儿,走廊外听见“噼里哗啦”的声音。 佣人凑过来小声说,“是宋二小姐,好像和男朋友吵架了……”看来都习惯了。 霍梵音眉头都不蹙一下,“让她砸。”他宠着宋阮芝,只要她不闹腾大,都可以,周周走过去,对着他耳蜗说,“你宠女人这么个宠法?不怕哪一天她把你砸穷了?” 霍梵音居高临下这么一看呐,“你可以试试。”站起来往外面瞧,一地都是碎玻璃,宋阮芝靠着栏杆呼呼生着气,这是晓得他出现了,微侧头往上看,全是委屈的意意。 霍梵音不紧不慢,“砸玻璃这些碎渣不好处理,你总这样,下次我不该纵容你。” 就是这样一句话,牵动着周周的心,男人对自己深爱的女人总是得体又包容,其余的女人纯粹就是玩儿,她周周活该被他霍梵音玩,她又不图爱情! “他欺负我……”宋阮芝眼里恨意更甚,走过来趴在霍梵音怀里,指着他眼泪呛得直流,“我对他那么好,他还总是和我吵架!”周周也是不怎么看得惯一个女人娇气到如此境地,“分了呗,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你面前的就是一个,多好的男人,完美。”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番话,这番话有点儿小刺,不在意,但是摸到了心里又不痛快,宋阮芝就是这样觉得,她平时和霍梵音撒娇惯了,也没有人说她,一下子被这样对待,心里还是有些小疙瘩的,就看着霍梵音从他怀里离开。 这一幕,被莉莉和宋阮芝母亲丁美妍看到,两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心里欢喜,得宠呗,陌生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女儿不好,由我来教,大概就是这样的想法了,你,一个外人,绝对是一句嘴都说不得了。 丁美妍也就当场给呛过去了,“周小姐,这是我女儿,她受了委屈你自然不会心疼,只是她的行为我们都理解,你也别阴阳怪气的说话……” 周周只是笑,挺美的笑,看起来好像你对不起她,把说错她了,她还是小孩子,多单纯,话出口,却是妥协,“好……”有时候,一个单音节字的回答太让人反感,此时的丁美妍和莉莉眼里都装着不快。 可莉莉多半也是不敢说霍梵音的,在这个家,霍梵音作威作福,她只是给予提点,见自己儿子对她的言语完全不理会,便变本加厉,“梵音,你带周周先进去,我们处理这里的碎玻璃。”周周也不是好惹的,她要坏,就坏的彻底,对地面上的玻璃瞥了一眼,“这些都是冰花玻璃,挺锋利的,而且它碎的比较厉害,还是不要扫,扫不干净,容易留下玻璃渣……”霍继都站在不远处,挺好笑,也就笑了一声…… 莉莉远着眼睛瞪着他,霍继都走过来,“阮阮啊,这些玻璃渣容易伤到脚,以后别砸玻璃了,莉莉,你怎么和客人怄气?她是梵音朋友……” 周周笑,“也没怄气, ------------ 霍梵音正文 ? 001 ‘望京阁’里有场同学聚会,在1608号包厢。 包厢里几个年轻女人凑一块嚼舌根,“周周还不来?不会在骁总怀里吧?” 坐在最外面的方海棠翘起腿,酸溜溜道,“骁总权势滔天,哪个被他榨干不愿意?现在不流行傍富二代咯,流行傍高质量富一代。” 其他女人立马八卦,“海棠,你是不是知道内情?讲讲呗。” 方海棠狭长的凤眸染了鄙夷,银色金属烟盒抽一根spring--water,漫不经心叼在口中嘬,“谁知道呢,勾搭上骁总,又和他儿子骁宠炎搅到一起,父子通吃,这可是门技术活,我们啊,学不来!” 此时,她们口中的女主周周正坐在‘望京阁’外一辆红色捷豹XE里。 驾驶位,另一主角‘骁宠炎’弯唇陪着笑,手臂横展在座椅上,“小妈,赶紧下车啊。” 周周对着中后视镜抿了抿唇,又添了一圈口红,“我看起来怎么样?” 骁宠炎眯起眼,忍的有点冒火,“你捯饬成鬼都是美的,不然我那四十好几的爹怎么整天被你迷的晕头转向……” 周周收好口红,“我迷的是你爹,你较什么劲儿?”纤细的手指推开车门下去。 盯着她姣好的身段,骁宠炎咋舌骂了句‘狐狸精’,又默默嘀咕句‘老东西’,这‘老东西’指亲爹骁权,打从半年前亲爹把周周带回家,他便不舒服,你喜欢养女人,外面养呐,偏偏带回来。 虽说现在富戳点的男人都喜欢包嫩草,但他忍不了这女人,理由大抵两点。 这女人超级嗲气,每天听她‘骁总’‘骁总’的叫,他能起一身鸡皮疙瘩,之前他怒火滔天地让她别叫唤,人伶牙俐齿怼回去:骁宠炎,看不惯别人秀恩爱,忍着。 其次,这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动不动给他穿小鞋。 今天,他原本约了几个朋友玩撞球,结果这女人打电话,‘骁宠炎,送我去趟同学聚会呗’,准备拒绝,她下一句,‘我手头一叠你玩女孩儿的无码照片,自己看着办哈’,就这样钳制了他! 越想越窝火,愤愤狠踩油门,扬长而去。 进了包厢,才落座,一瓶punch重重搁到周周面前,“大美女,每次同学聚会数你来的最晚,这次啊,一定得罚酒。”周周淡淡一瞥,是方海棠,“同学聚会嘛,无非图个痛快。”仰头就去接瓶子,喝完,细致抹了把嘴,“海棠,这,可以了?” 方海棠垂着睫毛,笑起来,“还有其他人呢,咱难得聚一次,心平气和喝喝酒,聊聊天,醉了也有人送——” 周周也非拘谨的人,她都这么说了,自然态度也大气些,“好啊,这酒不能我一个人喝,一群人才有意思。”她能看的出,方海棠故意灌她,只是不挑明,怕伤了和气。 接连又喝了几大杯,耳后根开始发热,隐约一股微弱的痒在体内窜流,挠了下,那痒顿时像无数蚂蚁啃噬着她的皮肤,周周有些难受的撑着桌面,“这酒,有哪些成分?” 不知谁应了一句,“薄荷,覆盆子,红莓……” 覆盆子?拍了拍脸,周周挺闹心,她对覆盆子严重过敏,秉着一丝理性,慌忙站起来,“不好意思,我过敏了,得去医院。”方海棠拽着她的手,她也看见了,这女人脖颈一圈全是红,红的鲜艳欲滴。 痒的极其,周周声音有点急,“我是真过敏,你们看,你们看看……”领口扒开给她们瞧,其他几个女人瞧她脖颈开始泛肿,开口让她离开,周周趁势往外。 走廊上,赶紧给骁宠炎打电话,“宠炎,我过敏了,你能送我去趟医院嘛。”骁宠炎心头小梗了一下,慢悠悠打着方向盘调头,“你在外面候着,我一小会就能到。” “那你快点啊,我手机没电,痒死了。”边挠边收手机,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刚出‘望京阁’,她便瞧见路边一辆红色捷豹XE,小喘着嘀咕了句,“这么快?”火急火燎钻进去,“宠炎,赶紧去医院,这太痒了。” 车子没动,周周忍不住了,“骁宠炎,你还不开车?” 耳畔一句,“送她去医院。” 这声音,优雅!淡定!摄魂!明显不属于张狂的骁宠炎。 恍惚稍稍,周周知道自己坐错车了,一辆和骁宠炎一模一样的车。 正欲下去,车子突然开起来,踉跄中,一只强有力的臂膀垫住她的桡骨,抬眸间,正前方晃悠着一条通体沉红的绳子,呼吸一滞,“这是做……做什么的?” “周小姐不熟悉它的床上用途?” 戏谑的调子荡在车厢里,周周打了个寒噤,思绪尚未归位,一句“好久不见,周周。”重重凿穿她的耳道。 002 下意识瞥头,周周呼吸滞了一秒,“霍……霍梵音……”如果不是醉酒,她很难想象自己会在兰州再次撞见曾经厮混过的那位天之骄子。 灯光稀疏,男人湛黑的眸温温凉凉,往下撇,是他性感的喉结弧度,一如既往,光彩夺目,周周垂着头,“你什么时候来兰州的?” 霍梵音微扬唇角,“考察。”不动声色睇了眼她脖颈上的红肿,“去哪家医院?” 周周单手撑着额头,“附近的就行。”身上痒的厉害,却不敢再抓,转而双眸盯着前方那根通体沉红的绳子,思绪飘至三年前。 那时,她在利物浦读书,第一次爬上霍梵音的床,每一个撩情的夜晚,男人埋着的兽性像火山轰进她体内,她抓紧束缚着手腕的沉红色绳子,单脚在地毯上急躁滑动也没能摆脱他的匍匐有劲,三年过去,他对沉红色依旧偏好。 车子很快到达医院,周周轻巧答谢,“谢谢你啊,霍梵音。” 霍梵音未搭话,先打开自己那边车门,再打开周周的,单手扶搁车顶让她出来,“我送你进去。” 周周仰头,这男人的海拔对她来说还是太高了些,他身上的幽香传来,令她心猿意马,“一点小小的过敏,不劳烦您了。” 霍梵音脸上的表情敛沉,莫名令人窒息,恰巧这时骁宠炎打电话过来,周周舒了一口气,赶紧避开去接,骁宠炎没好气,“你在哪呢?望京阁包厢到楼下也就那么几百步路,二十分钟足够你走了,人呢?” “我上错车了,和你一模一样的车……现在在‘康同医院’。” 骁宠炎咬牙切齿,“候着,老子十分钟过来。”收了手机,返回原处,“等会儿我朋友过来……” 霍梵音应声掀眼看了下,“嗯,你朋友过来我再离开。” 周周回以微笑,这男人良好的修养一直未变,盯着他捋至小臂半截的衬衫,解开的袖扣泛着银白色的冷光——S.T.Dupont,这是他最爱的女人选的袖扣。 十分钟后,骁宠炎的车子以极为张扬的姿态从路口驶来,远远的,他便看见周周身边站着的高大男人,目测得一米九以上,以男人的眼光来看,确实帅气,刀工斧凿的五官,利落的侧背头,简洁的衬衫,皮带勾勒的精窄腰身,无一不迷人。 最重要,旁边站着的周周好像也变的神采熠熠了,他心里一咯噔,冲口就喊,“小妈。” 霍梵音睨了一眼骁宠炎,“我先离开。”步伐坚决的往车子的方向迈,徒留挺直的脊梁骨落入周周视线里,让她连道别的言语都忘了。 骁宠炎停好车,钥匙攥手心,小跑着,“那男的谁啊?看着挺有钱的。”目光瞥见周周的脖颈,松了松领口,“过敏这么严重,喝什么了?” 周周目光沉沉,也没回,转身走向医院。 电梯里,骁宠炎一边阻着拥挤的人群一边数落,“你说说你是不是没良心,一个电话我大老远赶来,你还不搭理人,要不是我,你该被别人挤成肉饼了。” 周周仍旧没应,骁宠炎低着头往下瞄,她身子紧紧贴着电梯壁,眼里一汪汪全是水儿,双手攥的打颤,好像就快绷不住了。 “你咋了?”骁宠炎撞了她一下,周周松开唇,重重撮话,“还在问,不是早告诉你嘛,过敏,过敏……痒死了……” 骁宠炎闭了嘴,单手摸到她脊背后面,力道不轻不重的抓,他这人虽然平时混了点,但分寸掌握的不错。 周周舒服,便没吱声,随他。 与此同时,医院外原本应该驶离的另一辆红色捷豹XE停在路口,车子里,霍梵音漫不经心点了根烟,开车的司机说,“霍先生,刚才那年纪轻轻的女孩儿是本地首富骁总未过门的小娇妻,骁总儿子骁宠炎也和她过从甚密,说出来都算是丑闻。” 霍梵音眯眸吐出一口烟雾,弯唇,“奥?丑闻?” 以为这高贵优雅的男人来了兴趣,司机继续道,“是啊,您别看她长的美貌清纯,背地里竟做龌心事,不过,这女人也挺有本事,她读的是国防大学,桥梁建造专业的高材生,可惜了是个私生女,又走错路……” 似想起什么,司机一拍脑袋,“对了,这女人那方面技术纯熟,有人见过她和骁总玩车震,叫的挺销魂。” 烟灰掉落裤腿,霍梵音皱了皱眉,慢条斯理整理,“等会儿款打你账上,车子我自己开回去……” 不轻不重一句话,却像石头压在司机身上,他连气都不敢出,乖乖把车开到拐角,离开。 司机离开后,霍梵音合上深邃的双眸,靠着座椅,叫的销魂?她确实有那个天赋。 她的躯体,她的不知廉耻,像漆黑的深渊,引诱着男人们沦陷,至今,他仍旧记得她的迷人,床上,她缓缓移摩手腕,足腕勾住他腰身滑到尾椎的酥麻。 庆幸,他俩并无爱情…… 发动车子,男人掌着方向盘极速飞驰。 003 医院出来,周周拎着药袋,“骁宠炎,我请你吃晚餐。”骁宠炎狡黠一笑,“把你手头那些裸照全给我,比请我吃饭好多了。” 周周嘴角斜斜一勾,她哪有什么裸照,都是框人,网上下载随便P的,只是骁宠炎交往过太多女生,根本不记得。 骁宠炎先钻车里,周周紧随其后,她没有进副驾驶,坐在后头,“骁宠炎,替我关下灯,我擦药。”骁宠炎回眸,她两手背在后头不知干什么,漫不经心问询,“你后背能涂到嘛?”周周蠕动着小嘴儿,“内衣带子那块特别痒,先抹一下。” 感情她刚才是在解胸衣,骁宠炎鬼上身般不舒服,“你一个女孩子说话能不能稍微委婉点。” 周周呵呵一笑,不屑理会。 回到家,佣人于嫂端了两盅汤水出来,“小夫人,少爷,刚做了甜品,您们要吃嘛?” 骁宠炎一向不爱甜,径直拒绝,“不吃。” 周周不排斥,但身上不舒服,还是得先擦药,“于嫂,我等会下来吃。”也上了楼,洗澡擦药拾掇好一会才下来。 帕斯高灰大理石桌子边,于嫂给她盛好汤,她接过长勺,“谢谢啊,于嫂。” 身后一声酸溜溜的讽刺,“有些人就是命好,未过门伺候的跟正主子一样。” 于嫂干干的笑,“少夫人,您来了。”这是骁宠炎哥哥骁合的妻子——孙如云。 骁家是有讲究的,称呼要按等级来,骁合从陆军调任国防大当教授,副部级,她老婆孙如云喜欢被人称‘少夫人’,切莫叫她‘大夫人’,她会以为你把她和周周对等,心里不快。 至于周周,明眼人都看得出骁总宝贝她,也不敢喊‘小姐’。 在周周对面坐下,孙如云拇指食指吊儿郎当钳着汤勺,“啧——甜品做这么稀,怎么吃?”轻蔑的瞄一眼周周,囫囵揉了揉手,“不吃了,没胃口,一脖子不知道什么玩意……天知道是不是在外面鬼混弄的……” 周周放下汤勺,拿纸巾擦了擦红潋潋的唇角,“少夫人,您啊,好歹是个医生,过敏和鬼混分不清?资格证怎么考的?”话,那是慢条斯理,可意思,就有点儿寒碜人了。 孙如云汤勺一扔,溅了一桌子零零星星汤水,恰巧外面响起汽车声,周周便站起来往门口方向,吴侬软语,“骁总,您回来啦。” 一个身量挺拔的中年人从外面迈进来,正是一家之主骁权,周周替他脱了大衣,一起往里。 孙如云立在一边,规规矩矩,“爸爸,您回来了。”骁权淡淡点头,视线绕回周周身上,灯光下,她胸口脖颈一圈红色遍布,忍不住轻蹙眉头,“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 周周闪了闪睫毛,不以为意,“小事,您别担心。” 骁权眼神放柔,“你这一圈红着,看着都痒。”然后指着孙如云,“云云,你不是医生嘛?她这用什么治好的快?” 孙如云眉心一冷,“爸爸,她已经去过医院,药不能滥用啊。”目光移到周周笑意盛开的脸,鄙夷万分。 这女人不管对年纪大的还是小的都骚气,仗着一张好皮子到处犯贱卖嗲,家里的,骁权,骁宠炎,就连冷冰冰的骁合,她觉得对这姑娘也有些心思,纵然骁合曾痛斥她的话是无理取闹。 这时,周周挺识趣的给骁权一个台阶,“我这纯粹过敏,咱俩去房间,我给您看看?”语气是哄着的,骁权被岁月染上痕迹的眉眼弯成月牙,“好,好,都依你。” 两人手挽着手一并儿去了房间,房门一关上,周周立马从骁权臂弯里撤出来,给他泡了杯茶,坐到沙发上,“我姐姐什么时候可以减刑?” 骁权眉眼恢复了严肃,“我帮你姐姐申请了,就等通知,周周啊,谢谢你,我老觉得对不起你,你这样小的年纪就得陪我演戏。” 周周笑笑,没立马搭话,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哪个没几把刷子? 骁权是个精明虚伪的男人,这番话别有含义,跟他这样久,她还是能摸透一二,“我俩各取所需嘛,骁总,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做?” “明晚陪我出席个饭局,上头一个叫霍梵音的神秘大人物来考察,我们几个想请他吃饭,但摸不准他秉性,别人说他性格温和,外号‘小佛爷’,可一个男人,年纪轻轻混的如鱼得水,怕是简单不了……” 周周撑着腰肢,有那样的父母,那样的家世,又会简单到哪去?三年前,她便领教了他的本事,优雅沉骏的外表,杀伐果决的作风,样样能要了一个女人的命。 时过境迁,如今,她是骁权的‘女人’,得为骁权出谋划策,“骁总,人体组织成分中水的含量最高,纵然他霍梵音再厉害,也能榨出些汁……” 骁权回眸,盛气凌厉的脸上荡开一抹笑,单手指着周周,“你啊,年纪轻轻,小计谋倒是不少,明天我来接你,看看那个霍梵音到底几斤几两。” 周周交握着纤细的手指来回摩挲,有点小调皮的笑,“希望你大计能成。”而后起身离开,轻轻掩上门。 未完待续—— [霍梵音到此结束,磨铁币宝贝们看下账户,都到了,感谢每一个支持老司机的人,也感谢那些追了好几本白里书的人,白里都记下了,咱们霍梵音见——搜索‘偏就不谈爱’或者‘白里红红’看新书奥。 ------------ 新书问题 ? 新书已经发布了哈,搜索‘白里红红’或者名字‘偏就不谈爱’就行——一起啊——牵手——在此感谢每一位看过白里书的读者们,这次不煽情,小本本记下了,小福利走起来。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uWang.cc)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